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遗忘的男朋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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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
“胡思乱想。那是不是车祸后遗症啊?像网上说的什么被爱妄想。”
“你才妄想。”我推开他,我认为自己还没有达到精神病的程度,“都怪你,在那边愣了半天了,我是站在这里等你好不好。快点买完东西去看白丝妹子。”
“好好好白丝妹子。”他一下子冲了出去,像只闻到肉香的狗。
第四章
无所事事地在宿舍窝了两星期,终于到了回家过年的时候,我和程枋要拎一堆东西去坐大巴,还要换乘地铁。沉重的行李箱加上汗味噪音混杂的空气浑浊的车厢,每年回家都是痛不欲生的。
我们一大早就要打的士去车站,两个人在路边占了好久都不见有车,倒是被吹了一脸带着汽车尾气的冷风。
“什么时候才来啊。”程枋在路边跺脚。
“还来得及。”我看了一眼表,“都说了坐公交,不就走一段路吗?能累死?”
“你当然累不死,去年都是我帮你背包的。”他嫌弃地说,然后拿出手机开始听歌。
我搓着冻得发白得手,往手心里吹气,目光无意中落在了身后的街道上。现在还是清晨,所有店铺都未开门,只有清洁工扫着街上的枯叶,还有垃圾桶旁觅食的流浪猫,整个城市不复夜晚的繁华,又一次再灰蒙蒙的天空中平静下来。
“不要扔下我。”街道边模糊出现一个人影,敞开的灰色外套下露出开了两颗扣子的白衬衫,胸膛上的伤痕已经淡化,金发被寒风吹得凌乱,贴在下巴上细小的胡渣上,浅红的眼眶里一双海蓝色的眼睛,漂亮得可以滴出水,“对不起,我错了,你不要走。”他跟过来,声音里有些哭腔,指节分明的手抓住我的衣袖。
“车来了!”我听见程枋的欢呼声。
“不要扔下我一个人。”金发男人走近了几部,靠在褪色的广告牌上。我那条被水洗的发白的裤子穿在他身上显得很短,裤腿挽起来,像个流浪汉。
“快带走啊!”程枋在叫我,“说好的赶车呢?”
我想走开,但是身体还是定在原地,任男人靠近我。
“走啊,再不走来不及了!”程枋看我不对劲,硬是拉着我和行李箱塞进来出租车,衣领被他死拽着,箱子的轮子在红砖路上发出“嘎吱”的响声。
“怎么回事啊你,刚刚还好好的。”程枋跟司机报上地名。
“我没有”我没有抛弃你。心里下意识说出这样一句话,目光仍是留在那,男人的身影显得孤寂。
“有什么好看的啊?”程枋转头,只看到了空荡荡的路口。
“我看到他了。”我喝了口水,随着车子的颠簸,不知怎么回事,我的眼睛有点涩…
在家里宅了一个寒假,不仅收了一堆红包,连腰上的肉都胖了一圈,完全不像刚经历过车祸的样子,倒是有点营养过剩了。这么舒服的环境下,自然也忘了在我脑海里出现的男人——直到我回到宿舍看到依然摆在床上的箱子时才想起那个神秘的“M”先生已经很久没有在我脑海里出现过了。
我把箱子塞到床下,然后踹了两脚。
“你跟它多大仇?”程枋费力爬回床上。
“它害得我差点有妄想症,我都想把自己往精神病院里塞。”程枋果然胖了,腿都粗了一圈。
“很大仇,它害得我们差点赶不上车你记得吗?”我滚回床上,把十字架扔到一边。
“你当时简直跟走火入魔一样。”程枋看着手机。
我不理他,抱着被子躺着床上,银色的十字架在角落里闪着亮光。
“你的眼睛就像黑曜石一样晶莹。”我梦见自己枕在他的腿上,手里捧着本书,上面满是专业术语。他过长的金发扫过我的鼻尖,痒痒的,留下一股不太浓郁的香水味。他的眼里满是笑意,右手拨开我的额发。我可以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独特的香气,与我见过的香水不同,不是任何一种花香或是什么的味道,让我想起了阳光。
他的脸在我面前放大,贴上了我的唇,带有温热的唇里还留有饼干的味道。出乎意料,我没有拒绝,就像那天在车站的时候,不由自主。
停!我突然坐起来,梦境随之破灭,只有抠脚的程枋。
“诈尸啊你。”程枋在身上擦了擦手。
“我们出去一下吧。”宅在宿舍也是无聊,打游戏玩多了也会厌的,“随便走走。”然后又往床底踹了一脚。
“又做春梦?”他看到我的反应似乎猜出了什么,“我说你就找个男朋友啊,你看你长的又不差,现在不是最喜欢你这种美型弱受吗?”
“你才弱,你才受。”随手摔上宿舍的门,“说找就找吗?我没什么喜欢的人。”最后一句弱了下来。
“你有。”程枋小声说了句,但我还是听到了,“他最近在找你。”
最近记忆渐渐恢复了,虽然仍是没有任何关于“M”先生的故事,但是有些我不太希望想起的东西。那个时候我真是傻逼。
跟程枋到了大学城隔壁的步行街,这边有好几所大学,后面是一个广场,一般学生都习惯到这边逛。我避开了五街,以及一切会想起“M”的地方。
“井言?”好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疑惑中带有欢喜。很熟悉,是那个人。
“谁叫我?”我嚼着章鱼烧,含糊不清的问。一转头,看到了一张我最不想见的脸。
程枋也停下来,略带尴尬地解释:“原来你也在这边。”
第五章
我一直认为我的人生中没什么黑历史——除了那一次。
时隔几年,谢与诺的脸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我却期待不起来。羞耻心开始泛滥。
“你不觉得很恶心吗?”那天下午谢与诺的笑容反复在我眼前出现,拼命想要忘掉却变得更加清晰。他的笑容里满是嘲讽,一直让我倾心的黑眸里遮掩不住厌恶,“你不觉得同性恋很恶心吗?”恍然间就像回到了高中,他把校服扔在桌子上,拿起那封情书。
然后连同我的自尊心一起,撕得粉碎。
“你还好吗?”谢与诺的声音把我从回忆中拉出来。我不敢看他的眼睛,仅管那里面再也没有让我害怕的鄙夷。“我想跟你谈谈。”他靠近几步,“我这两年一直在找你,我想为我所做的事道歉。”
程枋对着我使眼色,在示意我不要栽在同一个坑里,他在担心谢与诺的用意。
我看着程枋,对他点了一下头:“你先回去吧。”他先愣了一下,然后向我投来“一路走好”的眼神。
谢与诺浅浅地笑了,就像他每一次把篮球投进篮筐后有些孩子气的表情。这再一次让我动心了。毕竟我喜欢了两年的人,怎么能说忘就忘,虽然心里暗自骂自己吃一堑不长一智,但仍是沉沦在他的声音里。
“真是抱歉,以前我对你说了那样的话。”他拉着我的袖子往广场中间走。
“没关系的,那次是我的不对。”我跟着他向前,“对不起,给你造成了麻烦。”我曾经很多次想象再次见到他会说出怎么样的话,但是当我看到他时我就把想到的话语全部抛在了脑后,我感觉我现在的状态应该就是程枋说过的“少女怀春”。不过这件事平静解决了,比我意料中的好,我不管他私底下对我怎么样,反正表面上是看不出任何的厌恶了。这样就好。
“井言,”他突然握住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我抬头去看他的脸,发现他正看着天,嘴角的笑容渐渐加深,“你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他低头看我,“和我在一起吧。”
夜空上炸开几团烟花,明亮的颜色混合在一起,照亮了整个广场和我错愕的眼神,五彩的烟火激起了路人的阵阵说笑声。一切看起来那么幸福。
就在谢与诺附身吻我的时候,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觉得金色的烟火像极了他散乱的头发…
“卧槽?你说谢与诺跟你表白了?”程枋从上铺探头下来,薯片渣子喷得到处都是,“一个恐同的人居然要跟你交往?”他大灌了一口可乐,“你什么反应。”
“没决定,”我承认我是怂了,那天他还没有亲下来的时候我就跑开了。
“你说他是不是图谋不轨啊,这么突然地”程枋知道那次失败的表白给我留下的心里阴影,“你会答应他吗?”
“当然会,这种好事怎么能拒绝。”我避开他八卦的眼神。这几天我的内心在动摇,几乎每晚都能看到“M”先生——他就站在窗前,听着窗外的雷雨声,手中玻璃杯里的白开水泛起波澜:“你答应过我忘记他的。”他的侧脸被刺眼的闪电照亮,眼睛里充满了失望,阴郁的就像外面的天空。
“那送你十字架的人怎么办?”程枋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我为什么要担心一个不存在的人。”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谢与诺的短信出现在屏幕上。越是临近期限我越是难以抉择,就像当初考虑选文科还是选理科的时候一样…
“为什么你会突然答应我的告白?”思考了几天后我把谢与诺约出来了,他对于我几天前唐突逃走的事情不太在意。
“我拒绝了你的告白以后我觉得自己的做法可能太过激了。后来我回去了解了一下同性恋,然后我发现,其实我还是挺喜欢你的。”他递给我一杯可乐,“那段时间我一直在想着你,我想跟你道歉,但是你转学了。”
这到底是什么理由我无法理解谢与诺的脑回路,听起来虽然还不错,但是在这过程中谢与诺到底经历了什么
“可能我的话有点难以置信,但是我是认真的。”他抱住了我,后颈隐约可以感觉到他温热的鼻息,“答应我,好吗?”
第六章
“恭喜你脱单了啊。”在我脱单一个月后,程枋才接受在这个事实。他狠狠的咬了两口烤串,油渍随着说话的气息从嘴角喷出来,把“脱单”二字说得特别重。
是的。我最终还是同意了谢与诺——有一小部分原因是想让他分散一下我的精神,免得那个金发男人又在我脑子里烦我。“为什么又要来六街?”我看着程枋的表情从猥琐大叔变得正常起来。
“庆祝你脱单。”他直视前方的女仆咖啡厅,表情严肃起来。程枋已经进入了撩妹模式。
程枋挑了一个窗边的位置坐下,立刻有一个女孩子走过来递上菜单。她穿着蓝白相间的女仆装,短发上别着蓝白红三色的蝴蝶结发卡,头顶一对白底黄斑的猫耳瞩目地立着,看起来应该也是个大学生。
“由纪今天不在吗?”程枋环顾四周。
“她回家休假了,大概过两天会回来吧,”女孩习惯了程枋这种宅男的痴汉目光,羞涩一笑,“如果不介意的话,让我来帮助主人吧。”
程枋收回痴汉笑,对女孩道谢,然后很熟练地点了一些比较便宜的东西。“刚刚走的那一个是萌系的女孩子,也是有点人气的,比如隔壁寝室那个谁就很喜欢这种萌妹。”等女孩子走了以后,程枋开始说,“我说的那个由纪是个中日混血的妹子,基本上是她在管理这家店,像是个治愈系的妹子。听说这家店里面原本的店长走了,现在负责管理的是那边那个妹子,好像是附近那所高中的学生,她很少出现在店里。”后间的门旁边靠着一个人,正拿着本书,头发垂下来挡住了她的脸,偶尔看见一双眼扫视着周围,很多人触及到她的视线后都立刻避开。
“请问有什么需要吗?”可爱的男声响起,带有撒娇的意味。我看到一个同样穿着女仆装的男孩子走到旁边那桌。
“那个是店里的伪娘之一。”程枋跟我解释,“店里有两个伪娘:一个是南宫唯,弱受属性他很受腐女还有部分男生欢迎,经常被人要求揉头什么的。还有一个是那边的,”程枋指着离我们较远一桌的人,那人感受到我们的目光后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他染了栗色的头发,同样也是穿着女仆装,虽然不会显得别扭,不过更像是因为惩罚游戏而做这件事,他满脸不情愿地在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的注视下工作,“那个是傲娇类型的,很多人都把他跟南宫唯组cp。”
“哦。我就说你怎么经常不在宿舍,原来跟别人组团来这里了。”学校里专门有一群人回到周末来这边。
“你这是什么反应!”程枋炸毛了,“难道面对这么可爱的妹子(男孩子)你就这么冷淡吗?”
“因为我脱单了啊。”我把他按回位置上,“单身狗。”
“你在哪里?”谢与诺打电话过来。
“跟程枋在六街。”我示意对面的程枋安静点。第一次接到他的电话,有种莫名的激动。
“抱歉啊,我周末也没能陪你。”他的声音里带上几分歉意。
“没事,你不是有东西要做吗,下周再来找我也行。”谢与诺的学校也在大学城里,隔得不远,要找他随时都可以。
“但我还是觉得过意不去,”手机里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跟你交往了却没多少时间和你在一起。”
“与诺~”电话那边依稀有个声音在叫他。“我先挂了,有人在找我。”我听着谢与诺的声音消失在屏幕那边,渐渐变成忙音。
我应该是高兴的——跟暗恋的人在一起了,“M”先生也很久没有在脑子里出过了。一切事情都很如意。
但是我仍然觉得不安,可能是因为手机里忙音前的那一声“与诺,我想你。”
程枋依然没有停止勾搭妹子,窗外的车子也开始密集了起来。越过钟楼,我可以看到谢与诺他们学校的屋顶在黄昏下呈现一个黑色的剪影。
我所不知道的是,此刻他正在寝室里吻着推门进来的男生。
第七章
“早上好。”谢与诺把手里还冒着热气的咖啡递给我,“情人节快乐。”
谢与诺不喜欢加糖,所以我手里浓稠的深色液体也苦得跟中药一样,配着清晨呼啸的冷风,提神醒脑。和我们放假回家的那一天一样,街道上依然很冷清,人们还没从过年的气氛中缓过来,整个城市陷入了一片慵懒。
就在这样一个早晨,我把谢与诺约出来看电影。
几天前他听到我的要求时,电话那边的声音先是愣了一会,才笑着说“这次要好好补偿你。”的确,跟谢与诺交往一个月以来基本都没干过什么情侣之间的事,我们的关系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