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生活的感情世界-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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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人生谁没有倒霉的时候，你就当这一次自己倒霉吧！”其莫菲最后冷言冷语地说了一句，正也是这一句，把在旁边一直安静的桂明渝给惹恼了。他直接上前打了一记耳光在其莫菲画着精致妆的脸上：“请你滚出去！”
　　其莫菲显然并没有在一时间反应过来，她愣了几秒钟，然后捂着脸看着桂明渝：“桂明渝，你竟然打我？”
　　“马上给我滚出去！”
　　“你会后悔的，我一定要让你后悔到死。”其莫菲恶狠狠地自己宣告说。
　　其莫菲的离开，回归了病房最后的安静。白廖季眼眶红红地看着坐在凳子上的桂明渝，他是真的生气了，他从来没有见他发过这样大的火，上一次是在小黑屋，而这一次生气是为了保护自己，想到这里，白廖季心里一下子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自责。
　　

　　　　　　　　
保护你成为了我生活的重心4
　　如果说桂明渝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那就太简单了。白廖季虽然好像已经忘却了这件事，但是不知不觉中，他封闭的内心越来越明显。也许不是处自他的本意，但是他时不时的躲闪，眼神中的胆怯和自卑都在告诉别人：不要靠近我。
　　男人与男人之间本身就是大大咧咧的，桂明渝起初也没有在意，他只是每天都在固定时间去看望白廖季，给他带最喜欢吃的东西，讲今天学校发生的好玩的事，以及经常叫兄弟们来病房玩，他以为这样白廖季能够开心一点，起码不会感到孤独。
　　可是白廖季还是没有完全地放开自己的心，他把自己的心封闭了起来。在他看来，周围人说说笑笑都似乎在嘲笑自己，包括桂明渝。当大堆的人出现在白廖季眼前的时候，他都不自觉地背后僵硬，手心冒汗。以前他喜欢讲冷笑话，喜欢缠着别人讲话，可是现在更多的时候，他就只是坐在床上，两眼警惕地看着周围说话的人。他开始变得孤僻，不愿跟别人说话，也不愿出病房。这样的变化在一个下午，桂明渝才深深地体会到了。
　　那天下午的阳光很好，桂明渝提议说去院子走走。
　　白廖季轻轻地摇摇头：“我想睡觉。”
　　“你也太贪睡了，以前你可是早睡早起的。”
　　“我有点累。”
　　桂明渝笑着说：“我们就出去晒晒太阳，你也可以在院子的藤椅上小睡一下，这样不是很好吗？”
　　白廖季看着桂明渝明朗的笑容，心一定，也就答应了。
　　这是半个月来白廖季第一次走到阳光下，草地上有几个小孩子正在玩耍。“他们笑得真开心啊！”白廖季幽幽的说。
　　“对啊！最羡慕他们这个年纪了。”
　　“都回不去了。”
　　桂明渝并没有多想白廖季说的话，他只是给白廖季找了一个最好的位置，招呼他坐下来：“这个位置好，有阳光，也不刺眼。”
　　白廖季没有多说，他默默地坐下来，还是远远地看着几个小孩玩。小时候他也喜欢跟邻居几个小朋友玩，因为他是村上年纪最小的，所以一起玩的孩子都是哥哥姐姐。每次白廖季就跟在一群大孩子身后“姐姐”“哥哥”叫个不停。直到有一天，一个小朋友跑过来一把推到跟在后面的白廖季：“你每天都叫个不停，烦死了。”
　　当时只有五岁的白廖季被推到在满是泥土的地上，身上的白色衣服变成了棕色，但他没有哭，他只是像个大人一样转身回家了。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跟这群哥哥姐姐一起玩，直到他离开这个村子，都没有再叫过他们哥哥姐姐。这就是白廖季小时候的武装。
　　当现在看到这群小孩的时候，白廖季突然就想到了自己。或许是这样的笑容一直是白廖季期望的，却难以实现。
　　“看什么呢？”桂明渝见白廖季望着远处发呆，好奇地问。
　　“没什么。”
　　桂明渝轻笑了一下，随即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睡觉。
　　一个小孩追逐着滚落的球来到白廖季的跟前，他伸出抓住球，然后对着白廖季就是一个笑容：“哥哥。”他的声音是那样清脆和无邪，让身边闭着眼睛的桂明渝都不禁睁开眼睛。
　　在听到“哥哥”的一瞬间，白廖季的后背明显僵硬了。他躲开小孩的笑容，全身因为害怕而全身发抖。
　　“哥哥，你怎么了？”小孩伸手抓住白廖季的手。
　　“放开！”白廖季突然激动地站起来，他的神情明显有点不对。桂明渝站起来拉住白廖季，轻声责怪说：“干嘛对小孩这么凶？这有点都不像你。”
　　桂明渝的话让白廖季的情绪更加激动：“那什么样子才像我？我已经什么都不是了，连在小孩面前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了，是不是？这不用你来提醒。”
　　“你干嘛？突然怎么这么激动？”
　　“你也放手！我进去了，要晒太阳你自己慢慢晒个够。”白廖季甩开桂明渝的手，大步走进了房屋。
　　留在原地的桂明渝还是一脸疑惑，他还没有完全弄清楚，白廖季就已经走了。他低声安慰了一下小孩子，然后也跟着白廖季的后面进了房子。
　　

　　　　　　　　
我们回到从前吧1
　　桂明渝进房间的时候，见白廖季正背对着窗口坐着。他看不到他此刻脸上的表情，也找不到任何合适的话题，于是最后他还是选择一个人离开了。桂明渝心里知道，即使时间会过去，但是在白廖季心里这件事还是不能翻篇，他只能远远地在旁边照顾他，却再也走不进他的心。
　　白廖季出院的时候，认识的朋友都来了。原本桂明渝只是想让大家都开开心心，可是白廖季却始终是眉宇紧锁。“没事吧！”桂明渝关心地问。
　　白廖季摇了摇头：“没事。”
　　看到白廖季勉强的笑容，桂明渝心里就更生气了，他宁愿白廖季大声叫这些人走，也不要他在原地假装没事。桂明渝回过头不看白廖季，太多内心的矛盾也让桂明渝压抑到透不过气来，他知道这个时候对白廖季发脾气还不是时候，所以他就一直默默保持着沉默，希望有一天白廖季能对桂明渝再次敞开心怀。
　　上车的时候，桂明渝一路上都紧紧地拉着白廖季的手，他知道，这个时候，他就只有自己了。白廖季感激地向桂明渝投去眼神，桂明渝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用手心轻轻拍了拍白廖季的手背，示意他不要太紧张。白廖季似乎感受到了鼓励，心里也没有原先的害怕了。
　　出院后，白廖季就整天整天地呆在家里，原先他喜欢的学校也不愿再去，或许是害怕遇上其莫菲和那些人。桂明渝除了在学校上课外，下课就马上回家了。他知道白廖季现在处于非常时期，所以自己会陪在他的身边。
　　“白廖季，吃饭了。”桂明渝朝房间喊到。
　　“哦。”白廖季慢吞吞地拖着身体走出房间。
　　“你先吃饭，晚上我还有课。”
　　“哦。”没有多余的言语。
　　桂明渝扒饭的手停了下来，他看着说话直说一个字的白廖季，有火却发不出来。
　　白廖季也感觉到了桂明渝的眼神，可是他还是装作没看见，默默地扒着米饭。
　　桂明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放下碗筷，简单地拿了本书就出门了。关门的声音不大不小，可正恰恰敲进了白廖季的心里。如果是以前，这平常不过。可是在现在敏感的白廖季心里，这个关门声就好像是一声厌恶，深深地厌恶的声音。
　　白廖季红着眼眶扒着米饭，他看着手臂上的伤疤还在。这个伤疤在短时间里或许会一直跟着他，也或许是一辈子都会跟着。然而这个伤疤就无时无刻都在向白廖季说起那个晚上，似乎在嘲笑，似乎在讽刺。
　　外面吹的凉风正好吹散桂明渝心里的阴霾，他觉得自己都矛盾地可怕，每天都是那么期待地回家，却又是那样不情愿地出来。他想起了以前的时光，两个人总是在下课后买了外卖，然后买瓶小酒，在那样的闲好的日子里，时间也过得比较快。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桂明渝掏出手机打开，是白廖季写的。上面就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对不起。
　　心中的不安又开始涌现，桂明渝立即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去，却在门口停住了。他打开门的手不知不觉中有一些颤抖，心跳得厉害，他担心在开门的瞬间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我们回到从前吧2
　　在门口的桂明渝自己平复了一下精神，随即打开门。空荡荡的客厅里并没有人，也没有任何的声音。世界安静极了，隐隐约约中桂明渝似乎听到了水滴的声音，这样细微的声音却无形当中揪起了桂明渝的心。他慢慢朝浴室走去，那半掩的门却好像是一个巨大的网，拼命地喊着桂明渝，拼命地把桂明渝引向一张更大的网。
　　“白廖季。”桂明渝轻轻喊着名字，他手指稍稍用力，门就开了。
　　昏暗灯光下，浴室里并没有身影，只有那还在滴水的水龙头。
　　桂明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转身去房间，开门进去，看到白廖季一脸疑惑的脸。
　　“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忘记什么东西了？”白廖季问。
　　“白廖季，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变回以前的你？”桂明渝说话的声音不知不觉有所增大。
　　“我……”白廖季有点结结巴巴，说实话，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忘记。这几天，他一个人的时候拼命地练习去忘记，可是却老是在脑海里想起。
　　“你这样到底要到什么时候？”
　　“……”白廖季茫然地看着发脾气的桂明渝。
　　“我受不了你了，白廖季。当我一进门，我就要担心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一出门，还要担心你会不会想不开，再这样下去，我都快被你逼疯了！”桂明渝朝白廖季喊道。这些天来，桂明渝无时无刻都保持着神经紧绷的状态，害怕白廖季还会做傻事。
　　“我让你这么累吗？”白廖季有点委屈地看着桂明渝。
　　“你想知道我的感受吗？”桂明渝看着白廖季说。
　　白廖季睁大眼睛对望着桂明渝，他不知道桂明渝说这句话的意思。
　　突然，桂明渝从身后拿出一把水果刀，那亮闪闪的模样就如当初。白廖季有点惊愕，他无法猜到桂明渝的下一步要做什么。“你想要干什么？”
　　“如果我死一次呢？”桂明渝突然笑了，这样诡异的笑容让白廖季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周围的空气仿佛已经被抽离了，剩下的只有让白廖季都几乎无法喘过气来。
　　“就像这样。”桂明渝突然一刀划在自己的右手臂上，浓稠鲜艳的红色源源不断地从伤口往外涌出，这样的红色连白廖季自己也没有见过。他看着血染红了桂明渝的半只手臂，染红了地板，他的衣服。白廖季都闻到了浓稠的血腥味，这样的味道让白廖季一下子就醒过来了。
　　“你疯啦！这么多血！这么多血！”白廖季一下子就急了，他慌乱地去找电话，他必须要最快地把桂明渝送去医院。那天晚上，白廖季是真的就想一死了之，可是桂明渝救了他，也用最大的努力让白廖季去忘记痛苦。今天桂明渝的这个伤口，还是因为白廖季自己。他心里难受极了，他只想让桂明渝幸福，可自己却不知不觉总是伤害桂明渝。他的心很乱很乱，可脑海中第一个就是把他送到医院。
　　“原来流血是这样一种感觉。”桂明渝还保持着笑容，说着话。
　　“你怎么还能够笑出来？血都已经把你染红了。”
　　“白廖季，死了真的就什么都摆脱了吗？你死了我怎么办？你是要让我后悔一生吗？”桂明渝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不断流淌。他有点站不住了，慢慢地身体开始往下滑。
　　“桂明渝，再坚持一下，马上就有人来了。”白廖季用自己的身体撑住桂明渝往下滑的身体。
　　“答应我，我们都忘记以前发生的事，我们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只要我一毕业，我们就离开这里。”
　　眼泪从白廖季的眼中滑落，他狠狠地点点头：“嗯，只要你没事，我什么都答应你。”
　　桂明渝的脸色都几乎快变成白纸了，他说话的声音也微弱：“白廖季，你知道吗？遇见你，认识你，我感觉到我自己非常的幸运。我们逃离了那个大城市，以后我们也会逃离这里，我们两个还有共同的梦想，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我们还要一起站在舞台上。”白廖季哽咽地说道。
　　“那就这样说好了，我们以后还要一起站上舞台。”
　　白廖季紧紧地抱着桂明渝软软的身体：“我知道了。你现在不要说这么多话，留一点力气。”
　　桂明渝轻轻地扬起嘴角，苍白的嘴边流露出一丝满意。他的意识有一点模糊，恍惚中仿佛听到了有人在哭，有人在抬动自己，似乎有很多人。可是他实在是太累了，沉重的眼皮在打架，他实在是没有力气去睁开眼睛查看。
　　这个梦不知道做了多久，在那样美丽的聚光灯下，桂明渝和白廖季都站在舞台上，他们相视而笑，他们的眼前有着成千上万的荧光棒。这样的美丽的梦不知道做了多久，等桂明渝重新睁开眼睛看到眼光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在白色的病房里。周围都是消毒药水的味道，身边没有人。也没有声音。世界安静极了，安静到桂明渝以为自己还在梦境当中。他轻轻地扬起嘴角，这个梦实在是美好。
　　“怎么了？有什么开心的事吗？”白廖季带着同样的笑低头看着桂明渝说。
　　桂明渝把眼神转向白廖季：“活着真好。”
　　“疯子！”白廖季似乎在责怪桂明渝，也似乎带着宠溺。
　　“嘿嘿”桂明渝轻轻笑了。
　　桂明渝手上的那伤疤不浅不深，成了手臂上独有的风景线。这个世界上，疯子很多。因为我们心中有梦，心中有自己在乎的人和事，所以我们才会变成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