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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浩然止戈-第1部分

小说: 浩然止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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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他年纪轻轻,被视作将来可为太子框定社稷、大统江山的谋士。不出意料,皇帝驾崩后,平阳王朝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九龙夺嫡案。在他的运筹之下,太子顺利登基,而历来皇帝上任建立威信的必然手段,不可避免地重现在了他身上。心灰意冷之下,他退出官场,本打算就此平淡度过一生。谁知机缘巧合下又入江湖,一生只为天下太平的他忙碌半生,终知勾心斗角不如肆意江湖……百年之后,世人不知平阳皇帝是谁,却仍有不少人知道这么个人,位极人臣之后,又登武道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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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年轻人() 
延平十年二月,始入惊蛰,春寒料峭。

    西阳县最北边有个不足百户的破落小村子,此时方才破晓,便见一位身材清瘦的年轻人正挑起两担水,打算从河边往村子里走去。

    河浜头蹲着几位衣着朴素的『妇』人,身旁均搁着木盆,撸起袖管后皆是通红的手,正在搓洗着衣服。乡下女人大多没见过世面,更不知三从四德五经六艺,浣洗贴身衣物时自然也从不避讳一旁路过的大老爷们。只不过每次瞧见了这个读过些书的年轻人,总要肆无忌惮地调笑几句,然后再等着看这个小子红着脸匆忙逃离的狼狈情形。

    今日也不例外,年轻人身后又传来了何婶那独有的嘹亮嗓门:“小馒头!今晚上我家吃面去,虎子他爹托你写封信,听到了没!”

    本名叫徐墨澜而非小馒头的年轻人微微慢下脚步,头也不回道:“知道了。”话刚说完,身后便传来了一阵爽朗不输男子的笑声,徐墨澜苦笑摇头,颠了颠肩上扁担,快步走开。

    西阳县位于淮南道扬州广陵郡,离繁华的江南水乡并不远,不知是不是隔了一条广陵江的缘故,广陵这仍可以说是天寒地冻,年年都是春雨贵如油,农忙也要比南方来得更晚些。

    一步晚步步晚,县里富贾多数去南方购置新鲜大米,这里的农户收入便愈发微薄,好在也正是因此,附近几个村子的地皮能留在老百姓自己手里,不图发家致富,至少能保证自己温饱不是?

    徐墨澜踩着硬邦邦的土地回到自家小院,将一桶水倒入大缸,拎起另一桶,舀着水开始打扫鸡舍。忙活了小半个时辰,天『色』已经大亮,便将昨晚焐在灶膛的红薯拿出来,撕开表皮后仍有丝丝热气冒出来。端出一张自制的简陋竹椅,将一直系在腰间的长袍下摆放下,拿出一本早已翻阅至页脚蜷曲的《便宜十六策》放在膝头,就这么一边啃红薯一边翻书。自七年前开始,他便几乎每日早晨都会重复这些事,不觉半点乏味。

    若是有识货的瞧见了他这副架势,只怕真会笑出声来,尚未过童试的寒门晚生,竟然也敢看《十六策》这类兵法着作,能看得懂?何况徐墨澜翻书又奇快,加上一身显然常年搓洗而已经掉『色』严重的麻衫长袍,确实瞧着像是个腹中没有几两墨水的读书人。

    徐墨澜可能是习以为常,恐怕也只有他那过世的娘亲才会将这个儿子视作骄傲,谁家少年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谁家少年可在十岁之前读遍四书五经?更有谁家儿子能在**岁时就能说出“哀哀娘亲,生我劬劳”这番话?

    十几年前孤儿寡母背井离乡来到这个村子后,徐墨澜不哭不闹,听娘亲的话,只管读书。平阳一统江山后,崇文抑武成了大势所趋,大世道算是太平了,读书种子也就有了盼头。

    那时的他自然不清楚为何娘亲哪来这么多银两,竟然能够给他时不时添上一本新书看看,现在的他有些眉目了,但却刻意地从不去想。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村子被当地人叫做“北角疙瘩”,是乡里户长都懒得来搜刮油水的小地方,一般人家别说买书看,笔墨都用不上,更别提都不识字了。

    书籍的开销不贵,却也不便宜,一本薄薄的《春秋》便要二十文铜钱,换成五花肉那就是实打实的三斤多。就按他现在来说,每日午时后去县里替主簿誊抄账簿,也不过五文每千字,克扣完墨钱就剩下了两文。

    好在他写字点画清圆、形疏而气紧,连绵回绕之下速度不慢,一天下来也能抄写万余字,更是让借此被西阳县令夸了几句的主簿大人也对他热情了几分。

    半个月后便要童试,徐墨澜可看不出半点应考学子该有的忐忑,照例收拾完屋子后,便往村口走去。今日他手里多拿了一支笔,是昨天回来前在县城锦墨轩买来的精制羊毫,『毛』质柔和齐整笔挺,笔杆更是不易生蛀的蜀南箭竹,卖一两纹银的价格不是没道理。

    曹主簿的儿子正月后就已经五周岁了,虽然不算多聪颖,好歹说话已经比较清晰。按理说这个岁数的孩子本该送去县里的公办书院上学,只是不知为何靠读书走正经路子当上主簿的曹知章对徐墨澜颇为看重,竟然破天荒提出了要徐墨澜当他儿子先生的请求。

    徐墨澜没有急着表态,而是等到了昨日才开口答应。非他自视甚高或者待价而沽,这个好差事谁不眼馋?不说那些不入流品的闲杂文吏,便是书院里的那群老秀才们也都摩拳擦掌,委实是怕得罪人,才不敢接下这烫手山芋。

    所以今日特地准备了一支分量不轻的『毛』笔作为见面礼,一是向曹主簿表达一直以来对自己多有照拂的感谢,二是希望借曹主簿之口来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独自生活了七年之久,徐墨澜可不是那些读书读成一根筋的酸臭腐儒,这点人情世故还是很熟稔的。

    俗话说得好,十年清知县,万两雪花银。曹知章作为登记在案的正九品朝廷命官,虽说品秩不高,在西阳县却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五六年之久,对徐墨澜的顾虑自然一清二楚。他当然也知道,一两银子相对于徐墨澜平时的收入来说,已是一笔不轻的支出了。

    见这位后生态度谦和,又不是那些不知变通的书呆子,曹知章愈加满意,笑着搂过他的肩膀道:“徐先生这就见外了,既然以后成了犬子的老师,你我也算同为长辈。这次春试后再取得秀才身份,功名加身指日可待啊。”好话不用说尽,自有余味可细细品尝。

    徐墨澜轻轻点了点头,诚挚微笑道:“那就借曹大人吉言了。”

    曹知章笑着摆摆手道:“客气话就别说了,我还有公务在身,不便多陪,徐先生自便即可。今日往后,先生办公至申时,余下一个时辰教导犬子便可,如何?”徐墨澜笑着应承下来,目送曹知章离去。

    或许是曹知章事先打过了招呼,今日在县府碰到之人脸上的笑容都要比往日更加真诚了几分。徐墨澜熟门熟路地在虚授堂领了空白册子,与后厨讨了一大壶荞麦茶,照旧是在六科房靠门靠窗的第一张桌子坐下,开始了今日的滕文工作。

    六科房内的几位文书属于不入流的小吏,被县令大人花银子招来处理些文案活计,最小的也将近而立年纪,都已娶妻生子。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往年乡试落地的秀才,能靠笔杆子轻轻松松挣银子,每个月还能有余钱喝喝花酒打打牙祭,已经很知足了。

    对这个姓徐的年轻后生,几人觉着还是挺顺眼的。关键还是这小子知趣,平时难得碰上大家忙不过来的时候,姓徐的总会默不作声地放下手头工作来帮忙,这就很有觉悟嘛。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这小子每天辛辛苦苦誊文,也不过二三十铜板一日的工钱,几人也就不去计较他得了给主簿大人公子当先生的那份美差。

    一丝不苟低头书写,等抬起头,发觉已将近申时。徐墨澜匆忙收起纸笔起身,往事先跟曹大人约好的三堂赶去。

第二章 读书人() 
村里来的是熟面孔,耆长刘大能,喜欢自称捕快大人。

    其实谁都知道,里正刘老三熬不过刘大能的苦苦哀求,又是送钱又是送礼,才给他儿子从县尉那求来了这份屁大点儿的职位。

    耆长,其实连九品十八阶中最低阶的边都沾不着,说穿了就是乡里巡逻的。可偏偏外号刘大傻的刘大能挺当一回事,自从当上了耆长,不论刮风下雨,总喜欢在县里头大街小巷到处瞎转悠。尤其是那两簇稀疏的鬓发,更是每日都要用口水抹得服服帖帖,县里的老爷们就都笑话他是捡了个狗头金,走一步要拎三拎。

    去年刚当上耆长那会刘大能就来过一趟村里,有那么点耀武扬威的意思,可惜一没俏姑娘的小手可『摸』,二没有殷食人家能够蹭吃蹭喝,索然无味的刘大能便只好随意踢了几脚村头小孩的屁股走了,往后就再也没来过。

    今个儿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刘大能一路嚷嚷着抓贼,带着几个游手好闲的小跟班就冲进了村子。几个痞子一样的跟班显然也不是什么好鸟,手脚不干不净,一路走来掀翻了不少人家晒在门前的菜干篮子。

    何婶拎着儿子的后脖衣领往屋里退了退,回头低声道:“虎子他爹,不对劲啊!我怎么瞧那刘大傻的眼睛老往隔壁院子瞟呢,不会是来找小馒头麻烦的吧?”

    徐墨澜六七岁便跟着娘亲来到了这个村子,那之前的他或许是家境优越,总之吃得白白胖胖的,小脸儿就像个雪白的大馒头。隔壁的何婶就给他起了“小馒头”这么个颇为形象的小名儿。

    村里人都叫何婶男人小王,是个只知道埋头苦干的庄稼汉,人老实,心眼也死,更想不通这些了,心虚地说道:“应该不会吧。”他们夫妻俩一直觉得隔壁这个没爹没娘的孩子挺可怜的,这些年对徐墨澜也算多有照顾,一小半是出于同情,更多的还是打心眼里喜欢。

    何婶娘家原先是在扬州省城里开过面馆的,所以一直不怎么待见王叔这个钱袋子与人一样干巴巴的庄稼汉,只不过女子大多愿意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后来生下虎子后就更不怎么愿意回去听那些阴阳怪气的话了。

    所以说何婶也是待过省城见识过真正的大户人家的,当年徐墨澜的娘亲牵着他来到这儿,何婶就觉得这个姐姐真像大户人家出来的,虽然穿着素朴,但教养谈吐都做不了假,尤其是那皮肤,乡下风吹雨打惯了的女子跟她可根本没法比。天生面冷心热的何婶也不多问,唠叨两句后,就跟王叔一起把隔壁那间杂草丛生的废弃院子给拾掇出来了。

    眼下还真被她说中了,刘大能就是冲着徐墨澜来的……

    本月下旬,全国童试最后一轮开考,而恰逢皇上最宠爱的宣妃所生九皇子满了入学岁数,行开笔礼。童试也托福成了恩科,有天子钦命的考官前来。

    此次是皇上亲自开口,命翰林院、国子监、吏部、礼部等,从三品之下,手头并无紧要工作的,一律出京监考。当日长安城城门大开,考官各自奔赴考点,有好事者数了下,乖乖,足足六十多辆马车!

    废话,京官地位是高,可毕竟在天子眼皮子底下,说话做事能遂了本意?正三品大员也不过是领着可怜巴巴的二十两月俸,谋点其他生财之道还要整日提心吊胆。出了京城那可大不一样,且不说京官品秩要比外官高上一阶,更有能与皇上说上几句话的天然优势在,说不说得上话,那可真是天壤之别了。所以数十位考官这趟出远门,没谁是不情愿的,那些各个州县里准备破财的官老爷们才最不情愿。

    平阳现在的世道,要想在官场爬的高,无非三条路子:三名以上同僚或上司举荐,朝廷重臣提拔,金榜题名。

    上司举荐几乎是天方夜谭,而这些已经当了官的自然也没法再参加科举,无奈就只好走大臣的后门这条路子。今年因为是轮到了第三年的乡试,所以按照惯例童、乡两场考试安排得很近,监考官分派到各地自然也待得比寻常久了些。那些屁股底下的椅子坐得太久不舒服的,或者想要挪一挪位置的,自然都开始着手准备起来了。

    扬州为淮南道治所,经略使府邸便设在广陵郡,下辖五大县。扬州自古人杰地灵,盛出官员,便是在本朝,也先后出了十几位名声显赫的大官。这次下派来的三位监考,其中一位正是广陵郡江都县走出来的大人物,延平六年进士及第,位列榜眼,可谓荣极一时,当时还惊动了刺史大人到场贺喜,亲自赠其三套儒家孤本典藏,整个县城都跟过节一样热闹。

    当年张贴红榜之时,首列不过三个名字,陈儒林这个在江都县乃至广陵郡都小有名气的才子果真不负众望,赫然在列。此次他出京监考,顺带也算衣锦还乡,更是给广陵郡数百学子增添了不少底气。

    拜访过几位本地高官后,陈儒林拒绝了入住刺史府的请求,而是轻车从简,带着一名侍从赶到了西阳县。陈儒林任翰林院修撰已有两年,虽然都是接触的皇亲贵胄,可毕竟只是从六品的清闲文官,在皇城里随便走几步路,都能碰到身穿锦鸡、孔雀补子朝服的大臣,实在不愿摆什么谱子。

    扬州历来繁华,本届应考学子人数又实在太多,三位监考来时便知道了情况,遂决定分设两处考点。西阳县设一处,收录隔壁容山县考生,陈儒林主考;江都县设另一处,接待其余三大县及周边零散考生,另外两位同僚主考。

    故地重游,陈儒林赶路大半日倒也不算疲惫,便打算在县城里转悠一下,边走还边饶有兴致地跟身旁侍从介绍起了扬州特『色』的小吃。两人临近县令府,陈儒林不想横生枝节,就拐进了一条南北向的小街道,走到头,就瞧见了右手边的锦墨轩。锦墨轩属于在扬州小有名气的铺子,各县城都开有分店,专售文房四宝及各类书籍。喜好书法的陈儒林被架子上种类繁多的文房用品吸引了视线,便招呼侍从一同进屋,慢慢悠悠地欣赏了起来。

    门外传来一阵小跑的脚步声,正翻开一本《枯草集》浏览的陈儒林皱了皱眉头,是一个小胖子冲进了门,抬眼望去,恰好跟孩子身后一位年轻人对视。年轻人歉意一笑,扶住了孩子的肩膀,低头轻声道:“静轩,今日学完了,你回去做好功课,老师便答应给你买小人书。”

    小胖子是曹主簿的儿子,年轻人自然就是徐墨澜了。孩子块头要比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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