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偷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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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顾磊和赵明轩好容易拦住了林凯，宋洋推门进来了，本来宋洋是应该和沈骞一起过来的，可是店里临时有点事儿，让他回去盯一会儿，所以才晚到了。挺乐呵的一张脸看见这架势立马阴了下来：“你他妈把嘴放干净点！”随即走到沈骞跟前问：“怎么回事？”
还没等沈骞解释，那人就冲过来要指着沈骞的鼻子骂：“你他妈一男妓也学人家开店？”
宋洋转身抬脚就要踹，让沈骞一把给拽住了，宋洋说：“你松开。”
沈骞也不知道使了多大的劲，骨节发白也不松手：“宋洋，今天开业，别动手，我求你了，别动手，你一动手，林凯他们就得跟着动手。”
谁知道这边刚拉住了宋洋，那边赵明轩一步跨过去，拿起电吹风，按开开关就要往那人脸上招呼，幸好一警察冲了进来把他按住了。
几个人一起去派出所录口供，那人把什么都抖了出来，警察看沈骞的眼神也变了，沈骞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回去的时候，宋洋一直都拉着他的手，沈骞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死命的低着脑袋，浑身都在发抖。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别怪我……
第二十七章
27。
回到家，宋洋让沈骞先坐下，自己则去给他弄了杯热巧克力：“喝点吧。”
沈骞抬头看他，眼神前所未有的茫然，看得宋洋心都要揪起来了，只能摸摸他的头发喃喃的说着：“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沈骞默默地接过杯子，却一口也喝不进去。宋洋坐在沙发扶手上，摸摸沈骞的脑袋把他搂进怀里。沈骞说：“宋洋，我就是想安安稳稳的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宋洋心疼的亲了亲他的额头：“没事儿的，沈骞，没事儿的。”
沈骞怔怔的看着杯子，眼泪从眼角滑落。宋洋从来没见过沈骞哭，以前在单行道没见过，两人在一起之后更没见过。眼泪就那么一滴滴的掉下来，悄无声息的，宋洋伸手替他抹掉眼泪，轻轻的吻着他：“沈骞，想想林凯，想想顾磊，想想迟钧书，还有那个没认识多长时间的赵明轩。”
沈骞伸手抱住宋洋，止不住的发抖，宋洋和他额头贴着额头说：“再怎么难，日子也得过下去，知道么？”
沈骞抬手使劲儿的抹了下眼睛，宋洋抓过他的手，细细的吻着每根手指：“再说，你还有我呢，虽然，我没什么能耐，但是……”
沈骞吻上宋洋的嘴唇，没有让他再说下去。
最不愿意提起的那段岁月，今天在人前被□裸的扒出来，对沈骞来说，不会再有比这更难堪的事了。可是做过男妓又怎么样，现在他只不过是个安分守己的发型师，碍着谁了？这两年日子过得太安逸，在单行道时那点狠劲儿全没了。不过既然最难堪的事儿已经过去了，脸不想丢也丢了，还怕什么呢？
“你没能耐，我也没能耐，咱俩正好凑一对”，沈骞在宋洋的耳边说，宋洋笑着抱紧他。
第二天沈骞照常去了店里，也不知道顾磊怎么说的，几个小助理一个个义愤填膺的要去干架。沈骞拦着：“你们这是干嘛啊？”
小助理说：“太他妈缺德了，怕我们生意好也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沈骞四下看了一圈：“顾磊呢？”
“磊哥说知道是谁干的了！”
沈骞琢磨了一下，心说坏了。刚想出去找人，顾磊回来了。
“你上哪儿去了？”沈骞问。
顾磊看看他：“我出去抽根烟而已。”
“糊弄谁呢你？”沈骞把他拽到一边：“你是不是去找卓扬了？”
顾磊不吱声了，沈骞急了：“你真去找他了，动手了？”
顾磊丢下句，“你别管了”，就转身去干活了。
打烊之后，沈骞锁门的时候看见了同样刚下班的卓扬，嘴角上青了好大一块。看见沈骞本来想装没看见，可是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过来了。
“骞哥，那人真的不是我找的。”
沈骞看看他说：“顾磊今天早上去找你了？这是他打的？”
卓扬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打两年前那次开始，只要你出点什么事儿，他都往我头上算。”
沈骞说：“他也是一时着急，明天我让他给你赔礼道歉去。”
“千万别，不然他又以为我说什么了”，卓扬笑笑：“其实也无所谓，反正我在他眼里也就这样了。”
两天之后，店里来了个人，起初沈骞只是看着有点眼熟，后来想起来，这不是开业那天冲进来按住赵明轩的那个小片警么。
小片警说：“师傅，我剪头。”
洗好头，沈骞给他带上围布说：“那天谢谢你啊。”
小片警说：“没什么，分内的事儿。”
沈骞说：“以后剪头就过来。”
小片警说：“好啊，对了，我们听说那天来闹事儿的那个人，跟街尾那家理发店有点来往，不过也没什么确凿的证据证明那天的事儿和他们家有关。”
“那件事儿就算了吧”，沈骞说：“我本来以为会影响挺大，可谁知道他们都当笑话听，转身就给忘了。”
小片警瞅瞅他：“真的没事儿了？”
沈骞点点头：“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谁没事儿闲的成天关注我。”
沈骞说的话倒也不假，开业第二天，有个小助理战战兢兢的问他：“老板，你以前真是男妓啊？”
沈骞当时一愣，但随即笑着说：“是啊，我还是头牌呢。”
小助理撇撇嘴说：“拉倒吧，谁信啊？”
开业那天闹成那样，这两天生意也开始渐渐步入正轨了，沈骞想他可能有点把自己太当回事儿了。
送走小片警，沈骞瞟了一眼身边的顾磊：“听见了吧，根本不是卓扬他们那家店。”
顾磊没吭声，沈骞说：“听见了，就赶快给人道个歉去。”
顾磊说：“出了这种事儿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沈骞说：“你第一个想到的是他，你当他不知道啊，他能缺心眼到干这种第一个就怀疑到他头上的事儿么？”
顾磊还是不动地方，沈骞抬腿轻踹了他一脚：“怎么回事儿啊你，光知道打人，不知道道歉啊？”
顾磊躲开，不耐烦的说：“手里有活，下班再去。”
理发店上了正轨，沈骞挺高兴的，第一个月发工资，请店里所有人去吃了一顿。
转眼又快清明了，沈学正打电话来说清明那天实在没时间，想提前去墓地。沈骞同意了，这样最好，这样清明就可以和宋洋一起去扫墓。
沈学正这阵子似乎很忙，人累的都瘦了一圈。扫完墓一起吃饭的时候，沈骞说：“你岁数都这么大了，还当自己是小年轻啊，该让沈逸接手就让他接手吧。”
沈学正摇摇头说：“沈逸大学还没毕业，再说就算他毕业，也不见得喜欢这行。我也想明白了，公司这玩意儿，没必要一代传一代，谁愿意干谁干。我只能说我现在多赚点钱，让他以后不愁吃穿就行了。”
沈骞说：“那也不用忙成这样。”
“你不知道”，沈学正说：“这阵子竞标呢，不然平时没这么忙。”
“沈逸在学校里怎么样？”沈骞问。
“成绩单每学期学校都往家里寄，不能说多好，但是还真没有挂科的”，沈学正笑的挺欣慰：“我也不指望他能出人头地什么的，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对了，你那个理发店开得怎么样了？”
沈骞笑笑说：“还不错，都上了轨道了，学生的钱其实挺好赚的，你剪得好，态度再好点，他们就会帮你拉来很多客人。”
沈学正说：“那就好，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千万吱声。”
沈骞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沈逸这个五一回不回来？”
沈学正说：“他前两天挂电话说，可能还要提前两天回来，谁知道是不是逃课？”
“都这样”，沈骞说：“上我店里剪头的那些学生也说，逃课也得早几天回去。”
“你和那个……挺好的？”沈学正试探着问。
沈骞想到宋洋，忍不住笑了：“是啊，挺好的。”
“要是人真的不错，就好好过吧”，沈学正说：“沈逸有回说漏嘴了，提起过那人，说他人很好。”
“那小子啊”，沈骞摇摇头：“跟我住一起的，叫宋洋。”
沈学正说：“他是干什么的？”
“他和人合伙开了家咖啡店”，沈骞说：“就在XX街上，离那个高层写字楼很近。”
“方便的话”，沈学正犹豫了一下说：“哪天一起吃个饭吧。”
沈骞笑着说好。
五一将至，剪头的人还不少，这天下午，沈骞正忙得不可开交，外面钻进来一人，笑眯眯的凑到他跟前叫了声：“哥！”
作者有话要说：传说周五能完活儿……
第二十八章
28。
沈骞转头一看，乐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逸在他旁边找了张椅子坐下：“昨天回来的。”
沈骞上下打量了几眼：“黑了。”
沈逸说：“打球晒的，哥，你这儿人挺多啊。”
“还行吧”，沈骞笑笑：“你剪不剪？”
“行么？”沈逸眨了眨眼睛：“正好我也该剪了。”
沈逸的头发好剪，不染不烫，只是修修长短。
“没赶上你开业”，沈逸擦着脸上的碎头发说：“那天肯定挺热闹的吧。”
“还行吧”，沈骞笑着说，心想那哪是一般热闹。
沈逸说：“哥，你们几点打烊？”
沈骞说：“我得九点才能关门，怎么了？”
“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沈逸挠挠脑袋：“咱俩一起出去吃个饭什么的吧。”
沈骞想想说：“也行，不过你可有的等了。”
“没事儿”，沈逸摆摆手说：“我先去网吧待会儿，你关门了，打我手机。”
沈骞说好。
忙忙活活的，时间过得很快，沈骞看店里没什么人了，就跟顾磊说：“今天你关门吧，我有点事儿，先走了。”
顾磊点点头，沈骞套上件外套就走了。站在门口给沈逸打了个电话，一会儿这小子就从隔壁的网吧里跑出来了。
“想吃什么啊？”沈骞问。
沈逸说：“我也不知道，这片儿你熟，你说吧。”
沈骞想了想说：“有家锅烙挺好吃的，我带你去吃？”
沈逸说：“好啊。”
到了地方，沈骞做主点了几道招牌菜，给沈逸倒了杯热茶水：“刚才忙着，也没来得及问，在学校怎么样啊？”
沈逸说：“也就那么回事儿吧。”
沈骞皱皱眉头：“什么叫就那么回事儿？”
“反正该学的，我都学了，该考的我也考了”，沈逸耸耸肩：“但是，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什么？”沈骞问。
“你就说我们同学吧，现在一个个都开始忙着为以后打算，有的准备出国，有的准备考研，剩下的都忙着找工作，可是我对以后的事儿”，沈逸撇了撇嘴：“以后的事儿，我心里一点谱都没有。”
沈骞摇着头笑了：“这事儿谁能有谱儿？准备出国的就一定能出去么，准备考研的就一定能考上么，找工作的出门就能找着么？还不都得一步一步来。”
“但是……”
“但是什么呀？”沈骞打断他：“但是为什么别人都有个想法，你却连个想法都没有呢？因为不管你想做什么，你都能做啊。你要出国，你爸很快就能给你办妥，你要考研，你爸能帮你联系学校，你要找工作，你爸公司里那么多位置任你选。你后路这么多，根本就不愁，你跟人普通人家的孩子比个什么劲儿，矫情不矫情？”
沈逸失笑：“怎么什么事儿一到你嘴里，都变简单了？”
沈骞说：“本来就是嘛，再说你这年纪能碰上多复杂的事儿？”
“我这次回来就想跟我爸我妈商量商量这些事儿”，沈逸托着下巴说：“不过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正说着，菜一样接一样的上来了，沈骞说：“先吃饭吧，这事儿迟早得说，也不用愁，你爸又不能把你怎么着。”
俩人边吃边唠，吃完都快半夜了。平时热热闹闹的街上一个人都看不见，沈骞一看表：“都这么晚了，赶快回家。”
沈逸说：“连个出租车都没有，咱俩往那边走走看看吧。”
沈骞点点头，刚走出去不到十步，一辆面包车一个急刹车停在他们旁边。沈骞觉得有点不对劲，回头看了一眼，车门拉开，下来七八个戴口罩的人，沈骞拽着沈逸：“赶快跑！”
沈逸也看出眼前这帮人明显来者不善，于是不要命的跟着沈骞跑起来。但这些人明显也不是吃素的，七八个人一路追过去，没出十米就把沈骞和沈逸按在了地上。
凌晨一点，宋洋给顾磊打了个电话：“沈骞和你在一起么？”
顾磊说：“没有啊，他还没回去？”
宋洋说：“没有。”
“不能吧？”顾磊说：“今天下午有人来找他，他还早走了一会儿。”
宋洋说：“这事儿我知道，我十一点多的时候给他打电话，他还说马上就回来，结果到现在还没回来，手机也没人听。”
顾磊说：“是不是在附近吃饭呢？”
宋洋说：“我现在打算开车去那附近转转。”
“我跟你一起去”，顾磊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