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飞舞是男宠-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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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宁端着洗漱用的琉璃盆，小静则用布巾为 我擦脸。我知道这咏菊会马虎不得，自己也不会为身为男人的自己打扮，也就不阻止他们。等到一番打点完毕，我斜眼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肤若凝脂吹弹可破，漆墨般的长发松松束起，眉眼如画，一双桃花眼水波荡漾，尽是涟滟春色。体态修长匀称，偏瘦的身形因着白袍包裹倒显出几分超然之姿来。薄唇泛着微微樱红，不着红妆却堪 比仙人。
我咽了咽口水，赶紧收回目光。妖孽啊妖孽。一个男人长成这样……要是这身体不是我的，估计我看见会以为这是一贫乳美女……
小香扶着我往外堂走，到了后院停了下来。
竹林在暮色隐映下泛着微光，远处仿佛升起一阵薄雾，浩渺，透着微冷。
聂如诗端坐在石桌旁，怀里抱着一柄古筝。 那筝是墨黑色的，油亮光滑，弦线闪着金光，筝体呈端阔中窄型，拿起来很方便。最让人叫好的是那双环抱筝身的手。十指白嫩修长，匀称美好，像白瓷，像玉，像玛瑙，像一切光滑耀眼的 宝物。我自以为现在我的手已经够好看了，哪知 道二货左梓翎的手比我更好看。现在这聂如诗的手硬是将我俩比了下去。无暇，无双。只能用这两个词来形容。
东方立在她身后，表情隐在暗处，看不真切。
“雅墨，是时候了？”聂如诗轻轻启唇，声线空灵幽远，如同天籁。
我闻言忙迎上去，扶她起身，笑得恭敬温柔：“是的，诗姐姐可准备好了？”
她不回话，只点了点头。我得到应允抬头看向一旁的东方，他神情温雅，让人看着感觉十分舒服。
“东方，你与我们一同去吧。”我提议，不忘观察他的表情。然而他只是微挑眉毛，连语气都没有一丝变动：
“是。”
好吧，我承认不该奢求他有其他表现。
小香过来扶我，我吩咐小宁扶着聂如诗，这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待来到申明殿，小宁和小静方才回去，东方 扶着聂如诗，小香搀着我。大殿前立着一群着青衫的宫人，见到我忙齐齐伏下身子，语气恭敬却透着生疏：
“恭迎浣嫔主子，戌时已到，请主子入殿。”
我不说话，只示意小香往里走。东方和聂如诗跟在身后，步子轻缓平稳。
穿过大殿，越过珠帘便是一段游廊。红漆包裹的圆柱，檐边挂着纱帘，园内景色一如以往。 正中立着大理石喷泉，桂树，樟木，玉兰，棕榈，塔松，红杉，各色古树呈环状一圈一圈包围开去。鹅卵石小道延伸至后堂，那书房和卧室就在右侧，通过游廊左转便是申明殿后院了。这里 比我那菁华殿大了不止两倍，景色也是极美的。
不过景美，不如人美。
院中凉亭，石桌石椅，花坛，石梯，每一个角落都有着或站或立或嬉或笑的几位美人。真的是美人，比我这小半辈子看过的美人都美。（那个，洛晨啊，奈何啊，东方欣，左梓翎，顾笙清他们不包括在内啦……
作者：话说，你不也就看过这几个美人吗？而且你忘了算自己了啦。）
赵谨含笑坐在凉亭里，神情慵懒却不掩那君临天下的霸气，右手端着玉樽，金色的长袍，腰间散散的系着一条玉带，袖尾滑到肘部露出一截 白嫩的小臂。玉樽在那纤长白皙却覆有薄茧的手上，移到如朱丹的薄唇边，樽沿微倾，那血红的液体便滑到她唇际，粉嫩的香舌舔过红唇，无尽 的妖媚勾人。
眼波流转。她抬眼撞上我的视线，脸上的笑容便就此荡漾开来。左手轻抬，向着我的方向伸出。我微愣一瞬方才回神向她走去。小香和聂如诗，东方一起跟在我身后，神情恭敬。待来到赵谨跟前，那三人齐齐跪下，语气恭敬一丝不苟：“君上万福。”
我眉头微皱，识趣地将手伸向正含笑盯着我的赵谨。她拉过我的手，用力。我被她带入怀里，以一种极其小鸟依人的姿势窝在她胸口，头 顶是她不怒自威的清朗嗓音：“不必拘礼。都过来 吧。这咏菊会该开始了。”三人方才起身退到一 边。
我偷偷伸出头，发现那各处的美人都往亭子这里聚集起来，为首的是东方欣静妃，顾笙清就站在他旁边，萌爆的正太脸，正含怒瞪着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似的。我打了个寒颤，也不好做出什么动作。那个，小笙儿，偶也不想得罪你滴。只是这位看似无害的老虎女皇更惹不得，原谅偶吧，55555～
“小香，你到本君这儿来。”赵谨说话时气息 很稳，心跳不急不缓，沉重有力。
站在一旁的小香听到赵谨唤他，忙伏身拜礼，低着头走到我们身边。单薄瘦弱的身子沉稳沉静，俨然就是一股子少年老成。
小香五岁时便被卖到齐琅斋。父母生死未卜，据说是因为洪灾走散的。梅姨很喜欢他，觉得他乖巧得很。那时候梅姨还不是齐琅斋的主人，娈童之流也是极低劣的。小香勉强做些杂活，可是年纪那么小的孩子能做些什么呢？接客就更不可能了，虽然作为小姐的梅姨时常护着他，可也总有照顾不到的时候。我不知道那些时 候这个小小的孩子都是怎样度过来的。
虽然他刻意将这一段随意带过，但他那回忆往事黯淡的神色我却记得很清楚。更记得他看向我时瞬间被幸福和欣喜取代的眼睛。那时他笑着 抱我，语气激动。
“好在我遇到的是小雅哥。能遇到小雅哥真是太好了。”他这样说。
“小雅，你就坐在这里，让小香在这里侍奉你可好？”赵谨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我见她盯着我，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点头。猛然感觉背后一阵杀气。预感不太好的回头，我无语的认识 到，赵谨那厮有故意玩我的嫌疑。看她那张笑得倾国倾城却暗藏腹黑本性的脸就有种一板砖拍下去的冲动。话说这一下我真被推上风口浪尖了。
她放开我，拉我坐下，小香站在我身后，竟让我浮躁的心情瞬间平静下来。我抬眼看亭外的众人，自动忽略怨念四起的路人甲乙丙，紧紧盯 着一脸风轻云淡的东方欣。好个风华绝代的东方欣，好个倾国倾城的静妃。这男人浑身都是王者之气，若这里不是女尊，他该是一代伟帝的。
“君上，是时辰了，让乐师准备吧。”东方欣无视我探寻的眼神，轻轻伏身，仿佛这世间除了赵谨再无人能入得了他的眼。赵谨起身，拉他入亭，扶他坐在我旁边，表情温柔宠溺。肿么说咧，每次看见他们两人我就有一种电灯泡第三者 啊这种感觉。那顾笙清萧妃这下是更不高兴了，一张可爱的脸因怒气涨的通红，眼睛似乎要烧出火来。
我自是不知道在外人眼里我就是“那下凡虏获帝王心的仙子”，美人如东方欣“用了三年才坐上的位子”而我只用了“短短三个月”。
我斜眼看赵谨，发现她笑得很是邪媚，但由于背对着亭外的众妃嫔，所以只有我和东方欣看得见。至于小香，那孩子正恭敬的低着头呐。
唉，赵谨这厮不仅耍我还玩可爱的小笙儿，瞧瞧咱小笙儿气得通红的脸。赵谨，你太对得起“腹黑女”这称号了。
她也知道见好就收，我估计那顾笙清再过个几分钟就要自己烧起来了。
“笙儿，你也来吧。”赵谨忍住笑，回头对着气闷的顾笙清说道。表情变得那叫一个快。刚才还邪恶呢，现在就是一脸温和霸气横生了。我发 现赵谨不仅耍人的本领高，变脸的本领也不低。
那顾笙清听到赵谨唤他，哪里还有生气的样子，几乎是一路小跑奔到赵谨面前，不客气的坐在我的左边，还不忘轻蔑的睨我一眼，昂起头一副“我赢了”的傲娇模样。我黑线啊黑线。话说我也没存心跟你比什么呀。我怎么觉得后｜宫要是闹起些什么全是赵谨一句话一个动作说了算的。 这就是一个巨坑好吧……一入宫门深似海呀……
赵谨安置好我们便走到亭口宣布咏菊会开 始。不一会儿就从角落里传出声乐混响，先是一 段悠长的笛声，韵脚压得很低，音色柔美幽深，尾音很长，还未消便是一曲古琴曲。没听过的曲目，很舒服的调子，温柔轻缓。衔接得恰到好处，滴水不漏。
有人说听一首好曲子就是在洗涤灵魂，我现在是深有感触的。那乐声忽如轻风，和煦温柔，忽如骤雨，激昂澎湃令人热血沸腾，更多的时候是如高山，如流水，百转千回。
待乐师们一曲作罢（其实我更想说他们是在搞串烧……）我才缓缓睁开眼睛，顿时觉得清明许多。
赵谨慵懒的靠在亭口的柱子上，凤眸轻敛，两片云似的长睫毛盖下，顺着烛光投下一阵阴影，红唇轻启，表情柔雅，唇角含笑有一股子王者之风。声音淡雅不怒自威：“乐毕。”
作者有话要说：
嘿咻嘿咻
第15章 风雨欲来（下）
闻得令下，众妃嫔四散开来，那立在院角的，伏身花坛旁的，站在树下的各个妃嫔带来的小童均上前迎主子。
赵谨回眸看我们三人，凤眸里似乎闪满了期待和宠溺的光。我在心里暗捏一把汗，将目光投 向站在亭外相依的两人身上。
女子举世无双的玉手环抱着那把如墨如漆般的古筝，表情恬淡温柔，如一潭清泉。大却无神的眼睛，因着烛火竟要闪出光来。
着青衫的少年瘦却挺立如松，长发工整地挽在头顶，面容温和雅致，若要找一个词来形容他，那便只有温润如玉了。
真是一对完美璧人。
“欣儿，这首场就由你来助助兴吧。”赵谨走到东方欣面前，温柔的神情堪比仙女。我正惊艳于她的美丽，东方欣便应“是”优雅起身了。
东方欣是那种大起大落的美，不对，是俊。 他的眉眼，鼻，唇，甚至连肩线，背纹，腿形都无一不透露着一种典雅高贵。如果说洛晨因为像仙人而适合穿紫色的话，那么东方欣最适合黑色，如深夜般的黑色，如他的发，瞳仁，更如……他腹黑的性格……
哼！东方欣你这家伙，别以为我记性差到已经忘记曾经被你很“客气”地“关照”过这个事实。我记不记仇果然得看对方是哪种人。对流氓讲道义绝不是我的作风。
那俊如天将的东方欣无视我的白眼径直走下亭子，众妃嫔忙自动散开，留出一大片空场来。 有着众妃嫔如众星拱月般的映衬更显得他尊贵犹如神诋。而东方欣只是朝着花坛点了点头，那个站在花坛边不动声色的瘦小影子一个闪身便来到人群正中的东方欣身边，动作之快，我的眼睛根 本无法捕捉到。
狠狠定了定神方才看清那人的容貌。黑，瘦，小眼睛小鼻子小嘴，怎么看也不过十二岁。 依着头上的两个发髻可以勉强看出她是女孩子。 景和未满十五的少女要绑两个发髻，男孩子则是束发。等过了十五女子的发式便没什么硬性要求了，而男子则只能挽髻，束发，垂发三选一。话 说真是严苛啊……
这孩子真心不好看，乍一看还有种贼眉鼠眼的感觉。决定了，给她取名“小老鼠”……
我转头看赵谨，她绝世透着王者之气的脸，该让多少女人羡慕嫉妒恨啊……不知道小宁和小 静两姐妹再长大些会不会更好看的。
赵谨见我盯着她傻笑宠溺地揽过我，让我靠在她肩上，抬手轻抚我的发，动作柔和。我无语的看了看立在亭外的东方欣，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顾笙清，前者风轻云淡事不关己，后者则是双目含火喷薄欲出。我顿时头都大了。
小老鼠恭敬地低头将手里的玉箫递给东方欣，东方欣淡然接过，略略点头，小老鼠闪身，又回到那风水不怎么好的花坛旁，低着头看不清任何表情。
好啊，小老鼠肯定是一个高手。
“君上，欣儿近来新作了一曲，就此吹予君上和众佳人听可好？”
赵谨笑着点头，左手仍搭在我肩上，搂我在怀里。我十分淡定的在心里将她的祖宗十八代全 都问候了一遍，外加一段对她腹黑的歌功颂德。 话说就腹黑这一点来讲，她跟东方欣真是绝配。
东方欣得到应允便开始吹了起来。
箫，一直是我很喜欢的乐器之一，它音厚且清，悠长婉转，音域也广。真正会吹箫的人奏出的箫曲会让人有落泪的冲动，当真是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而现在这幽远的箫声，则像天降毫羽，一片一片，一簇一簇，拥到人身上，心里，竟无沉郁，倒像是长发轻挠，红线转绕，如母亲的手在轻柔的抚摸。
听着这箫声，倚在赵谨温暖的肩上，我居然有一种就这样睡去的想法。好久好久，待那箫声停下我才回过神来。扬眼撞上赵谨满是宠溺和欣喜的凤眸，我有些不知所措，挣扎着别过脸不看她，脸有些发烫。
奇怪，我性取向应该没变吧……那我脸红个什么劲儿？秀逗了，我一定是秀逗了……
东方欣优雅地伏身轻拜，将箫递给闪身而来的小老鼠便上了亭子。赵谨不纠结我的别扭，迎 上前去接住他，扶他坐下便是一阵笑，声线爽朗灵动，待笑完她的目光便投了过来，语气温雅却透着调笑。
“小雅，接下来到你如何？”
我在心里使劲儿翻了几个白眼，也不推脱， 伏身答是便下了亭子。那些妃嫔对我是极度不爽的，但碍于赵谨也不好发作，只那一记记眼刀看得我发慌。我立在空场中，抬眼注视着赵谨，眉目间的霸气盈满衬得她更为动人，慵懒的身形加上一双微眯的凤眸，整个人似乎比别人高大了许 多。
我微叹一声将目光转向候在亭子旁的东方玉钦和聂如诗，东方触到我的眼神托着聂如诗慢且稳地走到场中。待来到我面前两人恭敬一拜，东 方放开聂如诗，单膝跪地，右肘撑着膝盖，瘦弱却稳健的肩膀立在一边。聂如诗伸手，古筝的一 端稳稳搭上他的肩，一伏一立，构成了一幅完美的图画。
我轻吹口哨，哨音落，筝声便如流水般轻轻泻出，皮肤摩挲草地的声音也越来越响，随着筝鸣一个高转，四条花色华美的玉斑锦凌空飞出，如箭如电般落到我脚边，呈环状包围着我。众人中传来倒吸凉气的唏嘘声，我才懒得管那些路人甲乙丙。
四条玉斑锦围着我一边游戈一边变换着各种姿势，随着我舞动的手指或盘或伸十分整齐。而 伴着筝鸣成调渐入曲乐，我的声音也缓缓飘了出来。
“谁家的清笛渐响渐远，
响过浮生多少年。
谁家唱断的锦瑟丝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