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之引巽-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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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自诩见识过不少，却也没有见过像烟雨楼如此特别的存在。
烟雨楼位于镜宇城的西南角，明明是一座花楼却没有坐落于城镇的中心，而是偏居于这种较少人流的地方。此时已偏正午时候，烟雨楼的大门紧闭着，潇瞳抬头看了看，金辉洒在精致青瓦上呈现出宛若镀金般的效果，让烟雨楼仿佛像是宫殿般华丽。只是门前有一处奇怪的地方，门的两旁应该贴有对联的地方，却只在左边给出了上联，右边空空如也，没有下联。
潇瞳默念了左联上的字：“君待三世陌处来”，空着下联是做何意？潇瞳疑惑。
“好漂亮的楼宇啊！瞳姐姐，绝世美人住在这么美的地方呀！”潇恬也被眼前的所见惊艳着，不自觉就问了出来。
“恩，方娘子指的应该就是这里。”潇瞳点点头。
“那我们该如何进去呀？”
“方娘子说烟雨楼白天是不开门的，既然这样，我们去后门去试试。”
两人来到烟雨楼后门，只见门前有位大娘正在和一个大爷正辛苦地拖着一车的菜要往后门内拉，潇瞳见后门正开启着，连忙上前问：“这位大娘，可是这烟雨楼中之人？”
“是，我们负责烟雨楼姑娘们的日常膳食，两位妹子有何事？”大娘听到有人问，喊了一下大爷，两人停下正在踏入后门的脚步。
“我们是远道而来寻人的，只因听说所寻之人与烟雨楼的老板相交甚笃，特此来拜访许前辈，请大娘指教该如何能见到许老板？”潇瞳一一说明来意，能寻到何霜的线索只有这一条，万万不能断了才是。
“原来是这样，妹子，其实想要见到老板说难不难，说不难却也很多人见不到。你去过前门了吗？那里对子只有上联，对出了下联后得到下人的通报，得等到准许便可以见许老板一面。这都是烟雨楼一贯的规矩啦！只不过这门联每被对上了下联就会更换，因此如今的这上联是昨日才换上不久的，妹子若是能想到下联，见到老板自是不难。”大娘听到这两位漂亮的姑娘是外来人，想来肯定不知道烟雨楼的规矩，就交代了一下。
原来那门前空出的下联竟是这样的作用？潇瞳诧异了下，接着问道：“我们是从前门过来的，那下联我已想好对子了，如今不知该找何人通报？”
“妹子很厉害呀，不过见不见得到老板还是要看你的运气。我和我家相公现将这一车运到膳房内，再帮你换琴儿过来帮你通报，两位妹子就姑且在门外稍候片刻吧。”大娘称赞了一下潇瞳后，那位大爷便又弯腰将车推进了后门，潇瞳和潇恬在门前看着门渐渐地又合上了。
“瞳姐姐，你真的对出那个下联了吗？”潇恬好奇看向潇瞳，很好奇那个下联是什么。
“我是对‘卿寻三生阑珊去’，但愿能对上许老板心中的下联罢。”潇瞳自被收养后，文武最初都由师父教授，到后来拜其他高人加深修习，因此对对子还是难不倒潇瞳，只是这是否是许老板准许见面的答案，潇瞳一点把握都没有。
果然她们没等多久，后门又被人打开，走出一个约十五、六岁梳着双髻的姑娘，想来这便是那位大娘说的“琴儿”了。潇瞳是江湖人，对她抱拳说道：“在下已想出下联，有劳姑娘为我们通报，我们欲拜见许老板一面。”
那女子看了看潇瞳和潇恬两人，面带笑容：“奴家名唤“琴儿”，两位都是美人胚子，想来会让老板很高兴呢！两位随我进来吧，烟雨楼万没有让贵客拒于门外的规矩呢！”边说侧身让二人入了后门，将门合上后就领着两人向烟雨楼里走去。
一路穿过庭院，二人看到了比楼外更让人惊叹的美景。小桥流水，雕镂精致的长廊，姹紫嫣红的花儿在庭中尽情怒放着，一派繁花似锦的华丽让人舍不得离去。
琴儿领着她们俩一路直抵烟雨楼的待客厅，问了答案就去通报去了。留下两人在厅内四处观望，期间还有其他丫鬟进来奉茶。
“是哪些个妙人儿要见我？”只听得一道柔美如灵鸟的嗓音传来，许如雪袅娜着踏入了主厅。皓眸艳唇，碧霞云纹联珠对孔雀纹锦衣衬着白皙的肤色如雪，一头如墨秀发被金镶青玉簪松松束起，她缓缓走近二人，朝着两人福了福身：“奴家许如雪，见过两位姑娘。”
“在下潇瞳，舍妹潇恬，见过许老板。”潇瞳和潇恬忙回了个礼。
“两位姑娘怎的寻到烟雨楼来了？烟雨楼可不是好地方哦，你们又是难得的两个美人胚子，可别学坏了哟……”许如雪美目流连于两人之间，手中的团扇轻轻晃动，浅笑着。
“打扰许老板了，我们之所以到此，是有要事相求。”潇瞳说出来意。
“哦？何事？”许如雪好奇道。
“听传闻许老板与何霜前辈相交甚笃，我和舍妹因私欲寻神医下落，特来向许老板打听神医行踪。”
“原来是这事儿啊，我道是什么呢。何霜的行踪，我略有所知……但是嘛，我有一个条件。”许如雪狡黠地朝两人一笑。
“许老板尽管道来，在下定竭尽所能。”
“呵呵，倒也不会让你们非常为难的。湘儿、琴儿，你们进来！”
“是。”得到传唤，琴儿和另一个女子就入了厅内，福身应答。
“你们带两位贵客去我的房间好好招呼一下，两刻钟后我要看到满意的美人儿站在我面前！”许如雪说罢，转头又朝潇瞳和潇恬道：“二位和丫鬟们去吧，她们自是知道该做什么。我的条件便是这样，等二位重新回来这里，我将告知何霜行踪。”许如雪抬手示意丫鬟，丫鬟们笑着领两人步出大厅直往许如雪住的小阁楼走去。
“两位姐姐，我们这是要做什么去呀？”潇恬看着走在前面带路的两人，好奇问道。
“小妹妹，待会去了便知道啦。”琴儿回过头，也不明确回答，只保持神秘的样子回道。
“哦……”潇恬懂事地不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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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出来？躲着多难受！”坐在客厅主位上慢悠悠喝着茶的许如雪突然出声。
“雪娘果然还是如此深藏不露，每次来都瞒不过你！”也不知何时到的司巽就从房梁上轻轻落地，站在许如雪面前。
“少来，若不是你要我知道，我哪有那个本事知道天下第一杀手来到烟雨楼当梁上君子？”许如雪嗔道。
“得，得，别这么打趣我，你知道我最受不了这称呼。”司巽一脸受不了的表情望向许如雪，嘴里求饶。
“哪个？天下第一杀手？还是梁上君子？”许如雪掩唇笑。
“雪娘……”司巽苦着一张脸。
“好了好了，不拿你开玩笑了，这次姑且放过你。说吧，这次来又是为了何事？”
“这不是来看烟雨楼的美人们来了吗？”司巽吊儿郎当地随意坐在椅子上，随手从桌上摘了一颗葡萄在指间把玩着。
“哦？是吗……”许如雪慢条斯理地摇着团扇，一点也没有相信这人只是为了来看姑娘。司巽虽然看着浪荡不羁，但实际上对烟雨楼的姑娘们一直都很照顾，整天耍嘴皮子，却莫名守身如玉，被烟雨楼的姑娘们戏称“待嫁杀手”也毫不在意，还得意地对她们说，他的身子只属于自己的妻子。想到此，许如雪眼神戏谑地直视司巽，司巽和雪娘早就认识，如何不知道她眼神中的意思，他低笑，开口：“当然，美人不就近在眼前么。”
敲门声这时响起，许如雪知是丫鬟们已经将贵客领回来了，应了声“进来”后转头，看司巽依然在摘葡萄吃，心中偷笑，对司巽道：“便宜你了，今日这两位美人儿可是我的贵客，待会可不要唐突了那两人哦！”其实司巽为何来此，冰雪聪明如她，如何不知。
司巽不置可否地挑了挑肩，明显是知道“贵客”是谁。随着脚步声的靠近，司巽听到了潇恬和潇瞳之间小声的对话。
“瞳姐姐，你好美！”
“阿恬……”
司巽望向门口，看着眼前一大一小缓缓走近，突然瞳孔缩了缩，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在旁边一直观察他反应的许如雪看来，他整个人已经望着门口的人愣在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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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悸动
“你为何会在这里？！”潇瞳一踏入门槛，就发现了在椅子上坐着望向她们的司巽，惊讶地发问。
“我为何不能在这里，你们不是也来到这了吗……”司巽已经收起了眼中的惊艳，复而又摆出一副无赖的口吻反问。
“我想的没错，这套衣裳果然适合你！”许如雪眼中满是赞赏意味，围着潇瞳转了一圈，“令妹这一身也很合身呢，整个人就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许如雪半弯着腰低头对潇恬夸赞道。
“许老板……这，又是何意？”潇瞳别扭地拽了拽拖曳到绣花鞋边的长裙摆，一直做干练装扮的她，从没有试过一般女子那样的衣裳，头上的金饰带着流苏在额头上轻扫着，让她十分不习惯。
“别‘许老板’啦，叫我雪娘吧。”许如雪看着面前这两个经过一番装扮而彻底凸显美人底子的两人，心中满意极了。任何女子在烟雨楼都是最美的，女子就应该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经过细心和耐心的栽培，才会开放出最美的姿态。
“这样一座冰山都能被你点化成仙，不愧是雪娘啊……”目睹潇瞳的不自在，司巽语带笑意。
“没听说过冰山美人吗？小瞳特别的就是在这里啊！”许如雪朝司巽略有深意地一笑，眼光转而望向正欲说什么的潇瞳。
“雪、雪娘……”潇瞳十分尴尬，感觉自己像是被围观的稀罕物一样，特别是被司巽这无赖的家伙眼光一扫，就浑身起了寒毛，隐隐地居然产生了一种被狼盯上的感觉。先到此，潇瞳不由打了个冷噤，暗道这应该是个错觉，那家伙分明就是那样的性格而已。
“说到做到，既然两位都满足了我的条件，我也会将阿霜的行踪线索讲给你们。”许如雪点点头，“阿霜前段日子又来过我这里，说是要去郓城拜访一位故人顺便去那边的深山处寻草药，想想日子她到郓城也没多久罢，你们若是寻她，明起动身应是来得及。”
“郓城……”潇瞳低眉重复了一遍，复而抬头望向许如雪，“多谢雪娘告知，日后若是有什么事用得上在下，在下一定结草衔环。”
“傻姑娘，这么容易就将承诺付出去了，可是会让人钻空子的呢……”许如雪轻笑，心中也大为赞赏潇瞳的豪爽，只嘴上也要打趣一下她。
“在下并不惧，雪娘可尽管道来，只要用得着在下，在下定不会推辞。”潇瞳撑了撑拳，正经道。
“妹子的心性，着实得我心意，两位往后也可多多来烟雨楼陪我坐坐，雪娘定扫榻相迎。”既然潇瞳执意若此，雪娘也不多作推辞，拉过潇恬的手，将桌上的鲜果递给她并示意她品尝。潇恬看到潇瞳轻点头后，道了声谢接过来就咬了一口，顿时口中满溢汁水。
“会的。”短短的时间内，潇瞳约摸也知晓雪娘的性子，知她是诚意邀请，也欣然应允。
“哦？雪娘你居然喜欢这样的冰山，倒是稀奇！”司巽见潇瞳似是与雪娘很合得来，心中亦略有惊诧。
“你一个男人懂什么！正是因为瞳妹子面冷心热，我俩才会投缘。男人都是臭德行，只见姑娘皮相好才会痴缠，哪里知道内心的好才是真的好呢！”
“呵……”被许如雪称为“臭男人”之一的司巽也没说什么，再次望向了潇瞳，弯了弯眼角低笑一声。
“叨扰多时，在下和舍妹这就先告辞了。”潇瞳的别扭在司巽多次有意无意的眼神打量后已经消失无踪，想起方娘子那之事仍需探探风向，便向雪娘告辞。
“这便走了？琴儿！将我要的东西送上来。”许如雪见潇瞳和潇恬去意已深，也不作挽留，喊琴儿将一小木匣子呈上，拿起递给潇瞳，“初次相识，雪娘我也没什么见面礼，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望两位妹子收下。”
“这怎使得？”潇瞳忙要推辞。
“你若是给我面子，就将东西收下，否则我便修书一封告诉阿霜藏起来不给你们寻到哦！”许如雪威胁。
“这……好吧，我们收下便是。”潇瞳接过木匣子，带着潇恬告辞后便由琴儿带出了大厅门。
“我也走了，雪娘，下次有机会再来看望烟雨楼的其他美人儿，叫她们都等着我翻牌子吧！”司巽在两人走后不久，也起身告辞。
“哼，还翻牌子！你倒是试试啊……”许如雪知道这人又开始耍嘴皮子，看着司巽离去的背影，嘀咕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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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下那一套别扭的衣裳后，潇瞳和潇恬出了烟雨楼后前往绣坊。
在路上看到平时放榜的地方围了一圈的人，两人谨慎地绕远了路，毕竟她们二人如今还是在逃跑中，人多的地方也容易让人发现。
到了绣坊门口，白日的绣坊店门大开，往来的女眷不在少数。作为镜宇城最有名气的绣坊，生意自是不愁的。许多达官贵人都会遣下人前来定制上好的衣裳绣品。
秦思思见是潇瞳和潇恬进来，不动声色地将两人领到了内室，喊了方娘子出来。
“姑娘、恩人，可知晓了李霸天身亡的事？”方娘子情绪看似有些激动，有些语无伦次地问。
“那日我回去取卖身契时，就看到李霸天命已归天了，也不知是何人所为。”潇瞳点点头，开口解释。
“那……此事会不会牵连恩人？若是有官衙的人来，那可如何是好？”方娘子急忙道，此事都是因她而起，她不愿让好心帮助她的人就这样被自己连累。
“无事，我来时路上有看到人群聚在贴榜处，也托人去查探了消息。衙门放榜称李霸天是突患急病暴毙身亡，他府上相关的人都被捉去审问，没有任何证据指明他是被人杀害的，此案也没有丝毫线索，官老爷定判此案了结，放由府中人及其余相关人自行离去。”潇瞳表情一向都淡淡的，这次也因为打探到的消息而软化了轮廓的线条，变得柔和。“这也就预示了，方娘子你可以不必再躲藏起来了，如今案子已结，官府也不会追究。”
“是啊是啊！瞳姐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笑了呢！”潇恬也很开心，虽然不知道是谁收拾了那个大坏蛋，但是她也会感激那个杀李霸天的人，这简直就像是一场及时雨！能让瞳姐姐如释重负地露出笑颜，潇恬很好奇那个义侠是何方神圣呢。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