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流-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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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过神来抱着我，直到感觉身体渐渐发冷两人才心满意足的起身回去。
在车里，他的心情很放松。听着音量适中的流行乐，我的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摇晃。他歪过头来，看着我笑了一下：“这是认识你以来，你最开心的时候。”
“是么？”我不理会他的话，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当车开进小区时，天气转阴，可能过一会儿就要下雨了。我下车要和他告别，他看着我，问了我一句：“你会等我么？”
我愣了一下，还没有理出头绪，就看他摇了下头，轻声对我说：“算了。我先走了啊。”
我条件反射的挥挥手送他离开。
张允成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下起了大雨。停好车后，从车库走进空荡荡的房间，瘫坐在宽大的皮椅上。
看着外面的滂沱大雨，繁茂的绿色香樟树和自己栽种的月季都在随着雨水不断摇晃。他的心维持着在保国寺时的平静，耳边除了哗啦啦的雨声外，似乎还留有刚才在山上时的风声，整颗心都沉浸在一片自足的欢乐里。
给文慧发短信，约了晚上吃饭的地方。心里默默的说：“这是最后一次，过了今晚，前尘往事就真的过去了。”发完短信后，他定好手机铃声，就走回卧室，拉上窗帘，在一片黑暗中，嘭的倒进床里，边听着雨声边蜷缩着身子侧躺，过不了一会儿，就发出一阵酣睡的声音。
当看见刚下班的文慧扭着纤细的腰肢走过来时，张允成微微笑了一下，然后递过服务员放在桌上的菜单给她。“点你喜欢的吧。”
“你不是知道么？就点以前吃过的吧。”文慧边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边收拾身上的衣服。
张允成的眉毛不可察觉的动了一下。
“这么多年了，口味还是没变么？那我就真的点了。”
“恩。”文慧随意的点着头。“怎么忽然要来这里，这家店居然能成这么长时间，真是一个奇迹。”
“是啊，好的经营比爱情要长久的多。”张允成感慨地说着。“记得以前，我的钱只够买两个菜，我们就经常来吃，每次都点还没有吃过的，就这样，把这家店里的菜都吃了个遍。当时真是傻傻的可爱。”
“哈哈，你居然还记得。”文慧的心情很好，没有半点刚下班的人的憔悴模样。
勾好要点的菜品后，交给服务员。给文慧倒了一杯水，张允成说：“或者，再过几年我们还能够坐在这家店里吃这以前喜欢的东西谈笑风生。然后，我们都有了各自的小孩。”
文慧眼神顿了下，保养的很好的细长手指在桌面上不自觉的画着圆圈。张允成看见了，笑着说：“你的毛病还没变，只要是心里紧张手指就会不自觉的动。”
她化妆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安“我有种预感，你要说些什么事情。”
“怎么了，你的心里当真是在乎我的么？”张允成云淡风轻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或许是因为心里疑问了太多，压抑了太久，所以在说出口的时候反而冷静了下来。
“我知道，我一直欠你一个解释。”文慧的脸色变得严肃，“你对我有怨恨，甚至曾经恨过我的离开。我都清楚”
“好吧，那你说吧。”
“我喜欢你，一直待在你的身边的生活平静无澜，很容易让人满足，我一度是感觉幸福的。”文慧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说，“可是，我是一个不满足于现状的人。我喜欢追求不同的事情，这个世界太大，总是有让我好奇的事情去探索。而这个世界是你无法进入的。”
“所以，你现在老公，当年的第三者就是你的灵魂伴侣么？”张允成不置可否的问道。
“错了，你们两个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会想方设法的了解我在做什么，而你会放我自由去做想做的，然后默默地等我累了的时候回去。”她的眼神变得复杂，眼底里有着一丝隐痛，“你知道吗，每次当我独自一人去体会那些莫名的开心和满足时，都会感受到一种深入内心的孤独和寂寞。在你身边的幸福感虽然能让我感到温暖，但我总是觉得这种温暖是那么的不温不火，无法彻底抵达到内心。”
“我了解。所以，我只能在你结婚后和你偷情，而不是做那个和你共度一生的人。”他挑着眉毛，平静地说着。
文慧伸出手，要握住他放在水杯旁边的手，但落了个空。张允成抽出一张桌面上摆着的餐巾纸，叠好放在一边。
这时候，服务员打断他们的谈话，把菜端过来了。
“文慧，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其实你说的这些我都了解。”等服务员走后，他接着说道。“最近几天，其实我想了很多我们以前的事情，大部分都是开心的。虽然中间有恨过你，但还是止不住的想你的好。”
文慧的身子挺直，认真的听着，没有去动眼前菜肴的意思。
“我舍不得和你再次分开，可是，更不忍心看着你有朝一日因为我离婚，我不想再继续这种关系了。更何况，早在你回到我身边之前，我刚开始对另一个人有兴趣。”他忽视掉她显而易见的紧张感，继续说下去。
“我们彻底的结束吧，对彼此死心，各自过好生活。”文慧突然开口，抢着说出了这句话。
张允成愣了下，了然的点点头。“好的。”
“意料之中吧？我就是这么个不容别人开口先说再见的人。”文慧伸手理顺垂在胸前的卷发。
“是啊，我们都太了解对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知道下一句话会是什么。”
“那，我先走了，你吃吧。”文慧拿起身边的包，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张允成对着满桌子的菜发呆，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对着服务员一招手“结账，不打包。”
在回家的路上看到快餐馆，走进去要了一份牛肉面，吃完后，在下雨的夜里开着车。
公路上的车很少，张允成的开车技巧虽然不错，但这会在宽阔的马路上开的晃晃悠悠。
前面有交警拦下查酒驾，张云成拿好驾照给他看，并且配合的呼气吸气，最后放行的时候，交警奇怪的自言自语：“没醉啊，怎么回事。”
回家后，晃进卧室，一头栽进宽大的双人床上。从此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个床上都会只睡一个人。窗帘外的雨还在下着，它们不紧不慢的节奏似乎在安慰着这个雨夜中失意的人们，仿佛在说着：“好好睡吧，醒来后又会是新的一天。”
斓琳下午看着窗外的雨，呆在家里上网逛论坛，看着各种帖子在眼前飞，觉得这些家里家外的八卦是非也是很可爱的。
大概是下午去保国寺，一路以来的山山水水让心变得平静，内心充满了自足的感恩。昨夜感受到的压抑和苦闷都被淡然青翠的山间风光一扫而光，此刻虽然是容易伤感的雨天，却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让人情绪低落。
只是，斓琳在心里隐约的有些期待，不知是对生活的渴望还是对于结束寂寞生活的愿望，又或者什么都不是，只是单纯的开心。她摸不透自己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是觉得心情放松，现在看什么都是欢愉。
第二天起早去海边的店里，依旧是阴天，江南的夏季多雨，出门时忘记了拿伞，正在懊悔着就到了店门口。晓晓和刘欣正在收拾店内卫生，补货的男孩忙里忙外的搬运货物箱。也不知道张允成用的什么手段，居然能在这个店里雇用这么多的服务人员，虽然是卖的紧俏商品但也人多了开销大，他真是不怕亏本。
和他们打过招呼后，帮忙收拾。等一切做完，看着男孩轻快地上了运货车回去后，我们回柜台清点货物，忙着上架，打标签。
等我们忙完一系列的准备工作后，各就各位站在自己该呆的区域百无聊赖的等着顾客上门。这时候，看见一辆银色的休旅车停在隔了门口很远的马路边。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我看着他向店里走过来。
站在门边的晓晓殷勤的打开门，笑着招呼“老板，你今天来得很早嘛。”
“是呀，过来看看。”他的脸色有些憔悴，不知昨晚睡得好不好。虽然昨天分开的时候他看起来放下了一件长久来压抑着的包袱，此时看来倒像是大病初愈－－－虽然不够强壮，还是很精神。
我对他咧了咧嘴，当做打招呼。看他在店里转了圈，和刘欣说了几句话后就拍拍我的肩膀，示意陪他出去走走。


第十九章　我不想再见到你
更新时间2012…2…1　11：08：11　　字数：3070

　在晓晓充当八卦侦探机的目光注射下，我跟着张允成出店门。他一语不发的带着我往海边走，阴沉的天气有些闷热。我吹了吹口气，看着眼前的刘海不时飞起来。在他身边第一次觉得有些不自在，有些压抑，但没有不快。
上午的海边除了几个出来锻炼的人外就是少数来度假的年轻人。一路安静的走过，经过报刊亭的时候，看着戴眼镜的中年老板盯着微型电视看重播的球赛，想起上次遇见张允成时就是在这里。
站头看看身边，他正看着我，见我回头就笑笑，继续不说话的往前走。
感觉有点萧瑟，我实在是受不了他这么心事重重的样子。
“怎么一大早的这么沉默？有事要说么？”我憋不住了，只好先开口。
“我昨晚和文慧彻底结束了。”他没看我，只是抬头看着不远处的海边。
“哦。”这件事告诉我，怎么觉得是我在干涉一样。
“没有话要说么？”他隐约有点期待。
“没有，这是你的事情。”我承认自己的个性有点冷漠。
“这样的话，就当陪陪我吧。我现在觉得有点没着落。”他抱着胳膊。
我们走到海边，拉着他想要坐下。他顺从的坐在旁边，我盘起腿，伸出手想要抓住远方变成灰块的云。但什么也抓不住，就像自己曾经历的那些短暂缘分，都是只能看见却永远都触摸不到的。
远处的海边没有太阳，只有隐隐的一点微光，我们坐在一起沉静无言。想起以前在韩国电影里看过的那些浪漫画面，里面的俊男美女坐在海边或在夕阳下坐着，在摄影师的拍摄下美的凄惶，艳的让人心惊。
此刻，我却只觉得紧张，因为不了解内情，因为有所期待。我在不知觉间，已经有点依赖上了这个人。尽管没有提过任何明显的要求，即使是像以前面对恽茨时的默默关注也是足够的。
我总是给自己找各种理由去否定行动的可能性，没有想过他会和文慧有所变化，只希望自己的一时动心只是短暂的现象。没有人来到我的身边做些让我迫不得已去做的调整，我便会一直继续懒散下去。直到有天，为自己的虚度年华而心惊。
就像现在，我想要安慰他，却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有自取其辱的现役和可能性。
“我是不是很不爷们儿，老这么拖泥带水的？”他问我，眼里写满了不自信。
我看着他，想起了中学时的自己，那个总是躲在暗处观察着恽茨，甚至会劝恽茨的女朋友包容他的小任性。那个让后来的自己总是会无端心疼的小女孩。
心里一热，我靠过去，伸手抱住他，轻声说：“不，你只是心软，既然决定了就承担吧。每个人活在世上都有各自的业障要担当。”
他的身材匀称，没有中年发福的迹象。没有半点觉得羞臊，只当是在安慰心情有些低落的人。
过了一会，他抬起头，反手抱住我。
“昨晚，我很想问你一件事。”
“是我没听清的那句话么？”
“对。我想问你，你会不会接受我这么个容易犹豫，有过糟糕过往的人？”他的眼神里有着探究，隔了这么近，我能看清他脸上的毛细孔。
“不知道，我现在可能对你有些依赖，但不知道以后会怎样。”我没办法撒谎，只好坦白以告。但不是有心去鼓励他对自己保持幻想。
他的眼神亮了一下，马上恢复平静。
“你刚刚结束和文慧的事，太快开始一段感情不太好。你还是先单一段时间吧，等你冷静了，心情平复了再来决定其他的事情。”我急忙着澄清。
他把我的手握住放在胸前：“我知道。”
我不再说话，一味沉浸在自己的伤感里。阴天总是会让人心情莫名低落，即使是早晨也无法阻挡这股消沉的氛围。
当我晚上回家，在网上挂QQ时，久未联系的闺蜜小言一上线就不停的发抖动。
“？”
“你要回来么，我十一要结婚了。”
“是和那个谈了七年的么？”
“恩，除了他，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真无奈。”
“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让我做伴娘我就去。”
“你真是和以前一样，只要是露脸的事就往后躲。好吧，你只是来看看我，看看我当新娘时的样子，然后再把礼钱乖乖送到就好了。”
“好的。我回家之前联系你。”
“恩，爱你~~”
“别让你老公看到。”
小言是读中专时的同学，和我一样的胸无大志，每天只是在乎开不开心，玩得尽不尽兴，全没有半点济世救民的胸怀。我们见证了彼此在青春期的感情事，直到对方的每个软肋和伤心处。很多事情是有默契只点到为止，有些事又默默为对方挂怀。
在我们读中专的第二年，小言和我由一般性同学变成很好的朋友，因为，只有她相信我不是一个故意耍心机勾引男生的“狐狸精”。并且，在我和恽茨闹矛盾时站在我的身边捍卫我的一切权利。
她曾经有一次踹开恽茨的教室门，指着他大骂。然后让当时埋头苦读的那些高材生目瞪口呆的看着恽茨在他面前尴尬。后来，我们经常取笑她太冲动，她也是大大咧咧的一笑而过。但我记得她的好，也感激她对我的友情。
关电脑后，拿记号笔在日历上画圈做备注，定好回去的日期。忽然想起，刚才忘记了问她，恽茨会不会也到场参加。
想起那个随着时间流逝渐渐变得沉重的故乡。承载了太多的伤感回忆，我的青春挣扎期都在那里度过，最后承受不住的离开。
当我近一个星期联系不到恽茨，找遍所有人，每个人都口径一致的说不知道他在哪里时，我应该觉悟。网络的论坛上不是说男人分手的手段之一是软暴力么？当时的我真是太不开窍，居然没有了悟，只是一味的担心。
后来，小言陪我去逛街排解情绪，在奶茶店的橱窗外看到紧挽女生手的他，他笑起来上扬的嘴角，我朝思暮想的完美的脸正在开心的玩闹着。我的心瞬间平静，知道自己被默默的排除在他的世界之外。
我拉着正在东张西望等车的小言回校，她没有看到刚才的情景，只是有点纳闷的跟着我走。我想过有天他会离开我，但那些美好的甜言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