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剂师 by: 乙竹-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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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要一份咖喱比萨,一杯热汤,一……”突然愣住,那个声音……说他叫罗尼?
迪恩吓得“啪”的一声挂了电话,脑子顿时清醒了许多,翻了翻已拨号码,发现自己迷迷糊糊的居然拨错了三位。
邪门……
迪恩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词。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缓了好久,然後突然很看不起自己。
就在昨天,他还毫无理由地完全信赖著这个人,在那麽诡异的事情发生时没有一丝怀疑地选择“相信我”,难道今天,就因为有人说了他“邪门”就连他的电话也不敢接了?他的“邪门”,自己……不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的麽?
重新拿起电话,定了定神,按了重拨键。
“喂,我是罗尼。”好听的声音响起,迪恩的嘴角上扬。
“阿昭。”
“……”那边静了很久,静得迪恩有些紧张。他突然很怕罗昭问:“你是哪位?”
“罗伊特先生。”
还好。松了一口气,他的回答几乎可以用欢快来形容:“嗯,是我。”
“有什麽事麽?”那边显然被他过於响亮的回答弄得有些疑惑。
“……”轮到迪恩沈默,他没想过自己为什麽要打电话给他,有什麽事呢?总不能说自己错拨了外卖的电话,偶然打到他家里去的吧。
“罗伊特先生?”
“啊,那个,阿昭,晚上有空麽?我想请你出来吃饭,谢谢你救我。”想了半天,终於想起了这个昨天他用来去找罗昭的理由。
“……”那边又静了很久。
“还有,你保证过出来後要给我个详细的解释,不能食言。”脑子终於恢复到正常状态,效率还不错。
“好,在哪见面?”罗昭似乎是被第二个理由说服了。
“你在家等著,我去接你,一个小时之後到。”
“……嗯。”那边有些迟疑,不过还是同意了。
随著自己放下电话,迪恩忽然觉得有什麽东西在胸膛里快要溢出来,他不得不咧著嘴唱著不知名的歌好让它们一点一点地释放,不然,他怕自己会被这突如其来的满足感撑得爆炸掉。
十二以命换命
收拾停当,突然想起自己的车也被留在了帕尔家,今天早上是坐著克利夫的车回来的。总不能开著出租车去接阿昭,踌躇半晌,还是拨了克利夫的电话。
克利夫显然很惊讶迪恩居然会主动打给自己。所以当他听完了连珠炮似的“十分锺之内送辆车和一部手机到我楼下,这个人情以後还你。”然後就被挂了电话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按了门铃,等著里面的人来开门,突然觉得手里似乎有点空空的,害得他的两只手不知道放在什麽位置才好。是不是应该带一大束花来?要是阿昭看见自己捧了一
大束百合站在他家门前会是什麽表情?一边想象著一边傻笑,幻想里百合花丛中的男子突然从里面开了门,看著一脸呆相的他皱了皱眉。
对这一带不太熟,在罗昭的建议下两个人决定去一家中餐馆。这一路上罗昭都没什麽表情,除了在必要的时候指指路之外就一言不发。迪恩试图打破这种令他尴尬的沈默而做了几次努力,但都以失败告终:
“阿昭,你喜欢吃什麽?”
“都差不多。”
“你经常去那家中餐馆吃饭麽?”
“还可以。”
“我不常吃中餐,那家店有什麽特色菜?推荐一下。”
“不记得了。”
“……”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点菜结束,两个人就这麽隔著饭桌安安静静地对坐著。迪恩有些沮丧,他明明是年纪轻轻就纵横法庭令对手闻风丧胆的金牌律师,怎麽今天连和朋友聊天的话题都找不到。
打破这尴尬安静的是他口袋里的电话,迪恩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按了接听键,然後才反应过来,知道他这支电话号码的,应该只有克利夫。
“你干吗?!”由沈默而带来的沮丧和狼狈一股脑的化为怒气冲著电话喷过去。
“你是跟罗医生在一起麽?”那边倒是对他的态度不以为意,仍旧是冷冷的语气。
“你不是知道?”迪恩更加火大。
“听我说,迪恩,那个罗昭绝不会平白无故施人恩惠,而且他太邪门,要是想对你怎麽样的话我的人可能护不住你,你懂麽?所以……”
“不用你管。”赌气地挂了电话,关了电源。抬头发现罗昭正看著他,便解释了一句:“是克利夫,他……”
“让你离我远点对麽?”罗昭突然把话接过去,让还没想好借口的迪恩一时间竟没有否认。“唔……不用理他,从小他就跟我过不去,我想干什麽就偏不让我干什麽,有次因为我不听他的还把我从树上推下去,躺了三个月。”
看见迪恩因为忆起当时的惨状而龇牙咧嘴,罗昭竟然忍不住笑了一下:“所以你就为了逆著他而出来做律师麽?”
“也不是,”见对方主动开始跟他聊天,迪恩不爽的心情一扫而空,“因为我看不惯黑道上的人一出了事总找人顶罪。有本事就干,没本事就翻船,出了岔子把个
没权没势不相干的人踢下水,算什麽?要是自己的小弟也就算了,有些人明明没招谁没惹谁,就因为符合某些条件就被莫名其妙的拉去替人送死,又没人敢帮他们出
头,我看了就觉得恶心。”
“……是这样麽……要是被替死是你,你也会这麽想?”罗昭还是微笑著,但问出的话却让他愣了愣。
“……嗯,反正我还没有让人替我送过命,我应该不会干那种事的。”迪恩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是那种可以为做过的事负责的人。
“哦?是麽……”罗昭脸上的笑容不减,“我记得,我救了你两次。”
“呵呵,是啊,车祸的那次克利夫今天才告诉我,谢谢你噢。”不知道为什麽他突然提起这件事,不过有话题总是好的。
“不客气,不过,你应该知道我是怎麽救人的吧?”虽然还是在微笑,可迪恩突然觉得,他的眼里并没有任何笑意。
“以命换命。”罗昭接著说,“现在,你还是觉得没有人替你送过命麽?”
十三逆转
听见这个问题的迪恩,并没有回答,脸上的神色让人捉摸不定。
“还是说,因为被救的人是你,你就不觉得这件事和完成这件事的我是‘恶心’的了呢?”罗昭还是微笑著,优雅地向走过来的侍者点了一下头,侍者开始上菜。盘子轻放到餐桌上的声音,竟然出奇的大。
菜很快上齐,迪恩看著桌上色香俱齐的中国菜,沈默了一会儿,突然幽幽地冒出一句:“阿昭,你要是真觉得我麻烦,可以直接说。”然後抬眼很认真地看著罗昭,“用不著用这种贬低自己的方式。”
微笑凝固在罗昭脸上。
“我知道自己很孩子气,对於某些事情过於执著,可我并不笨。”看著对方的反应,知道自己猜对了。“克利夫今天早上告诉我你救我的事和你救人的方法,我就问过他车祸时是谁为我换了命,他虽然回答得很含糊,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那就是救活我的时候,‘药材’并没有死。”
看著罗昭又恢复那种面无表情的状态,迪恩顿了顿:“至於枪伤的那一次,我不记得你曾经让我交换给你任何东西,这并不符合你救人的程序。所以我推断,那次也没有人为我送命。”
罗昭的薄唇微抿,迪恩的脸上开始浮现出笑意。“所以,事实是并没有人替我死掉。退一步讲,这两次都是在我严重昏迷的时候发生的事,就算真的发生了什麽我
也没法控制。如果清醒著,我宁可顺应命运去见上帝,也决不会像老帕尔那样理所当然地看著别人为我死在我面前。”虽然在笑著,可迪恩的语气却很严肃。
“所以我并不觉得自己‘恶心’。”
罗昭没有和他对视,垂下眼看著桌上的菜,好像法庭上作伪证的人正在被对方律师一条条的揭穿。
“至於你”迪恩的声音突然变柔,“一个好律师决不会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对事情作出评价。”发现对方把眼睛抬起来看著自己,笑了笑,继续说:“所以阿昭,你要履行你的承诺,把你的事详细地解释给我听。”然後往前探了探身,“不要企图用贬低自己的方式把我吓走。”
罗昭看著他,沈默了许久之後突然苦笑了一下:“传说中的金牌律师,果然不同凡响。”然後又突然很落寞地说:“好奇心重的人真不好打发。”
看见他这副落寞的样子,迪恩突然不知所措起来,刚刚的机敏睿智全都荡然无存。他连忙解释:“阿昭,那个,不是好奇啊,我,我只是……”只是什麽呢?除了好奇,他也想不出自己想要靠近这个人的理由。
“算了,”罗昭看见他有些窘迫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一下:“说起来你也不是一般人,待会吃完饭,去我家里坐坐,我完完全全的解释给你。”
坐在他家客厅的沙发上,端著他亲手泡的茶,迪恩才正式相信那个大部分时间不是冷著脸就是皱著眉对他的阿昭,居然真的和颜悦色地把自己领到他家里来。看见罗昭也端了一杯茶在自己身边坐下,他居然有些激动:自己就要知道真正的阿昭是什麽样了。
“我其实不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医生,准确地说,我是个药剂师。”罗昭放下茶,稍稍偏过头来看著迪恩。
“药剂师?”
“嗯,是介於巫师和科学家之间的一种人。”语速很慢,说得很清晰。
“巫师?!”迪恩瞪大眼睛“那东西是真的有噢?”
十四药剂师
罗昭皱皱眉,显然对迪恩把巫师称为“那东西”有些不满。不过他还是继续说下去:“不仅有,而且还有很多。他们统治了人类的前半段历史,後来逐步让位於科
学家,现在的巫师和药剂师一般都聚集在世界的一些以科学的力量难以到达的地方,嗯,就是一些所谓存在‘不解之谜’的地方。”
点点头表示明白。迪恩已经不敢再随便插话,怕哪句话又惹得阿昭皱眉。
“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一次随著全家旅行,由於技术问题飞机误闯了本应该回避的‘神秘区域’,然後降落在巫师的聚集地。巫师们把其他人送了回去,但是把当时还只有三岁的我留了下来。”罗昭一边回忆一边叙述,目光有些游移。
“为什麽?”还是忍不住,轻轻问了一声。
“呵呵,”罗昭笑得竟有点凄凉,“因为我有成为药剂师的天赋。”
“?”
虽然还不大懂,可他有点受不了罗昭这种凄凉的表情,伸出手放在对方膝盖上,稍用力握了握:“虽然我不懂,不过有天赋总不是坏事。”
听见这句话,罗昭突然以一种他不懂的神情盯著他,迪恩不明白,难道又说错什麽了?
罗昭喝了口茶,恢复了常态,接著向迪恩解释:“天赋是指对某种东西特别敏感,就像音乐家天赋是对声音的层次和节奏特别敏感,画家天赋是对色彩和图形特别敏感,而药剂师天赋就是对人的各项潜力和资质特别敏感,比如情感、习惯、能力等等,就像我经常收的那些。”
迪恩回想了一下,点点头。
“拥有药剂师天赋的人经过学习和训练可以成为药剂师,合格的药剂师可以深入到人的意识中对人的资质和能力等等进行抽取和注入。”
“抽取和注入?”唯一的听众有点困惑,“那是不是说药剂师可以把一个人身上不好的习惯都抽走,或者注入很多优秀的能力使他变为一个完美的人?那……岂不是可以把任何一个人变成……超级厉害的人?”
“没有那麽随意,”罗昭摇摇头,“抽取一个人的某项资质需要被抽取的人同意,而向一个人注入某种资质则需要被注入的人有空位,所谓的空位,就是指资质被抽取後留下来的位置。”停下来,他等著迪恩跟上。
有点犯晕,不过勉强能理解。迪恩示意可以继续。
“而生命力也是人的一种能力,因此也属於药剂师的可以抽取和注入的东西。”说完这句话,罗昭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抬眼看迪恩正在消化他所给的信息。“所
以……”刚要接下去,对方突然恍然大悟:“所以,你救人的时候需要一个自愿贡献生命力的‘药材’,而且要抽取被救者的一种资质来产生空位,然後用这个空位
接纳那个被贡献的生命力,这就是‘以命换命’,对麽?”
“就是这样。”看迪恩已经领会了他要说的意思,罗昭把茶放在茶几上,身体向後,头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缓缓地说:“所以,律师先生,我就是一个打著医生招牌的杀手,你的好奇心满足了麽?”
听见这件事又被提起,迪恩别的也来不及想就连忙否认,“阿昭,我说过,我不是因为好奇……”
“哦?不是好奇麽?……呵呵,”罗昭冷笑,“那你如此费尽心思地接近我,难道是想毛遂自荐做我的律师?”睁开眼斜睨著迪恩,眼中毫不掩饰的嘲笑和蔑视让迪恩的心里一阵发紧,仿佛他的那句“我不是因为好奇”是一个多麽拙劣的笑话。
“……对!”
罗昭愣了愣。
迪恩挑挑眉,“虽然现在没有人告得赢你,不过保不准以後会有更厉害的角色出现,你不考虑雇用我麽?”顿了顿,看见罗昭因为自己顺著他的一句戏言往上走而皱眉,脸上的笑意扩大,“当药剂师的助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