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深处听醉雪-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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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队上赵云听见炮响,急忙飞身上马,预备护着刘备家眷赶路。他心急如焚,心头挂念若雪,又不能抛下车马家眷,只好强忍心中焦灼,点兵护队。却说两位夫人和甘婷同坐在一辆芦轿车,糜夫人怀抱阿斗,糜竺、糜芳在旁相随。赵云带五百军兵在后保护,直往东南赶路。
百姓在后哭声震天,喊声动地,拥挤着逃命。曹军骑兵渐渐上来,迎头便是高览的三万马队。
若雪拦住一个军兵,喝问道:“子龙将军何处去了?!”那军兵指了方向,若雪急忙打马追去。不多时便赶上车驾,气喘着唤道:“子龙!等等我!”赵云猛地回头,又惊又喜:“小雪!你慢些……莫闪了身子!”说着若雪已到他眼前,急切道:“你又抛下为妻先走!难道我是你的累赘么?”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赵云心里一阵心疼,愧疚道:“小雪,对不住。”若雪委屈地咬着下唇:“为妻不是怪你,实在是放心不下!如今敌军多如牛毛,你一人怎能兼顾?我定要和你在一起!”赵云叹道:“为夫也担心你,你有孕在身,怎可这般急着赶路?”若雪悄悄搭上他执枪的右手,深情道:“为妻誓与夫君同生共死。孩子再宝贵,也比不上子龙你。你若不在了,我要孩子作甚?”“你……说什么傻话?”赵云心头一热,反握住她的手。
甘婷从车窗偷偷看着他们交握的手,不禁黯然不已。她深爱着赵云,几近痴迷。赵云不单相貌英俊,武艺出众,且品德高洁、谦和柔慈,堪称完美,是她梦寐以求的如意郎君。可是他心中只容他妻子一人,誓不再娶,让她错付痴心一场空。
正此时,从后传来喊声:“子龙将军且住马!”赵云回头见是公子刘封,便叫车队停下,回马道:“公子唤末将何事?”刘封气喘道:“曹兵残杀百姓,我母舅不幸阵亡;父亲被敌兵围困,三叔不知去向。请子龙将军速去相救!”赵云先是一惊,后暗想道:主公遇险,我怎能不救?但我一走,主母车驾出了事,如何向主公、军师交代?如今小雪身子不便,我也不能让她涉险!便道:“公子,末将奉命保护主母与小公子,不能抽身,这……”车上甘夫人听得明白,吩咐请赵将军近前说话。
赵云听见夫人传唤,忙将亮银枪往鸟翅环上一架,身子一侧,拱手道:“二位主母,请恕末将甲胄在身,不便施礼,马上有礼了!”甘夫人与糜夫人劝说赵云去救刘备,赵云十分为难,蹙眉道:“二位主母,非末将违命,因受军师之托,不能擅离车驾。”甘夫人道:“将军!皇叔若有三长两短,我等何必活在世上!将军速去无妨。如若不去,我便撞死在将军马前!”一旁糜竺、糜芳也劝说赵云:“子龙将军,你的马快,还是去一趟,让两位夫人安心。”
赵云无可奈何,也罢!便道:“请问主母,末将去后,车驾交予何人?”甘夫人道:“有公子刘封在此。”赵云见刘封对着自己拍着胸膛保证:“将军放心,有我在此!”他不禁无奈勾唇,暗自摇头。一旁的若雪上前道:“子龙,为妻也留下保护夫人,你尽可放心。”赵云叹道:“你这身子……唉!公子听了,末将去去就回。末将回来之时,务请公子将车驾完好交还末将,赵子龙感恩匪浅;倘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定不与你干休!”回身又对若雪道:“万事小心,等为夫回来!”若雪点头:“我晓得,你也千万小心!”她秋水闪动,泪光隐隐,叫赵云好不心酸,只得硬下心肠拨马转身,向西北而去。
赵云一走,刘封便吩咐启程。若雪竖起柳眉,问刘封道:“公子,现在启程,待我夫君回来时如何寻得到?”刘封摆手道:“曹兵在后追赶,不快些赶路怎行?”说罢便在车后顺枪催马而行。
作者有话要说:
☆、常山赵云
若雪又急又怒又无奈,此时曹军二次冲锋,冲散了二队正往头队来。兵丁一被人流冲垮,车夫便撞倒了一片,四散奔逃。二位夫人、甘婷和阿斗从车里翻了出来。若雪心中一急,也顾不上身孕不便,从马背上滑下来,上前将甘夫人拦腰一拽,随着人流向路边避过去,免得残车、百姓拥上来,将她踩死。同时有妇女将糜夫人等人拉到一边,顿时众人都被人流冲散。
若雪只觉小腹一痛,顿时两腿一软,再站不起来。甘夫人见她脸色苍白,急忙扶住她道:“妹子!你怎么了?”若雪咬住牙关,双手捂住小腹,口中溢出痛苦的轻吟:“孩子……我的孩子……”
此时车上箱笼物件丢得满地皆是,糜夫人、甘婷和阿斗都不知去向。甘夫人无助地抱住浑身发抖的若雪,哭喊道:“救人哪!救一救人哪!”正在慌乱间,从后上来一个老者,气喘吁吁地道:“夫人莫慌!老朽是郎中……”甘夫人急忙道:“快!快帮她看看,孩子还能不能保得住?”老者搭上若雪的脉,半晌道:“这位夫人动了胎气,幸而还不曾伤了胎儿。”老者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一丸药塞入若雪口中。不一会,若雪慢慢睁开眼,甘夫人大喜,谢过了老者。又低头笑道:“妹子,孩子好好的,你莫担心了。”若雪双眼却流下泪来,忧伤地望着赵云离去的方向,喃喃道:“子龙……你千万要平安。”
赵云离开头队后并未找到刘备,心中又惦念主母车驾,故而圈马回来。跑了很长一段路,扣马远望,也不见芦轿车踪影。赵云心急如焚,又不见若雪身影,便四下找寻起来。正此时,不远处有曹兵经过,火把明亮。赵云借这一点火光四下一看,只见地上有不少零碎的木板。赵云顺手用枪尖戳起一块板定睛一看,不由得变了脸色。只见板上有字:寅字十五号。正是芦轿车后箱上的木板,赵云身为主骑大将,一向担负着保护刘备及家眷的重任,自然是熟悉这些的。他如五雷轰顶,不禁心如死灰:车子既已粉碎,人又如何安在?我又有何面目去见主公军师?他又念及若雪身怀有孕,行动不便,说不定也已……禁不住心如刀绞,五内俱焚;更深恨自己无用,护不住她。他单手执枪,右手握住剑柄,“唰”地一声,青锋出匣一半,他已萌生了死心。但又转念一想,主母与小公子是否真死尚不得而知;若雪是曹操义女,想来曹军不敢伤她。万一等我去救,我却自寻短见,岂非坏了大事?也罢!待我回去寻找,横竖一死而已!想到此,赵云一鼓作气直往高览大营冲去。但见曹兵抱头鼠窜,赵云银枪左右挥动,一路帐塌旗倒。高览上前不几合便被赵云刺下马来,曹兵大营一片混乱。
赵云正行间,忽然看见刘封,顿时怒从心头起,不由得勒马横枪,怒喝一声:“公子刘封,与我住马!”刘封忙道:“将军,大事不好了!”赵云咬牙道:“主母车驾哪里去了?”“赵将军,自你去后,车队被曹军冲散。主母等人不知去向,我也在此找寻。”赵云剑眉紧轩,怒得真想一枪刺死他,只能强压怒火:“公子可看见末将的内人?”刘封喏喏道:“这……不知,不如我与将军一同寻找?”赵云早已拨马,头也未回:“不劳费心!!”说罢扬长而去。
此时天已经亮了,若雪靠在甘夫人怀里,渐渐小腹不痛了,脸色也慢慢红润起来。甘夫人揽着若雪的肩,柔声道:“妹妹觉得如何了?”若雪勉强支起身子:“好多了,多谢夫人。”甘夫人叹道:“莫要如此说,刚才若不是妹妹,我也没有命活了。只是与亲眷失散……唉!如何对皇叔交代?”若雪也红了眼眶:“不知子龙怎样了……若他……”她一头伏在地上痛哭失声。甘夫人也落了泪:“妹妹,都怪我。我不该自作主张……害得赵将军他……”若雪闻听,怒从心头起,哭吼道:“现在说这有什么用?!子龙若有个闪失,我也不活了!”她推开甘夫人,便要上马去找赵云。甘夫人急忙扑上去拦住她道:“万万不可!你现在身怀六甲,若再动了胎气,我如何向赵将军交代?”若雪咬牙哭道:“不行!我要去找他!”甘夫人死死拉着她一只手不放:“妹子你冷静些!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待赵将军回来时,他岂非伤心难过么?”若雪一顿,松了缰绳,滑下马背,哭倒在甘夫人怀里。
正此时,忽听得一声惊喜的断喝:“主母!小雪!!”二人大震,齐齐转头看去。只见赵云撂枪下马,提着铠甲到甘夫人面前,单膝跪倒:“主母在上,末将保护不周,连累主母受惊,云之罪也!”甘夫人大喜:“将军少礼,请起!”不待赵云起身,若雪便大哭着扑过去死死抱住他:“子龙……!!”赵云俊脸微红,忙揽住若雪:“小雪,莫要如此。”若雪痛哭着抱住他的颈子不放:“我担心死了……呜呜……”赵云无奈,只得托起若雪,窘迫地对甘夫人道:“主母莫怪,内人她……”甘夫人摇头道:“无妨。还多亏妹子救我一命,自己却动了胎气。所幸遇上了一个郎中,才保住妹妹腹中的胎儿。她担心将军安危,方才要去寻你,刚被我劝下。”赵云听了,心中疼惜若雪,禁不住抚了抚她的发:“此处并非谈话之所,请容末将护送主母前往东南,然后找寻糜夫人、甘小姐与小主人。”
甘夫人点头。赵云将若雪的枣红马牵来,让甘夫人和若雪同乘一匹马。他命一旁的军兵牵着马缰,自己在前开路,从山套里出来,直往长坂坡而去。到了中午时分,到了长坂桥。见过张飞,甘夫人自去林中找刘备。若雪被赵云扶下马,上前也见过张飞,随后便坐在树下休息。赵云在长坂桥头撂枪下马,解下身上水袋递给若雪:“小雪,你在此好生安歇,为夫还要去找寻主公亲眷。”若雪皱起柳眉:“西北方军号声声,旗幡招展,必定是我义父大军已然杀到。你此时还要去冲营,要命不要?!”赵云摇头道:“为夫已奉军师将令,怎可不尽责?”一面牵过赛龙雀,在河边饮马。若雪又难过起来,起身拉住他的手:“可我好担心你。”赵云唇角微勾,柔声道:“乖,为夫不会有事。”他心中也是一阵撕心裂肺,但知此去必定有去无还。大丈夫死于沙场,有何惧哉?只是……不放心她。
赵云一狠心,放开她的手。自己配上鞍桥,穿好盔甲,提枪上马,对着张飞一抱拳:“翼德,我去也!”张飞与若雪同时大喝:“你何时归来?!”若雪声音中带着哭腔。赵云忍不住心酸,勉强一笑:“此时已是红日当顶。到来朝此时……”张飞急道:“便怎样!”赵云不看若雪,沉声道:“来朝此时赵云再回此处与将军见面者,便是侥幸;倘若不能……请将军念你我兄弟一场,看顾内人幼子。云于地下,也必感恩戴德!”说罢,圈转马头便要离去。
“不——!!”若雪嘶声大叫,朝赵云扑奔而来。赵云哪肯稍待,长枪一扬,如离弦的箭般直往西北而去。若雪哭倒在地,悲愤交加:“你竟如此狠心!好,我却偏不让你如愿!想死,也在一处!”说罢,撩裙摆便要上马。张飞急忙拦住:“弟妹,你往哪里去?”若雪喝道:“我要去追子龙,你让开!”张飞环眼一瞪:“不行!子龙将你交付于俺,怎可放你前去!”若雪咬牙,眼珠一转,佯慌道:“将军快瞧,那不是曹军过来了么!”张飞一回头的当儿,若雪飞身上马,疾驰而去。张飞气得哇哇大叫:“你骗俺!站住!!”若雪充耳不闻,她心系赵云,哪里还能回头,直朝着西北追了去。
若雪直往当阳而来,迎面只见一座大营,但见帐塌旗倒。地上一面大旗上写着一个“高”字,营中也无曹兵。若雪心中暗想:必是子龙挑了这座大营!她不禁叹息,他武艺虽高强,也抵不住人多啊!
一路上有曹兵逃窜,称白袍将军枪挑二营四将,直往曹军三营而去。若雪却住了马,放眼一望,有些犹豫。再往上去,难免要遇上自家人。若是碰上义父或几位叔父。必要将自己抓回曹营去,到时候想见子龙也难!正想着,却听得前方曹营喊杀震天,山谷中传来洪钟一般的威喝:“我乃常山赵子龙也——!!”若雪大震,急忙纵马上了一座土坡,向下一看,顿时大惊:只见两军阵前,赵云正与曹洪交战。那五指开锋的枪尖正狠狠地刺进曹洪大腿,曹洪惨呼连连,回马就逃。赵云也不追赶,收转长枪,继续冲营。
作者有话要说:
☆、若雪被擒
若雪摇头叹息:“叔父,对不住了。”她刚想去追他,却发现对面旗门处伏着两人,正弯弓搭箭,弓开满月,准备朝赵云放冷箭!若雪秋水眼冷冷眯起,认出此二人正是巴结自己义父的马屁精曹成、曹顺,认了义父做叔父,没什么别的本事,但都射得一手好箭。若雪当即从百宝囊掏出两支暗镖,甩手便击。曹成、曹顺还不知怎么回事,两支暗镖已到,一只□□曹成咽喉,一只钉进曹顺眉心。两人糊里糊涂就一命呜呼了。
曹操在山上看得明白,心中禁不住对赵云起了钦佩喜爱之情。惋惜道:“这等英勇忠心的良将,为何不来投我?可惜……得我爱女,却不能为我所用。传我将令:赵云所到之处,不准施放冷箭,只准活捉!”赵云此时又连挑三将,右手提枪,左手将夺来的槊一抛,就往中军营冲过去。
待赵云杀出侧营,已是明月当空。他催马进了山套,正行间,突然听见一棵大树后传来了动静。赵云心中一动,便下了马,顺着声音寻去。不大一会便找到了声音的来源,赵云不看则已,一看之下顿时又惊又怒,一张俊脸也不自在地染上几丝红晕。那树后有一块大青石,能并排躺下两个人,一个半挂着曹兵军服的男子正按着一个女子,撕扯着她的衣裙,女子拼命扭着身子,想要挣脱,却是抵不过男子的力量。
赵云怒吼一声,长枪猛地往前一刺,正中那曹兵的背心。那人惨叫一声,赵云狠戾地猛地拔出枪尖,一道血箭噗噗地射出来,尸身气绝倒地。赵云拾起地上散落的衣衫,头也不回地丢给那女子,便要离开。却听得那女子哀呼一声:“赵大哥……!!”赵云猛地顿住身子,沉声道:“……甘小姐?!”原来那女子正是甘婷,自从与两位夫人分散后便被一个曹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