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止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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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心中都很诧异,各自站在原地,眼神闪烁。黑瘦剑客自然不会认为是对方故意的手下留情,不过环视一周,都是看热闹的小老百姓,看不出是谁做的手脚。
既然当事人都看不出来,那这些没武功的旁人更加看不出来了,眼看着本该闹出人命的一场比武,突然就雷声大雨点小,不了了之了。看客们一哄而散,开盘下注的赌徒们则是压低声音骂骂咧咧,显然把这两人又归为了串通一气来混名声的那类老江湖了。
一介书生的徐墨澜自是漠不关心,随大流往回走着,只是跟在他旁边的唐宁看起来有些心事重重。两人走出没多远,唐宁突然躲到一处铺子墙角,回过头鬼鬼祟祟地往钓鱼台前那条路上张望着。
徐墨澜以为他又发神经了,笑着拍了拍唐宁肩膀道:“唐兄,你这又是怎么了?”
唐宁张望许久后,兴致缺缺地回过头,失望道:“刚刚可能有个高手来了,不过我不知道是谁。”
“多高的高手,比你厉害?”
徐墨澜本是半开玩笑的问话,熟料唐宁正『色』道:“要是真的话,那种高手想必都不屑于跟我们这种人动手,太跌份。”
“那比起刚才两位呢?”
“我猜是成年人看待稚童的眼光吧。”唐宁似乎真的不像开玩笑,一步三回头,边走还不忘念叨着:“我这么天赋异禀的学武奇才,怎么高手没来收我做徒弟?不合理啊。”
无言以对的徐墨澜哭笑不得道:“既然是高手,还能让你发现了?那你不也是高手?”
唐宁翻了个白眼:“你可能不相信,但我真正亲眼目睹过一次高手出手,说是神仙也不为过。”
第九章 江湖()
武道一脉,本就是华夏源远流长的一种文化。诸子百家,历来都是佛、道、儒三家势大,武学的发展,也渐渐随着这三家的思想而变化。虽说这三家是不同的文化形态,可相互之间并不排斥,多数观点都能水*融,始终如一的思想便是“崇德尚义,修身为本”,对武学的定义也一直是强身健体便可。
只是时代变迁,发展至今,人们追求的越来越多,对权利的渴望也越来越大,习武的初衷也就慢慢变了质,转变成了追逐权利的一种手段。就拿时下的武榜来说,还不是与朝廷眉来眼去的几个大宗门搞出来的花头?说好听点是武无第二,天下第一该有天下第一的身份,可明眼人自然清楚,还不是这些人为了巴结朝廷,把这些武力超群难以控制的高手们公布于众,以便朝廷对症下『药』。
两人回到家中后,默契地分工合作,倒是像模像样的弄出了几样菜。为了暖和点,两人凑在灶膛前坐下,边吃边聊,身为江湖高人的唐宁这就给徐墨澜答疑解『惑』了。不出意外,最底层的江湖人最关心的其实还是谁最厉害,饶是徐墨澜这种与江湖不搭边的书生,都问出了这个问题,换来的当然是唐宁的白眼。
武榜的公布历来都在年末,平阳江湖又向来热闹,只要稍加打听其实都能知道,奈何徐墨澜是个一心只在书本中的读书人,偶尔道听途说也并没有用心记下,所以真的是一窍不通。
唐宁痴『迷』于武学,不说他武功多高,但至少是了解些江湖事的。
若说唐宁最佩服的,自然是荣登武榜榜首十年之久的剑神易春秋了。说是十年,实则江湖人都公认,自南朝『乱』世,到先帝立年号天玺,再到如今延平十年,整整三十年,易春秋无敌于天下。
犹记得当年辽东一位武道宗师统领一城,设城禁,自称为帝,多国来使被斩,随后派出的高手刺客也俱是尸体被挂在城头,凶名在外。易春秋正当而立之年,出剑只为鸣不平,遂只身过两辽。第一剑入城,第二剑出城,那位自称辽帝的武道宗师不过撑了两剑而已。
后有三大武学圣地之一的铁琴铜剑楼,门下一位惊才绝艳的年轻人陈隐,号称江湖百年不出世的剑道天才,下楼挑战当时便已公认无敌的易春秋,易春秋欣然应约,两人共赴广陵江比试。
陈隐万剑出鞘,锋芒毕『露』,剑气所过劈风斩浪。易春秋则如孤帆逐浪,飘摇起伏中却始终没有被江水淹没,更是整条大江被他当做手中剑,剑气携带着江水『射』出,万剑对万剑。千里长江,漫天剑气,最后硬是将陈隐耗到脱力昏『迷』,轻松胜之。
现如今的江湖,正如当下的延平盛世一般,气象万千蔚为壮观。尤其是不久前年末新公布的武榜,共百位高手,各有璀璨事迹,武功之高,简直非常人可以想象。除了那些成名已久的老人,又有不少新人崭『露』头角,更有几人的评语是“十年之后有望并肩易春秋”,江湖之精彩,就在于一浪高过一浪的惊涛拍岸。
十年之前,是易春秋一览众山小的寂寥气概,如今则是人才辈出各有千秋,很难再说易春秋是真无敌了。仅仅就说那鬼神莫测的“青竹林”,其中进入武榜的,就有三十人之多!稳坐青竹林第一把交椅的左清更是紧追易春秋之后,位列武榜第二。所以也难怪“青竹林”中人放出豪言:三大武学圣地中人一起上,也就与青竹林半斤八两。
当然,最有争议的一人,或者说是唯一被公认为能与易春秋掰手腕的一人,并非武榜第二的左清。
江湖中人可能对这个人很陌生,但在南朝『乱』世覆灭的六国中人,对此人可谓是记忆之深,刻骨铭心。平阳京都长安城以北,有骑兵步卒共计十万驻扎在外,是边防驻北禁军。十万大军,按各自编制各有将军统领管辖,但十万人无一例外都由一人指导武技。
十万边军,长安的两万御林军,九寺豢养的朝廷鹰犬千余人,加上百余位大内高手,整个皇城的武装编制中人,都要尊称此人一声总教头。此人正是官至二品的御前带刀侍卫统领,号称平阳皇帝身前最后一道屏障,无可争议的万人敌,武榜第六,楼偃平。
很多将卒都对武榜嗤之以鼻,多半都是因为楼偃平位列第六的缘故。
楼偃平这个名字,徐墨澜总算不陌生了。
据传,十年前皇帝赵汐御驾亲征最后一场剿灭『乱』党的定鼎之战,却由于探子消息传递不及时,导致被各国『乱』党联合凑成的三万步卒守株待兔。五千骑兵进入密林之中无用武之地,皇帝赵汐身陷死地,眼看就要上演一场“中原共主功败垂成”的滑稽战事。
是楼偃平一人一枪,于皇帐中冲出,在三万步卒阵列之中如入无人之境。那一战,己方五千骑兵全军覆灭,楼偃平杀敌八千,浑身浴血,敌方所剩不足万人硬是没敢过雷池半步,让楼偃平将受伤不轻的皇帝赵汐硬生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这么一个并非武将,但又战力冠绝平阳的武人,说是一人之力救一国也不为过。
唐宁与徐墨澜聊到现在,饭已经吃完,放下碗筷后撇撇嘴道:“楼偃平本事应该是有一点的,不过朝廷人不服气也没办法,他又没跟易剑神打过,谁知道他到底多厉害。”
徐墨澜摇摇头道:“楼统领的名声,便是我这种足不出户的人都知道,想必不会有太多水分。”
这句话可把唐平给炸『毛』了,立马阴阳怪气道:“哟!你都说你是个读书人了,还能比我这个混江湖的懂?易剑神什么身份,还用得着掺水分?这三十年的江湖,怎么就不见谁说自己比易剑神厉害了?”
一连三问,把徐墨澜逗得哭笑不得:“我只说楼统领有真材实料,可没说易春秋他沽名钓誉。对了,你说今天碰到高手,有没有这两人那么厉害?”
唐平傲然道:“你还真是外行啊,今天这位就算再厉害,也不是能跟武榜前十比较的。”随即又压低声音道:“我之前见过出手一次的高人,五十步外飞剑杀人,你说是不是神仙手段?可最后我打听了,那人也不过在武榜后十位。”
不敢相信的徐墨澜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道:“飞剑?”
“正是!”唐宁做了个手势,神秘道:“其实我距离这种御剑水平也就是一线之隔,但苦于没有名师指导,一直不能精进。”
徐墨澜一副我信你就是傻子的表情,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收拾起了碗筷。江湖事太远,对他而言只能算是茶余饭后一笑而过的谈资罢了,更何况人生何处不江湖?读书人的笔,可不见得比武人手中刀剑来得弱了。
觉得对牛弹琴的唐宁憋屈至极,但又寄人篱下不好翻脸,只得唉声叹气地回房睡觉。其实他也不确定,今天惊鸿一瞥的那个老人,是不是真的高手。就算真的是高手,想必也不会跟他这个蝼蚁有何交集吧。
第十章 变故()
次日,徐墨澜在家忙完琐事后,照旧在门口看书。
这次不是什么百家文集,而是唐宁出门去干活前神秘兮兮塞给他的一本书页泛黄的小册子,既没有名字也没有落款。之所以徐墨澜看得入神,并非因为唐宁说这是本绝世秘笈,而是小册子上的字。
整本册子都是同一人的笔迹,以草书写就,字体峻拔刚断,浏漓恢廓,体势飞动不拘,极尽云雷变幻之妙。徐墨澜自小投身于书法,不说造诣多深,眼界还是不差的,能写出这等字的人,绝非泛泛之辈。
“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善下之,故能为百谷王……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夫唯不争,故天下莫与之争。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天下柔弱莫过于水,而攻坚胜者莫之能胜。其无以易之,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翻阅之时细细品读,徐墨澜心神动『荡』。
如今的世道,这种说法尚算能够接受。可反观这本无名册子,显然年代久远,当时写下这些,几可算是离经叛道!
在当时那个兵祸连年的时代,各国争霸,无不是靠武力相争,以暴御暴,绝无止境。而这位无名老人,竟能说出“狂风难断柳丝,齿落而舌长存”这番话来,可见其见解之独到。
越是往下读,许多视角独特的乖僻言论越是层出不穷,却又偏偏叫人无力反驳,也难怪徐墨澜手不释卷。自翻开书页至此,不知不觉已是晌午,被书中言论深深震撼的徐墨澜回味无穷地放下册子,小心放到里屋枕头下才出门。
西阳县内,在主街道角落的一处小酒摊外,坐着一位身穿麻布短褂、脚蹬草鞋的老人,真巧,就是昨天唐宁昨天错觉认为是高手的老人。
老人好喝米酒,恰好扬州丰田县的丰田米与碧云河名声在外,丰田米粒润泽饱满、香气浓郁,碧云河水则清澈甘洌,酿出来的碧云酒更是口感极佳,自然免不了停下来犒劳一下肚中酒虫。便是扬州当地的世家子弟、富商官爷,也不介意喝上这一壶二十文的廉价米酒。扬州五大县,别的不说,凡是酒楼,必备碧云酒!
这儿靠近县衙,门面好的店家自然不少,可要说酒香醇正,还数这靠近北城门墙角处的小摊子地道。老人显然心情不错,拣张板凳坐下,拍下了一锭纹银:“老板,一碟牛肉一壶碧云,再替我灌上一袋。”
摊主虽说也对这穿着寒酸的老头好生腹诽了一番,但也不能跟银子过不去不是?以貌取人和察言观『色』一直是这条道上生意人奉行的发财宗旨,老头这身特立独行的打扮自然不入他们法眼,不能怪旁人有眼无珠。笑着攥住了一眼就知分量十足的银子,乐呵呵地跑去灌酒了。
酒袋一般用羊皮制作,不过普通人家为了省钱,多半都用牛皮或者动物的胃缝制,风干后再反复抹油用樟叶『揉』搓,韧『性』好气味也不重。一小锭银子约莫五两,买下几斤酒、一碟牛肉,显然赚得不少了。
老人哪管这些身外之物,酒一上桌,便迫不及待地一杯饮尽。还不忘咂咂嘴,再伸手捻起一片牛肉塞进嘴里,嚼得吧唧吧唧作响,惹来身旁无数白眼。身旁这些人属于不知者无畏,若是说出了老人的另一身份,恐怕连拿起酒杯的胆子都没了。
老人名叫左成业。左这个姓氏本就生僻,知名的人物少之又少,所以旁人自然而然就联想到了那位位居天下第二的“青竹林”首领左清。青竹林名字文雅,但江湖上一直都称呼另一个广为流传的名字——魔教。
很不幸,老人是青竹林的管家。青竹林里面的人物向来很神秘,而身为管家的左成业自然更加少有人知了。魔教教主左清称呼他左叔,魔教其余高手称呼他左老,而他总喜欢自称老管家。
老人不紧不慢地喝酒吃肉,面带欣慰,这一次来到扬州,从南往北打听了一遍,总算有些收获。当然,消息是前几日被灭门的一个帮派掌门死前说出口的,老人不怀疑他会骗自己,若是那人耍花招,了不起让所有与他沾亲带故的人都死绝好了,反正青竹林做事,向来很有原则。
老人微微抬起头,望向不远处的两人,目光浑浊深邃。
今日县衙门口应当无人值守,徐墨澜本想直接进去,不巧碰到了正仓促出门的何冲何县尉。两人之前本有间隙,但经过陈儒林的调解后算是告一段落,只不过仍旧算不上友好,但何冲明显心不在焉,低着头差点与徐墨澜迎面撞上。
徐墨澜侧了侧身子,微笑道:“何大人留心脚下。”
心神不宁的何冲回过神了,尴尬笑道:“原来是徐先生啊,你先忙,我还有要事处理,失陪失陪。”
习惯了他眼高于顶姿态的徐墨澜有些不适应,不过仍旧笑着点头道:“那何大人慢走。”
何冲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旋即快步离去。等走到自家院子前那条街上,何冲脸『色』巨变。
何府大门口围了十余号人,个个沉默肃然,不同于寻常土匪一味地凶神恶煞表情。其中几人袒胸**,身上都是鲜艳触目的疤痕,一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