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一生梦一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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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他妈想给薛铭川几脚,让这人爬起来重睡,真是,看着都闹心……
难得的好觉,薛铭川醒来发现自己竟抱着傻白,他破天荒的把傻白轻轻环在怀里,靠着床头发了好久的呆。
他已经有三年多,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安眠药,床伴,宠物,催眠……心理医生曾叹着气说,他心里的石头若是放不下,永远别想好。
上帝看他过得太苦了,所以,送了这个能让人安睡的小家伙来么?
其实薛铭川能睡好,全靠萧川不厌其烦的唠叨,但关键这事除了萧川自己谁都不知道,功劳自然就安到了傻白的头上。
发现这个开挂神器,薛铭川像着了魔一样,只要睡觉就抱着傻白不撒手。
待遇上升是好事,但看着薛铭川那架势,萧川十分怕这人做噩梦时不小心把傻白勒死。
所以每到晚上,他就紧张兮兮守着大床上的一人一猫,只要发现薛铭川眼珠子开始瞎转,立刻耳朵边给人洗脑:”没事了,没事了,没事了……”
一个星期下来,萧川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
凭什么他自己快变神经衰弱,薛铭川越来越容光焕发啊!
十二、
在薛铭川的身边呆了两周,萧川觉得其实这样过下去也不错,他像只把自己藏在壳里的蜗牛,什么都不愿去想,直到,他在薛铭川的电话里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季杨。
季杨打电话来,跟薛铭川要傻白。
自从萧川昏迷后,季杨尝试着用各种方法想让萧川醒来,半个月过去丝毫不见成效,他实在没招,想到了傻白。
萧川说不上听到季杨声音的那一刻自己是什么心情,他只知道,心脏好像被只大手攥了一下,转着圈的难受。
犹豫再三,他决定跟着薛铭川去医院,去看看他自己,也去看看季杨。
薛铭川到病房时,季杨正在给萧川擦身。
掀开被子的一个小角,洁白温热的毛巾像擦瓷器般擦过萧川的全身,很慢,很细致,一遍又一遍。
季杨瘦了,不过两周的时间,他瘦的比病床上的萧川还要明显,原本比谁都整洁的人现在憔悴的不象样子,双眼布满血丝,满脸的胡茬。
但他却一直微笑着,就好像萧川已经醒来,还和以前一样的懒洋洋赖在被子里,死活不愿意起床。
季杨温柔的讲着,说他们一起走过的路爬过的山,说他们看过的电影,说他们最爱的小吃,说他们牵手去看的老树……
直到薛铭川把傻白送到了季杨眼前,他才把手头的毛巾放下。
简单握了个手、道了个谢,季杨客气一下准备送薛铭川出病房,不想这人竟然长腿一伸,稳稳当当坐下了。
伸手看了眼手表,薛铭川用手指推了推镜框直视季杨:“傻白七点要吃晚饭,你还有两个小时十七分钟。”
十三、
冷冰冰盯着季杨,薛铭川雕像般在病床边坐了两个多小时。
到了七点,他从季杨手里夺过傻白,转身就走。
季杨本来一颗心全扑在萧川身上,压根不想和薛铭川寒暄,那冰冷的视线已经弄得他非常不爽,再看到这人掐着傻白的脖子目中无人的往外走,季杨忍了很久的脸色终于挂不住了。
就算他和萧川已经分手了,傻白是他捡的,也是他和萧川一起养的,不管从哪个方面看都没薛铭川什么事,这人从哪整的那副主人姿态。
“薛先生,这么长时间多谢你替小川照顾傻白,以后傻白交给我就可以了。”
上前几步拦住男人,季杨嘴里客套着,手上托着傻白的两条腿就往怀里搂。
薛铭川没有松手,反而将视线转向病床上的萧川,冷冷问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季杨犹豫几秒,朋友两字反复绕到嘴边咽回去又再飘上来:“我是他最好的朋友。”
薛铭川挑眉,薄唇扯出抹微妙的笑:“我刚到的时候,有个女人领着孩子在这病房外扒着门边母女俩一起捂嘴哭。”冷哼一声,男人眼中的蔑视毫不掩饰:“你这朋友当的,真到位。”
萧川远远看着交锋的两人,嘴角翘的老高,薛铭川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今个不知抽了什么风,竟然有兴趣来为难人,冷冷几句就说得季杨脸色大变。
真难得,真难得,这是不是也算为他出头?
应该开心的不是么,终于有人肯帮他说话了……
薛铭川突然不说了,他皱着眉头走到萧川病床边,弯腰抹掉了萧川不知何时开始流出的眼泪。
“能听见就快点醒,大男人哭什么,丢人现眼。”
萧川一口老血憋回去,胸口里那些矫情的复杂心情全被男人这句话搅黄了,不等他抓狂,薛铭川又附在他脸边,一字一句耳语道:“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后你还不醒,我就当着你的面,亲手掐死那只傻猫。”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不给力的更新啊……最近忙活的脑子里都是空白了,说话都说不利索了肿么破,终于稳定下来了,所以嘿嘿准备更新了!·····
小薛薛又要掐死傻白了,所以,这是他要继续倒霉的节奏
☆、下卷之结尾
十四、
不知季杨触了薛铭川哪片逆鳞,出了病房这人就满脸的暴虐气息,接了私家侦探一个电话之后,周身气压更是越来越低。
当天晚上,萧川第一次看到薛铭川喝酒。
男人关了所有的灯,拿着张很旧的照片,阴沉沉靠着茶几坐在地毯上,手边四打罐装黑啤,喝完一听捏废一听。
照片中是一个二十三、四的男孩,推着单车站在海边,清秀的脸上两个浅浅的梨涡,一双大眼里黑亮黑亮满是笑意。
薛铭川摩挲着照片,咧出个极难看的笑容:“小宇,今天一查才知道,哥遇到了个比你还傻的傻子。”
“你薛铭宇犯浑,没熬过去,他都熬过去五年了,还会为一个已经有老婆孩子的废物寻死觅活。”
“如果当年,那个混蛋结婚的时候,哥能少忙点工作,少骂你两句,多陪陪你……如果哥能拉你一把……你是不是,就不舍得走了?”
房间里回荡着低沉的哽咽,薛铭川把照片按在心口,紧紧捂住眼睛。
“小宇啊,哥想你……”
男人的眼泪透过他宽大的手掌,一滴一滴渗进地毯,砸得萧川慌张无措。
萧川见过男人安静思考的模样、面瘫冰冷的模样、意气风发的模样、阴狠暴虐的模样、噩梦时的隐忍模样、甚至强壮镇定的怕鬼模样,可不管哪一种,都没有给他如此的震撼。
酒没了,薛铭川也浑身冰凉的睡了,萧川把温暖的傻白赶到他怀里,抱膝坐在男人身边,思考了一整夜。
在今天之前,萧川其实不怎么在乎自己的死活。
他不会自杀,但若是意外,死了也无所谓,因为这世上掏了他心的人,早就不属于他了。
他们已经连打个电话,见个面,喝碗那人亲手做的鸡汤,都会变得鸡飞狗,跳天理不容了……
可今晚,萧川看到了失去至亲的人是什么样。
若是萧川真的醒不过来,那抱着照片悲痛欲绝的人,就是他的朋友,他的亲人,就是辛辛苦苦独自把他拉扯长大的,头上已生了白发的妈妈。
他不愿任何人因为他变成这样,他得活下去,他不是自己一个人,他必须活……
当黎明的阳光照进房间时,身体开始逐渐消失的萧川,给了薛铭川一个充满谢意的拥抱。
谢谢你救了我的命,谢谢你照顾我的傻白,谢谢你为我出气,谢谢你让我活下去……
尾声:
昏迷的第十六天,萧川终于醒了。
睁开眼睛,手边是哆嗦着嘴唇一脸狂喜的季杨。
把温毛巾按到萧川脸上,季杨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朵边,他边给萧川擦脸边打趣:“睡了十六天都不舍得醒,你小子做什么好梦了?最近猪肉涨价,你要再不醒我都打算把你卖去杀肉了。”
他脸上带笑,可声音却呜咽的不像样子,连手都在抖。
萧川摸上季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哑着嗓子回道:“还真做梦了,梦见我们头发都白了,你还天天给我炖鸡汤,太好喝了,我不舍得醒啊。”
季杨眼中含泪,他把萧川的手紧紧贴在脸上,说得咬牙切齿:“这么美的梦,为什么要醒,你再睡几天我就去找你了,咱俩一起做梦,多好。”
萧川目不转睛看着季杨,眼泪在眼睛里打着旋,却把手一寸一寸抽了回来:“因为我看见你女儿在哭啊,季杨你太废物了,你怎么能让我和一个小女孩抢汤喝,你不是老要当一个好爸爸么,怎么能让女儿哭呢。”
季杨愣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一字一顿:“好……我当,你小子……萧川……你,你给我好好活着,你,你让我踏踏实实去当好爸爸。”
萧川大力点着头,他看着季杨删掉手机里自己的电话,扔了自己送给他的围巾手套,跟季杨说了最后一次再见,看着季杨走出病房,然后,泪流满面。
一切如同梦一场,他曾以为自己这生都逃不掉的,这场梦做的幸福、痛苦、甜蜜、悲伤,终是有醒来的这天,终是有学会放下的这天。
走这一遭,他不后悔。
第二天下午,薛铭川准时带着傻白来“恐吓”病人,结果被已经办完出院手续的萧川堵在了医院门口。
傻白见到萧川高兴的都快尿了,它嗖一下窜到萧川身上喵喵叫个不停,小脑袋在萧川胸膛上蹭的直掉毛。
萧川笑得纵容,在抱着傻白跟薛铭川道别时,他下意识看了看薛铭川的眼睛,想看出点不舍,或者别的正常人类的情绪出来。
无奈这人面瘫功夫太好,眼神冰冷的让萧川背后发毛,他直接落荒而逃,连男人的电话都忘了要。
接下来的日子恢复了原本平静的模样,养着伤,想办法弄淡弄平了肚子上的几个刀疤,萧川还是那个喜欢抱着傻白到处溜达的作家。
有时他会不知不觉走到薛铭川小区的门口,仰头看看自己曾飘荡了两周的屋子,犹豫片刻,再转身走开。
出院后的第三十天,萧川的新书大卖,首发当天就卖出五百多本,他美得心花怒放,揣上几张毛爷爷穿个拖鞋就打算出去买酒庆祝。
刚开门,怀里的傻白突然惨叫一声,满身白毛炸得像只刺猬。
只见一身黑色风衣的薛铭川站在门外,收起打算敲门的手,冷冷的推了推无框眼镜:“我要你的猫,开个价吧。”
萧川看着那张半夜都能吓哭小孩的黑脸和浓重的眼袋,心下了然,他靠着门边摸着傻白的脑瓜儿慢悠悠地说:“我家傻白,多少钱都不卖。”
确实不能卖,因为卖了也没用,能让薛铭川睡好觉的,根本不是傻白。
薛铭川的脸色已经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了,萧川本来想逗一逗他,但男人那副“今晚就算杀了你我也要带把傻白带走”的架势,着实让他有贼心没贼胆。
咽了口唾沫,萧川缩着脖子把老脸彻底扔到下水道:“我不放心把傻白交给别人,离了它我也睡不好觉,你要是能让我住在你家,我这猫白送你。”
一阵阴森森的沉默。
薛铭川眯起眼睛把萧川里里外外剐了个透,当萧川收起报恩的念头,打算彻底离这尊凶神远点时,男人终于张了张嘴:“你有四个小时二十五分钟。”
“啥?”萧川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这瞬间的功夫,他怀里已经空了。
男人拎着傻白潇洒的脱鞋进屋,坐在沙发上露出个略带玩味的笑容:“我等你到十点,今晚不来,你以后也不要想。”
卧槽,当他是什么人了?!找死么!!
萧川气得嘴角直抽抽,曾经美好的报恩心情早就不知道哪儿去了,当他拎着行李进驻薛铭川的家时,满脑子只飘着一句话。
“薛铭川,这回新帐旧账咱们一起慢慢算,你死定了。”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到这里就完结了,文案说了这是萧川和季杨的故事,所以当他们彻底结束后,我要讲的故事也就到了尽头。
还有四个番外会陆续放出的,两个小川的幸(beng)福(kui)生活,就放在番外里了哈哈哈,此处禁扔西瓜皮,我们家玻璃君最近很脆弱,求放过。
这注定是一个不轻松,甚至有些沉重的故事,故事里,每个人都有必须做出的抉择,其实真的不能说谁对谁错,逼人做出选择的,是这个充满无奈的社会。
但我还是很反对同性恋找异性结婚,因为在这种婚姻下,每个人都是受害者。
故事里因为另一半结婚而痛苦很久的萧川和自杀的薛明宇(薛铭川的弟弟小宇),因为发现老公是gay而提心吊胆守着孩子以泪洗面的女人,在完全无爱的婚姻中因责任而痛苦一生的季杨,还有失去至亲的薛铭川一家,都是受害者。
我还想说的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什么性比什么职业,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要好好活着,都要努力活下去,因为你不是一个人,更因为,只要你坚持了,生活就一定会给你惊喜。
这篇文我写的很辛苦,正好卡在我考研最终阶段的时间点上,断了几天的更再回来,什么都不对了。脑子里原本成形的故事全部崩坏掉,写出来的东西没有感情拖沓纠结,根本找不到短篇的感觉,曾经一夜就能码完的文,现在对着电脑枯坐几夜,也只能写出几句话而已。
好几次,我把打了整夜的几千字全部删掉,重新再来。
真的绝望过,甚至一度想要弃文。
幸好坚持下来了,幸好有那么多贴心的读者,对我不离不弃。
这一年最后的时光里,此文送给为我读文的川后,也送给所有喜欢这文的读者。
真的是很温柔的一篇文,希望它没有让你们失望。
也希望青涟一梦没有辜负你们,新年快乐!
还有四个番外会陆续放出的,两个小川的幸(beng)福(kui)生活,就放在番外里了哈哈哈,此处禁扔西瓜皮,我们家玻璃君最近很脆弱,求放过。
这注定是一个不轻松,甚至有些沉重的故事,故事里,每个人都有必须做出的抉择,其实真的不能说谁对谁错,逼人做出选择的,是这个充满无奈的社会。
但我还是很反对同性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