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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部分

江山多锦绣-第46部分

小说: 江山多锦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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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番话连承启也不由频频点头,杨衡的话不无道理,但杜醒那句“为政者,当虑千秋大业”却恰恰说进了他的心坎。
  若是推行太急,新法弊端激起民变,政权岌岌可危的时候……承启在心中冷笑,那还谈个什么富国强兵呢?
  见承启点头,杜醒心中却有些急了,他的老家便在河北,皇帝的模样像是不记得但他却不能不记得,眼珠一转,改变主意,向杨衡问道:“杨大人既然如此说,那么杨大人以为天下兼并隐瞒最重的地方是哪里?开封?河北?秦凤?”
  这御书房的诸人倒有一半以上来自这三个地方,这三处土地兼并严重也是事实,只是事实归事实,在御书房里说出来却又是另一回事。杜醒故意开口引诱,便是看他年纪轻性子冲动,要钓他上钩。
  杨衡此时占了上风也不及多想,脱口而出:“开封、河南最厉害,其次是河北。”
  顿时,御书房中哗声一片,诸人的脸色便都不大好看起来。杨衡见此也不禁后悔自己说话太急,一时间得罪的不仅是这些公卿大臣,竟连皇亲勋贵也一并算进去了,想及此后背也不由开始微微发凉。
  承启原本是个聪慧的明白人,又听王淳念叨过许多民间情况,见此时二人唇枪舌剑就差动手打起来,杨衡此语一出,又已是得罪了满朝文武,心中也不由好笑。他早打算要用杨衡去做那开路的石头过河的桥,自然不愿在此时牺牲掉他,闻言便轻轻抬手示意二人不要再争论下去。“朕要做励精图治之主,自当不避艰险。但民间情况复杂多变,为政者当为百姓多虑,凡事多谨慎一分百姓便可少损一分。”承启以目光环视御书房内的诸位大臣,“杜卿,你是三司使,掌管天下国库钱粮,土地兼并一事自然你最清楚,当拟札子呈上交政事堂定夺,否则此法岂非儿戏?”
  一句话虽然没有明说,却不轻不重的道出了自己的立场。杜醒的态度诸人看得明白,他定出的札子又岂会不遂着皇帝心意?吕宗贤自始至终未曾表态,但他是士大夫出身,门下在朝中为官的学生亦多,来自河北、河南的亦多,皇帝嘴头上说交于政事堂定夺,表面看与杜醒没有半毛钱关系,但大家心里有数,杜醒的札子呈上后再没有通不过的。
  在福建路、江南西路试行竟是已成定局了。
  杨衡郁闷的走出御书房。从头至尾,他都感觉这是一场戏,而自己就是其中一名可怜的戏子,明明是已经定好的政策,却偏偏要找一个人出来当反对者。皇帝将矛盾丢在自己身上,让那些心中各自有鬼的士大夫们站到一条阵线上同仇敌忾,攻击自己达成共识以实现新法的推行。
  仰头望望碧蓝的天空,杨衡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为国者无暇谋身呵……不管怎样,新法还是被提到了政事堂的议程中,虽然这部法令与自己最初的构想大相径庭,但它起码还保留了其中一点最根本的东西,这,也许是自己这枚棋子仅存的安慰吧?
  张公公不知何时跟了出来。
  “唉,杨大人,”悄悄的拉了拉杨衡的袖子,张公公不由摇头,“这法子是出自官家之手,你又何必多说。”
  杨衡感激的望这名好心出来通风报信的太监一眼,也许因为最初自己对待这名残废人的客气态度,也许因为曾为了打通人脉做过一些打点,不管怎样,此时此刻,张公公显然是站在他这边的。
  轻轻叹口气,杨衡仍旧心中惋惜:“陛下久居宫中,民间情况他不清楚也是有的。”
  在背后随意点评皇帝,在民间无所谓,但在宫中这话就实在是太不谨慎了,但张公公并没把它听到心里去,只笑道:“话也不是这么说,官家身边的王大人就是民间来的,民间情况,官家心里是明白的。”
  “王大人?哪个王大人,王中丞?”杨衡不由一愣,御史中丞王确今天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只在旁边鹰隼一样暗暗抓各人的小辫子等着以后参上一本,他是来自民间的官员?怎么从未听说过?
  张公公知他误会,笑了一笑:“不是王中丞,是官家身边的翊卫郎王大人。”
  “哦……”杨衡想了想,在进御书房的时候似乎看到个佩刀的大个子虎视眈眈的打量着诸人,当时还曾觉得有些面熟,现在想想,当年在大相国寺见过的应该也是他了。
  “原来是他……”杨衡摇摇头,一名只通武功的翊卫郎给出的意见又怎么能做决定政务的参考呢?
  似乎看出他的心思,张公公轻声道:“他是官家的东宫旧人,听说以前还有救驾之功呢,是个难得的好汉。”
  对于那关键的救驾之功四字,却是再不肯多说了。
  杨衡点点头,皇帝身边总会有一两个特别宠信的人,这也在情理之中,此次常平给敛法受了这么大的挫折,倒是给自己一个警醒。看来光在朝政上与士大夫们说理是行不通的,倒是可以从皇帝身边的近臣身上下下功夫,如果能争取到他们的支持,距离理想的实现便可更进一步了。


51、51。庆州哗变 。。。 
 
 
  杨衡正兀自想着心事,忽然就听到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一个太监尖细的声音在背后响了起来:“杨大人请转来!”
  二人皆是一惊,不由对望一眼,张公公连忙向后走了几步,急急迎上那名不知轻重的太监,做出一副严厉的模样训斥道:“何事要这么大呼小叫的?宫里的规矩都忘了?”
  那太监被他一番抢白心中满是委屈,却也不敢多分辩什么,只得低了头道:“杨大人刚出御书房不久,官家就命杨大人转回哩,为着何事小的却是不知道的。”
  张公公无法,与杨衡行了个礼,悄悄使了个眼色,自去了。
  杨衡心中也是惴惴,却也不得不随着那名出来传话的太监转回到御书房中。
  御书房里还是方才见过的那几名官员,只是气氛却与先前大不一样。原本守在御书房门口的那名高个子侍卫也站了进来,门口换了别的侍卫站岗执勤。杨衡想起刚才张公公说过的话,不由多留意了此人几眼,但从那张无表情的面容和高大的身躯上,除了能看出此人武功不差外就再也看不出其它了。
  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又有两名官员几乎是小跑着闯进了御书房,额上还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杨衡偷眼打量,这两人却都是见过的,一个是枢密副使吴均,另一个他叫不出名字,却知道也是本朝的武将之一,看服饰却是四品官员的模样。
  承启见人都到齐了,方缓缓开口道:“刚才接到银台司八百里急奏,庆州兵哗变,兵部职方司员外郎孙舫战死,抚宁诸堡全部沦陷。安抚使韩魁闻得此事已急命韩驰、赵瞻二人率三万兵马守御西北防线,以防西北大雍趁火打劫,这才勉强控制住局面。只是环庆一路是我永平朝咽喉之地,此事不宜久议。诸卿且看王舫之后,谁可当此重任?”
  此事来得十分突然,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由噤声,御书房里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吴均咳嗽了一声,打破了御书房内的静寂。
  “臣以为,孙舫之子孙撼随乃父守御西北多年,西北边事他自是了如指掌,可当此大任,安抚使韩魁亦可任,赵瞻亦可倚重。”
  吕宗贤闻言当即反对:“韩魁在西北军中颇有威名,大雍君臣对他颇为忌惮,他若去了谁来守御西北防线?且东北贺兰族对我朝一直虎视眈眈,难保大雍不会借此事从中作梗,孙撼虽随乃父征战多年,然而毕竟年轻,环庆一事事关重大,人选不可不慎啊!”
  一席话说得承启微微点头,目光又投向了枢密副使吴均。
  吴均微一沉吟,他心中倒是有个人选,只是……
  此人的名字在脑中转了数次,终于,吴均一咬牙,开口道:“陛下,且看庆国公如何?”
  “啊?!”承启闻言不由一惊,“承康?!”
  
  再紧急的军情,此时也要搁置下来了。
  摒退了众人,承启皱着眉毛,独自坐在御书桌前对着那散发着淡淡甜香的龙诞烛发呆。
  再没想到,吴均居然会提议承康。
  自己这个亲弟的本事他心中是有数的,承康自小亦是个聪明少年,只是幼年时心思全不在正事上才显得顽劣异常,但懂事后的读书文字却比那个不成器的承煦要高明的多。自打自己登基改元号后,承康亦按照宗室的规矩外放至陕西路任节度使,这一两年历练下来对西北军情自是再熟悉不过,只怕韩魁闻得庆州哗变后不急于收复庆州,反而派遣重兵守御西北防线这一策略便是出自他的手笔。
  庆州哗变的事情可惧的是事发突然,却不是庆州兵壮,只要时间充裕,随便派个将领便可平定军士叛乱。此事可惧之处仅仅是乱兵抢劫屠杀百姓以及大雍的趁火打劫,后者自不必说,前者么……大约在消息传到时便已经结束了。
  韩魁是安抚使,若庆州百姓被屠他亦罪责不浅,绝对做不出这种快刀斩乱麻的事情。只有承康这个置身局外的旁观者才能如此清晰的选择最大的利益,并且凭借自己的身份对韩魁施以压力。
  只是西北军事交给承康,也放心,也不放心。
  西北一线说到底也只是守御,想必不会有太多战事,不放心的却是宗室带兵实为本朝大忌,前朝的藩镇割据之乱不可不虑啊……
  思来想去,一抬眼,一个人影被烛光映着,投在了御书房的桌前。
  承启眉毛动了动,承康也许是可以用的,藩镇之祸只要想得周到,也是有法子可以避免的……
  诺大的御书房里,只有承启与王淳君臣二人,连常常在一旁伺候的张公公也被承启摒退了。
  承启的目光凝视着王淳,声音温和:“庆州兵哗变的事情,你今天也听到了。你可还记得朕……”说到此处顿了顿,才继续道:“可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吗?”
  王淳心中已隐隐觉出些什么,此时却只得答道:“记得。”
  承启微微一笑,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静默着抬起头,目光越过御书房的窗棂望向那黑漆漆的夜空,目光中流露出无限的热切与憧憬,“你可知道,崇政殿曾经改过一次名字……在太祖皇帝时,此殿本名简贤讲武殿,太祖皇帝的意思是只要能统一四海就不能不简贤讲武,先帝则认为这个名字杀伐气太重,治国如修身,才将它改名为崇政殿。”
  “只是如今庆州哗变猝不及防,孙舫已经殉国,失去约束的乱军面对手无寸铁的百姓……”承启的面上流出一丝苦涩,“崇政对于庆州乱兵是行不通的,若要平定军变只能‘讲武’!”
  王淳静静地听着承启讲这段关于这每日都要议政的大殿的历史,低垂着的目光却不经意地落在了承启的腰间——承启今天罕见的佩了一柄佩剑!
  “我要让你去陕西!”承启的声音忽然高了几分,“吕宗贤说的有理,孙舫战死殉国,其子孙撼年青经验不足。老将殉国后,年轻将领后继居然无人,竟要朕的亲弟去守御西北!”说至此,承启面上露出一抹沉重,不由摇了摇头。
  “好在仅仅是守御西北,但此事不能不引以为戒。”承启望向王淳,目光里透着一丝热切与期待,“我知你甚深,知你善良,知你忠心。”他将手抚上王淳那张线条刚毅的脸,“我亦知你有一身好武艺,也知你一直都在不间断的学习识字和兵法。我曾经对你说过要你做本朝的将军,却不是一句顽话。”
  手指划过王淳的脸,在他略厚的嘴唇上停了下来。许是情绪太过激动,承启面上微红:“你所缺少的仅仅是经验。王淳,我要你去陕西去经历一场真正的战争,去学习带兵打仗的本事,去平定庆州的叛乱,让百姓们早日回复到平安的日子,还有……去护卫承康的安全。”
  闪烁的烛光下,承启的眼睛是那么明亮,声音是那么激动。这是真情流露吗?王淳心里突然有一丝感动,为了这个人似乎做什么事都是值得的,他轻轻将承启的手从自己脸上拉下来,将它们握在掌中,答道:“好。”
  承启满意的笑了,灿烂若五月春花,王淳只觉得自己的心随着他的笑容亦一点一点绽开了,所有的情感开了个满山满谷,在心里澎湃着,然后汇成一股温暖的河流,心头满溢着幸福。
  “只是……”犹豫着,承启再次开口,声音变得更加和缓,“有一事我要嘱咐你,庆国公再如何,也是永平朝的一名臣子,你是我的侍卫首领,对他的保护……要适可而止。”
  “适可而止?”王淳的声音带着惊奇与疑问。
  “西北一线是军机重地。”承启斟酌着,并没有直接回答王淳的问题,“庆州兵变是一个警醒,朝廷八年内会对贺兰族用兵,西北线便不可不防,我要将精锐的军队逐步调入西北与北方三路,并准备好军储物资,修葺好道路城寨,待到一切准备就绪之时,就是我永平朝真正永平之日!……只是,若是如此,陕西路节度使在这八年内会掌握越来越多的禁军,虽然目前禁军依然受到枢密院的管辖,虽然有卫尉寺、监察御史,虽然还有种种的防范措拖……但是前朝的藩镇之乱,实在让我难以放心。” 
  王淳一边听着承启讲着这些,一边微感迷惑,但听到最后这一句,他便猛然惊醒。果然,只听承启继续说道:“如果让宦官去监军,不仅有前朝的殷鉴,还会有朝廷内外的阻力。这是下策,我不取它。我要让我最信任的人,去做陕西路节度使的护卫首领。”
  “我……”
  承启伸出手,轻轻将他抱住。轻声道:“我信任你,能替我办好这个差使。不仅要保护忠于朝廷的庆国公不被大雍人刺杀,不受战乱之祸,同时,也要保证这个庆国公绝对忠于朝廷!”
  “臣……不敢辜负陛下所托。”王淳在心中苦笑,什么兄弟情谊骨肉亲情,承启心中有的始终还是君臣,一番话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前面的却都只是铺垫,自己去陕西的目的不是那么的光明正大,而是去做为承启的耳目去防范他的同胞弟弟!
  这个环抱着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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