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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流域2-第8部分

小说: 流域2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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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援朝问秋阳:“晚上你想去哪屋睡?”
  秋阳没好意思地回道:“都行,无所谓的。”
  邱石在一边不开口,只端端地看着别人如何安排。
  高野开口说:“要不让秋阳去石头哪儿睡吧,反正石头也是一个人睡,也不用跟那么多人一块儿挤。”说着,他又坏笑起来,“而且,秋阳,要不你帮石头写份儿检查吧?”
  邱石一听这话,上前就给了王俊一拳头,说:“不是让你写吗?”
  王俊抱着被打的胳臂,委屈道:“凭什么呀!这回不一样,我自己还得写呢。”
  邱石低语地骂道:“混蛋,忘恩负义的东西。”
  援朝无奈地看着两人闲趣打闹,然后又转头对秋阳说:“那就这么安排吧。秋阳,你就去石头那屋睡,不用跟我们挤。”
  秋阳往邱石的方向移了移眼珠,不回应,服从了安排。
  援朝看向邱石,“你呢。”
  邱石还是那嬉皮笑脸地模样,道:“服从组织安排。”
  小聚会散了。
  邱石走头里,秋阳跟在后头,两人都保持沉默。就像回到那年的上学路上,一前一后的固定模式。
  穿过了一条不长的土路,来到那单一的土房子外。二人进屋,秋阳随手关上了门。环视着周围的陈设,极其简陋,又显得十分脏乱,除了那张床和烤火炉,这里基本没有任何人住的迹象。他想问一句,这样的地方他怎么都能将就下去,可最终他还是一句话也没说。
  邱石站在火炉边上往炉里填了几块煤,转身看着秋阳,带着一种尴尬的笑容说:“乱是乱了点,反正就一晚上,将就一下吧。本来之前还有一张床,后来顺子走了就把床撤了,所以只能咱俩挤挤。”
  秋阳面无表情,往里走着说:“我没说什么啊!”
  邱石语气埋怨道:“你嘴上是没说,可我看你那样子都知道你想说什么。”
  秋阳走到炉边,暗自在心里窃笑着,继续道:“我不想说什么,反正我也不会常住这儿。”
  邱石像是被嫌弃了一样,为了挽回点面子,驳道:“这种地方就是收拾也收拾不出样儿来,下次我倒要去看看你们那儿有多干净。”
  秋阳拖过腿边的凳子,坐下里,双手放在炉子上,说:“起码比你这屋子干净。”
  茶杯里全是污垢,邱石拿起来又放了回去,问:“不喝茶了吧?”
  秋阳搓了搓手,说:“不喝了,该睡了。”
  说着就脱了衣服,往床边去了。他抓起那花棉被,瞅了瞅。邱石在身后说:“看什么呀,干净的。你要再嫌我这儿不干净,你就去跟老宋挤。真是,没见过你这么多事儿的,这可不是在自己家。我在家的时候,屋子比皇帝住的地儿还干净,瞎挑什么劲儿啊!”
  秋阳没再回应,只默默地钻进了被窝。
  邱石一直站在那儿没动,然后又觉着不自然,然后去了炉子边上烤火。
  “你不睡吗?”秋阳闭着眼问,可没等邱石回答,他又说,“哦,对了,你要写检查。”
  邱石一听检查俩字,就犯难,随即索性也脱了衣裳上了床。之前没有计划秋阳和陆瑶会留下来,所以就只有一床被子,这被褥是单人的,两人贴得很紧都不定能盖上两人,但也只能这样。
  关了灯,黑暗中两人都没睡着。
  邱石翻来覆去,最后还是没忍住,开口说:“你睡了吗?”
  秋阳说:“还没。”
  邱石缄默了一会儿,又说:“你写过检查吗?”
  秋阳说:“没有。”
  邱石说:“你这人真失败,人一辈子哪能不写检查呀。检查是个好东西,它能够让你在错误中反省自我,发现自我,同时在发现的过程中不断地修饰和完善自己的人格。我真为你们这些没有写过检查的人悲哀。”
  秋阳说:“你写了那么多检查,我也没觉得你的人格有所升华。”
  邱石辩驳道:“你了解我多少啊。”
  秋阳说:“你不就是想让我帮你写检查,不用说这些缪论。”
  邱石说:“你这人就喜欢多想。别自作多情了,我要让你帮我,那不是找死嘛。就你一个从来没写过检查的人,没准儿这东西该用什么格式你都不一定知道。”
  秋阳咯咯地
  笑起来。
  邱石说:“笑吧笑吧。最看不惯你们这些自诩清高的人,以为自己有多大能耐似的,充其量就只会用这种阴阳怪气的方法讽刺别人,特别恶劣,鄙视你。”
  秋阳一边忍着笑,一边说:“我没有讽刺你。自以为被别人讽刺嘲弄的人,其实就是一种自我否定和自卑的表现。”
  邱石转头过来,说:“你还来劲了是吧,你信不信老子把你身上的衣裳给扒喽,把你扔屋外头凉快去。”
  秋阳睁开眼,表情淡然地说:“一般在事实面前感到羞愧的人才会使用这种愚蠢的方式来掩饰自己的卑微和不堪。我理解你。”
  邱石坐起身来,叫喊道:“不过就是一检查的事儿,你哪儿来这么多废话。再说了,这苦还不是为了你才吃的,你良心遭狗啃了……”
  话没说完,秋阳起身一把捂住邱石的嘴,压着自己的嗓子眼儿说:“你嚷什么,不知道的以为我们吵架呢。”
  邱石甩开秋阳的手,说:“废话,这不是吵架是什么?你看你说那些,是人话吗!从一进屋又是嫌我这儿脏,又说我傻说我笨……”
  秋阳小声说:“我没说你傻呀,你别像个小孩儿无理取闹行吗。我错了,我道歉好吗?我不该说那话。检查我帮你写,总行了吧。”
  邱石见秋阳服了软,这是他第一次看秋阳这个样子,心里暖暖的,但又受制于情绪无法转瞬变化,于是只冷冷地说:“谁要你帮。再说了,你会写吗?”说着,他又躺回到床上,侧身背对着秋阳。
  秋阳想了一会儿,自言自语地说:“检查就是要把自己写得越混蛋,越不是东西,这就越容易过关。”
  邱石还在生着闷气地说:“那照你的意思我该把自己写成一个反革命分子,这没准儿就能让徐书记他们放过我?”
  秋阳思考着说:“这不好说,但被抓起来批斗倒是很有可能。”
  说完邱石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听到这笑声,秋阳知道,气消了。
  上午,那破了一块的玻璃窗外一道阳光落在邱石的脸上,他睁开眼,床上只有他自己一人。坐起身来,伸个懒腰,打了哈欠,环顾四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那炉子里的火还烧着,只是许久没加碳,眼看着就要熄灭了。他起床下地,穿好了衣服,忽然眼角扫瞄到一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儿,首页上面非常醒目地写着三个字,检察书。


☆、第二章。湍涌5

  一片苍茫中,这些从城市里来这儿的人都各自遵循了这不得不承受的生存法则。什么是这里的生存法则?原始荒蛮社会中的弱肉强食吗?不是。在文明的发展中,法则是一个约定俗成的规则。而如今这规则的操纵者是党,所以,当今就是党需要你去哪儿,你就得去哪儿,党说你有罪,你就无可辩驳。党说冈坝值得他们献出自己的青春,那就只能把自己的理想,自己的灵魂以及肉体都献给这一片广袤的土地。 
  时间不论在什么样的法则中,它总像是一剂医治精神百病的良药,不管你是被迫背井离乡而因此怀念家人,还是无法摆脱在成长中积淀的习惯,从而无能一时间就适应新的陌生环境,又或者对这突如其来的劳作而感到由衷的沮丧,它都能够在一定范围内化解这些情绪上的不良反应。
  秋阳和这里所有的知青都一样,只是被动地接受了这样的法则。他的不良反应是什么?想念母亲,亦或者对从未谋面的父亲的挥之不去的揣测和好奇,还是他烦透了那些与牲畜为伍的工作?这些自然的不良反应在他看了邱石回来之后就不一样了。很多隐约不可见的心理感受在他的意识中悄然生根发芽。他没有刻意的去压抑这心中的小动作,因为这让他在这片原本孤独辽阔的小地方有了一丝甜蜜的诱惑。他不喜欢多言,习惯了藏匿,所以没有人知道,只有他自己。
  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场站里闲暇的时光越来越多,秋阳不好热闹,虽会了骑马,但却不爱,又少有跟人打堆闲聊。有时候自己拿上一本书,去草场晒晒太阳,呆一个上午,或者一个下午,时间就这样打发着。其实,不了解的人都以为他是在消磨时间,实则不然,那片牧场通常几个大队的知青都会常去骑马,所以,他浅浅不经意的目光中,总是在捕捉某个牵引他心情的身影,即使那里没有那个人,他也能将那些遥远天边移动的黑点当做是他。
  这日,云淤积在头顶那一方空域。秋阳看了看天色,又回了屋内,放下手里的书,然后去马厩和牛棚。喂了牲口,又回了屋。
  屋子里就只有老方在书桌前写信,没有跟他说话,他便独自到了火炉边拱着手取暖。
  这正发呆地出了神,都没听到门推开了,进了人来,随即那人跟老方打了招呼,老方给了很敷衍的回应。坐在这边的秋阳还在发愣,直到一个声音在他身旁开口说话,他被惊扰似的抬头看着那人。
  邱石的脸上挂着那令他熟悉的笑容,说:“干嘛呢在?”
  秋阳很是喜悦,甚至破天荒地脸上有了一点生动的表情。
  “没干嘛,烤火呢
  。你,你怎么来了?”秋阳问。
  邱石一边坐下来,一边说:“想你了呗。”
  秋阳脸上立即恢复严肃,静静低语说:“胡说什么。”
  邱石不予理会地伸出手来,一把拉着秋阳起身,“走走走,窝在屋里干嘛。外边这么好的天气。”
  秋阳一脸盲目,问:“去哪儿啊?”
  邱石说:“跟丹真大哥去林子里打猎,老宋和老乔都去。”
  秋阳拖拽住正把自己往外拉的邱石,说:“我又不会打猎。再说,外面阴着天,怕是要下雪的。”
  邱石说:“云都散了,你没看见太阳都出来了。我们不打,就是跟去看看,图个新鲜呗。哎哟,你就别磨叽了,走吧。”
  说着秋阳不敌邱石的那一身蛮力,就硬是拽了出门。
  一队人马,呼啸而过。草原上因为这些马蹄的践踏,沸腾了。所到之处激情澎湃,那些年轻的,洋洒着浓重的雄性气息的男人们,追赶着风的速度,在阳光下挥舞那写满青春的旗帜,直捣黄龙式地向森林挺进。
  邱石一众人来了高原不短的时间,直到现在才真正地看清了那雾山的瑰丽和宏伟。它是大自然的杰作,是天地的骄子。越是靠近,就越是能够感受它浑身散发出的圣洁和崇高。
  一排人骑在马上,站在那长满了古松的山坡崖上,俯瞰下去,那就是传说中的聚神谷,一条长长的缎带从谷中延伸出来,这便是松冈河的源头。
  丹真的堂兄用他辽阔的嗓子大声向大家介绍说:“传说这里曾经是天神在凡间栖息的地方。”
  这话是讲给那些来自城市的,自以为是天之骄子的人听的,曾经那么嫌弃和排斥那些浑身散发着浓重气味的康巴汉子,要知道这都是从那秀丽如画的风景中孕育而生的。他的潜台词是,你们这些灵魂污浊的凡夫俗子各自羡慕嫉妒恨去吧。
  当然,对于他们这些新来的知青,那些话经过了丹真的翻译,韵调也就失了本质,所以他们只是被眼前的美景给震撼了心智,无法言语。
  秋阳脸上的表情再不是惯常的样子,他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种由心底往外流露的感叹和幸福。
  说着,丹真领头便顺着那条大路,往山谷里走去。正当援朝要驱马跟上去时,丹真的堂兄转身继续用藏语说话,“汉人不能入谷。”
  丹真犹豫着,表情有些为难地翻译给了援朝。
  当邱石听这消息瞬间跳起来,嚷着:“嘿,什么意思啊?种族歧视啊?”
  老乔笑着脸说:“这是他们这儿的规矩
  ,咱还是回去吧。”
  邱石强硬道:“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这又不是城里的动物园,去看还得买票啊。我今儿就非进去不可了……”说着就驱马往前走。
  马蹄还没迈开几步,就听见一声枪响,邱石的马惊了,直往回跑。
  丹真的堂兄端着自己那杆长着大獠牙的猎枪和那帮子同僚们一个个凶神恶煞地瞪着邱石等人,随后便转身走了。丹真样子看上去有些沮丧和遗憾地跟援朝解释了几句,然后也跟了上去。
  邱石费了好大劲才稳住了坐骑,嘴里骂骂咧咧地才回到队伍中。
  随后援朝只好败兴地带领着几人往回走。
  草原上疾风不再呼啸,阳光十分恰好,虽到了这个季节原野上有些荒凉,牛马很难再这里吃饱,可他们依旧有说有笑地在那满地金黄的辽域上闲步着,刚刚被驱逐的不愉快迅速就不见了。
  秋阳微微带着一丝笑,有些浅,但却很自然,“想不到你还知道种族歧视?”
  邱石只顾得意地憨笑,没来得及回答,另一边的援朝接过来说:“你还不知道吧,他后爸是报社的。别看我们石头平常傻坏傻坏的,肚子里多少还是有点墨水……是吧,石头!”
  援朝如此帮石头说话,秋阳忽然紧张起来,显然援朝这个朋友对邱石有点过分好了,而这过分的好,在别人看来是一个老知青对新同志的关心和照顾,是在生活上和生产上帮助落后的同志迎头赶上,争取进步的表现。但在这种纯粹的战友同志之间的友谊,他首先知道自己是有些不单纯,那么也就对此多了一份敏感的神经。可是如果援朝和他对邱石的想法是一样的,那又怎么样?他正在这么思考着……
  远处一座小的帐篷在那矮坡上蹲着,隔着没多远有一群牦牛和公社的马。那是其他大队放过来的,牧马的知青没几个熟识的,但老乔和宋援朝与他们当中几个多少都见过几面。
  那营帐一直是一个叫王土贵的老汉住的。说是老汉,其实他也才刚四十出头。
  邱石手里抓着缰问:“为什么在场站没见过他?”
  老乔在马背上摇着身子回答:“听说他在这儿劳改。”
  秋阳疑惑道:“劳改?”
  援朝接过话说:“几年前就被打成右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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