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铁为柔-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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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应为辛如铁恢复神速而高兴,凌绝心却只觉得一阵失落。辛如铁刚毅坚强,长大之后对凌绝心爱恋不减,表面上却看不出什么依恋之情,即便在重病缠身的时候,也甚少让他服侍,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都是自己来做,反倒是凌绝心受的他照料还多一些。可这次手术毕竟非同小可,手术后辛如铁几乎无法动弹,什么都不能自理,一切全由凌绝心操持。这么多年,凌绝心还是头一次觉得辛如铁是如此的需要他,仿佛回到了童年,身后总跟着那个离不开他的弟弟。
也许是曾经太过接近失去,只有这种被迫切地需要的感觉,才能安抚那种直抵灵魂的恐惧。
凌绝心犹豫了一下才把碗递了过去,辛如铁没再说什么,低下头开始慢慢喝粥。凌绝心只得坐到桌边,也喝起粥来。不久陆真来到,给两人都看诊过了,说辞仍是一般,只让他们都好生调养。辛如铁没有再表示疑虑,但凌绝心知道他终是不能真正放心。比如晚上他总是睡不沉,有时凌绝心半夜起来喝水,稍微有些响动,他就会马上惊醒,探问凌绝心是否身体不适。凌绝心见他如此,自是又爱又怜,平日里待他更是加倍地温柔,行动间也越发亲昵。
总算上天垂怜,此后的时日中,两人安心静养,都没再生出别的枝节。辛如铁头上的刀口愈合得颇为理想,过了十来天已经可以慢慢走动,陆真极是喜慰,说他到了冬至时便能行动无碍了。
凌绝心外伤虽重,毕竟不及内腑,在陆真的精心调理之下,很快便有了起色。他一见好转,就不肯整天呆坐,一心只寻思着怎样才能让辛如铁快点康复。其实要说病后休养,药物尚在其次,充足的睡眠和合理的饮食才是最重要的。有了六美酡,辛如铁的睡眠不成什么问题,大半的工夫都得下在他的饮食上面。正所谓药食同源,对于让辛如铁吃什么才是最好,凌绝心自然是心中有数,而这时柔情满腔,只恨不得什么都为辛如铁做了,当然不满足于写个食谱递到厨房就算。尽管不擅烹调,一天中他必定要亲自下厨一次,为辛如铁精心烹饪一盅炖汤。
凌绝心在这汤上花足了心思,炖汤的式样天天变化。长乐镇位于天山脚下,有着天山山脉这个天然的宝库,加上往来西域的商客又会带来一些异域奇珍,因此市面上多有珍禽异兽、名贵药材出售。凌绝心每天都让吕慎和段淼到镇上转一圈,挑选一些上好的材料回来给他精心炮制。
虽然是小小一盅炖汤,要做到滋补有益且美味可口,准备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譬如一盅灵芝炖雪鹮,两味主要的材料都得花上半天来处理。那灵芝得先经过开水烫泡五次,才能减淡本身的苦味,每一次烫泡的时间从三刻钟到一刻钟不等,须得分毫不差,否则泡的时间短了,灵芝的苦味就会太重;泡得时间长了,灵芝的药效就会变弱。那雪鹮是一种珍罕的飞禽,最是益中补血,宰杀后得把它的皮剥去,以防汤中油脂过多,不利肠胃;然后剔出骨架,炖汤时先放骨架和各种药材先炖,最后半个时辰才把肉放进去,免得肉炖老了滋味不鲜。
三餐之外,凌绝心打点好辛如铁的起居琐事,炖好一盅汤,再陪着他聊聊天,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辛如铁的话仍然不多,凌绝心却大有要把这些年的经历通通说一遍的架势,仿佛要尽力填补那些年来彼此之间的空白。一有闲暇,他就搂着辛如铁窝在床上絮絮叨叨,并不时地偷个吻。虽然碍着辛如铁的身体,终未有更进一步的欢好之举,但他觉得两人如此偎依着,较之裎裸相对时还要更贴近些。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月来,发生了很多事……父亲病情反复不定,叔父又因病住院了。虽然我能帮上的忙不多,可是心里乱得像一团麻一样,完全没法静下心来。
偶尔想起这里,想起你们,真的觉得非常抱歉。
昨天看看日历,蓦然一惊,时间原来流逝得如此之快……其实生命中总有浮沉跌宕,我不该一直消沉。
看到你们的留言,我又感动又羞愧。多谢你们长久以来的陪伴,度过我生命中最艰难的时刻。
今天双更,以谢你们的支持和鼓励。
我爱你们。
46
46、四十五 。。。
平淡如水的日子,却让凌绝心觉得过得前所未有的满足。过了立冬之后,天气越发寒冷,每隔一两天就会下一场小雪,辛如铁的精神面貌却像那愈冷愈苍翠的松柏一般,一天胜过一天。尽管仍然消瘦,却已远非昔日那枯槁形容了。每天午晚饭后,凌绝心必会扶着他在庭中散步,最近觉得他的手足日趋灵活有力,心中的欢喜当真是难以言述。
这天一早,凌绝心如常醒来,便见辛如铁朝他微微一笑,道:“哥哥,早。”凌绝心尚觉迷糊,喃喃道:“弟弟,你这么早醒来了?再睡一会儿吧。”
“我不累。”辛如铁柔声道,“你累就先别起来,我去烧些热水,等下给你洗脸。”
“嗯。”凌绝心翻了个身,惬意地合上眼帘。这样的生活是他设想过许多遍的:每天清晨睁开眼就能见到心爱的人,享受他的宠爱与温柔。
然而,在柔软的被窝中眯着眼,又隐隐约约地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片刻后,凌绝心猛地坐了起身,惊讶万分地道:“弟弟,你……”
正要出门的辛如铁回过头来,嘴边噙着笑意,温柔地看着他。凌绝心急急忙忙地跳下床,跑到他身前,连声道:“你好起来了?身上不难受了?”
辛如铁反握住他在自己身上不断摸索的双手,含笑道:“哥哥,我没事了。”
他的掌心干燥温暖,指间的力道柔和而不失坚定,不复往日的虚弱无力。胸膛欢喜得要炸开来一般,凌绝心欢呼了一声,扑上去紧紧地抱住他,不住道:“上苍保佑,上苍保佑!”眼前只是一片模糊。
辛如铁一手搂着他,一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细细碎碎的吻落在他的鬓边,是最温柔的安慰,无关欲念,只带着脉脉温情。
凌绝心仰起脸,笑容宛如窗外的朝阳,灿烂得能把眼睛晃花。水色荡漾的瞳仁中,映出的是辛如铁的深深凝望。辛如铁看得那样专注,仿佛一生之中只着紧于这一件事。一时间凌绝心便像是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只晓得痴痴回望,天地岁月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凌绝心真的不明白,过去的自己怎么会读不懂辛如铁的眼神?那双总是追随着他的眸子里,包藏着那么多深沉蕴藉的感情——若他肯用心去看,又怎会看不出来?
被突如其来的愧疚感击中,胸膛顿时漫起了一股说不清的难受。凌绝心狠狠地吻住了辛如铁,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得到确认,自己并没有因为长久的过错而失去怀中这个人。他吻得如此用力,以致唇齿间很快就带了微微的铁锈味,但他并没有因此松口,反而不断地加深这个吻。
辛如铁放松自己,任凭他肆意攫取。四周的空气迅速升温,凌绝心只觉得浑身都烫得厉害,每一寸皮肤都在渴望更进一步的亲近触碰。但再激动也总算还存着三分理智,凌绝心吻了一阵,终是恋恋不舍地放开了辛如铁,双颊潮红,喘息急剧,却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看着他轻轻推开自己,辛如铁忽然问道:“哥哥,你想要吗?”
他问得直接,凌绝心只感到脸上发烧:“我……我……”若说不想,那是当然假的,可知道眼下哪里是尽欢的时候呢?吱唔半天才道,“你才刚好,这事……以后再说。”
辛如铁沉默了一阵,道:“哥哥,若你愿意……我可以服侍你。”
这个“服侍”指的是什么凌绝心当然明白,闻言不禁生了三分羞赧,又带了三分薄怒:“胡说些什么呢!”如果说情人之间相互做些什么都是情趣所在,但若只有一方才能够享受到,意味就会全然不同了。他再怎么急色,也不愿辛如铁那般委屈自己来取悦他。
话一出口,凌绝心便觉得语气重了些,生怕辛如铁不快,又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等你大好了,我们……我们再好好亲热……”这实在是他一生中说过的最为大胆露 骨的话了,凌绝心连目光都不敢和辛如铁对上,一句话说得支离破碎,最后那几个字简直声如蚊呐。
辛如铁轻轻地点了点头,微垂的眼帘掩去了眼底的闪烁波光。“天寒地冻的,小心着凉了。”他拉着凌绝心到一旁坐下,披了件衣服在他身上,又取来鞋袜,弯腰给他套好了,道,“我先去烧水。”
凌绝心抓住他的手:“还是我去吧。”说着便要站起来。
“没事的,我去。”辛如铁止住他,“你看我早穿好衣服了。”凌绝心瞅着他那一身整齐的素衣,没有再反对。辛如铁走出去时,步履稳健有力,凌绝心看着他的背影,竟有恍如隔世之感。
※※※
其时离冬至尚有六天,得知辛如铁复元得比预期的还快,陆真等人都欢欣不已。凌绝心与辛如铁亲自去拜见怀虚时,怀虚正在打坐。见到辛如铁行动自如地进来请安,怀虚猛然站起,平素那份淡定全然不见,眼眶马上就湿润了。
相较于怀虚的激动,辛如铁则显得平静得多,而怀虚也很快掩去了一时的真情流露,回复了一贯的淡然神色。凌绝心突然明白,辛如铁和父亲的性情注定了他们不会轻易表达自己的情感,他们往往会把爱藏在很深的地方,倘若所爱之人不愿意用心去发现,也许他们宁愿让它永远地隐没在黑暗中。
冬至的前一天,段淼前来送午饭时说陆真想在冬至团圆时设个宴席,庆祝辛如铁顺利康复,邀他们同往。俗话说,冬至大过年,冬至当日的团圆饭是比除夕夜的还重要几分的,若在家中,一场家宴必不可免。凌绝心本以为此时客居异地,最多也只能吃碗汤圆意思一下,不料陆真如此有心,欢欢喜喜地立即就应下了。
自从立冬以来,因为天气寒冷,保暖不易,陆真四人都已经在镇上的宅子里用饭,只设法把辛凌二人的饭菜保暖了送来。这时要摆宴席,菜肴丰盛,若要运送当然更加不便,所以宴席就得摆在大宅中了。冬至当日,应景地下起雪来。二人用过早点,凌绝心给辛如铁挑了件最厚的裘衣穿上,坐在垫满了软毡的马车里,直奔镇上。
这雪从清晨就开始下了,路面已覆了薄薄的一层积雪,容易打滑。为求平稳,马车驶得并不快。从龙吟寺去到市镇只需小半个时辰,这段路途凌绝心每天都要走上两趟,一向觉得沿途景观平淡无奇,然而这回有辛如铁陪在身旁,心情欢悦之下,但觉一草一木都生动起来。
行过略嫌清冷的一段路,来到了镇上的繁华地带,只见家家户户都贴了新的大红窗花,来往行人脸上都带着洋洋喜气,显然这佳节而生的好心情一点儿也没受到雪天的干扰。马车转了两个弯,驶入一条长街,这街上平日不甚热闹,这时却不知怎地在两旁摆满了简陋的摊档,各自支着个顶篷挡雪,卖的东西五花八门,观者如潮。
凌绝心啧啧称奇,那车夫笑道:“公子有所不知,这冬至集市原是长乐镇的传统来的。每年冬至这天,每家每户都能随意在这聚福街上摆摊,售卖他们觉得值钱的货品,官府不征收任何税款。若呆会儿公子得空,不妨到这里瞧瞧,兴许能买到什么合意的东西。”
凌绝心颇觉新鲜,但想辛如铁这般身份,想必不愿在这拥挤喧哗的小集市中凑热闹,便只是笑笑不答。过了片刻,眼角扫到一个小摊上摆了些羚角、鹿茸等,目光便被粘住了,而旁边有好几个摊位都在贩售药材,且都不是寻常货色,心下登时痒了起来。
辛如铁一直留意着凌绝心的神情,这时见他两眼发光的模样,了然一笑:“哥哥,如果宴后没什么事情,我们来这里逛逛可好?”
凌绝心兴奋地回过头:“你愿意来?”
“当然愿意。”辛如铁轻声道。只要你能欢喜,这世上又有什么是我不愿意的呢?
“那我们吃完饭就来。”凌绝心笑得合不拢口,抓着辛如铁的手重重地亲了一下。
去到大宅中,才知贺兰回风也宴请了他的六位结义弟妹。六人浪迹江湖已久,辛如铁这碧血山庄之主的名头听得多了,却都没见过真容,这时一打照面,均觉得他经久病折磨之后,和传闻中的那名伟岸男儿大有出入,不由都暗叹造化弄人。至于辛凌二人的关系,他们并不知晓,只有慕容馨到底是女人心细,隐约窥见些许端倪,心中却并无轻贱之意。
这一堂欢聚称为盛宴毫不为过,上桌的菜肴几乎全是难得一见的山珍野味。贺兰回风七人都是不拘小节的江湖儿女,也不来行那些轮番敬酒之类的虚文,只管大快朵颐,酒到杯干,自有一股草莽英雄的磊落豪情。而以陆真为首的四名师徒吃相斯文,碰上十分喜欢的菜式才会多挟几筷,喝酒时也是浅啜慢饮。辛如铁此时食量不大,大部分时间都忙着帮凌绝心布菜,自己吃得不多,并且滴酒未沾。
眼见众人都有了五分饱意,贺兰回风道:“今天是冬至,有一样东西可不能不吃。”说着向一旁候着的婢女作了个手势,那婢女便躬身去了。被酒意蒸得满颊飞霞的慕容馨掩嘴笑道:“汤圆就汤圆,又不是什么稀罕物儿,大哥还故意弄什么玄虚?”
“七妹有所不知,我这一次备下的汤圆,和你们平时吃到的汤圆可是大不一样的。”贺兰回风笑道,“真儿花了一个上午准备的呢,说这般做汤圆是他家乡的特色来的。十几年前我曾有幸尝过一回,滋味至今难忘。你们可有口福了。”
“哦?”慕容馨来了兴致,“是陆先生亲手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