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魔物要上天-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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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没有人注意到车内的中年男子正一脸铁青地观察着警署的一切。
文渊在李飞云的办公室低声地汇报这几天在春秋戏苑的观察结果:
一、毫无异常。
二、戏苑的人很少外出,只在楼船和七星楼之间走动,除了班主应酬外,整个戏苑也鲜少与外人交流。
三、戏苑的采买多是靠另一辆货船来供给,那辆货船每隔十天左右便回来供一次货。
最后,文渊得出了一个结论:“表面上,这就是一个正常的大戏班子。”
李飞云却听出了话里有话,问道:“那实际上呢?”
“实际上,”文渊微微凝眉,“这个戏班不大正常。”
“操!”李飞云忍不住拍了一下文渊的后脑勺,“你他妈学谁呢,说这种废话!”
“您别急,这个事儿肯定得多角度分析。你看春秋苑在咱们省区内扬名也有多年了,班主换过三任,现在这个周小生就是最近的一位。没有人知道他们这一班子来自何方。就几十年前突然声名鹊起,自然而然地做大了。但是,”文渊不恼不愠,娓娓说道,“这么个知名戏班,从来不对外招收学员。很多戏迷慕名拜师,一个没成。更别提那些想进去当学徒混口饭吃的寻常人家了。”
“春秋苑每年都有不少新戏,一上新戏啊,就有新角儿上场,可是既然他们从来不招收新人,那这些源源不断的新角儿倒底哪来的?而且我也查过了,这些新角儿,也没人知道来历。”
李飞云点点头:“这来历,是个疑点,回头找省城的人脉,追查看看有没有线。”顿了顿,“但我让你跟着周小生,是让你查查内鬼的事儿,你查得怎么样了?”
文渊叹气:“恐怕,他真的跟陈家那个案子的内鬼没什么联系。就案发的时候,周小生他们戏班还在同县唱着呢,当时他们的货船也没走过这边的水路。同县离本县没有火车,也没有大路,用陆路最快也得一个月,走水路快些,但也得大半个月。而且这个戏班子一副与世隔绝的样子,也不像要搞这个事的啊。”
“那你前面分析那么多干什么,浪费老子时间。”李飞云气得喝了两口水。
“哦,只是觉得他们有点儿奇怪。”
“只要跟本案没关联,又没杀人放火,他们爱奇怪就奇怪去吧。自古以来,那些唱戏的,多有些怪癖奇俗”
不等李飞云展开论述,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不急不缓,轻重均匀。
一听就知道不是自己人敲的,局里一帮莽汉,几时这么讲究过。
而外人一般也不敢贸贸然跑来敲副局长的门。
李飞云一个眼色,文渊不慌不忙过去把门打开。
只见门外站着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白净斯文的长相,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就连唇上的短须也打理得整整齐齐,眼神凌厉中夹杂些几分儒雅,左手驻着一枚银色的拐杖。
一眼望过去,长得倒像是学校里的教书先生,仿佛开口就是厉声的训|诫。
李飞云一看便下意识觉得这不是本地人。
一则此人的衣装打扮不像是本地绅儒的风格,却考究高档,如果是本地人,至少会是个有身份的人,但李飞云从未见过他;二则,他的眼神与姿态太过于沉稳和高傲,即使与自己四目相对也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蔑意,这是一种饱经风霜见过大市面无所畏惧的老练。
李飞云特意站起来,微笑:“不知阁下远道而来,怎么称呼?到敝局找李某有何见教?”
中年男子挺着腰板往门内走了几步,每一步都像用尺子仗量过似的均匀一致。
他进来后,李飞云和文渊才看到他身后原来还跟着几个年轻人。
虽然那些跟班都穿着便服,但那笔挺的站姿和冷峻的眼神,绝不是寻常人。
“你们在外面候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让其它人打扰。”中年男子的口气很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威慑力。
“是。”那几个青年男子齐声低应。
中年男子掩上门,转过身,也不询问许可,便径直在客椅上坐下。
神情高不可侵,开门见山:“你就是李飞云?”
文渊即使见过的市面少,也暗暗大胆地猜测了对方的身份。
他的站姿,步态,右手食指与中指间老茧的位置结合种种迹象,这个人,应当和军|队有些关系。
李飞云虽然是个粗人,但却是个脑子活络的粗人。
他主动上前给中年男子拜了拜拳:“郑副官,久仰久仰。”
文渊心中暗自一惊:说到郑副官,省城指的那肯定是
难道他就是张大帅跟前的大红人郑副官?!这位人物确实是闻名遐迩啊。
但郑副官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来这里
文渊想起一个多月前的那起陈记灭门案,脑门起了冷汗:没错,大帅的乘龙快婿全家灭门,一个月的查案期限老早就过了。不仅过了期限,就连这位乘龙快婿都没分出真假,一下子冒出了两位,一个失踪,一个在押。李局还瞒不上报。
看来这是来兴师问罪来了,完了,一会儿有够受的。
等等,李局刚刚明明也不认得他,怎么忽然就叫出了他的名字?难不成也是猜的?
猜错了岂不是糗大了。
中年男子果然笑了:“我虽然是个副官,却姓刘。”
李飞云丝毫没有羞赧之色,反而大大方方地地道了歉:“原来是刘文远刘副官,失敬失敬!”
中年男子不以为意,挥挥手:“素未谋面,认错也情有可原。”
文渊替李飞云捏了一大把汗。
刘文远是张大帅嫡长子张奇山将军的副官,虽然没有郑副官那么位高权重,但也是威名远扬。
据说年轻时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物,当过将军打过仗,也不知怎么的竟然愿意屈就这么一份副官的工作。
“郑副官公务压身,又忙着接待西北军的客人,无暇东顾。所以大帅这次就派我过来,秘密查问案情的进展。听说李局长才是此地主事的人物,所以过来拜访一二。”刘文远的话虽说得客气,却充满了质问的口气。
想来也不能怪他。
这么大的一个案子,事关贵胄,一个月的期限早就过去了,李飞云还一直没有上报案情,就连陈谨之都音讯全无,他下来查看,确是非常合理的。
李飞云和文渊面面相觑,彼此无奈的眼神里都在说同一句话:认命吧!
傍晚,火烧云一路烧到了陆宅的枯枝边上,像是要把那几根枝桠点燃似的,映得整个院子一片绯色。
老王爬到井边,仰望着云霞,小脸通红。
它想唤两声,让宅子里其它人也出来看看这满天美不胜收的晚霞,却又想到自己这一叫,倒可能吓到主人们,也就只能作罢。
但这片云霞真的太过绚烂,它活了近千年,见过那么多的晚霞,也仍忍不住为今天这片沉醉不已。
主人只顾着睡懒觉,错过这样美好的事物,真是太可惜啦。
老王这么想着,眼角瞟到井边的铜盆,灵光一动。
“邦!!!!”
一声巨响把陆一鸣从梦乡中震醒。
他哆嗦了一下,眼睛还懒得睁开。
心里嘀咕:怎么回事儿,是什么东西炸了?
怀里好像抱着什么温暖而有弹性的东西,随手摸了几把,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滑腻和紧实。
一路摸下去。
这手感真不错。
就好像
好像??
嗯?
好像???!
第62章 暖|床()
对面那张俊美的睡颜尽入陆一鸣的眼帘。
刀削似的轮廓即使在沉睡中也写满了清冷与高傲;高挺的鼻梁给侧睡贴着榻的那半张脸落下了清浅的阴影,紧闭着的双眼也没入阴影中,显得尤为深邃。
夕阳的余晖从半开的窗户里斜斜照进来,洒在床榻上。
惟美的淡金色在他苍白的脸上晕开;像是一块沁骨的寒冰微微发光。
让人忍不住感慨:究竟是谁;用怎样美好的材质;雕出了这样美好的容颜。
不知是因为余晖太美;还是因为太久没有这样近距离地细看金叵罗,陆一鸣竟莫名一窒。
等等,等等等等。
现在不是欣赏的时候;又不是没见过。
陆一鸣深吸一口气;眨了眨眼;定下心神。
确定自己确实和金叵罗在同一个被窝里;而且未|着|寸|缕。
手上刚才摸着的,正是金叵罗的脊背和后腰。
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自己腰上环绕着的;也是金叵罗的手臂。
确切地说;两人正赤|身|祼|体地抱在一起。
?????!
陆一鸣受到了巨大的惊吓,窘得整个人僵住;连手脚都一时忘了该怎么放。
这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记得自己早上回到家是和衣而卧。
金叵罗又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错愕中;金叵罗冷不丁张开了眼睛,直接迎上了他的目光。
金色的余晖映入了唐古拉山脉下冰冷幽谧的蓝灰色湖泊里。
陆一鸣莫名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说的寒意;心里也是一颤。
心说:啊呀;你跑我床上不说;居然还敢瞪我,谁给你的脸。
颇为嫌恶地啧了一声抽回手,带着起床气粗声哑气地说道:“谁让你进来的。”
“陈姐说你着凉,要我暖床。”金叵罗淡淡一句言简意赅。
至于事先提前把花莫言拍晕的事,直接略过不表。
“多事,我什么时候着凉了!”陆一鸣骂了句,“暖|床用得着你?”
其实他想说的是:暖个床用得着脱|光?!
但他总觉得若是这么一问,金叵罗嘴里估计得冒出点不干不净的话来——这魔物最近确实是越来越放肆了,跟刚刚买回家那阵的驯贴模样简直有如天壤之别。
真不知道是以前会装模作样还是现在翅膀硬了。
实在不想为这多费口舌。
刚要起身,才发现金叵罗还搂在自己腰上没撒手。
“放手。”
金叵罗居然没有放手。
非但没有放手,还加大了力道。
陆一鸣颤了一下,脱口而出:“畜牲,你找死?”
陆一鸣的嫌恶之态让金叵罗发笑。
他推倒陆一鸣,覆上去,一手压在他喉下不让他起来,居高临下地讥诮道:“你不是也摸过我?”还摸得不少呢。
陆一鸣怔了怔,想起以前把他当宠物养的时候,着实没少摸,从来也没考虑过他的意愿。
毕竟这皮相和手感,实在让人爱不释手。
就像赵老二也经常揉弄他家那头黑瞎子的毛皮,陈姐经常敲老王一样。
一时语塞,半晌才道:“行行,那你摸吧,让你摸回去,摸个够本儿,好了吧。”
反正两个公的,有什么大不了的。
为这计较的话自己也实在是太过矫情了。
“开饭了。”陈姐冷不丁在门外喊起来。
金叵罗动作一顿。
陆一鸣猛地挣开金叵罗,从被子里跳出来,在一片晚春的薄寒之中哆哆嗦嗦地找来衣服匆匆穿上。
因为这晚的晚霞太好,陈姐特意把饭桌拉到了院子里。
一家子共浴在这余晖之中用餐,连腊烛都省了。
趁金叵罗被陈姐叫去烧水的当口,陆一鸣假装不经意地问起陈姐着凉暖床的事。
陈姐奇怪地白他一眼:“你当时抖成个筛子似的,三床厚被都压不住。他不暖难不成让我给你暖?再说你那会儿不是同意的吗?”还笑兮兮地说好呢。
“我当时醒着吗?”陆一鸣也是一愣。
“你是不是烧起来了烧傻了?哎呀,一会儿再喝点姜汤吧。”陈姐摸了他的额头一把,“也不烫啊。”
“说起来,听说今赵老二不知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竟然被他自己养了几年的黑瞎子给抓了,真是活该!”
“”
陆一鸣背过脸去没说话,完全没去细听陈姐说的话,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暗暗咬紧了牙。
拳头在陈姐看不见的桌子底下握了又握,拳上青筋爆起来又消失,反反复复。
死驴妖!!果然又是他!
他不过是睡个觉都能趁机跑出来搞事情。
真是一天都不得消停。
不知道在背地里还做过些什么勾当。
实在让人寝食难安。
县城东郊。
在佑蓝山畔,涵水之滨,这依山傍水的地方,静静座落着一幢石头砌成的城堡,于山色掩映间若隐若现。
这里实在太偏僻了,即便是村夫野妇们,也只有在拾柴禾或追寻逃跑的羊羔时才会远远经过这里,但隔着一小片森林和湍急的河流,没有人近前看过,更没有机会进去一窥真容。
听说世界上确实有一些有钱人,喜欢偶尔到荒野间返璞归真,特意在郊区建这样的大房子。
所以在私下里,人们把这幢城堡唤作“不知是哪个土财主造的石头房子”。
一辆警车和一辆全身乌亮的吉普车,警车在引,吉普在跟。
一前一后,从大路一路开到河畔。
李飞云和文渊从警车上跳下来。
文渊取出个信号筒,拔开,筒里向西南发出一声尖啸,带出一缕黑烟。
不久,河的那头缓缓降下一座木制架桥。
随后,文渊毕恭毕敬地为吉普车上的贵客拉开了车门。
刘文远副官穿着长筒军靴施施然走了下来。
他从怀里取出一只单筒望远镜,朝石头房子看了看,淡淡道:“这,就是你们的天字号?”
第63章 天字号()
“天字号”其实是本县的秘密监狱。
但凡是要犯;各警署分部都会向总局申请;关押在此地。
里面除了守卫森严外;也分为诸多等级。
比如;“血月号”套间进门直接就是让人生不如死的刑具,专门用来对付穷凶极恶的凶犯;“风月号”套间却有如豪宅,除了不能自由出入外,里面吃穿用度一应俱全;而且全是上等货,通常用来安放有某些‘嫌疑’而罪名未落实的皇亲国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