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痕记-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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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诊断治疗，太医报告说窝阔台汗的血脉已经停止，六个皇后不知道该怎么办，急忙召请耶律楚材到那里去商议处理办法。耶律楚材熟知中国古代预测学家的鬼谷子神算，他推算太乙数对窝阔台汗未来的命运进行了预测，耶律楚材推测后报告说，大汗的生命还没有到终极的时候，只是因为他任命和使用了不恰当的官员。那些官员用官位换取钱，逮捕和关押无辜的老百姓，因此遭到了上的谴责，我们应该颁布命令，大赦天下，以平息平众，上天谴责，挽救大汗的性命。六位皇后很想立即颁布命令，耶律楚材说，颁布命令非得大汗亲自下令不可！过了一会儿，窝阔台汗又苏醒过来，六位皇后就把耶律楚材的建议告诉了他，他听了以后准许颁布命令。从此以后他的病情也就逐渐好转，耶律楚材向窝阔台汗建议说，从此以后窝阔台汗不适合再外出打猎了，窝阔台汗听从耶律楚材的劝告，把打猎的心思放在九霄云外，安静地休养了几十天。转眼之间又到了隆冬时节，这里草木枯萎，正是蒙古大草原打猎的最好时机，窝阔台汗这是又眼热起来，想乘机到草原上去打猎，只是身体还很虚弱，还没有完全复原，担心过度劳累，旧病复发，正在左右为难，犹豫不决。窝阔台汗身边那些长年征战惯了的军士们，却畅快忍耐不住久居大帐的寂寞，心急如火，对窝阔台汗说，我们生为男儿，不骑马射箭，哪能享受得到人生的乐趣？况且在冬天里打猎是我们蒙古人有史以来的传统，我们何不遵照蒙古人的传统，去痛痛快快地打猎一次。窝阔台汗也很想打猎，听手下的人一怂恿，就带领人马，到草原打了五天猎，还到谔特古呼兰山，在行军的营帐中纵情豪饮，一直喝了一个通宵。窝阔台汗乐极生悲，第二天天亮很久了，手下的人见到还没有起床，就进去观看发生了什么事，这里看见窝阔台已经不能说话了。手下人知道祸事来，急忙把他抬回皇宫中，到皇宫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去世了。窝阔台汗在位的时候，他在位的第七年里，曾经大兴土木，修筑和林城，建造了万安宫；他在位的第九年里，修筑了？林城，建造了格根察罕殿；他在位的十年里他修筑了托斯和城，建造了迎驾殿。大兴土木，建造豪华宫殿，贪图享乐，劳民伤财。窝阔台汗为了满足帝王的永无止境的肉欲，广泛挑选人间美女，把她囚禁在帝王的深宫中，他挑选大老婆小老婆，有几百之多。
第三十七章
阔台汗汗在位十三年，庙号太宗。他死后，六皇后乃马真称制与奥都剌合蛮串通一气，凡是遇到有反对他们的官僚，就秘密命令法特玛在皇后旁边，说他们的坏话，失去皇后对他们的信任，他们这样内外勾结，蒙蔽皇后，排斥忠诚的大臣，信任奸诈的小人，从此朝廷中过去的大臣，就被处罚了一大半，所剩无几了。这时蒙古国也不是蒙古执掌朝政的蒙古国，而是由回回执掌国家政务的回回国。
耶律楚材当时的国家政务很不满意，心情郁闷，无计可施，有时候他进入朝廷进行争论，听从他的只占十分之一二，不听从他的人却有十分之八九，影响和作用都非常小。有一天，耶律楚材听说乃马真皇后，用盖有中央政府公章的空白公文交给奥都剌合蛮，让他遇到事情自行在上面书写内容，非常愤怒，竭力劝阻说：自古以来天下是先皇帝的天下，朝廷的命令，自然明确的规定，怎么能够把空白公文纸交给臣相办理，我不敢遵照这样的命令。乃马真皇后在耶律楚材的据理力争下，虽然勉强收回了成命，但是心里还是闷闷不乐，对耶律楚材怀恨在心。过了几天，她又发布命令，凡是奥都剌合蛮所提出的建议，如果记录历史的官员不如实记载下来，就犯了大罪，应该给予砍双手的惩处。当时正是耶律楚材担任记录历史的中书令，又向乃马真皇后提出劝告说，国家制定了明确的体制，先皇帝全部交给去实行，这和当令史的官员有什么关系？如果事情是合情合理的，我们当然要遵照执行，如果违背了国家的体制，就是死我们也不会照办，难道我们还惧怕砍断双手吗。乃马真皇后听了耶律楚材的话，非常气愤，大声吼叫，命令耶律楚材立即退出去。耶律楚材一点也不畏惧乃马真皇后的威风，大声回答说：我是老资格的大臣，侍奉过太祖和太宗，共有三十多年，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国家的事，你作为皇后能胆敢杀害我吗？他说完话，就摘下自己的官帽免冠，走了出去。奥都剌合蛮也站在旁边，告诉乃马真皇后说：耶律楚材性情急躁，狂妄到如此的地步，按理应该对他论罪加以惩处。乃马真皇后说：他是过去朝廷中的有功之臣，我应该格外优待他，对今天发生的事，我也两次饶恕他，至于处惩处他的事就以后再说。耶律楚材从此以后，就找借口说自己生了病，不再参与朝廷会议，乃马真皇后也没有挽留他，觉得没有人劝阻，也乐得清静，自由自在，肆意妄为。
还有一个叫法特玛，是被窝阔台汗西征的时俘虏得来的，被挑选进皇后的宫殿，作为奴隶使用，乃马真皇后对她非常宠爱。乃马真皇后临朝执掌国家政权，转眼之间就有将近四年的时间了，这时蒙古的西征大军，已经大都凯旋回国，只有拔都还没有到达。这时刚好遇到乃马真皇后身患重病，几乎无法起床，就召集召集各位王大臣，召开库里尔泰会议，推举立贵由继续皇位，当上了新的大汗。贵由登上大汗宝座的那天，周围远远近的各个附属的国家，大多前来，进行朝贺，各国所得到的赏赐回报，都非常优厚。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贵由汗登上皇位一个月后，就已经全部查清楚了国内的许多弊端，奸臣们相互勾结，狼狈为奸，为非作歹，只是因为他母亲还在，不好骤然发作，全部清洗。过了几个月以后，乃马真后就病逝了，这时也该奥都剌合蛮方倒霉的时候了，他被贵由汗捉拿起来，关进了监狱，随后就用乱刀将他处死。后来又调查出回回妇女法特玛，利用巫术盅惑民众，制造混乱，企图谋害皇帝的弟弟库腾，就把她裹在毡毯中，投进河流中处死。
唆鲁禾帖尼一直在宫廷中安静地居住着，贵由汗就对她非常尊敬。所有内外的事务，都经常和她商议，进行妥善处理。贵由汗当上大汗后的第二年，除了整顿宫廷秩序外，没有对政治体制作大的改革，也没有做出什么突出的政绩，另外还因为手足抽筋，不能处理政事。到了秋天，向西巡视地方政务，到了叶密尔河，沿途各地大把花钱，大肆犒赏地方官员。在西部地区居住了几个月，他自已说西域的水土和他的身体状况非常适宜，恋恋不舍，很不想离去。
唆鲁禾帖尼一直觉得丈夫托雷是被人毒死的，在成吉思汗死时，新大汗没有选出之前，拖雷即以幼子的特殊地位暂时统治国家，是成吉思汗钦命的监国。当时燕京长官石抹咸得不极贪暴，其亲属及势家子弟公然为盗贼，强夺民财，不与则杀之，官府无可奈何。拖雷闻知，即遣宿卫塔察儿和耶律楚材同往究治，尽捕下狱，诛首恶16人，燕京始安。唆鲁禾帖尼也想到托雷仇家太多，但她更相信是宫中之人所为。拖雷是成吉思汗第四子，蒙古人在他死后避其名讳，称也可那颜后被追谥景襄皇帝，庙号睿宗。术赤、察合台、窝阔台、拖雷被称为四曲律，拖雷为嫡幼子，按蒙古幼子守产习俗，拥有特殊地位。拖雷再攻你沙不儿，城中遣教长、绅士出城请降，拖雷不许，下令架大炮、抛石机猛攻，人城后纵兵肆杀。此外，途思、奈撒志费因诸城都遭到疾风烈火般的扫荡。因时至盛暑，拖雷军被成吉思汗召回塔里寒。拖雷军于回途时攻打也里，也里城军民抵抗，拖雷允许城内居民投降，免于屠城，但札兰丁的上万将土全部被杀。拖雷参加西征后，按照蒙古幼征出发前，成吉思汗的忽兰夫人从行，她对成吉思汗说：诸皇子中，嫡子有4人，主上万岁后应由何人承统？成吉思汗听后认为话中有理，当下召见诺弟和诸子，议定将来由窝阔台为汗位继承人。成吉思汗在临死前再次把诸子召到身边，要他们服从窝阔台的领导，兄弟间要精诚团结。成吉思汗死，按照封建帝制王驾崩，应立即由他指定继承人登基即位，可是蒙古的库里勒台制仍然在起作用，窝阔台不能因其父的遗命继位，必须等待库里勒台的最后决定。后来，王位空缺两年，便由拖雷监摄国政。为了推选新大汗，蒙古的宗王和重要大臣们举行大会。宫廷内就有人恪守旧制，主张立幼子拖雷，反对成吉思汗的遗命，大会争议月余，那时术赤已死，察合台全力支持窝阔台，拖雷势力孤单，只得拥立其兄窝阔台即位。拖雷常跟随父亲征伐，以勇于攻战，崇尚武功著称。成吉思汗曾对诸子各自的特点作过评论，说：要追求勇敢、荣誉、武功、降国定天下的人，可到拖雷麾下效力。重大事务都与拖雷商议而后定，蒙古军攻金德兴府失利，拖雷与赤窟驸马奉命率军往攻，奋勇先登，拔之，并掠其旁近诸城堡后退出。成吉思汗亲统大军再攻金，突破紫荆关，分兵三路深入抄掠。拖雷随父统率中路军，破雄、莫、河间、清、献、沧、济南、益都等州、府，北还围中都，迫使金宣宗献公主、纳币求和。后来随成吉思汗西征花剌子模国，抵其边城讹答剌，分军略取各地。拖雷随父统率主力中路军直趋其腹心河中地区，克其都城撒麻耳干。驻夏于撒麻耳干西南那黑沙不草原，休整士马。秋，成吉思汗部署了新的进兵计划：命术赤、察合台、窝阔台攻打花剌子模旧都玉龙杰赤，自与拖雷率军越铁门关而南，进兵阿姆河上游和呼罗珊地区又从蒙古诸军中抽选精锐士卒，每十人抽一人，归拖雷统率，命他攻取呼罗珊诸城。拖雷率所部军队渡阿姆河，以别将领左、右翼，自领中路军，向呼罗珊中、西部挺进取马鲁察等城，沿木尔加布河进。马鲁、巴里黑、也里、乃沙不耳四大城分别是呼罗珊四区域的中心城市，十分富庶。当花剌子模算端摩诃末狼狈逃窜时，其大臣木只儿木勒克逃入马鲁，取得该城贵族、军民的拥戴，四周逃难民众纷纷前来投奔，寻求庇护，于是声势颇盛。他发兵攻打归附蒙古的撒剌哈夕城，捕杀蒙古所任命的城长，处死蒙古人派来的劝降使者；一支进攻马鲁的蒙古小部队也被消灭。拖雷率军逼近马鲁，如狼扑羊，将突厥蛮人完全击溃。接着，蒙古大军到达，将马鲁城重重围困，拖雷亲临战阵，击退出战之敌。木只儿木勒克见抵抗、突围均无望，只得献城投降。拖雷下令将马鲁城墙堡垒夷平，任命了达鲁花赤和城长以治其地，然后继续进兵。经徒思攻占其四周村镇，遂进向乃沙不耳。拖雷大军架抛石机猛烈攻城，乃沙不耳长官派大哈的出城见拖雷求降，被拒绝。经过三天激战，蒙古军从打开的城墙缺口登城，第四天占领全城，除挑选出的有技艺者外其余尽遭屠杀，所斩首级堆积如山，城池被彻底毁平。拖雷军自乃沙不耳南下，经忽希思丹地区一路掳掠，进抵也里城。遣使入城招降，被札兰丁任命的也里长官所杀，遂下令攻城，也里长官战死。拖雷亲临城壕宣布，如城民立即归降，许其不杀。拖雷任命一马鲁察人为也里长官，一蒙古人为达鲁花赤，遂回师与成吉思汗会合，共同攻克塔里寒。在该地驻夏之后，即随父进攻札兰丁，至哥疾宁，札兰丁已离去，追至申河边，围歼其军，札兰丁逃入印度。拖雷与兄窝阔台随父征西夏，成吉思汗生前虽曾指定窝阔台为继承人，但按照蒙古制度，大汗需由忽里台选举产生。同时，按蒙古人的家产继承法，父亲在世时，大儿子们就各自分配一份家产分立家业，余下的全归长妻所生幼子继承，这就是所谓幼子守产。成吉思汗给术赤、察合台和窝阔台各分配蒙古军民4千户，其亲自统领的左翼62千户，右翼38千户和御前1千户，以及他的诸斡耳朵和财产，均属拖雷统领。术赤被封于从海押立至不里阿耳之地，察合台封于从畏兀儿国境至河中地区，窝阔台的封地以叶迷立、霍博为中心，而帝国的中心即从怯绿连河至按台山的蒙古本土，则为拖雷的领地。
“也许是宫中的人以为托雷树大招风，也许是窝阔台怕托雷争去他的汗位吧。”唆鲁禾帖尼一直想不明白托雷那么强壮的身体怎么会突然暴死呢。
第三十八章 最令唆鲁禾帖尼气愤
最令唆鲁禾帖尼气愤的是在托雷死后，窝阔台居然把属于拖雷管领的逊都思二千户、雪你惕一千户授与自己的儿子阔端，拖雷属下大臣失吉忽秃忽、宿敦、忙哥撒儿等不服，诉于唆鲁禾帖尼，要求提出质问，唆鲁禾帖尼还是说服了他们应该遵从大汗旨意，而且所部财产充足，不予计较。
唆鲁禾帖尼审时度势，顾全大局，她不想内讧，也想笼络阔端，后来阔端真的站在她和拖雷诸子一边。唆鲁禾帖尼心想，托雷是替窝阔台尝药时暴死的，个中定有蹊跷。既然是为了争夺汗位，唆鲁禾帖尼下定决心，一定要把汗位夺到托雷系中。
唆鲁禾帖尼治家有方，管教诸子遵守札撒，她考虑到诸子和丈夫的军队的食品和装备之时，建立了严格的核算措施，使任何欺骗都不可能得逞。窝阔台死后，汗位空悬，脱列哥那皇后称制，法纪素乱，诸王多滥发牌符征敛财物，唯有她和诸子没有这样做，从而赢得了声誉。她爱护属下臣民，对过度征敛赋税、压榨百姓的税吏、达鲁花赤和军士加以严惩，因而她领地内百姓的处境比其他诸王领地要好。窝阔台分封汉地州县民户，以真定路八万户属唆鲁禾帖尼。当时驻在真定境内的蒙古军奥鲁达数万口，营帐所在，骚扰百姓，伐桑蹂稼，破坏农业生产，真定地方长官史天泽向她报告，她立即下令把他们迁到岭北草原地区，由是军民息肩，田里遂有生之乐，真定成为当时中原汉地主产恢复最快、人口最多、治理得最好的地区。成吉思汗病死，兄弟率诸军奉灵柩回蒙古。成吉思汗生前虽曾指定窝阔台为继承人，但按照蒙古制度，大汗需由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