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弈之迷局-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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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别苑，一路上，黄濑都是不曾说话，引起了黑子的注意，“黄濑君有心事？”黑子扭头询问跟在身后的黄濑。“啊，没有，一路都在骑兵大营中，有些困倦罢了，小黑子，我先回去休息了。”丢下这句话，黄濑逃也似的奔向自己的住处。
　　
　　“黄濑一路上都很奇怪呢，为什么呢。”望着黄濑远去的背影，黑子自言自语道。
　　
　　“阿哲，你真的斩杀了驹木国多员大将？”青峰伸手搭住黑子肩膀，满脸喜色。“也有黄濑君帮助的。”黑子面上仍是一片淡漠。“阿哲，我说过，你很厉害的。”青峰搂着黑子肩膀，二人并肩前行。
　　
　　洛山王宫之中，洛山王高坐宝座，威严肃穆，看见赤司进来大殿，脸上浮起少见的慈祥之色：“征十郎，国都传来丧报，天子崩殂，令诸国王侯前往，你替代我前去吧。”
　　
　　“父王，我尚未荣登大宝，代替您前往恐怕会被他国冠上大不敬之罪名。”赤司说出自己心中担忧。“无妨，天子名存实亡，各国能派人前往已是给足了面子，据我所知，桐皇四国也是派人送来书信，令四位少君明日启程前往国都。你们五人同行吧。”洛山王略微停顿，看着赤司，眼中慈祥之色更浓：“征十郎，你刚返回王都，连日征战应有些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是，父王，儿臣告退。”行礼之后，赤司缓缓退出大殿。
　　
　　次日，五国少君均是带着大队随从，一起出发前往国都，黑子作为赤司随身近卫，自然也是一同前往，一路平安无事，顺利抵达国都。
　　
　　天子崩殂，除开几个实力强劲的大国，他国均是君王亲自前往，虽是心中颇有不满，但碍于几国实力，也是不敢多言。
　　
　　天子丧葬仪式过后，诸国君王聚集在大殿之中，饮酒作乐，热闹非常。黑子站在赤司身后，看着一派欢乐之景，心中颇为逝去的失势天子难过。
　　
　　“赤司少君，洛山以武道闻名，我很是倾慕，很想见识一下洛山的武道，不过今日天子方才下葬，我们便动刀动枪，实在大为不敬，况且各国均是派人呈上歌舞，不知赤司少君可否派人为我们展示洛山的歌舞音律呢？”一名君王站起身，挑衅的看着赤司。话音一落，分坐两列的王侯均是看着端坐首位的赤司。
　　
　　“哼，明知我洛山以武道闻名，非要欣赏歌舞音律，明摆着是要给我难堪。”赤司手端酒杯，面上寒霜笼罩，口中却是轻声命令道：“哲也，给大家献上一曲。”
　　
　　“是，殿下。”黑子取出腰间青色竹笛，调整呼吸，缓缓吹奏着，笛声悠扬，婉转动听，令得在座之人均是屏气倾听。
　　
　　座次末尾，荻原成浩抬头看着站在赤司身后手端竹笛，吹奏乐曲的黑子，面上惊喜呈现，脑中不停念着：“那是黑子，真的是黑子。”
　　
　　宴会结束后，黑子准备跟随着赤司回到天子侍从为赤司安排的宫殿，却发现宴会中各国君王赞不绝口争相传看的竹笛不知去向，禀告赤司后，折回大殿寻找。
　　
　　“赤司少君，请留步。”荻原成浩带着侍从急急追上赤司，“你是？”赤司回头打量着眼前身穿君王礼服的少年。“我是明洸君王荻原成浩。”荻原不卑不亢，明洸虽是小国，但赤司尚未继承君王之位，因此礼制上身份还是低于荻原。
　　
　　“哦，荻原吗？”赤司盯着眼前少年，眼中危险之色顿起。“我想向赤司少君打听一个人，不知赤司少君可否告知与我。”荻原紧盯着赤司。“什么人？”赤司心中已有答案。
　　
　　“此人乃是我的青梅竹马，叫做黑子哲也，方才吹奏竹笛之人与我的挚友十分相似，不知……”荻原微微弯腰行礼。“你认错人了，他不叫黑子哲也。”赤司冷冷答道，转身离去，留下一脸错愕的荻原。
　　
　　这一切，被藏在暗处的一双眼睛尽数收入眼底。
　　
　　荻原成浩懊恼的回到住处，久久思索也不明白赤司态度突变的原因。突然，侍从来报，雾崎国君王花宮真来访，令得荻原很是诧异。明洸乃是小国，虽然近些年快速崛起，但与雾崎从未有过来往，并且花宮真原本乃是雾崎国大将，名列“无冠五将”，后发动政变，重伤同为“无冠五将”之一的木吉铁平后篡位，颇为各国不耻，如今花宮真突然来访，很是怪异。
　　
　　虽是觉得奇怪，但荻原还是命令侍从请花宮真进来。花宮真进入宫内，大刺刺坐在主位上面，端起女侍奉上的茶水便喝，毫无客人应有的礼仪拘谨。荻原虽是不喜欢花宮真，但碍于情面也不好下逐客令。
　　
　　“我想和你谈谈今日之事。”花宮真开门见山。“今日之事？”荻原颇感奇怪。“对，今日大殿上吹奏竹笛的少年黑子哲也。”“黑子哲也，他真的是黑子？”荻原大吃一惊，“为何赤司征十郎会否认呢？”
　　
　　“嘿嘿，大名鼎鼎的‘幻影’你可曾听过？”花宮真不答反问。“嗯，听过，据说此人一个月内便杀掉了驹木国多员大将，使得赤司征十郎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驹木。”明洸与驹木相邻，“幻影”的传说在明洸可谓家喻户晓。
　　
　　“这位‘幻影’便是你那位挚友，黑子哲也。”花宮真此言一出，荻原成浩顿时呆立原地。“不可能，黑子他温柔娴静，且一向崇尚和平仁慈，杀人这种事他绝不可能做的。”荻原实在难以相信，曾经通透纯澈的黑子会在一月之间杀掉这么多人。
　　
　　“如果不信，你可以跟我去看看。”花宮真面上阴笑连连。
　　
　　在花宮真的安排之下，荻原成浩换上夜行服，与花宮真一起潜入赤司住处，轻轻捅破窗上所贴细白丝绢，室内，赤司正与黑子行着云雨之事，情【色暧昧尽入眼底。
　　
　　头脑中一片空白的荻原被花宮真拉着回到住处，“不可能。”荻原成浩顺着墙根滑下，双手捂住脸，嘶声痛哭，脑海中黑子情【欲四溢的脸庞挥之不去。
　　
　　“荻原君也不必难过，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如今洛山已然灭掉驹木，与驹木相邻的明洸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对象，我可以借你三十万兵力，吞并周边诸国，壮大国势，与洛山抗衡，并且夺回黑子哲也。”花宮真趁势提出计策。
　　
　　“你为什么要帮我？”怔怔抬起头，荻原君甚为不解。“无他，赤司征十郎已然灭掉驹木，天下即刻便会战火四起，洛山五国结为同盟，余下他国定然也会缔结盟约，以抵挡五国。”花宮真话语略微停顿，眼中阴险之光渐显：“你想要良人，我想得天下，只不过这两样都在赤司征十郎手中罢了。”
　　
　　“赤司征十郎……”听着花宮真的提议，荻原成浩眼中火焰熊熊燃烧。
　　
　　回到住处，花宮真心情颇好，面上笑意重重，“荻原成浩真的有用吗？”濑户健太郎打着呵欠走进来，“之前你挑动灰崎勾结驹木发动政变，结果是灰崎被杀，驹木被灭，这次荻原成浩如果再失败，我们将损失三十万兵力。”
　　
　　“和头脑简单，有勇无谋，脾气暴戾的灰崎不同，荻原成浩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对手啊，明洸虽小，但是这几年国力渐渐强盛，即使不能打败赤司征十郎，也能拔掉他的獠牙。”花宮真将手撑在下巴处，转动着手中茶杯，眼中闪现着看着猎物般的光芒：“况且，黑子哲也是赤司征十郎唯一的弱点，同样荻原成浩也是黑子哲也的弱点。”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三章　　误解

　　从国都回到洛山，不知不觉几月过去，攻下驹木国之后，赤司在朝中地位得到巩固，政事已是完全交由赤司处理，只差举行即位大典。赤司也是越来越繁忙，每日均是半夜才能回到别苑，书院则已是不去。
　　
　　黑子每日散学后，与青峰在竹林对练，回到别苑梳洗整理过便坐在廊檐下等着赤司回来。即使回到别苑，赤司也是忙于处理事务，黑子便静坐一旁，翻阅书籍。日子如此平淡而温馨的一天天过去。
　　
　　今夜，一轮圆月高悬于夜空，黑子望着明月，不禁思念起明洸，夏天的夜晚，遇上有月的日子，荻原总是带着自己奔跑在庭院中，捉着萤火虫，“不知荻原君过得好不好。”黑子轻轻叹气。
　　
　　“哲也，为什么叹气？”赤司的声音突然响起，黑子扭头发现赤司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身后。“没什么，只不过想起了儿时之事罢了。”面对赤司的询问，黑子轻描淡写。
　　
　　“哲也，和我一起到大厅去，我已经召集了青峰他们，今日接到急报，这件事与你有一点关系。”赤司温柔的抚摸着黑子的脸颊。
　　
　　二人到达大厅，青峰几人已经在大厅等候。赤司坐在首位，看着几人缓缓说道：“今日接到边关急报，明洸国这几月来大肆吞并周边诸国，近日已经攻下驹木国大片国土，并且纵容士兵烧杀抢掠，所过之处一片焦土。”
　　
　　“什么？”黑子大感惊讶，“不可能的。”黑子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赤司的话。“哲也，这是事实。”赤司看着黑子，双眼微眯。“不可能的。”黑子面上神色全无，双眼一片空洞。
　　
　　“明洸王宽厚仁爱，一定会不这样做的。”黑子仍是抱着一丝希望。“一年前，明洸王便已归天，如今已是荻原成浩继承王位。”赤司将自己所掌握的情报告之于黑子。“如果是荻原君，他更不可能这么做。”黑子波澜不惊的面上流出激动。
　　
　　“哲也，无论你信与不信，近日我便开拔前往驹木旧地，如果你愿意，可以与我一同前往。”赤司看着黑子道。
　　
　　“赤司，你与当日已有不同，如今你手握洛山实权，如若你在战场……”绿间率先提出自己的顾虑。
　　
　　“真太郎，此次恐怕我们不能坐视不理了。”赤司环视四人，“不仅是明洸，雾崎等几国也是结成盟约，近日恐怕天下便会烽火四起。”
　　
　　“赤司君，我随你前往战场。”黑子抬起头盯着赤司，眼中神情十分复杂。
　　
　　“小黑子！”黄濑站起身，“我也和你一起去。”“黄濑，你怎么去？这是洛山与明洸的冲突。”青峰大辉首先反对。
　　
　　“不，大辉，明洸突然发起攻击，且与雾崎联手，攻势凌厉，玲央三人已然战败，身负重伤，我希望你们四人能够助我一臂之力。早日平定战乱，还天下百姓安宁。”赤司看着四人，语气诚挚坚定，“天下这虚假的太平也无法再维持了。”
　　
　　驹木国境内，荻原成浩身着战袍，坐在大帐之内。“主公，雾崎的军队烧杀抢掠无所不作，手段残忍，如果黑子哲也先生知道了，一定会为黎民苍生而难过的。”持田侧立一旁，大胆进谏。
　　
　　“这驹木，不也是他杀下来的么？”荻原面上寒霜笼罩，“我只不过想把他从赤司征十郎手中夺回来，不管用什么手段，我只要他能回来。”曾经爽朗的少年目中射出暴戾之光。
　　
　　整备军队，赤司带着主力，中锋直进，绿间四人分别从两面包抄，势如破竹，迅速收回驹木大片土地。果如赤司所言，天下诸国均是展开了混战，相互争夺着土地，一时之间，狼烟四起。
　　
　　“哲也，如今的形势，仅仅收回驹木失地已是不能再保百姓太平。”站在城头，赤司眺望原野，对着身边的黑子道。
　　
　　“赤司君，我明白你的意思，如今天下混战，须得有人统一各国，方可得天下太平。”一路进军，触目所及，遍地焦土，百姓流离失所，哀鸿遍野，深深的触动着黑子的心。
　　
　　“那好，我明日便进军明洸，绿间四人也会兵分四路攻打雾崎。”赤司揽过黑子，低头看向怀中少年，重重许诺，“哲也，我定会许你天下太平。”
　　
　　“嗯。”怀中，黑子轻声回答，浅蓝色双目中雾气氤氲，在心中痛苦的质问着：“你为何要这么做呢？荻原君。”往日与荻原一起的快乐时光一幕幕重现眼前，黑发少年爽朗明媚的笑脸挥之不去。
　　
　　五支军队，所向披靡，很快便将明洸雾崎联军逼入绝境，雾崎各个城池已然全数沦陷，荻原君独面赤司，尚能略微支撑，花宮真不得已带着残余兵力退入明洸国内。赤司五人形成包围圈，很快便将将明洸雾崎联军围在明洸王都之内。
　　
　　明洸王都之内，花宮真坐在大厅之中。“赤司真是不好对付，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放心的将军队交给绿间真太郎几人。”濑户健太郎一反往常慵懒之态。
　　
　　“哼！即使败，我也一定要让赤司征十郎陷入一生的痛苦。”花宮真把玩着手中一封书信，眼中寒光四射。
　　
　　“主公，赤司征十郎已经兵临城下，我们还是弃城离开吧。”持田看着站在猎猎夜风中的荻原成浩。“不，我要留在这里。”荻原看着王宫之外，城墙之下黑压压的洛山士兵，目光坚定，“无论如何，我都要见到黑子，我要亲口问他为什么。”
　　
　　“哦，真是令人感动的情谊啊，可惜黑子哲也不懂呢。”花宮真迈上城墙。“花宮真，无论我们如何挣扎，在赤司征十郎面前都是弱者啊。”荻原看着城下，眼中一片死寂。
　　
　　攻城车撞开王宫大门，洛山士兵蜂拥而入，荻原闭上双目，喃喃念道：“黑子。”
　　
　　赤司率领大军冲进明洸王宫，黑子立于一旁，绿间四人策马紧随其后。“保护主公。”明洸残余士兵手执武器，冲向赤司大队，即使明知无异于以卵击石，也无人有半分退意。
　　
　　“荻原君，明洸的大家，投降吧，不要再无谓的献出生命了。”浴血奋战的明洸士卒，映入黑子眼帘，黑子拔出腰间葵纹，痛苦的闭上双眼，双手微颤。
　　
　　浅蓝双目猛然睁开，看着拼死不后退的明洸兵士，目光之中燃烧着坚定，“那么，我便尽我最大的努力早日结束这场战争吧。”黑子移动身影，杀入敌阵，手中葵纹招招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