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嫁丫鬟-第2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为着一家老小的性命只得听从于他父子二人。”
岳山说道此处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小人自知其罪难饶,只是越陷越深,如今连岳村都出不得。积债累累,只求姑娘禀明二奶奶千错万错只错在小人一人,发作小人一个,还请绕过小人一家老小!”说完就砰砰磕头,每一下都响得很,碧华拦了半天拦不住。
拦不住便不拦了,碧华坐回凳上,略有些心烦道,“你也别磕了,你的错处我不会隐瞒一点儿,你的老小全看二奶奶怎么发落。待二奶奶回信之后再处置你,现在,你仍是二奶奶在岳村的管事。”
岳山又磕了一下,拿袖子擦了两眼这才抬头道,“小人犯下大错,怎么敢还据着管事的位子。”
碧华道,“没说让你一直占着这个位子,一切都要等二奶奶的决断。在这之前,你还是二奶奶的管事,这,谁都不能否认。”
说完让他去找纸笔,不想岳山一家竟窘迫到一点像样的纸笔都没有。碧华只好暂且放下此事,要他带路去两处作坊查看。
岳山有些犹豫,“不如姑娘先在小人家中用了午饭再去不迟。”
碧华多疑,便不肯。岳山的女儿恰此时出来道,“爹爹,碧华姑娘一路风尘仆仆,女儿去打水来服侍她洗漱一番罢。”
岳山连声道好。
碧华不高兴了,这明摆着是拖延时间嘛。让她进屋就是不要她听到与其父谈话内容,她却如此明显表现出来,很是让她不高兴。
于是,碧华道,“这不是那位王大川家的小丫头么,怎么成了你的女儿,可是亲生?”
岳山脸色大变,看女儿受打击的表情更是不舍,叹道,“都是小人过错,把我好生生一个清白的女儿送与了那家做丫鬟。”
“只是丫鬟么?”碧华毫不退让道,“只怕连身子带心都归了那一家罢!”
岳山看着女儿一副畏缩样子,眉头越皱越紧,顷刻大喊道,“银铃她娘!”
岳山家的从灶房内出来,不安的看着她相公,只怕早已听到他们在院中的谈话了。
岳山挥手让她带女儿去房内查验,银铃闻言不待她娘来拽就跪下了。道不是她自愿。
碧华便又坐下,“别忙哭,我虽同你一样是女儿身,但顶不耐烦的就是别家女子哭哭啼啼的懦弱样子。”心内啐道,只怕装的成分多些。
银铃不敢再哭,也不敢自行起身,只跪在门口。
岳山家的被打发进去继续做饭,碧华冷冷道,“王大川让你回来做些什么?”问这个无非是要看她的态度罢了。如今她什么手段都没使出来,只是摆明一个姿态,就看她们自己的态度再做处置。她来岳村孤身一人,大少爷不算,无根无人手想要办事还要拿捏住他们才好。
若是这一家里先出个内鬼,只怕事倍功半,到头来什么都办不好。
“小女子人微力小,平日里被岳大家娘子一天三顿的欺负,背了人王大家就来动手动脚。小女子要护着一身清白在那家里只觉度日如年,实在辛苦……”说着又哭起来,大抵想起那些苦来,这会儿哭得着实伤心。碧华听着真切,心里不忍起来,“你坐下说吧,我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身份,不必跪我。”
银铃捏着裙角站起来,门沿待靠不靠说不出的柔弱可怜。碧华不开口,这银铃也不说话,瞧过去眼皮子微跳。碧华突觉旁边一人格外碍眼,恍然大悟。
碧华咳嗽一声,“你可有把柄在王大川一家手里?”
“没有,爹爹当初以我抵债言是在他家做工三年。”
那还好些,碧华微松口气,“那你以后如何计算。”
“全凭姑娘与爹爹做主。”
碧华点头,“你倒明白。”言毕也不再多说,只吩咐这几日谨守闺门。银铃应下去帮她娘做饭,碧华由岳山带着去瞧青娘在岳村的产业。
刚一开门,正见着王大川的媳妇儿王胡氏正要敲门。碧华不怪自己多心,谁知道她有没有偷听。倒忘了这折,碧华心下暗恼。
王胡氏舔着笑脸,“姑娘,家里饭菜都备好了,还请赏个脸去吃顿饭。”
碧华作难道,“嫂子太过客气了,我是来给二奶奶办差的,怎么好在你家叨扰。”
王胡氏连忙摆手道,“姑娘说哪里话,咱们家同岳管事一向不分里外,哪里谈得上扰不扰的。”碧华还要推辞王胡氏拽了就要带她走,吓得她连忙去看岳山。
岳山面对王家淫威积重难返一时缓不过来,磕磕巴巴的过来道,“王大嫂子,我家里的已经在准备了。”
王胡氏对这碧华还是笑模样,转头看他的时候就立了眼睛,“甚么话,也不瞧瞧你家的德行。碧华姑娘怎能在你家用饭!”说得岳山就是一哆嗦。
碧华拿手挡了王胡氏,“嫂子说的哪里话来,你们两家亲近乃是私交,我这里办的是公差,自是有章程的,你且回去吧。”
王胡氏又劝了两劝,见碧华心意坚决只道不便,也不再强求,言道若有难处可自取寻我。岳村没有她们当家的办不了的事儿。
碧华心下冷笑,只颔首也不说话。
待王胡氏走了,碧华由岳山带着往村东头去豆腐坊。
碧华也没见过不知道全不全,反正豆腐坊里每道工序前边儿三三两两的人,一应器具看着都在。老远的闻着一股子豆香。碧华眼瞧见一旁有堆湿湿白白的东西,这不是石膏么。难道他们做的是膏豆腐?
碧华对吃上不仔细,不过也知道在现代豆腐有膏豆腐、浆豆腐、卤豆腐、内酯豆腐,等等。工艺怎样她不知道,但膏豆腐不如其他几种好吃她是知道的。
碧华让岳山切了一块来尝。味道有股涩味,一下子想起在陈家李府中好像也不见豆腐上大席,即便是日常所用也不见有人喜欢。她只道是调料不对,却原来出在豆腐本身么。
岳山在一旁道,“这豆腐自来是穷人吃的,因他便宜,一股子石膏味儿富人不喜。因此上销路一直不好。”碧华想着一路来的颠簸,想必还有运输问题吧。
夏天天气炎热,有没有好的保险措施,豆腐这东西也不耐放。
一年四季这村子只产豆子怎么行。
现代社会进行集约化生产,那是因为粮道畅通,产量也高啊。
一路走,碧华一路想,想了很多问题,凌乱的很。她意识到,改变豆腐的口味与销售问题是目前最重要的。
除了豆腐坊的门,碧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刚刚在坊内看了半天,众人打量她的目光很是奇怪。细想想,岳山是青娘的管事不会没人知道,怎么岳山到了连个打招呼的人也没有。他竟如此不中用么……
作者有话要说:天大的BUG突然发现的……
还是不够三千,等下有事今天不知道几点回来,大概是不会更了……自抽几下,又食言了,明天继续写,争取明天中午补足且发出新章
不是故意卡在这里,一上午就写了这一点。争取下午补足吧……
36羞恼了人走
“岳管事;你多久没来豆腐坊了。”怎么会坊内将他们视同无物一般。
岳山惭愧道;“小人被王大川挟制无有银钱给他们发放月例;他们不肯服气小人,只当是给王大川做工。”
碧华摇头道,“庸工月例只是小事;既无月例他们又怎肯继续在坊内做工?”
“如今这豆腐坊是由王大川收了豆子去做豆腐;已是大半姓了王了。”岳山头低得愈发厉害。
碧华遥望远处口中带着淡淡的不悦,“既是贩与他家;那么豆价几许?”
“一石二十钱。”
“市价为何?”
“……三十钱。”
“这是为何?”
岳山一抖,看到碧华淡然的表情,心里竟直觉惶恐。“初始小人是被王大川说服,觉得不用去县城贩卖,省了不少人力功夫便应下了。”
碧华扑哧一声;乐了:“岳管事——怕是不止吧。”
岳山脚下一顿,神情萎靡:“碧华姑娘明察秋毫,岳山佩服。”
碧华摇头,“我可不是那些官老爷,不过是不希望你对我说话之时讲一半留一半罢了。你需谨记。”
“是。”岳山如此折腾几番,总算老实下来。稽首道,“当初王大川拿文书一事要挟小人,道是如此两便。小人一时鬼迷心窍,便答应了。不想小人不通账务反倒欠他银钱越发多了起来,自此泥足深陷,连唯一的女儿都搭了进去。”言罢,已是哽咽不能成言。
碧华心里有些明白,岳山总归是一念之差才会被王大川父子要挟。不过这之外若说是一点私心他都没有,她绝对不相信。
不过这种交易方式她还是理解的。现代社会她就知道黄豆的销售由农民直接摆放在集市上绝对占少数,所以有人收购了拿去加工或者直接出售的情况都是有的。
区别在于,里面的差距巨大,损失的是青娘的利益。这个,目前她是不允许的。
“仓库里还有多少存豆?”
“一斤也无。”
碧华深吸一口气,道,“好,很好。”她打个突然袭击都能一两豆子都剩不下,可见这去年的豆子定是早早售罄。
两人正走到豆腐坊不远一处场院,岳山指着场院周围一圈房子道,“此处便是仓库。”
碧华瞧着房门紧闭俱都上锁了,怪道,“仓库空着也上锁么?”
岳山不敢看她,“借给王大川存放黄豆了。”
碧华转身深深得看了他一眼,“可有字据?租金几何?”
岳山惭愧道,“不曾立有字据,只是暂借。”
“好,很好。”这话碧华已经是第二次说了。打她来了岳村对这位岳管事实在是一次比一次失望,到底他还能让她失望多久,她,真的很期待。
碧华转身道,“去油坊。”
说到油坊,岳山放松了几分,“油坊虽盈利微薄,但一直运作正常。”
碧华不说话,让他带着转了一圈。这油坊控制权在他手里,两人进去了好歹还有人招呼。
碧华没说什么,做事不能操之过急,她对豆腐一事还有些了解,油却是两眼一抹黑。她只让岳山将油坊账簿整理出来给她查阅。
岳山早在自家院内听到她要写信给二奶奶就知道碧华识字,听到此言倒不意外。
岳山家的来寻道是饭已做好,请二人回去用餐。
碧华回到岳山家就发觉院内似乎有什么辩护啊,碧华仔细一想,似乎干净不少。就连岳山家的看着也精神不少,心中暗暗点头。
银铃把饭作罢又是一番梳洗打扮,换了一身衣裳。虽是旧衣却干净清新,浑不似农家女儿的短襟紧袖打扮。碧华盯了一眼似乎很闲的陈鸣谦,有个长得太帅的小厮也不是什么好事。
院中的小桌上,三样菜。碧华瞧去,野菜炒豆腐,油炸豆腐丸子,大葱炒豆腐;一道汤,豆腐蛋花清汤;还有小菜,大葱拌豆腐、白糖豆腐——一桌子的豆腐宴。
碧华前世看到过一个视频,说是大葱拌豆腐容易流失钙质,再说大葱吃了也一股子味道不宜家外吃用。因此除了这个菜其他的碧华都吃了。看来这油坊虽利润微薄,岳村却是有些福利的,碧华吃得是满嘴油腻。
桌上岳家夫妻费尽心思想要活跃气氛,碧华嘴里吃着豆腐心里想的也是豆腐,对他们的好意仅限于嗯啊两字。陈鸣谦更是表情欠奉,活像是谁欠了他几万两银子似的,臭的很。
银铃频频劝餐,多是对陈鸣谦的,碧华只当是看不到。
碧华洗漱一番换了包袱内的一身男装,英姿飒爽倒也博得陈大少爷几声称赞。、
饭罢,碧华拉了陈鸣谦座谈。银铃要跟上,被碧华客气的挡掉了。
两人一路来到村西的灵官洞。陈鸣谦只当来玩,兴致颇浓,指点着立眉树目的灵官像给碧华讲起了灵官洞的来历。
这灵官洞建于前朝大唐时期。虽历经动荡、战乱,依旧香火不断,经久不衰。
据称,王灵官原名王恶,湘阴浮梁之庙神,因其吞噬童男童女,为西河的第三十代天师虚靖真人的弟子萨守坚,飞符火焚,将王恶烧成火眼金睛。王恶不服,奏告于天庭。玉皇大帝即赐慧眼并金鞭,准其阴随萨真人,察有过错,即可报复前仇。
十二年间,王恶以慧眼观察无遗,竟无过错可归咎于萨真人。后至闽中,拜萨真人为师,誓佐行持。萨真人乃以「善」易其名,改王恶为王善,并且奏告天庭,录为雷部三五火车雷公,又称豁落灵官。
进入道教的宫观,山门内的第一座殿往往为灵官殿,殿中供奉着一赤面髯须,身披金甲红袍,三目怒视,左持风火轮,右举钢鞭,形象极其威武勇猛,令人畏惧的神仙,这就是道教的护法神将王灵宫,又称火车灵官王元帅。王灵官常塑在山门之内,镇守道观,其作用相当于佛教中的韦陀。
王灵官为人刚正不阿,嫉恶如仇,纠察天上人间,除邪祛恶,不遗余力,于是老百姓赞曰;“三眼能观天下事,一鞭惊醒世间人。”
碧华这才知道原来不止二郎神有三只眼。
陈鸣谦被她的结论骇得猛咳两声这才打住,指着她道,“你这,你这……”却是想不出词来。
碧华不理会他,问道:“可听过卤水豆腐?”
“当然,不是有句歇后语说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么。”
“那个口感如何?”
“不错。”
“那既然膏豆腐不好,我们为什么不制卤水豆腐呢?”
陈鸣谦笑道:“还以为你会一人办到底。”
碧华想着自己身穿男装便一拱手道,“大少爷见多识广,碧华一介女子囿于围墙之内是万万比不上的。”
陈鸣谦被她捧了一番开怀不少,这才道:“这卤乃有毒之物,虽说控制用量,却时有意外发生,且这卤水取用有限等闲供应不及,便渐渐不为大众所喜。”
碧华点头,她虽是此刻才知道这卤水居然是有毒的,不过卤豆腐流通不开她已是明白了。
又不通了,她不由苦恼,现代社会她倒是吃过不少种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