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文-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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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陆忆文刚听到这话,面前就有个很厚的布袋过来,将自己的脸遮得严严实实的,接着,随着自己的呼吸,陆忆文就感觉自己的头越来越沉,最后便昏厥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便是现在这种境况。陆少游用被子将两人都裹好,在被子里拥抱着被不知何时除了衣衫的自己,脸埋在自己的颈项间呼吸着自己的体味,而他的手有意识地躲避了自己的左臂。陆忆文感觉得到他的那只手臂上被缠了纱布,想是陆少游事情办完了,总算想要停下来歇息了。
但陆少游居然就这样告诉他说明天要带他回去了?!
其实说来也好笑,他早该预料到跟程老伯做交换以后会是这个结局,但既然知道当初为什么还愿意呢?关键的还是他心里还有希望的吧?希望陆少游,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陆少游曾经对自己的那份感情上。
但,既然说了是“曾经”,就说明现在不是了。
笠日,陆少游早早就醒了,赵有之来敲门,说马车在外候着了,还安排了柳雯凤晚一天出发。
这些自然都是陆少游安排好的,他要跟柳雯凤的时间错开来,自己先回京,把陆忆文安排好。
其实,陆少游说是柳丞相的女婿,在朝中的势力里归属的是柳世圭的那一派。这样的陆少游自然是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地谩骂的。但这件事背后的内容只有两个人知晓,一个是陆少游,还有一个便是路少游赌着身家性命不要,要追随的人。
如今,当朝的皇帝早不是之前陆少游还是个六岁孩童时的韩邵晟。当时陆少游六岁,没几年,皇帝就换了,换成了九王爷韩邵文。
原本皇帝的位置谁都想当,论他个谋朝篡位的原因也就没了,但偏偏是皇帝自己退的位,原本可以说是表面上皇帝自己退位,暗地里可以说是有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但韩邵晟还天下人皆知地躲到山林里自己逍遥快活去了,把坐皇帝的摊子扔给了自己当时左右手的弟弟。
韩邵文虽说之前是当左右手的,但真正当皇帝的毕竟是韩邵晟。韩邵晟当初退位前没有解决掉的安全隐患,柳世圭,就趁着韩邵文登基不久新皇帝,头顶不止三把火,开始了他耀武扬威的朝政剥夺战。
而陆少游考中了状元之后,在柳世圭找上他之前,有人从中牵线,将他和韩邵文绑在了一起。所以,现在陆少游说是柳世圭那里的人,但暗地里还是帮皇帝做事的“内贼”。
原本他自然不会用这么强硬的方式将陆忆文带走,但最近他离朝时间太长,柳世圭来信让他回去他可以借口拖延时间,韩邵文飞鸽传书亲笔催他,他就要急了。
陆少游让赵有之在门外等候,自己起身穿戴好后见陆忆文还不醒,便过去想摇醒他。
当他的手触及到陆忆文肩膀时,突然感觉到手上的温度出奇地烫!再一摸额头,才知道陆忆文发烧了。
陆少游一直到现在,晚上找男人睡,也是做过了就扔,不会留到第二天,更不会留下来一起睡,自然不知道其中的细节。
一般陆少游在床上要了人,不要以后赵有之会过来带人走,再有专门的人会做清理,等陆少游下次再用。昨晚之后,陆少游便自顾自地搂着陆忆文睡了,没有想到那东西留在身体里不弄出去,会出事的。
“有之!”陆少游朝门口喊道,赵有之便立即应声进来,问是否准备出发了。
但陆少游道:“等明天再走吧。”
赵有之惊愕地抬头,环顾四周后,上前小声道:“但皇……”
陆少游坐在床边扶起昏昏沉沉的陆忆文,不耐烦:“忆文病了,给我去弄个浴桶来,再有,给我去找个大夫,”说完,像遗漏了什么,补充道,“一次性的。”
一听那句“一次性的”,赵有之不禁转头看向靠在陆少游怀里的陆忆文。根据之前陆少游这么着急地找陆忆文能来看,赵有之自然知道陆忆文对于陆少游的分量,但不知道陆少游可以为了陆忆文这一个小病就让他找“一次性”的大夫。之前他杀的毕竟还只是些青楼小倌,塞些银子说是买了也就罢了,但现在来说还真有此……
似乎看出了赵有之的顾虑,陆少游阴声道:“你难道想让他传话出去说得沸沸扬扬?”
赵有之赶紧下跪:“属下不敢!”
“那就去照做!”
可以说是没一会儿,赵有之便安排了人搬来浴桶,大桶大桶的热水倒进去,又调好温度后,一群人恭恭敬敬地退下。
陆少游将陆忆文从被子里抱出来,又试了试水温,再多加了些热水才敢把人放进去,又自己也脱了衣服进了去。
陆忆文原本整个人昏昏沉沉,以为这样下去应该离死亡不远了,还想着这样也好,这样他就可以永远摆脱陆少游了。
但不知为何,感觉全身暖和和的,之后迷迷糊糊里醒来,发现自己就趴在一个浴桶的边沿,身后感觉到有人,想来应该是陆少游。
陆少游用手指在陆忆文的穴口轻轻摩挲,经过了一夜以后,陆忆文的穴口有些合拢了,现在贸然进去的话怕他伤着了,但不进去把里面的东西挖出来的话,就会这样一直下去。最后陆少游还有将手指慢慢伸入进去……
陆忆文趴在桶沿,感觉到身体里的异物,他马上做出了反应,但他知道陆少游是在帮他做清理,即便难受还是放松了待在那里,没有说话。
陆少游知道陆忆文醒了,既然对方没有说话,他也便不打算开口了,现在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陆忆文左手臂上的刺青。他知道现在的陆忆文是不会理他的,说不定以后也不会开口根他说一句话,但昨晚他真的是气透了。
两人好不容易没有抗拒地做到一半,小蝶偏偏那时候跑了进来,之后小蝶跑了,陆忆文居然可以抛下他去追人!
想到这里,陆少游手上不觉用力,陆忆文受痛,哼了一声,又咬牙忍住。
好一会儿以后,陆少游额头都冒出了一片细密的汗珠,他的手指从陆忆文体内出来,松了口气一般:“好了。”
第 22 章
好一会儿以后,陆少游额头都冒出了一片细密的汗珠,他的手指从陆忆文体内出来,松了口气一般:“好了。”
说完以后,陆少游就有些后悔了,他应该当作什么都没做过一样抱起陆忆文躺回床上去的,因为他知道陆忆文此时醒了,他不该去引起两人的对话。停顿了好半响,陆忆文都没有说话,陆少游便当自己没说过话,取过一边的衣物将陆忆文包裹了抱回床上去。但心里却是空落落的。
陆少游哉床边坐下,陆忆文侧着身,面朝里,僵直着背脊,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可以相容的气场。
陆少游抿了抿唇,僵硬地伸手过去帮陆忆文把被子盖得严实点,又僵硬地收回来。干坐了半响,还是决定离开这里,让陆忆文单独待一会儿。
外头是晴朗的上午,院子里的麻雀在几棵树上叽叽喳喳地惹人心烦地叫着,也说出了陆少游此时的情绪。
他真后悔给陆忆文刺上刺青,但当时自己的心情,陆忆文会理解吗?他不会理解,他要是会理解就不会放下他去追小蝶了!但是到底还是自己做得太过分了,多年来,他一直是以得到陆忆文的心为前提的,但当他到了商州,得知了有小蝶的存在,他对陆忆文的动机就变了,变得整个人都不是陆少游了。
这样的陆少游会让忆文讨厌的吧?他找借口说是小蝶的出现,其实还是自己没有分寸,一心想得到陆忆文,感觉到有危险了,就不着手段。
陆忆文……忆文……还会回到他身边吗?
还有陆忆文身后的那个伤口,也是他不容忽视的存在,在自己之前的那个男人,是陆忆文自愿的?一方面又小蝶,一方面还有这么一个看不到的人。自己追求了多年未果,是什么人可以用这么短的时间得到的陆忆文?
陆少游越想越烦,大步走到院里的躺椅上躺下,抬头看四角的天空中那半朵孤单的云。
“大人,大夫来了。”过不久,赵有之便带着一个年纪大概只是而立之年,却留着山羊胡,身背药箱的人来了。
陆少游打量了那大夫一眼,赵有之上来在陆少游耳边耳语了几句,陆少游才放下警惕的目光道:“就在里面,给我小心点。”说罢,自己先带头进去。
那大夫像一般的大夫一样望闻问切,陆少游一直站在边上看着他有没有一些不轨的行为。
当那大夫撩开被子的一角想掀开被子来看的时候,陆少游眼疾手快地适时抓住他的手腕:“你想干什么?!”
那大夫有些厌恶地看着抓着自己手腕的陆少游的手,两条眉毛拧起,反问道:“谁让你进来的?”
赵有之连忙在边上给那大夫使眼色,那大夫一直看了陆少游半晌,才不屑地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没事给我旁边待着去,碍眼。”
陆少游当然不会就此罢手,但赵有之马上过来拉住陆少游,百般劝说之下陆少游才勉强待在旁边看着。
那大夫朝陆少游扯着嘴角嘲讽地笑了笑,转身过去将陆忆文身上的被子撩开,轻轻褪下他的裤子察看伤势。
才瞥了一眼,那大夫便斜了陆少游一眼,又重新给他把裤子穿上,将被子盖回去。什么都不说,带上自己的药箱便只身走了出门。
陆少游抢先在门口将人拦住,双目含怒地看着他。
那大夫闭眼又重新睁开,比陆少游更嚣张地大声道:“自己把人弄成这样!现在想挽回什么?早点买棺材收尸吧!”
陆少游心里“吭噔”一下,收尸?陆忆文应该只是因为那东西留久了发烧而已,应该不会多严重阿,难道他有什么伤或病是自己不知道的?
看陆少游不同之前的态度,反而有些为床上意识不清的人担心的模样,那大夫总算放下之前的口气,把陆少游带出去,阖上门:“他现在很虚弱,脉象也很乱,身体又烫得厉害……要真喜欢他,你最好多陪陪他。”
“怎么会……他应该只是发烧了而已,怎么会很虚弱,脉象又很乱的?”
“我怎么知道。”那大夫抖抖衣袖,气定神闲,“你对他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陆少游回想了一遍自己做过的事,确实没有什么事能让陆忆文变成现在这么严重的状态,“确实……没有啊。”声音轻得似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
“没有?”那大夫原本是想走了,一听这话有些窝火地拎着陆少游往房间里推,将人带到躺在床上有些奄奄一息,又难受得直冒冷汗的陆忆文面前:“人都这样了,你说你什么都没做过?!陆大人!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给你这么折腾的!”说完,用力将陆少游扔在地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陆少游看向床上的陆忆文,明明之前给他清理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那时他至少还是有意识的,只是不说话而已,怎么现在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但一想到之前那大夫说的话,陆少游就有了一种恐惧心理,他赶紧来到陆忆文床边,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冰得厉害。但他的额头却是滚烫的,还有他的身体,不知为何,全身的额肌肉都保持着紧绷,是很痛吗?但是痛在哪里呢?
陆忆文似乎感觉到了有只手在握着自己的,而且那只手是温暖的,似乎是本能一般地抓住了陆少游的手,紧得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抓得陆少游都感觉自己的手到断了。
“怎么了?很痛吗?”陆少游见陆忆文的反应,忍着陆忆文的力道,在旁边温柔地问道。
陆忆文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痛苦的表情更加地扭曲,原本一张清秀的脸此时变得都有些狰狞。而陆少游还是陪在旁边,要是正如那个大夫所说的一样,那他自然是要陪着陆忆文的。
有那么一瞬间,陆少游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和他一起就这么走了。
赵有之原本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最后还是自知自觉地阖上门退了出去。
在门口待了很久,之前被陆少游气走的大夫又背着药箱回来了,赵有之赶紧迎上去。
“旒大夫。”赵有之有些恭谨地道,“怎么了吗?”
被叫做旒大夫的人没看赵有之一眼,脚步匆匆自言自语:“怎么就没想到这种可能呢!男人哪……”
“旒大夫……”赵有之正想拦着他,旒大夫就自己推门进去了。
陆少游在房里,一直陪伴着陆忆文,看着他的眉,他的唇,他所有美好的一切,和他们曾经一起经历过的一切。
但这样安静的,甜美的气氛就被这个突然而来的推门声,和随后而来的声音打破了。
只听一句:“你让开!” 紧接着就是一个人影过来,把自己守在床边的位置抢走了。
陆少游被突如其来的旒彮吓了一跳,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旒彮已经安静地重新给陆忆文把脉了。
陆少游见状,将自己原本要吼出来的话给吞了回去。耐心地等在旁边。
旒彮把完脉,便伸手进被子里东摸西摸,陆少游上去拦了一半,被对方皱着眉,似乎在耐心感受病症的神态收了回去。
等了半天,看对方终于伸出了手来,陆少游便过去问他怎么样了。
旒彮有些神色复杂地看着陆少游:“我得先问过他之后才能告诉你。”
“什么……?”陆少游转头一想,紧张地问道,“是不是……没多久了?他到底怎么了?!”
旒彮嫌弃地皱着眉,这似乎是他唯一对陆少游做过的表情:“都说了,你到外面去等着。”又转头对赵有之道,“你也给我出去。”
陆少游自然不会就这么罢休,但是赵有之过来了,还是依旧地又劝又求地将陆少游请了出去。
陆少游还是第一次遭受这种待遇,带是对象是陆忆文,虽然那个大夫的态度十分嚣张,但没有真本事如何能嚣张得起来?
陆少游和赵有之一起等在门外。
现在的时间早已到了黄昏。嫣红的阳光斜射过来,撒满了一院,树上的鸟雀叽叽喳喳比之前更加热闹了。
陆少游等了很久,都有些心烦了。这时,从不远处的走廊传来了人声。
柳雯凤身边陪着已经正常了的秋月,两人款款而来。
当她们见到赵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