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穿越未来电子书 > 化铁为柔 >

第51部分

化铁为柔-第51部分

小说: 化铁为柔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消失得和出现时一样突然,凌绝心哭笑不得地看着手中的武器,最后只得随手抛在一边,自去追赶那轿子。
  
  夜风如刀,刮得人脸颊生疼。这番小战虽有惊无险,却也着实颇耗体力,凌绝心不敢再托大,奔跑时使出了十成气力。被那女子一打岔,他原先的怒气平息不少,冷静下来,也理智地放弃了去揪轿中人出来教训一顿的打算。待到那轿子重新出现在视野里,凌绝心终于长吁出一口气——岂知这口气才吁了一半,变故又生!
  
  矇眬月光下,一条黑影鬼魅般朝他靠近,轻飘飘的仿佛足不沾地,待凌绝心察觉时,那黑影已经贴在他身侧,伸脚朝他绊去!
  
  凌绝心腿骨一痛,身子失去平衡,立时向前摔倒。幸而他内功根基稳固,快要落地时顺势朝地面击出一掌,借着反弹的力道重又站直了,才没摔个狗啃泥。
  
  一袭广袖长袍的男人声音沙哑:“身手不错!”也不等凌绝心破口大骂,揉身而上,一阵狂风暴雨似的急攻,招招都攻向凌绝心下盘,好像非要让他摔上一跤不可。
  
  凌绝心拆解数招,好胜心起,也如法炮制,一心让对方摔跤。斗得兴起,两人竟像是玩起了摔角一般,出手虽狠,却已不带杀伤之意。又是一记连踢带绊,被凌绝心身如轻羽般躲过,并用巧劲还了他一绊,那人嘎声道:“好!”
  
  凌绝心猛地清醒过来,暗骂自己:对方的目的就是拖延时间,自己竟不想法子速战速决,反而跟他缠斗不休,当真蠢不可及!抬眼望去,远处的琉璃灯光只照出几个幢幢身影。凌绝心拨出腰间匕首,轻喝道:“看招!”利刃直取对方咽喉。
  
  那人“咦”了一声,攻势也顿变凌厉。凌绝心念他方才不是当真要取自己性命,出手便留着三分余地,只求让他知难而退,一时间,两人斗得难解难分。正相持不下,一阵寒意贴着凌绝心耳畔飞过,竟是那人猝发的袖箭! 
  
  凌绝心毕竟实战经验不足,拳脚正忙时被几支连发的袖箭一逼,登时落了下风。且惦着那轿子不知道又走了多远,又生忧心,转眼间,左支右绌,败象渐呈。那人乘他一招使老,瞄准他胁下破绽,又放了一支袖箭。凌绝心避无可避,一狠心,匕首脱手掷向那人腰腹,他这下使了十成劲道,竟是存了两败俱伤之意!
  
  电光石火之间,又一支短箭从那人袖间窜出,把前一支的准头打偏,先后没入树丛。第三支袖箭几乎是同一时间飞出,直直撞地上匕首,发出“叮”的一声,双双跌落地面。凌绝心目瞪口呆,那人却哈哈一笑,道:“难得!难得!”居然就此住手,攸地飘远。
  
  凌绝心定了定神,俯身拾起匕首,才觉得汗透重衣,心跳激烈。此时他全力疾驰,速度也比不上方才了。经此三战,他自是明白,轿中人存心折腾他,接下来这一路必然还有多场苦战。不过他也看出,无论对方下手多狠,终不会当真伤他。
  
  果然,等到他又一次接近轿子时,第四名偷袭者从天而降。凌绝心早有准备,当下凝神应对,招招杀着。那是一名穿着夜行衣的男子,身材短小精悍,使一双峨嵋刺,招式毫无花哨,全是实打实的硬功夫。凌绝心跟他硬碰了近百招,佯装不敌,故意露了个破绽。当峨嵋刺快要划伤凌绝心的肩膀时,那男子果然停手遁去。这一战斗得激烈,凌绝心却觉得比前三场还要轻松些。
  
  凌绝心暗自得意,到了第五次被截停时,又想故伎重施。谁知那魁梧汉子哼了一声,拳势依旧,凌绝心只觉得胸间一窒,竟“哇”地吐了一口血。那汉子冷声道:“不想死的话,坐下来调息,气行三周天方可走动。”凌绝心痛得说不出话来,眼睁睁地看着他慢慢没入黑暗中,懊恼、气愤、惊惧、焦急、忧虑……诸般情绪翻腾汹涌,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67

67、六十五 。。。 
 
 
  
  调息运气三周天最少要半个时辰,凌绝心如今哪能耗得起?若要换个方法压制伤势,他身上却什么也没有:既没有应急的丹药,也没可用的工具——金针、艾条等,一身医术都使不出来。凌绝心扶着树干喘了一阵,就要不管不顾地继续追,但是一挪身子,胸前就是一阵难忍的疼痛,舌间也尝到腥甜之意。
  
  他不敢再动,却又不甘心就此坐下运功,就这么僵硬地挨着树干,仿佛要花光全部力气与这黑夜对峙。身体的热气一分分地散去,方才被汗水浸透的里衣紧紧地贴着皮肤,就像是跌入冰潭。凌绝心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却忽然想到了辛如铁温暖的怀抱,心底霎时涌起无穷无尽的委屈,喉头便被堵住了。
  
  眼角沁出温热的液体,很快就变得冰凉。凌绝心抬袖狠狠地擦去,抬起头,云边晕开一抹柔和的清辉,却被头顶的枝桠割裂成破碎的剪影。看着那些粗粗细细的树枝,凌绝心蓦地想了一个主意,心中一喜,再顾不上自怜自伤,慌忙拨出匕首,削下一根树枝。这么一使劲,他胸口又是一痛,但欢喜之下,那点痛楚简直是微不足道。他喘着气,飞快地用匕首把树枝削成一支支尖细的木签——没有金针,那就用木针吧。
  
  那点云间漏下的月光实在微弱,凌绝心只能凭着触觉,把木签削得细一些,再细一些……身体机械地做着这些的时候,脑中浮出的仍然是辛如铁——那时,辛如铁看不见东西,却因为他想要做风筝,抢着给他削竹条……
  
  凌绝心记得,初跟陆真学医时,他在《千姿宝鉴》里读到,有一种花树,叫做“情花”。据说,其花色娇态美,可以食用,而初入口时甚是甘甜,回味却颇为苦涩;且花树上遍长小刺,想要摘花的人,就算很小心,也难免会被它刺伤。若一旦被刺中,便有毒性侵体:轻者十二个时辰之内不能妄动相思,否则苦楚难当;重者则需服下断肠草以毒攻毒,但即使经历断肠之痛,也未必便能保全性命。当时,他浑然不懂那花为什么要叫“情花”;直到明了自己对陆真的心意,他还是隐隐约约地似懂非懂;但当他全然懂得之后,早被刺得遍体鳞伤。
  
  想到这里,心尖一痛,锋利的匕刃就略略偏了,然而冷得发麻的手指并没有什么感觉。凌绝心吮去血珠,继续削。
  
  一路的奔走与激战让他无暇思考太多,一旦静下,疑问便一个接一个地变成情花上的刺,每一下都扎中最柔软的地方。
  
  这些天,辛如铁是怎么过的?
  
  赵晴川是不是一直陪在他身边?
  
  自己想念他,想得心都要碎了,他会不会一样地想念自己?
  
  ……
  
  九支木针一字排开别在袖口上,怎么削也比金针要粗得多。没有条件消毒,甚至表面还有些棱角,但凌绝心不以为意地盘膝坐了,解开衣领。他看不见胸口的青黑瘀伤,只凭按压的感觉确定了瘀伤的范围,略一思索,毫不迟疑地拈起木针,飞快刺下!
  
  与金针不同,木针刺进穴道的感觉不是酸麻,而是刺痛。微微的腥气泛在鼻端,是被刺破的表皮流出的鲜血。凌绝心出手如电,木针起起落落,最后全数停在气户、灵墟、期门等要穴,半晌撤针,血流如注,胸口的窒痛感却已大为减轻。又调息一阵,凌绝心再次踏上征程。
  
  也许是他幸运,急奔了小半个时辰之后,抬着轿子的一行人再次映入他眼帘。快要追近轿子时,凌绝心全神贯注地准备着迎接下一场战斗,却迟迟没有等来异常的动静。
  
  连场的打斗和胸口的拳伤使得他的跟随不再轻松,凌绝心要出尽全身气力,方能保证奔跑的速度不致下降,而四肢因为乏力,慢慢地变得酸软。
  
  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气力注意到自己被引着绕长乐镇跑了一大圈,然后又回到了镇上。
  
  走进僻静的弄堂,轿子被抬进一个不起眼的窄小门户。凌绝心按捺住内心的诧异,也跟着进了门。穿过幽暗的前堂,眼前豁然开朗:本来应该是内堂的地方竟是一个开阔的中庭,青石铺就的地面光洁平整,两旁各矗立着十来盏高丽窍石雕成的禅灯,煞是华美。抬桥诸人速度不减,径直进入庭后的一道拱门。
  
  拱门之外竟又是一个极大的花园,虽值此隆冬之际,花木竟婆挲得有如春夏所见。葱茏枝叶间隐约有灯光漏出,依稀是楼阁轩馆的模样。沿着曲折的幽径,凌绝心跟着众人向花园深处行去。约莫行了十余丈,又见一个月洞门。
  
  过了此门,眼前景致又异:阔朗的庭院中只零星地生长着数株挺拨的青松,此外便无他物。庭院尽头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此时轿子正稳稳当当地停在门前,抬轿的八人却已不知去向。
  
  浅黄色的光芒从敞开的门内柔柔泻出,随着风穿过树梢的节律微微地摇曳。
  
  凌绝心忽觉得喉咙发干,心脏不受控制地急速跳动起来。
  
  ——走进去,也许就能见到辛如铁了。
  
  全身的血液好像在一瞬间加快了流动,奔走了大半夜的疲倦好像都不见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快步走向那室温暖的光芒——近情情怯的心情终究抵不过想见辛如铁的强烈愿望,空无一人的外间没有让他驻足片刻,他直直地冲向屋子的最里面,却突然停了下来。
  
  ——透过镂空的画屏,他分明看到,端坐在榻上的那个人,穿着一袭他刚刚见过的华丽锦衣。
  
  不是他的辛如铁。
  
  落空的希望,就好像一盆兜头淋下的冷水。凌绝心定在原地,直到身后幽幽地响起一道柔美的声音。
  
  “辛大公子。”
  
  凌绝心猛地回过头。
  
  这一瞬间的震惊和讶异,远远地超过了他曾经经历过的任何时刻。凌绝心不由自主地揉了揉眼睛,以确定他看到的是一个人,而不是一面镜子。
  
  除了身上的衣衫,凌绝心真的说不出眼前人和自己不同在哪里。
  
  换了男装的赵晴川浅浅一笑:“辛大公子,你不认得我了么?”
  
  自从得知辛如铁的失踪跟赵晴川有关,凌绝心曾不下百十遍地想象过见到这个情敌后会是什么情形,却没有一种情形是会如此荒唐,教他惊讶不已之余恍然大悟,教他眼眶发酸的同时自责不已。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为什么初见赵晴川时,自己会觉得那么面熟;为什么辛如铁洁身自好,却偏偏与她别有私情;为什么才第一次见面,她对于自己和辛如铁逾常的亲密,没有一点奇怪的表示……
  
  看着他变幻的神色,赵晴川抚上自己的脸,略为自嘲地道:“辛大公子,晴川借着你的模样,有幸陪了辛公子十来日。”
  
  话中的挑衅之意凌绝心听得分明,可此时早没有了计较的心情。他只问他最想知道的问题:“他在哪里?”
  
  赵晴川眸光略闪,却顾左右而言它:“辛大公子,若能一直陪在辛公子身边,我不介意他把我当成你。”
  
  被触中最大的逆鳞,凌绝心冷冷一笑:“可惜他会介意!”
  
  “不错,他是会介意。”赵晴川镇定地点点头,显然并没有如凌绝心所愿地被这话刺伤,反而淡淡地抛下一句,“只不过他介意也没有用,若我一定要留下他,他哪里也不能去。”
  
  “你!”凌绝心霍然冲到她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气急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个充满威胁性的姿势只让赵晴川的语气变得嘲讽:“辛大公子,你扪心自问,你配得起辛公子的一往情深吗?”
  
  肩上的压力一瞬间卸走了,赵晴川盯着凌绝心忽然变得惨白的脸,唇角轻扬:“辛大公子,像辛公子那样的男儿,值得任何人对他好,怎么好也不过分。无奈造化弄人,我愿意掏心掏肺地对他好,他却偏偏只爱着对他不好的那个人。”
  
  凌绝心嘶声道:“我如何对他不好?我……”
  
  “你对他是好。”赵晴川冷冷地打断他,“不好的话,他也不会一心要出家,你说是不是?”
  
  “我……我……”被情敌这样毫不留情地指责,凌绝心眼都红了,大声道,“你知道些什么!我……”喉头发颤,想要狠狠地反驳她,却底气不足。他心中慌乱,又一把扣住了赵晴川的肩胛,发狠道:“我跟他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指手划脚!你再不把他交出来,我就杀了你!” 
  
  短促地痛呼了一声,赵晴川不但毫无惧色,反而笑得轻蔑:“辛大公子,就算杀了我,你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不过,若杀了另一个人,就会不一样了……”
  
  “你什么意思?”凌绝心厉声喝道,五指又加了力气。 
  
  赵晴川痛得面容扭曲,声音中却透着一股快意:“我什么意思,辛大公子马上就会知道了……上来吧!”最后三个字,她是对着大门的方向喊的。
  
  一阵匆忙的脚步过后,两个呈昏迷状的人被一先一后地挟了进来,并排停在凌绝心面前。他们的头上罩着布套,各被身后的黑衣人持刀架在颈侧。两名黑衣人并没有什么表情,看着他们的凌绝心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是如此明显,冷冽的气息迅速地弥漫开来,连案上的烛火都暗淡了几分!
  
  当布套被揭开的那一瞬间,凌绝心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左边那人,凤目紧闭,唇色苍白,竟是多日不见的辛如铁;而右边的那个,文弱消瘦,病容憔悴,赫然是早已离开了长乐镇的陆真!
  
  




68

68、六十六 。。。 
 
 
  
  松开对赵晴川的钳制,凌绝心打了个趔趄,垂头朝自己的手背重重咬落。剧烈的疼痛告诉他这并不是一个荒诞的梦,可他看看辛如铁,又看看陆真,怎么也难以相信眼前所见就是现实。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