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回首阑珊处+番外作者:凌波小虫(鼬佐)-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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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听到佐助的声音，鼬稍稍一怔，咳嗽声也随之一滞，透过窗外的月光看到少年担忧的神色，鼬想说点什么，但是还没等到他开口，便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再次咳嗽起来。
　　“鼬！”佐助清楚地看到有什么深色的液体沿着鼬捂着自己嘴的指缝流下，那一刻，仿若时光倒流，佐助突然觉得遍体生寒。
　　鼬此时完全说不出话，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少年渐渐开始不安甚至是恐惧的紊乱气息，于是鼬努力伸出另一只手安抚地拍拍已经跑到自己身边的少年的手，却被少年紧紧攥住，然后鼬感觉到了少年在颤抖。
　　一阵咳嗽，然后鼬终于能喘口气，其实他已经很习惯这样了，而且事实上，现在比起前段时间要好太多了，就是因为已经基本痊愈了，鼬才会粗心地忘记吃药，谁知道会变成这样。
　　鼬抬头望着还在止不住颤抖的少年：“我没事，不用担心。”
　　看着少年仍然只是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抓着鼬的手，一股暖流缓缓流入心脏深处，鼬微笑：“真的没事，我只是忘记吃药了，吃了药就没……”说着，鼬就用没被少年抓住的还沾着血迹的手想去拿床边抽屉里的药给他看。
　　可是，手摸空了。
　　鼬突然有种想扶额的冲动了。
　　“好吧，药吃完了。”鼬看着少年，有些尴尬地小声说。
　　少年这时突然抬起头，鼬惊讶的看见少年红通通的双眼：“佐助？”鼬心中一揪，忍不住将他拥入自己怀中，“没事，真的没事，不要这样。”
　　佐助挣脱鼬的怀抱，一手仍然死死地抓着他的手：“去看医生。”
　　“我真的没事……”
　　佐助打断他：“你不去也行，那你跟我说地址，我自己去找他来。”
　　鼬无奈：“不是这个问题。”
　　佐助挑眉。
　　“这么晚了，会打扰别人休息……”鼬分辩着，正对上少年还有些红肿的眼睛，以及眼中流露出的坚持，于是，鼬叹了口气，“好吧。”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看着鼬服过药后明显略微好转的脸色，佐助暗暗松了一口气，目光回到自己对面的中年人身上，佐助问出了自己最想要知道的问题：“鼬到底是怎么回事？”
　　鼬转头看看少年一脸严肃地盯着昌朋大叔的样子，很是无奈：“佐助……”
　　“你给我闭嘴！”佐助倏地回头凶巴巴地瞪了靠坐在旁边休息的自家哥哥一眼，继而目光又回到须藤昌朋身上，极其有耐心地又问了一遍，“鼬到底是怎么回事？”
　　须藤昌朋，就是一个多月以前在村子外不远处的林子里救下当时重伤昏迷了的鼬的人，也是这个普通的村子里的医生。
　　须藤看了看一旁被自己眼前这个少年吼却毫无愠色，而是一脸无奈的鼬，并没有忽略鼬彼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宠溺神色。
　　鼬并不是一个可以随便与别人亲近的人，诚然，鼬是一个很温和善良的人，但他习惯隐忍，不会轻易让别人窥探到他的内心。然而，现在却是……
　　须藤转而打量着眼前与鼬长相颇为相似的少年，眼神深深。
　　“那么你想知道什么？”须藤不是没有听村里的人说起过，鼬前两天救下一个少年的事，可是却聪明的没有在这个时候询问两个人的关系，虽然已经觉察这二人必有关联，但是，都不是险恶之徒啊，那样的话，他们有怎样的牵扯过往，又有什么关系呢？
　　“全部。”
　　须藤有些奇怪：“直接问鼬不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呢？
　　佐助忍不住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心想他要是能老老实实的告诉我，我还费这劲干什么！
　　其实，现在的情况是即使鼬说的是实话，佐助也未必会相信，就这么被鼬一直瞒着，无论是在他死前还是复活后，要是还会再相信那个混蛋那他宇智波佐助就真的可以去死一死了。
　　想到这里，佐助愤愤地回头再次狠狠地瞪了鼬一眼，于是，鼬彻底无语了。
　　须藤有些好笑地看着两个人的互动，清了清嗓子以吸引那两人的注意，于是开始缓缓道来。
　　其实，当日看到鼬的伤的时候，须藤心里瞬时就是一沉，大量出血不说，那个位置，距离心脏实在是太近了，（是的，真的不是心脏，而是很近的位置，其实是因为那个时候宇智波晴依太过紧张纠结了才刺偏的），情况很危险。
　　须藤在看到的第一眼几乎已经认定了这个人已经没救了，但是在他仔细检查了鼬的情况之后才发现，伤口似乎已经做过很正确的应急处理，也做过一定程度的止血，所以其实真实情况远没有看起来那么惊险。
　　须藤心中暗暗吃惊，能在身体到达这个程度的时候为自己做这样的处理，这个人究竟是怎样的人啊！
　　于是，不论是出于自身的善良，还是对于这个年轻人的好奇甚至是对于他医术的赞叹还是其他，须藤救回了他。
　　然而，把他带回家仔细诊治之后，须藤几乎目瞪口呆了。这个人这次的伤且不说，他本身就已经是顽疾缠身了啊。
　　“顽疾……”佐助喃喃重复道。
　　旁边的鼬蹙眉。
　　须藤看了鼬一眼，接着道：“是顽疾。内脏多个器官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尤其以肺部最为严重，而且，最麻烦的是病人明显没有好好调理自己的身体，一拖再拖，才会导致病情加重。”
　　“说句实话，”须藤瞥瞥鼬，不满道，“照他先前那样不在意的态度，哪天病情恶化到丢掉小命也不奇怪。”
　　鼬看看佐助越发阴沉的脸色，语带提醒：“大叔，你说的太严重了。”
　　佐助并未理会他，继续对须藤发问：“那关于记忆的部分……”
　　“精神反噬。”须藤突然变得凝重，转而对鼬说，“我之前也已经跟你提过的吧。”
　　鼬点头。
　　“具体引发精神反噬的原因我也不知道，”须藤对佐助道，“也许等他身体完全恢复了记忆也会慢慢恢复，也许还需要一定的条件，也许都不会再恢复，这个不是我能解释的范畴。”
　　精神反噬么？联想到重吾曾提到过的那天的场景，还有那个“幻生”之术，佐助似乎有些明白了。
　　屋子里突然变得安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鼬在这时突然起身，拉住佐助：“我已经没事了就不打扰了，昌朋大叔，我们先回去了。”
　　须藤把准备好的药递给鼬，边送两人出门边又嘱咐了几句。
　　“谢谢。”被鼬牵着的佐助在离开前突然开口，音量不大，但很真诚。须藤听懂了，鼬也听懂了。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鼬侧头看看走在自己身边的少年，他虽然没有挣脱自己的手，但是却始终不发一言，只是低着头走着，鼬不能确定他是在想事情还是只是单纯的不愿意理自己。
　　为什么自己就是拿这个孩子一点办法也没有呢？
　　鼬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更加用力地包裹住在自己左手心里的少年冰凉的手：“佐助，你这是在生我的气吗？”
　　少年把头撇到一边，只留给鼬一个头发翘翘的后脑。
　　鼬无奈，虽然佐助生气的方式很孩子气，但是，鼬就是没办法啊，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
　　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的“纳豆事件”，鼬把佐助拉近自己：“佐助，你先回去，我去买点菜，家里的储备不够了。”
　　佐助抬头看看鼬，然后再次撇开脑袋：“我跟你一起。”
　　“佐助，”鼬捏捏他冰凉的手，“很冷……”
　　佐助不等他说完，拉着他就向前走。
　　鼬一愣，然后立刻把人拉回自己身边。
　　佐助抬头拿眼瞪他。
　　“你那是要去哪里啊？”鼬很是无奈地盯着他。
　　佐助脸上微微一红，却没再说什么。
　　鼬放开他的手，把他揽在自己怀里，头往旁边一点：“应该是那边。”
　　“干什么？又不是女生！”佐助不满这样的姿势。
　　鼬制止住他并不强烈的挣扎，轩眉一挑：“佐助，你想自己先回去吗？”
　　“哼！”佐助不看他，但也没有再挣扎了。
　　鼬嘴角含笑，心情很好地揽着佐助走向清晨的菜市场。
　　……
　　……
　　其实鼬并没有被围观的兴趣，那个时候会无所顾忌的以那样的姿势走在路上当然是担心佐助会冷，另外也因为那样的时间段路上基本没有什么行人。不过，佐助显然忽略了这个问题。
　　一想到那个孩子那时紧张又羞窘的样子，鼬嘴角的弧度就明显增大。
　　其实，有件事情，鼬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当然也包括佐助。那就是，鼬其实是记得“佐助”的。
　　那时从昏迷中醒来的鼬并不是什么都不记得，至少他还记得两个名字——鼬、佐助。
　　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是谁，但却很确定，自己一定不是叫“佐助”的，因为每次想起这个名字，内心都会有种很奇异的悸动。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含义，但是，没有人会对自己的名字有那样的反应吧。
　　所以，他叫自己“鼬”。
　　所以，他知道的唯一的一件事就是，佐助一定是一个对自己来说很重要或者是很特别的人，否则不会这样铭记。铭记到即使丢失了全部的记忆，也不愿在心中彻底抹去这个人的存在。
　　所以，当冲进来的重吾叫出那个名字的时候，鼬的震惊可想而知。
　　不过，话说回来，在知道少年的名字之前，或者说在看到这个少年的那一刻，鼬就已经重新有了当初想起那个名字时的感觉。
　　鼬不是傻瓜，也不是瞎子，看着佐助与自己七分相似的脸，他要是会相信佐助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那他宇智波鼬就真的是白痴一个了。
　　弟弟么？
　　不，不止是这样。
　　他之于自己，是那样一种不可磨灭、无法取代的一种存在啊。
　　鼬低头看看自己的臂弯，联想到之前把少年抱在怀里的时候，那种从醒来开始就从未完全消散过的无归属感突然都不见了，那个时候，鼬感觉到一种完整，生命的完整。
　　于是，因着服用的药物里含有的安神的成分，鼬的意识变得模糊起来，可是，这并不影响他发觉到事情的真相，以及自己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愿望。
　　是么？
　　最后的意识里，鼬微微牵动嘴角。
　　原来是这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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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房里，佐助把自己刚刚洗好的碗在壁橱里放好。好不容易才把那个人赶去房间睡觉，真是的，明明自己才是病人，就不能安分点吗？
　　这样想着，佐助不由得撇撇嘴，然后开始把今天两人一大早买回来的还没用的食物分类放好。
　　然而，佐助的动作却随着渐渐分类放好的食材而变得越来越缓慢，直至最后伸出去的手就那样停在半空，仿佛突然之间找不到了落点。
　　为什么？
　　买东西的时候，佐助明明也很积极地想要为那个人买他爱吃的各种东西，明明也有努力挑选的，为什么现在看来，仍然几乎全都是自己喜欢的东西？
　　那个人和自己的口味并不相同，这一点，佐助很清楚。
　　为什么，即使是失去了记忆，忘记了我的你，也仍然是这样。
　　其实自从鼬失踪以来，佐助每天每天都在痛恨自己，晴依当初的那番关于被大蛇丸抓住的话里的破绽，佐助其实早就已经识破，他知道鼬也同样心知肚明，可是，那时的自己并没有太过在意，不是不明白晴依另有目的，只是不认为那会有什么大的杀伤力。
　　毕竟，鼬是那样强大的人，晴依之流，佐助完全忽略不计。
　　可是，没想到会变成那样。
　　自己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鼬的身体状况！
　　直到遇上失去了记忆的鼬。
　　可是，你不是已经忘记了吗？那么，为什么会这样？
　　是么，原来是这样的吗？原来一直都是这样的啊。
　　佐助抬起手臂把挡在眼前的碎发向旁边理了理。
　　是我太过在意你已经不记得我的事实，纠结于那些你所陌生的细节里，竟然因此差点忽略了，无论记得与否，哥哥始终还是哥哥，这一点，其实从未改变。
　　于是突然之间很想见到他，想要看看他的样子，想要抓住他的手，这一次，就算世界毁灭，也再不会放手。
　　佐助一路直奔鼬的房间，却在房门前停下。
　　心跳难以抑制地不断加速，这种感觉前所未有，佐助深呼吸了两次，努力平复自己的气息。
　　吃了那个药，应该是已经睡着了吧。
　　佐助这样想着，于是尽可能的动作小心地打开门进去，所有的行动都把声音控制到最小。
　　果然。
　　佐助慢慢走到熟睡的人身旁，怀着微妙复杂的心情。其实佐助并不清楚自己是想要做什么，只是突然想见，就想也没想的跑来了，见到之后要怎样，佐助没想过。
　　然而在看清床上的睡颜的那一瞬，仿佛受到某种蛊惑般，佐助伸手轻轻地握住那人的手，声音低低：“哥哥，现在的你是幸福的吧。”
　　佐助深深地望着自家哥哥比起平日里线条莫名柔和的睡脸，然后轻轻闭上眼睛：“可是，即使是忘记了，也请不要把我隔离出你的幸福之外，可以吗？”
　　感觉到一只手抚上自己的头，佐助一怔，然后耳边响起那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措辞，熟悉到佐助禁不住微微颤抖。
　　“我愚蠢的弟弟啊……”
　　佐助睁开眼睛恰对上那双温柔的眸子：“鼬？”
　　鼬坐起身子，揉乱佐助脑后的头发：“你到底明不明白，是因为你在身旁，所以我现在才变得幸福。”
　　“你，你知道我是……”佐助瞪大了眼睛。我是你的弟弟？
　　鼬无语。你真把我当白痴了吗？
　　有时候，觉得佐助很敏感很聪明，可是有的时候，鼬真的很无奈，这个孩子真的是有够迷糊的。
　　你一定要我说出来才会懂吗？
　　那么……
　　鼬看着少年干净美丽的脸：“佐助，我爱你，与兄弟无关。”
　　鼬一手扶在少年的脑后，一手揽住他的腰，倾身吻上少年因为吃惊而微微张开的嘴，灵活的舌深入到他的口中，碰触到另一条小舌的时候，那条小舌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瞬间后缩。
　　于是，鼬也有些犹豫了，不会是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