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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一顾凌云去-第19部分

小说: 一顾凌云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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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却难以拒绝。
  麻美的家是一处充满东洋风情的居所,潺潺流水自假石而下,萦绕一种缥缈的氛围,恍若仙境,青石板的路,温瑾漪的高跟鞋踏上去略微有些声响,忽然觉得还是不如木屐的声音来得清脆。
  麻美已经嫁了人,她的丈夫在坐在客厅里,似乎一动也不动,直到看见她们两人的身影,才缓缓地站起来。
  “温小姐,欢迎你的到来。”这个穿着深蓝色和服的男人向她鞠了一个躬,室内的布置有些许阴沉的感觉。
  温瑾漪有些怔住了,她没想到麻美的丈夫中文说得如此之好,随即便莞尔一笑:“福山先生,你好。”
  摘下拿顶白色的礼帽,温瑾漪随他们夫妇坐下,福山首先开口:“我,一直热爱中国文化。能,认识温小姐,很荣幸。”
  麻美在一旁冲着茶,那股淡淡的茶香在鼻尖飘过,室内开了暖气,因此感受不到外头的寒冷,眼前的男人面容刚毅,温瑾漪似乎在他身上看出了所谓狼子野心的一样东西。
  “美好的东西,是应该让人去珍惜的。你说对吗,福山先生。”温瑾漪一手端着茶,淡淡地说道。
  福山仿佛不能明白她这句话的含义,只是不做声,却依然保持着一动不动的神态,麻美在一旁只是悄声用日语说了几句,他才缓和了一些表情。
  “时间,不早了。温小姐先休息。”
  温瑾漪一脸淡然,随即才缓缓站起来,麻美领她到了客房,客房的装潢颇有品位,墙上挂着一幅油画,是樱花散落的情景。
  “Margaret,你别介意。”
  “没事。”温瑾漪勾起一抹笑容,仿佛根本不在意的模样。
  麻美扶着门框,好像也些许尴尬,随即才说道:“晚安。”
  “晚安。”
  看着麻美离去的背影,总觉得那时候在美国,恍如一梦。麻美与她,似乎已经开始站在了对立面,就似这樱花散落,不复归来。
  ……
  一连过去好几天。
  麻美带着她参观了东京好几处景点,不过这个只是幌子,而且又就快到春节,到处都洋溢这一种淡淡的喜悦,随意去逛了寺庙,才真正进入了正题。
  福山医药株式会社
  这里才是麻美真正想要她去的地方,参观了里面的工厂,流水线的作业,不得不说是比中国来得先进许多。
  “温小姐,你,怎么看。”一旁的福山开了口,这家株式会社是他们名下的,亮堂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似乎没有前几天看起来阴郁。
  温瑾漪只是笑笑,却不说话。
  福山见她这样,便直接切入了正题,“小姐的未婚夫与我是同行,我们可以试一下合作。”
  温瑾漪敛起了笑容,看着一个又一个工人专心地进行着工作,足以支持日本的医药供需,至于合作……假如不是虎视眈眈着中国这块宝地,她还想不出其他原因。
  “福山先生,许还没想过要进入亚洲市场,至于合作,暂时应该不会考虑。”
  “巴嘎!”
  福山开口骂了一句,整张脸都变成铁青,只有麻美在一旁抚着他的手,仿佛要让他平静下来。
  “温小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呵,真令人讽刺,用中国话来骂中国人了。
  “福山先生,你说你热爱中国文化。可是我告诉你,中文不是这样用的!”
  “好,那我就请温小姐留在这里教我们什么是中文。”福山说这句话时候,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已经要下定决心让这笔合作谈成,不论是用什么手段,他要为他们的天皇效力,他是天皇忠实的臣民。
  麻美挽着福山,低声给他说了好几句话,不过看起来……没有任何效果,福山依旧一副雷打不动的样子,双目怒瞪着温瑾漪。
  “Margaret,你先走……”麻美一脸无奈地望着她,却是不停地催促着她离开,只怕晚了一步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福山却大喊了一声,温瑾漪算是搞懂了什么意思,看来……她的东京之行,不知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随即一群人便围上了上来,看起来都像是警卫员的模样。
  她看了一下周围,那群工人依然在专心地做着自己的本分,丝毫没有被这些情况有所打扰,心中不禁感概,到底是怎样的教育才能培养出这样的工人。
  “温小姐,你请。”福山做出一个请的姿势,但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指着门口的方向,示意温瑾漪走出去。
  温瑾漪每迈一步,身边的那群警卫员寸步不离,外头开始下了细密的雪,打在她的白色外套上,融为一体,雪花烂漫,她只看见了麻美的表情,无奈……却还有说不出清的东西,就仿佛是那张房间里的油画,樱花散落一地。
  她胡乱地猜测一下,那张油画也许是出自麻美之手。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0 章

  随后,她又被送回了麻美的家,日日都对着那张油画,触景,却没有任何感情。
  只是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变成如何了,也许爸爸会担心,还有小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他们,他们应该也会猜测到什么吧。
  麻美只是每隔一段时间来看看她,室外的潺潺流水依然动听,有时细细地听着,甚至会发了呆……麻美来了之后,她们只是闲聊几句,永远都触碰不到最关键的一点,比如福山的意图,又或者福山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换取什么。
  可是她知道,现在最应该做的是不动声色。
  自己没有任何依靠,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等待……福山总有行动的。
  果不其然。
  大概过了一个星期,麻美请她去接一通电话。
  她来到电话前,依旧是一副雍容的模样,这让福山不禁有些佩服,只是转念又想到这女人难对付地很,便又是铁青着脸看着她。
  “喂。”
  “瑾漪!怎么样了?”一听就知道是许的电话,着急的语气,她都能想象出他现在的模样。
  “没事。”她淡淡地回道。
  “福山要我和他合作,以后负责提供日军用药。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瑾漪叹了一口气,福山在旁边紧绷着精神,在认真听她会作何回答,“容樟,你现在有没有时间到日本来?”
  她在想……如果许容樟来到日本,也许事情会有转机,至少不用现在的势单力薄。
  “瑾漪,如果是福山要求合作,我应了便是,你不能出事!”
  “不行!”她想都没想就说出这句话,显得情绪有些激动,随后才平复了下语调“你不要轻举妄动。”
  “但是……”容樟尊重她,如今遇到这种情况,不知道是依她的去做,还是直接和福山合作了算。
  “你尽快到日本来。”
  “可是现在抽不出身,瑾漪,你要等我。”
  “嗯……”她听罢,只觉得自己有点拿不稳听筒,才发出这一句略微绵长的音调。
  说什么都好,就是不能与福山合作,她不能用自己的力量去打自己的人,无论多渴望其他东西,这一点尊严,都要紧紧握在手里。
  这是,作为一个人的尊严。
  “瑾漪,我认为,跟福山合作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算了……容樟,我现在不想说这个问题,你一有时间马上到东京来。”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阵子,连细微的电流声都能听见,随后许容樟的声音才传来:“好,你自己小心点。”
  温瑾漪自顾自地挂了电话,旁边的福山一阵恼怒,随后麻美端过一杯清茶,才缓解了气氛。
  “温小姐,你未婚夫有何打算?”
  她端坐在榻榻米的上面,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茶,随后才说道:“他的生意,我不能做主,先等他来东京吧。”
  福山一个起身,连带着那件深黑色的和服都有些随他而动,嘴角才动了动:“那温小姐就一直在这里等待。”
  温瑾漪默不作声,继续仔细地品着茶,她的眼眸闭上,直到福山离开之后,才缓缓睁开。
  雪,下得更大。
  连那淙淙流水也开始结冰,仿佛再也听不见生命的回音。
  ……
  仆人们无声地走过木质地板,繁忙依旧,开始准备了年糕和鲤鱼旗。温瑾漪想了想才发现,离春节不远了,只有几天的时间,小年时分大家吃着团年饭,她还在异国他乡,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样的等待。
  似乎没有了尽头。
  最近连麻美都少来看她,不知是因为觉得有些愧疚,还是已经将她当做了敌人。当时的纯真友谊,仿佛都未曾发生过,而她在之前,还因收到她的信而喜悦不已。
  “Margaret,以…以后,带,带你到东京玩。”那时她的中文还不流利,努力装着一番抑扬顿挫的语调,结果惹来了两人的欢笑。
  她应约了,到了东京,可麻美呢……
  又过了几天,她越发地等不及了,不知道是容樟没有时间来电话,还是福山不让她听电话,可是这样的时日过得特别漫长,心急如焚。
  她暗自观察过这里的地形,其实围墙并不是特别高,假如能爬出去,也许能有一线生机……然后尽快找到这里的华侨会馆,请求他们的庇护。
  可是这样的想法,不知道会不会太过单纯。
  大脑一片混乱,她看了一眼那张油画,心中暗下了决定。不管结局如何,人生就应该赌一把,不是吗。
  福山虽说将她困在这里,但还不至于不让她在屋里走动,她故意没穿鞋子,因此走在木质的地板上没有任何声音,只有长裙轻微扫过,一切寂静无声。
  她装作一副悠闲的模样,倚着一扇纸门细致地茗茶,顺便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仆人虽然一开始有些关注她的行为,不过久而久之,看着温瑾漪只是淡定地跪坐在榻榻米上,也放松了精神,忙起了别的事情来。
  大雪依旧,却遮掩不了春节快到的喜悦,他们有一下没一下地盅着年糕,尽是一片祥和的气氛。
  温瑾漪随即便放下了那杯清茶,尽量放轻脚步,踱步到了庭院中,她没有穿鞋子,踏在雪上,脚心的温度稍微融化了冰雪,化作湿滑的冷水,酥麻了神经。
  幸而她穿的是长裙,遮挡了双脚,没让人看出她的窘迫。
  她不停瑟缩着脚掌,淡然地走到了庭院的角落里……她看过了,这里的墙不高,况且还有块石头能垫脚,应该能爬出去。
  只是她有些忽略了冰雪的寒冷,造成腿脚的冻麻。
  她提起了裙子,踩上了石头,那粗糙的触感差点让她摔了下来,她稳了稳,随即又有些艰难地翻上了那堵墙……
  “Margaret。”
  温瑾漪怔住了,她回首一望,是麻美……她穿着绛红色的和服,衣袖上绣着精致的樱花,她的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不能再待下去。
  温瑾漪才勉强地让自己过了去,可是长裙确实碍事,她整个人都摔倒在地上……她的脑袋有些混乱,不知道麻美会是喊人来,还是说,仍然顾及两人间的情谊。
  她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衣裙上沾着雪花,双腿已经冰麻地没有知觉似得,她的人生头一次这么狼狈不堪,却想找个依靠都没有。
  麻美,容樟……
  她有些踉跄地跑过了街角。
  忽然!
  她被人抓住了手,也许是该来的总归逃不掉……雪越落越大,她下意识地转头去望那个人,才发现……是顾煜城!
  他穿着一件极为常见的大衣,还带着一顶黑色帽子,令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先跟我走。”
  随即便拉起了她的手,越过一个又一个街口。
  她那只戴着戒指的柔荑,却在他的掌心里,渐渐地找回了温度。
  也许是终于在异国他乡找到了依靠,她混混沌沌地被他带到了旅馆,温暖的房间,腾腾的清茶,才拉回了些许思绪。
  她坐在榻榻米上,脸色才稍微变回红润,扯开一丝苦笑,“顾司令……你怎么来了?”
  顾煜城摘下拿顶帽子,才对她说道:“先生和你的父亲都很担心你。”稍微拂去了她肩上的雪花,复又说道:“我是主动请缨来的。”
  温瑾漪不禁有些怔住。
  任凭她是多么骄傲的女子,有些事情却会在一瞬间就崩塌了……他与她,一早就明了对方想要的是什么,无关爱情。
  “瑾漪小姐。”他忽然坐下,与她对视着,才缓缓说道:“嫁给我。”
  她没想到他会说得如此直接,稍显突兀……沉默了一阵,她放下了杯子,望着他的双眸, “我有婚约在身,你也尚有妾室。”
  顾煜城听罢想说些什么,却突然被她的盈盈一笑所打断,她举起了手,然后……缓缓地将无名指的那枚戒指在他面前除下!随即又说道:“顾司令,那你的妻妾又将如何?”
  他握上她的手,勾起了一抹笑容,“文明婚姻,自当文明解决。”
  无情。
  这是温瑾漪突然想到的词,听说他那位随军夫人跟随他有七八年了,痴情不悔,不过换来一纸休书,又或者说,连一纸休书都没有,烟消,云散。
  听说无情最是帝王家,那这个男人,是否有做帝王的命!?
  她闭上眼眸,静静地道:“那等司令解决好了事情再说。”
  她只知道,能压住眼前这个男人的东西,只有无尽的权力作为支撑,而她,既然断绝不了过去,但是往后,他的妻子只能有她一个!
  这是他必须付出的代价。
  顾煜城丝毫没有动摇,从一开始就明白,她这种女子,只要娶了,便是一辈子的事……那又如何,他想得到的人,是不可能与他共挽一生。
  用婚姻作为救赎,他和他,一样卑鄙。
  用婚姻当作交易,他和她,一样无情。
  他复又站起来,拿起了那件大衣,薄唇微动:“瑾漪小姐,我先去订船票,明天就起程回中国。”他戴上了帽子,更添沉静儒雅的气质,离开前,他不忘加一句:“至于小姐刚才说的事,我定然会解决好。”
  “等等。”
  她忽然喊住了他。
  “先让我打通电话。”
  她想起了许容樟,即使在东京曾经一度陷入无尽的等待,她依然想到的是他,但最彷徨无助的时候,出现的却是顾煜城。
  这也许是天意,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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