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这么妖艳-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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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贾蓉身后,打量了郑公子一眼,他虽然狼狈,倒也没受伤。
站在他身后的那名侍卫,因着身子沉浸在阴影中,故此我看不见他的情形。但听着他呼吸沉稳,心跳稳健有力,应当也没受什么伤。
似乎察觉到我在打量他,他抬头朝我看过来。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太想跟他接触,因此移开目光,看向别处。
就听见郑公子和贾蓉说道:“也是倒了霉,出行前不曾听说这段路上有劫匪?死了七八个下人,伤的更不必提,幸亏我带着护卫,不然岂不是命都丢了去?”
说着,他又问贾蓉:“是哪位高人搭救的你们?”
贾蓉摇头:“我也不知,那位高人不曾现身。”
两人唏嘘了一通,便散了。
受了惊,贾蓉不再在外面晃,牵着我便回了厢房。怕丢了一样,搂着我,不肯撒手。
我偎着他,闭上眼睛,却是睡不着。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到了快天亮时,却听见外面又传来呼喝的声音。
我坐起身来,推了推贾蓉,他不动。
我觉他身上发热,触手一摸,竟然发烧了。
我心里有点虚,他这样的年轻人身子骨强健,一般很难发烧的。多半是昨晚跟我厮混多了,又吹了冷风,故此病倒了。
我便也没叫他,只出去对下人道:“大爷发热了,熬点驱寒的姜汤来。”
下人应声,便去了。
我听见外面呼喝的声音不停,动静愈发大了,便出去看了看。
“又怎么了?”我问一个舱外的下人。
下人答道:“是郑公子他们船上。说是有个贼人藏在了船上,趁机掳走了他们的重要东西,他们着人下水,搜寻着呢。”
什么重要的宝贝?我心里愈发觉得古怪。
但这跟我又没关系,摇了摇头,就往船舱里走。
然而,走到一处,却见湿哒哒的水迹,顿时住了脚步。
“你这小厮,倒是机警。”话落,一处不易察觉的死角里,现出一道身形,“容我躲半日。”
是郑公子身边的那个护卫。
他脸色发白,衣冠散乱,气息虚浮,显然是受了伤。
“为什么不向郑公子求助?”我挑眉问他。
他面色无波,只眸中有莫名情绪闪过:“自然是不能求助。”
我心中一动,他是郑公子身边的人,却不能向郑公子求助?
“你是什么人?”我问他。
他口气淡淡:“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我笑了笑,又问他:“昨日那些水匪,是针对你来的?”
他点点头:“是。”
倒是老实。
我暗中打量他的脚下,已积了一滩淡红色的血水,是从他裤管里流出来,看来受伤颇重。
昨晚他跟着郑公子来我们船上,还气息稳健,并无伤势的。
看来是方才的大乱,使他受的伤。
“救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我抱起手,扬眉看他。
面对我的冷漠,他倒也不急,更不见恼意。沉吟了下,说道:“日后宁国府有难,我保你一命。”
我心里微惊。
如今宁荣两府,如日中天,谁敢言宁国府有难?
但不出十年,宁国府便被抄家,什么都没留下。他是在说大话,还是当真知道什么?
片刻之间,我心中已有判断。
“求人都不会说点好听的。我们宁国府的势力,能有什么难?你这番话,若叫我家大爷听见了,必将你腿都打断。”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罢了,看你是个实在人,且叫你躲半日。”
说罢,我引着他避开下人,到了一处无人的舱房里。
他说是郑公子的护卫,但却在受伤后不敢回郑公子身边。
水匪大动干戈要他的命。
而他落魄至此,要向我这个陌生人求助,却也不卑不亢。
这种气度,我只在一种人身上看到过。
这会儿天色将明未明,正是最困乏的时候,下人们都还没有起,周遭一片宁静,只有水浪冲刷着船身,发出的哗哗声。
他来到舱房里,在床上坐下,定定看了我一眼,才道:“半日之后,我便离去,多谢你举手搭救。”
“嗯。”我状若随意地点点头,也不问他打算如何脱身。转身走到门口,又回过身来,问他道:“要不要吃的?”
救都救了,能多施点善缘,自然是更好的。
说不定因为这口吃的,待到宁国府倒塌的那一日,能多捞两个人出来?
我瞧着两府的女孩子都不错,若有机会,便多打捞几个。
他抬起眼,古井无波的黑眸,闪过一丝淡淡的诧异:“不麻烦的话,有劳了。”
我点点头,关门出去了。
避过下人,带了食物和药,递给了他。
“多谢。”他接过去,对我轻轻颔首。
很是矜贵。
我方才敲门进来之前,他大概是在检查伤口,此时衣衫并没有穿戴得十分整齐,隐约能看到结实的腰腹。
比贾蓉那白斩鸡有料多了。
我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努力收回视线,转身走了。
他说半日,便是半日。待到半日后,我再来时,已经不见他的人了。
便连一丝痕迹都没有,他收拾得很齐全。
贾蓉着了风寒,喂他喝了姜汤,也没有好多少。我们便将船靠了岸,请了个大夫给他治病。
“公子身娇体贵,还需仔细保养。”大夫开了药方,对我们说道。
言外之意,贾蓉并不是多重的病,只是身体太娇弱了。
“另,少行房事。”走之前,大夫犹豫再三,还是多嘱咐了一句。
我脸上便有些讪讪:“多谢大夫。”
叫人多给了他二两银子,送走了他。
喂贾蓉吃完药,他便睡去了,我坐在床边,打量着他。
他生得十分俊秀,肌肤如瓷,眉目如画,是个极好看的少年。
我本该怜惜他几分的。
大约他太混账了,我不自觉就无情了些。
我偏头一瞧,望进了铜镜中。女子双目含情,花容月貌,像个妖精。
我本来以为,前世自然老去,后面几十年都没有享乐,才饥渴至此。
但此时想来,颇有些蹊跷。
我缠着贾蓉,已不知多少次了。哪怕他被贾珍打断了腿,我也没饶过他。
上了船,更是索取无度。后来贾蓉说腻了,时不时躲着我,我估摸着他不是腻了,而是怕了。
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我的饥渴,居然吓退了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贾蓉的风寒,过了半个月才好。
这时,大船已经行至江南,停船靠岸了。
贾家在扬州也是有宅院的,我们安置过后,便派人送了帖子,拜见林如海。
当天,我们便见到了林如海。
“拜见林大人。”贾蓉收拾得一本正经,向林如海拜下,“我与秦氏来江南游玩,知大人在此处,特来拜见。”
因着风寒多日,我已少缠着他,故此他此时精神不错。
林如海见了,便满意地点点头。
他是个生得斯斯文文的中年人,模样十分出色,但一脸倦容,整个人没什么生气,倒显得暮气沉沉的。
他对贾蓉点了点头,说道:“都是亲戚,不说外道话,坐吧。”
我们便坐了。
我又拿出一封信来,交给他:“林姑娘知我们要来,特捎信一封给大人。”
我走这一趟,多是为了黛玉。因此有一回去荣府,便悄悄叫了黛玉,问她可有东西要捎带?黛玉便高高兴兴地写了封信,叫我捎带。
说到这个,我便心酸,黛玉真是体贴,怕麻烦别人,只捡了轻便不占地方的东西,叫我捎带。
我倒想跟她说,不必客套。但她为人自有分寸,因此只笑着推说一封信便够了。
听到黛玉,林如海的面上才有了几分人气,他微微一笑,接了过去:“多谢。”
第79章()
江南的衣物漂亮又有风情;我下船后买了好几套;来之前就换上了;此时正是女子打扮。
林如海要问女儿,总不能问贾蓉这个男人;便看向我问了起来。
“林姑娘被老太太带在身边,与宝二爷同住在碧纱橱里,自是受不了委屈。”我对林如海福了福身;行了晚辈礼。
林如海听罢,神色就有点异样。
碧纱橱;听着就跟衣帽间似的,让他的宝贝闺女住在那里;还是跟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子?
他是男人;自然懂得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多半已经梦遗过,心思不单纯了。
他五代单传的书香世家,好容易生出来的闺女
“我知道了。”林如海说完,就问起贾蓉来;“你在江南走动,有什么不便,尽管来寻我。”
口吻倒比方才亲厚了两分。
我心里明白,他是因为我给他送了口信,又因为我是女子不好直接答谢我;就改为照顾贾蓉。
贾蓉自然听得出来他的态度改变;连忙道:“我在家里没什么正经差事;听闻南方学风极佳,打算耳濡目染几分,并不敢麻烦林大人。”
林如海便说他客气,又道:“我身子不好,不便与你们多说。但凡有事,尽可来府上找我。都是亲戚,不必见外。”说完,又看我一眼,“过几日我有东西给玉儿送去,你们若有信物,可一同捎带。”
又寒暄几句,便散了。
回去后,贾蓉有些拿捏不定,问我:“林大人身子不好,我便是想跟在他身边学东西,又怎么好开口?”
“他身子不好,你才有机会。”我在他脑门子上摁了一下,“你是晚辈,照顾身子不好的长辈,鞍前马后地跑一跑,又能怎样?林大人那样的学问,你听一耳朵,都是赚的。”
贾蓉听了,也觉得有道理:“总比在京城的时候好多了。”
他在这里,没人管他,也没人喝他骂他,不知道多开心。
“我在这边还有些同族的亲戚,这两日便都见一见。若是回来晚了,你不要等我,自己睡吧。”贾蓉看着我说道,眼神有些犹疑。
我打量他两眼,直到他眼神乱转,脸颊飞红,才笑着道:“大爷病才好,少喝些酒才是。”
他见我应了,松了口气:“我都听大奶奶的。”
抱着我亲了几口,他就换了行头,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出门了。
我撇了撇嘴。
这里的男人,出去喝花酒就跟下馆子一样常见。
偷腥也不避着老婆,全然没当一回事儿。
便是贾蓉,虽然对我言听计从,但也不觉得喝花酒就对不住我。
但他不在家也好,省得我还要找借口支开他。
等到天色暗下来,我就叫下人端来晚饭。吃过之后,洗漱睡下,叫他们别来扰。而后换了身男装,在脸上涂涂抹抹,扮成一个模样清秀的青年男子,趁夜出了门。
我潜去了林如海的府上。
虽然白日里我对他点了黛玉的事,但我不清楚他如今的身体如何,若是他有心无力,终究还是要死,那我这一趟就白来了。
我需得亲自瞧瞧,他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林家人口并不多,虽然府邸很大,潜进去却是不难。
我在林如海的书房里,看到了他的身影。门外并没有人守着,我推了门进去,叫了声:“林大人。”
林如海背对着门口,正在看墙上的一幅画。
是一幅美人肖像。我搭眼瞧着,莫不是贾敏?
听到我出声,林如海转过身来,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不知阁下是?”
“杀你的人!”说罢,我脚下一动,飞快来到他身后,点了他的穴道。而后,抓起他的手腕,给他把脉上去。
他体内生机枯竭,肺腑皆无活力,呈败落之相。照这个情形下去,活不过半年。
但是好在生机并未断绝,若是仔细调养,平日里爱惜身子,是能调养过来的。
我心下微微松了口气。
又想起白日里跟贾蓉一起来拜访,初次照面,看到的满脸疲惫的中年男人。
有些怜悯。
爱人早逝,爱女远在千里之外,他独自一人生活在偌大的府邸中,又无红粉作陪我虽然不太懂这种心境,但我有点怜悯他。
“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了。”我放开他的手腕,又解了他的穴,吊儿郎当地走到他书桌前,一屁股坐在桌面上,“你命不久矣,便是我不杀你,你也活不过半载。”
林如海怔了一下,脸上不知是解脱,还是悲悯。这些情绪一闪而过,他恢复平静的模样,看着我道:“阁下与我有何仇怨?”
“什么仇怨也没有。”我摇摇头,“师父让我杀鸡宰鱼,我不敢,便打算杀个人来练练手。”
他眼中居然还有解脱,我就有些不快。你个大老爷们,闺女的终身还没定呢,你就敢寻死?有没有一点责任心了?
我也不打算走了,打算消遣他一通。
听得我的话,林如海一怔,狐疑道:“阁下有话不妨直说?林某愚钝,听不出阁下的来意。”
“有人给了我三千两白银,叫我取你性命。”我随口道,“看你命不久矣,我也不妨告诉你。是有户人家的小姐,看上了贾府公子,但贾府却相中了林姑娘,由此叫我杀你灭口。”
说完,不等他回答,我朝他点了点下巴:“你说奇怪不奇怪?若是买我杀了林姑娘,或者下点砒、霜给林姑娘,不是更容易?偏要我来这千里之外,取你性命,实在多此一举。”
林如海绷紧了下颌,面容僵硬,不掩怒气:“这有何奇怪?倘我横死,我林家的家业,必散成数份。其中一份,便给我那玉儿,进了荣国府。此时再暗害我玉儿,那家业便成了无主之物。”
说罢,他目光犀利地看向我,“并非是有人相中了贾府公子,才叫你杀我,而是贾府的人罢?”
我目光闪了闪,没有吭声。
我胡诌的。哪有人叫我杀他?我只是想点醒他,他若眼下死了,黛玉无人相护,往后的路不好走,说不定还有性命之忧。
又不好借秦可卿的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