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痕记-第2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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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0六章
文正来了。
王社知道文正更多的是想安慰自己，但是，他只是觉得一切都恍如梦中。
“我还在给父亲五七纸的时候，砀山县选派办要组织参加墟城全市的选派干部联欢会，要我撰写稿子，我接电话的时候，和兄弟正在父亲的坟墓前。我去了。是的，居然还真的参加了那个联欢会。”
“什么会。”
“美其名曰希望的田野。”
“有希望吧。”
“靠这些长期生活在机关的干部到农村改变落后的村容村貌，不是一蹴而就的。”
“不是要干三年吗？”
“嗯。”王社长嘘一口气，他和文正碰一下酒杯，心里有一种淡淡孤独。暂别喧闹人群，善意的或恶意的。独沐阳光之中，独坐月光之下，独享音乐之韵，独听心灵之声。无所羁绊，无所依存，也无所顾忌。有时，他宁愿一个人静静地呆在砀山的乡村。更多的时候，他把自己灌得大醉。那样的时候，他会给好多人打电话，自认为是给能自己说一些心里话的朋友打电话，诉说着自己满怀的惆怅和满腹的心事。脑海的上空是自由翱翔的海燕，飞得很高很远。生命的路是孤独的，所不同的是，王社在经历了一个个不眠夜的思考而感受到的是更多的落寞。不眠的时候在心灵深处点燃一盏微亮的烛光，让清风不断将它摇曳，驱散黑暗启迪梦想，让自己在光与影的交汇中寻找自己，也在寻找生命的意义。王社知道，父亲的嗑然辞世令他有些不能接受，或者说是他还没有做好准备。迷乱的情思令他时常不能自抑，有时候是故意想把自己悲伤的情感转移出去，他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当曙光洒在他的脸上时，他较旁人多了一点疲惫，却更多了一次清醒的顿悟。一切，走远的时候，他的心沉静下来。是的，许多的事得失成败个人不可预料，也承担不起，但只需尽力去做，求得一份付出之后的坦然和快乐；至于未来，他已经不想考虑过多，只想尽可能地稳定自己的心绪，但是，总是在迷茫和迷惑中乱了方寸。有一阵子，他和天天泡在网上，和那个叫晓涵的网友会通霄达旦的长谈。晓涵说，我珍爱雪，就象珍爱我的感情，就象珍爱即将逝去的美好时光。雪，简简单单，冰清玉洁，雪白得清彻，雪白得让我着迷。晓涵把她和王社这一段情感比作雪，她说，从此以后，她的世界少了一份寂寞，多了一份期待，一份温暖。感情世界，如梦境般，容不得半点暇恣，让人觉得是那么得完美。她爱雪的洁白，只想让它为自己保护着这份美好的一段感情，不要让它沾满了尘埃，或者遗留下一片污渍，永远保留在记忆中。王社觉得晓涵是个很别致的女孩子。在网上，他的推心置腹也得到一些网友的认可，一些人也愿意向他坦诚相诉。他知道许多的人叫人捉摸不透防不胜防，往往是想走近，人家却早已设起屏障，不必计较，惟一能做的是，在自己必须面对的时候，奉上自己的真心，然后感铭自己的伟大；许多的选择如果抓得住，有可能抵达自己想要的成功。去走以前一起走过的小路，吃一起吃过的冰糖葫芦，回想那句：说好了要永远一起的，然而，再多的爱也只变成了一种关怀。如果一切曾经象烟花一样灿烂过，或许现在就不会停留在原地不动。那曾经拥有过的那份爱当成世界在自己的心中打下一个烙印。人的灵魂不喜欢浅薄，庸俗，无聊，它永远在追求最高尚的东西。他知道有的女人有丰富的内涵，出得厅堂，入得厨房。静如处子，动如脱兔，温温迩雅，雍容大度。言谈举止里透出涵养、聪慧与贤达。知道如何奉献爱，把爱的阳光洒象大地，象是一道美丽的风景，行走人海亦是一道美丽的风景。虽春意盎然，魅力无限。淡雅秀丽，媚俗不染，有竹之清骨，梅之高洁，如菡萏任脚下污泥无数，任耳边流言无穷，却纯洁依然；如空谷兰草绕开世俗的馥郁，隔绝百花丛艳丽的侵袭，以坦然的姿态悄然绽开在阳光下，向世间献美妙神奇之幽香。和晓涵的交流让他渐渐乐观豁达，慢慢学会了面对人生的困难和挫折，面对不幸神定自如，又找回了自己的顽强的斗志和毅力。有时，他既有水的柔情，又有山的伟岸，苍松般四季长青的品性。他希望一生中她时时能给予他支撑，处处呵护他而又让他感到新鲜而放松，在她身上有挖不尽的宝藏。后来，他知道晓涵只不过是一个代名词，是一种精神上的寄托。晓涵，会变幻各种名字和形象存在，随时都会让他得到意外的惊喜；在他山穷水尽的时候，她总能给他柳岸花明；在他绞尽脑汁时，她总能给他排忧解难而不是给他添乱。她只是一平凡女子，在他的眼里，晓涵应该是知识渊博，事业闪耀着睿智与光彩，且琴棋书画无所不能的女人。情感淡淡的溢出，轻轻的释放，绵绵地漾起一个男人的尊严，柔柔刺痛无聊的粗俗，那种若即若离，让人回味和向往。让他真切的感到情愫深深的内涵。他并不是行为放荡，腹内空空，情感境界的升华，使他拥有平和的心态，只是觉得人生太匆匆的脚步，使他忽略了太多的风景。快乐，悲伤，成功，失败，有人一起分享承担，那份感情，既使责任义务，那份爱情象老酒一样，年代越久远味道越醇香。他知道如今社会多元化发展，人们生活丰足，需求繁多：忙官的，忙财的，忙名的都忙得不亦乐乎。感情，也是现代生活中不可缺少的最重要的需求。人是感情的动物，情是人生很重要的一部分。可以说，人生的乐趣不在别处，只在真挚的情感之中。尽管生活的范围越来越大，尽管相识的人越来越多，可是，很少有人倾诉心曲，也没有多少人有闲心管自己的心灵需要，接受朋友的心灵相托。在网络上找到心灵的慰藉，找到情感相依，是事实。但网络世界是虚渺的，虚幻的，只能填补生活的缺憾和不足。在虚拟的世界后面用一颗真实的心在无限的世界里可以倾诉，可以聆听，可以守候，可以寻找，可以捕捉，可以无意识，无目标地去搜寻另一颗相近，相似，象流星般一闪即逝的心灵，把一颗寂寞的心，牵向一个广阔的世界，让一颗心寻找到另一颗心，一颗心去温暖另一颗心，一颗心依傍着另一颗心，一颗心紧紧吸引着另一颗心。那种相投相知相契却很不容易，是一个吹尽黄沙始见金的过程。娓娓道来如淙淙溪流，婉约清丽；激越时，则如水银泻地，光华熠射；更多的时候是不急不徐如行云流水，一泻千里令人心旷神怡。网络中的文字是一颗颗活蹦乱跳的心，想象中的身影迎风而动，轻舞飞扬，能嗅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感知到心韵，抚摸到脉律。心心相映，情情相慕，意意相牵。多少个不眠之夜，想的是对方；多少个梦中萦回，系的是对方；多少次心海波澜，思的是对方；站在面前的风姿绰约，是亭亭若青青翠竹，笑靥如静静睡莲；行动如弱柳迎风，开口似兰花吐蕊。似曾相识，又不曾相识，一阵阵激浪在心海中撞击。生命所需，心灵所求，情感所系，叹一声茜纱窗下，只是欣赏，叹惋，一种伤痛，但毕竟是美的。好似月下远山的轮廓，月光的映照，加上美好的想象，它一定林木苍翠，山花烂漫，绚丽多姿。那是一种跨越时空的交往，是一种纯粹的人与人的交往，相知的仅仅是对方的一部分――极小的一部分。在这极小的一部分中，双方都通过想象不断地美化对方。而且，超现实的没有现实中的顾虑和矜持，消弥了年龄的悬殊，消失了素质的差距，消除了地位的差别，只显示可爱和纯真的一面。人生，在现实与虚拟中就如一株花的荣枯。它在春天发芽，夏天开花，秋天结实，冬天枯萎。现实与虚拟的交替中，人生才是一个完整的过程。
“终究要面对现实呀。”文正见王社神思迷茫，他用酒杯碰一下王社手中的酒杯说，“在生活中，面对喜怒哀乐，并能泰然处之，沉着应付。做到宠辱不惊，临危不乱。碰到高兴事时，不会欣喜若狂，手舞足蹈，忘乎所以。遇到烦心事时，不会牢骚满腹，心情沮丧，萎靡不振。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人生路上不如意事十有八九，面对不如意时，一定要有有良好心态，不断地调节自己，化被动为主动，变不利为有利。王社，我知道你现在是情思迷乱，如果不懂得调节自己的心态，任其自由发展下去，最终会泛滥成灾良好的心态就似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一株松树，无论环境多么险峻，始终不屈不挠，郁郁葱葱。你要做冰天雪地里的一朵雪莲，无论环境多么险恶，始终不畏风寒，傲然开放。”
“我会努力的。”
“以后，回到单位有什么设想。”
“一切都顺其自然吧。”王社举起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我们毕竟都是平凡的人，有些事情个人是无能为力的。旧山松竹老，阻归程。”
“是的，阻归程。”文正叹息一声，“想念真的是世界上最折磨人，最无奈，最让人无法承受的一件事。没有人能理解，那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煎熬，无法释放，无法倾诉。只有自己默默的承受着，承受着那份只属于自我的心痛，自我的无奈，自我的孤独。”
“真的要在海南建设宇航基地？”
“现在，三界的CL基地人员都已经搬到那里去了。”文正放下酒杯说，“我要走了，去看一下晓涵，以后，这里可能很少来了。”
第一0七章
村子里静悄悄的，月光撒满大地，文正抬起头看看天空，只见月亮从远处山顶的树梢上，穿过薄薄的云层，悄然悬挂在村子的上空。
月光照亮了整个村子。
也是这样的月夜，晓涵一个人月光下蹀躞到村外。月光，柔和的亮光与白天截然不同，在乡村，那种柔和的光也不同于城市里被污染了的月下的明亮。远处，到处似乎是朦朦胧胧的，象挂着一层轻柔的薄纱。此刻，一切都是那样的宁静，偶尔，从村头传来的几声犬吠，似乎整个村子都清晰可闻。天空象拉上一幅巨大的帷幔，一轮硕大的玉盘向大地挥洒着无边的清辉，地面像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水银，空中的风也没有了白天的强劲，变得清爽而柔和了。一时间，晓涵沉浸在那份宁静中，思绪漫无边际地在月光中散步，似乎又回到了那并不遥远的过去。记忆里这样的夜晚，，外婆的乡村是最热闹的了。有月光的夜晚村里的乡亲是没有饭后还呆在家里的，和她差不多大不小的孩童早就盼着天黑了，他们会草草地吃点饭，就刮风般地跑出家门，最好的去处就是生产队的大院，那里是捉迷藏场所，场院里到处都是一个个柴草垛和一间间看护场院的简易土房子。此刻，似乎在月光下一群捉迷藏的小儿郎那大呼小叫欢快的朗朗笑声就在自己的耳边回响。晓涵每次来外婆家都是这样玩得非常开心。如果没有月光的晚上，到处漆黑一团，父母担心孩子的安全，是不会让孩子出门的。只要有月光，孩子们就是自由的。在孩子们后面出门的是男人们，劳累了一天，吃饱了喝足了，放下碗筷，踩着月光，迈着悠闲的脚步走出家门。如果是夏秋天就到村里的老井旁，如果是冬春天到生产队饲养院。大家天南海北的乱扯，最后从家里走出来的是女人们，在没有月光的晚上，女人们是不会从家里出来的，只要有月光女人们也是很少呆在家里，夏夜她们有的端了纺车的，有的拿着针线筐的，有织席编篓的，凑成一堆，边做活边唧唧喳喳地不知道在议论着些什么。那时，晓涵会依偎在外婆的怀里，听她讲偷吃了仙药的嫦蛾和那株永远也砍不到的桂树。晓涵出神地地望着天空，想象着自己会象嫦娥那样在天宇自由地飞翔，当然，最好能带上外婆一起飞。如今，晓涵能飞了，外婆却殁了。
那时的月光会让沉静的乡村变的情趣盎然，会给乡村的每一方土地一草一木带来了生机带来了欢乐带来了笑声。在这清爽的夜晚，晓涵走在熟悉的乡间小路上，心中有一泓涟漪在轻轻荡漾。月光，和月光下那充满诗情画意的乡村将珍藏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