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以上-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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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感觉一股热流，不断从连从恩眼眶的部位流露，沾湿了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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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名称连我自己都笑了（噗）
邝同学恐怕还不知道，从这一刻起，连同学就已经被他收服了喔！（连：（眯））
（所以这篇应该改成收服才对ＸＤＤ）


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困境

　　当天晚上，两人小心翼翼的来到楼上的住处，对视一眼之後，最後由连从恩按下门铃。

　　铃声大响，但是却没有人出来应门。

　　这让两人心里都紧张了起来，因为通常这个时候，林奶奶苍老慈祥的脸会在铃声结束以前出现在他们面前。

　　但是都已经过这麽久了，却没有人来开门。

　　邝裴轩不禁开始担心，会不会是林奶奶出甚麽事了？害怕等等该不会是房东来开门？

　　「别胡思乱想。」连从恩低沉的说，他向来很相信日本「言灵」这套传说的。

　　「喔。」邝裴轩怯怯的应了声，但是心脏还是紧张的狂跳。

　　「喀擦！」终於在邝裴轩几近抓狂、差一点撞铁门的时候，铁门开了。

　　两人全身紧绷，但在发现依然是那张慈祥的老脸之後，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总算放下心中的大石。

　　「唉呀！真对不住，我呀，刚刚接电话去了。来来来！进来吧！老太婆都饿扁罗！」林奶奶一边笑著说一边替两人开门，佝偻的身躯在他们都进了玄关後回身进屋。

　　连从恩对邝裴轩使眼色。

　　但是邝裴轩哪有这麽聪明。

　　他困惑的看著连从恩，「干吗？眼睛酸喔？」刚刚他……嗯，还是不要说好了，但是眼睛会酸是一定的嘛！

　　连从恩差一点失手将此人错杀在碎尸万段──徒手。「白痴！你在客厅陪奶奶，晚餐我一个人就够了。」真是受不了这人的糨糊脑袋！他那时到底是为甚麽这麽轻易被这白痴看透内心的？

　　靠！他一定养小鬼啦，养小鬼啦！

　　邝裴轩被他吓的恍然大悟。「喔、喔！好啦！歹谢歹谢。」

　　然後在连从恩在给他一记卫生眼後，邝裴轩很自然的走进客厅，看见桌上有一包药袋。

　　他眯起眼，仔细看了一会儿，结果在他困惑这药的用途之时，药袋就被林奶奶拿走了。

　　「老人家吃的药，你不会感兴趣吧？」林奶奶笑著说，笑容中有著不易察觉的哀愁。

　　偏偏邝裴轩不知为何的，就会看这种刻意被隐藏的情绪。

　　「嗯……奶奶您要保重身体喔。」心脏？林奶奶心脏有问题是没错，但是这一阵子以来，他都没看见奶奶吃药，害他以为奶奶的病已经好了。

　　「呵呵！你这孩子真是唠叨！」林奶奶笑呵呵的拉著邝裴轩坐到沙发上。

　　接著林奶奶在连从恩的抽油烟机打开的时候，小声的问邝裴轩：

　　「你的事情还可以吗？」

　　「蛤？」邝裴轩愣了一下，才随即恍然大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搔了搔头。「嗯。」

　　林奶奶忍不住开心的呵呵笑了起来。「我就知道！就说吧，做你认为对的事情准没错！」

　　「是是是，奶奶料事如神。下次再帮您做一条乳酪蛋糕当答谢好了。」邝裴轩失笑，哪不知道林奶奶的心意？

　　「甭了甭了。」林奶奶突然阿莎力的挥了挥手，然後又露出馋嘴的笑容说：「三角形的，小小的，满足口欲就行啦！」

　　邝裴轩忍不住笑了起来，「没问题！一定会帮您烤的漂漂亮亮的！」

　　这时，连从恩端著盘子从厨房走了出来，听到他们的对话时皱了一下眉头。「奶奶，要吃可以，但绝对不能在饭前吃。」

　　「小恩恩啊！」奶奶听见连从恩的绝对禁止令，瞬间垮下老脸，拖得比拖把还长。「你一定是我仙逝的老母亲转世的！怎麽老爱管我哪时候吃、哪时候不能吃？」但是说归说，矮小的身体还是自动的往餐桌移动。

　　「是吗？」连从恩嘴边含著一丝笑意，耸了耸肩说：「那没办法罗。不过要是您就这麽叫我『妈妈』，我恐怕会折寿好几百年吧！」

　　「不会啦。」邝裴轩跟在林奶奶後面，坐上老位子，一边盛饭一边吐嘈：「俗话说：『好人不长命』，小恩恩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语毕，伸出两指神功，快、狠、准的捏了一块煎豆腐放进嘴里。

　　林奶奶愉悦的哈哈笑了起来，连从恩则是沉著脸，额角抽搐著，迅速扯下围裙往逃逸的邝裴轩那里投射。

　　「邝裴轩！你好嘛！懂得亏我了啊！有种别过来吃饭！」

　　邝裴轩一惊，连忙折回饭桌──但是看见连从恩杀气腾腾的环著胸，眯著鹰眼冷笑著等他这只小白兔自投罗网，顿时进退两难！

　　进，会被处理掉；退，会饿到扁掉。

　　呃啊！！！好难抉择啊啊啊啊！！

　　林奶奶有趣的看著两人食物链般的关系，肉食、草食动物饲的僵持著，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

　　最後，小白兔投降，他垂著头跳到大老鹰面前俯首认罪，准备任他宰割。

　　他宁愿痛死，也不愿饿死！鸟为食死，人也为食亡啊啊啊啊！！

　　「很好。」连从恩冷笑两声，尔後抡起拳头，在他两边太阳穴狠毒的又压又扭，还一边恶狠狠的继续冷笑：「再说嘛，很会说啊！看你还亏我！你的五脏庙还全靠我勒！你是准备让里面的神神佛佛全部死光光就对了？」

　　「啊啊啊啊啊！！！对不起！！！痛啊啊啊啊！！奶奶救我！！！」邝裴轩痛的两眼喷泪，赶紧向慈祥的菩萨求救。

　　林奶奶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笑到没办法讲话。

　　於是乎，这顿晚餐在邝裴轩哀嚎将近五分钟後才正式开动。

　　在那天之後，连从恩跟邝裴轩很确定一件事──

　　房东真的有去找过林奶奶。

　　那顿晚餐之後，林奶奶在两人回家之前对他们说了一句话：

　　「不用担心，奶奶没事的。」

　　那一句话，用了多少的心痛与无奈啊！

　　本来该安享天年的老妪，竟然不是在自己的子女中找到欢乐，而是在这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身上，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天伦之乐！

　　仅仅不到两年的时间，却让他们有了血浓於水的感情！

　　何等的讽刺、何等的悲凉啊！

　　那晚，当连从恩阻止了邝裴轩想说的话，他摇了摇头，因为他知道以他们的力量无法帮助甚麽，实质上只能爱莫能助，但是如果是用他们仅存的力量全心陪伴这位老者，那他们会乐意配合。

　　只好，就这样了。

　　接下来的这几天，两人被迫参加大队接力的练习，这件事让连从恩很不爽，因为这样的话，练习完毕他就只能到大卖场买食材，但是老实说比起市场，他又更加不放心卖场里的食物。

　　但简单来说也是他个人的嗜好。

　　「没办法，谁叫我们一个是男生第一棒、一个是男生最後一棒。」邝裴轩摊手。

　　没错，邝裴轩是男生第一棒；连从恩是最後一棒。

　　「啧！」连从恩不爽的撇头。

　　邝裴轩无奈之际，拍拍他的肩膀已是平息怒火，另一方面也担心自己到底能不能够担起第一棒的重任？

　　……好吧！老实说，当初能跑这麽快，完全是因为连从恩的关系。

　　因为有他在前面让他追，所以他才能跑这麽快。

　　他看著棒子，深怕在比赛时会拖累大家。

　　虽然跟这个班一点也不熟，也没有在大家心中留下比较好的印象，但是邝裴轩也不想要让他们对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四分二十秒。」又是一轮跑完，老师看了下码表，对著气喘吁吁的同学们公布秒数。

　　「差不多耶！」

　　「极限了吗？不会吧？」

　　「我只知道再跑下去我会死掉……」

　　老师制止了大家的吵杂，开始纠正每个人跑步的问题。

　　「嗯，邝裴轩是吧？」老师带著困惑的眼神看著他。

　　「嗯……。」邝裴轩被老师看的心里发毛。他的心毛和他的汗一点一滴的沉进土壤中，随著老师看著他的时间愈久，他就感觉自己的心和和些汗一样，愈来愈沉。

　　「欸……怎麽说？你起步慢了喔，这样很容易被追过。」奇怪，他记得这孩子上次起步蛮快的啊！为甚麽练习会变成这样？

　　「知道了……」邝裴轩听得冷汗直流，自给十分了解为甚麽起步会慢的原因，但是他不能说，要他改……他偷偷瞥了连从恩一眼，发现他一滴汗也没留，只是小口小口的喘著气。

　　要改这个起步速度，应该很难。

　　当他在感慨自己起步速度的问题的时候，老师也已经差不多快说明完毕了。他转向最後一位学生，看著那张沉默的脸，他突然不知道该怎麽起头。

　　「那个，连从恩。」

　　「……」

　　「接棒……有点不顺喔。」

　　「……」

　　「……要在好好培养默契。」

　　「……」

　　他承认自己教学失败，拜托！连同学！好歹也给他一个「嗯」吧？

　　老师欲哭无泪，真不知道到该怎麽继续讲解下去，他开始害怕接下来的练习，如果每一次练习说明到最後都会变成这样，老师他脆弱的心真的会粉身碎骨啦！

　　前一棒的同学听的野皮皮挫。

　　跟他培养默契？！叫他去自杀比较快！全班能培养默契的，就只有邝同学了吧！！！

　　连从恩连哼都没哼的拿起旁边的书包，揪起还在沉思感慨的邝裴轩，头也不回的往大门口走去。

　　留下一片鸦雀无声的老师和同学们。

　　以上，他是他们第一次练习状况。




茫然

　　第二次练习，邝裴轩依然抱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起跑，结果……

　　「四分二十秒。」老师按下码表按钮，全班立刻发出哀嚎声。

　　「怎麽又是这个秒数？」

　　「养小鬼喔？」

　　邝裴轩沮丧的抿起嘴唇，他知道这次有没把起跑加速了。

　　果然，老师在看到他的时候又说：「邝裴轩，你的起步又慢了喔！注意一下。」

　　邝裴轩困难的点了点头，四周的滴咕声让他觉得不仅刺耳，还全身不舒服。

　　「他怎麽了？」「上次测超快的耶！」「还好吧？」「可能吃错药吧哈哈哈……」

　　有多快？到底有多快？邝裴轩在坐立难安之馀，忍不住对当时的自己好奇了起来，甚至开始怀疑──那真的是他吗？

　　他趁老师还在做说明的时候，鼓起勇气，偷偷戳了某位女同学的肩膀：「不好意思……」

　　女同学吓了一跳，但看到是他之後立刻露出了十分微妙的表情。「呃……有事？」

　　「嗯。」邝裴轩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你知道……我测秒数的时候到底是几秒吗？」好紧张好紧张好紧张！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和别人说话！好可怕！拜托你一定要知道！因为他不想再去戳别人肩膀了！

　　女同学傻了傻，然後回想起来，露出了惊奇的表情：「当然！好像是十秒五零吧！超快的！不过，你这几次练习好像都没这麽快耶？」

　　十……十秒？！邝裴轩一听，差点没赏自己一巴掌，看看自己是不是在作梦。

　　难怪他跑不出来！因为他以前最快也就十一秒二零啊！他那天是怎麽了？为甚麽会跑这麽快？！

　　邝裴轩压根儿没将女同学接下来的话听进去，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恐惧与惊慌之中。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太快了！这个速度，他再也跑不出来的！难怪老师和其他同学的反应会这麽奇怪！他不行的！

　　假如，真的要他在跑出这种速度，可能就只有──

　　邝裴轩慌张的看了连从恩一眼，发现他也正沉默的看著自己，吓得他赶紧别开眼，不敢与他对焦。

　　而连从恩，将他的一举一动都望进眼底，却沉默的甚麽也没说。

　　邝裴轩知道自己完了。

　　他呈现严重的缺乏自信的状况中。

　　即使他多麽努力的说服自己没事，或是叱责自己不要这麽懦弱、没用了，全部都没用。

　　「完了，我开始畏惧跑步了……」邝裴轩完全没有力气上最後一堂课，因为完这堂课，就要开始练跑了。

　　又不是田径队的，上次的成绩完全是被鬼附身才会飘这麽快。

　　邝裴轩偷偷瞄了後面的连从恩一眼，叹气。

　　因为他，才会让自己变成鬼一样的飘，飘这麽快的。

　　但是如果告诉老师这个原因……他完全无法想像老师的表情！

　　邝裴轩苦恼的趴在桌上，半死亡著。

　　怎麽办？

　　连从恩停止假装钞笔记的模样，看著趴死在桌上的邝裴轩，心理又开始挣扎了。

　　其实，他可以算是害邝裴轩变成这样的元凶，要不是自己成为那时他的托付目标，利用他对自己的信任，跑出不可思议的成绩，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

　　说真的，他有一点点愧疚。

　　不过也就只有一点点，剩下的问题都是邝裴轩自己的了。

　　没错，邝裴轩已经胆怯成陋习了，他对任何事都害怕尝试，任何事都害怕失败，没有自信能让自己做到最好，而且害怕面对外界的刺激。

　　简单来说，他太胆小了。

　　结果，连从恩也无心於课堂，专心的困扰起来。

　　怎麽办？他该怎麽帮他度过这个难关？

　　在不知不觉中，连从恩早已脱离了自己从前甘於平淡、甚麽都不干他的事的处事态度，为了一个人烦恼。

　　而这件事的发觉，是比赛过後的事情了。

　　看著女生的倒数第二棒卖力的跑向最後一棒，邝裴轩紧张的开始咬紧了牙关。

　　「邝裴轩！起步要快！加油！」老师在他旁边不断念著。「要助跑！记得要助跑！」

　　「加油！邝同学加油啊！！」

　　老师的、同学的，还有自己失频的心跳声……

　　邝裴轩觉得好烦。

　　好吵。

　　但是、但是，棒子，棒子要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