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发生的故事-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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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市中心，刚从高速公路转下来，那云青着实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如今市中心的街道可是今非昔比了，整个看起来如同刚刚经过了一场战争的洗礼，街道上垃圾遍地，路旁是一座接一座被砸和被烧的漆黑的店铺，有的被烧的只剩下一些残垣断壁了。那云青心里那种不祥的感觉开始加重了，他暗自在内心祈祷，希望总公司能躲过这场劫难。但当那云青刚刚转到总公司所在的那条街时，他的心一下跌到了底谷。整条街被烧的是面目全非，总公司更是被大火烧得只剩下一片瓦砾了。那云青忙将车停在路边，下车走了进去。令那云青没想到的是，里面竟有间工作房奇迹般的没有被烧毁，金经理正在那儿打电话呢，见那云青进来忙向他摆摆手，示意他先找地儿坐下来。
待金经理打完电话，那云青忙关切的询问起来：“金经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洛城暴乱所至吗？”
金经理苦笑着耸了耸肩答道：“就是这样，一把火就给烧了。那些黑人也不知从哪儿道听途说，说是前些天，有名韩国店主因怀疑一个黑人女子偷他的东西而把她给枪杀了。结果就是，我们韩国区是被破坏最严重的区之一，你去看吧，没有一家店铺能幸免的，全被烧了，全都付之一炬了。”
“啊？全被火烧了？！这怎么可能！那，难道就这么完了？这么大的一个公司就这样被火烧了？！总得有人赔吧！”
“还好了，我们公司都有上保险，所有的损失都会向保险公司理赔的。谢谢你啊，路易。对了，今天你来是……”
“噢，我今天是来送货的，你给我的衣服我都画完了。可现在，这货放在哪儿呀？”
“唉，你看我，让这暴乱给闹的，竟把你的事给忘了。货，这儿肯定是不能放了，你要送到我的另外一处店面，这是地址，到那儿自会有人接待你的。不过，路易，很报歉，因为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故，恐怕有段日子我不能给你订单了。不过，这批活儿的钱我是一定会给你的。”
“那，以后这手绘T…Shirt的生意您还做不做了呢？”那云青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手绘T…Shirt的生意我当然还是会做下去。不过，目前公司被烧成这样，我需要先等待保险公司给出一个理赔的结果才行。你放心，你的手绘做的那么好，是不会没有订单的。等一个星期吧，你等我忙完这段，我会介绍另外一个朋友，一家新的手绘公司给你的。”
那云青听了金经理的话，本来一颗悬到嗓子眼儿的心总算是有了着落，除了忙向金经理说些感谢的话之余，那云青也没忘了多多的宽慰金经理。
从总公司出来，那云青上了车打电话把情况告知慕阳：“唉，老婆，这里的情况比你我想像的还要糟。总公司被一把大火几乎烧成了灰烬，今天我也没有新的订单拿回去了。”
“什么！那么大的公司全都给烧了吗？！”凭着慕阳吃惊的语气，那云青可以想像得到电话那端的慕阳是如何震惊的表情了。
“对，就是一把火，全没了。唉，你先通知那些画工，暂时放假一周，何时开工让他们等通知吧，详细情况等我回来再告诉你。”
挂上电话，那云青开上车向金经理给他的新送货地址开去。交了货那云青很顺利的拿到了支票。当他开着车往回走时，他才体验到这场他本以为与己无关的暴乱已经开始了它的影响，开始打乱他的生活，使他本已平稳的生活又起了波澜。好在目前的情况与上次他所遭遇经济危机时不同了，现在他已经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而且金经理也已经答应会介绍新公司给他，这说明他的手绘还能继续画下去，目前的困难也许只是暂时的。但愿吧，那云青心里这么想着，但愿能够马上有新的公司订单，但愿自己可以与新公司合作愉快如现在与好运公司的金经理。
很快，那云青返回了自己的公司，看着空空的工作间，他向慕阳问了句：“画工他们都走了？”
“都走了。”
“喏，这是支票，这恐怕是好运公司给咱们的最后一张支票了。”
“我一会上银行去把它存了，老公你别担心，现在咱们银行里的钱还算厚实。你看你忧心忡忡的，难道你就不想问问我Mikko那边的情况？”慕阳说着将那云青递过来的支票放进皮夹中。
“唉，都是让这暴乱给闹的。我竟把这件事给忘了！怎么样，Mikko和汤尼来了吗？”
“来了，Mikko人不错，跟我挺投缘的。我把咱俩的画都拿给她看了，她选了你的四幅画和我的五幅画。”
“那一幅是多少钱？”
“本来我是说每幅画一千五百的，但她一定要讨价还价。后来，我担心你去总公司那边不顺利，拿不到钱，所以就答应她每幅画一千块，九幅画一共是九千块钱，她给的是现金，我们还可以省些税钱。喏，全在这里呢。”慕阳说着把钱拿出来放在了桌上。
“得，苍蝇也是肉啊。留几百在手头儿，其它的和支票一起存起来吧。”
“Mikko还有话呢。”
“她还说什么？”
“她让咱俩每人再分别给她画五幅画，一星期后她再过来取。”
“噢？是这样啊。看来这个Mikko还是很有些能力嘛。刚好金经理说一周后给我介绍新的手绘公司。那我就趁这几天给她把画儿画出来吧。得了，老婆，我看咱们现在就先去把钱存上，这午饭就在外面吃吧。”
“好呀！那我要去吃八八海鲜！”
“行！咱们走，就去八八海鲜！”说着话俩人相拥着离开了公司。
一周之后，好运公司的金经理信守诺言给那云青介绍了一家美国手绘艺术公司――IndiaInk，这家说是美国公司，但实际是犹太裔的美国人。在美国，无论是政治、经济、娱乐、教育等领域，越往上层你就会发现犹太裔的美国人越多。这家IndiaInk公司规模是不小，在全美有几十家连锁店，在洛杉矶的这家店只仓库就有十几万平尺之大。金经理介绍一位叫吉姆﹒卡佩兰的犹太人给那云青。这个吉姆一幅不苟言笑的脸，一米七的个儿，年纪三十来岁。初次见面吉姆对那云青只说了一句话：“YouKeepSamplePerfect（你要画得和样品一样）。”说完拿了一件T…Shirt样品递给那云青，签了一个三百件订单就走了。
那云青心里明白，这个吉姆是不太相信他这个中国人的水平，签了个小单想先试试他。当天，那云青把样品交给慕阳时说道：“这批衣服咱们要画的精之又精，不能让那个芥末挑出一点毛病来，那小子有点看不起咱们中国人呢。”
“芥末？什么芥末？你在说什么？”慕阳被那云青的话给弄糊涂了。
“嗨，就是新老板，叫吉姆，这说不好不就像咱们中国的调料芥末嘛。”
“哈，哈，哈！亏你想的出。你可千万别当着他的面这么叫他啊。”
“当他面我也这么叫，他还高兴的直点头呢。好了，不开玩笑了，这批活儿，你可要严格把关啊。”
“没问题，保证让那个芥末满意，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慕阳到是信心满满。
那云青交货时果然得到了那位极为挑剔的吉姆的好评，马上给了那云青新的订单一千件T…Shirt。那云青接到一个大单本来很高兴，但一看单价，他的心却凉了半截。原来这个吉姆给出的单价是三块七毛五，这可比原来好运公司少了一块五毛钱！手绘的利润本来就不高，一下子少了这么多，让那云青一时真是无法接受，他指着单价一栏与吉姆争辩道：“芥末，你给的价格也太少了吧，原来的好运公司给每件五块五呢。”
吉姆却不温不火，冷冷的答道：“原来那家公司让你做的是长袖T…Shirt，T…Shirt本身又有三个背景颜色，你们的手绘也有五、六个颜色，是属于比较复杂的手绘。而我给你的T…Shirt则不同，全是短袖衣服，也只有单一的白色背景，你手绘所需的颜色也只有四个，而且我给你的订单量也很大，我们是以量来争取大的利润，这样算起来你的收入仍是有保证的。你可以干一干试试，如果不满意，你可以不接我的订单。”
那云青听了吉姆的话，心想：怪不得人家都说做生意算不过犹太人呢，好嘛，这帐算的也太精明了，难怪这只占全世界百分之零点二或零点三的犹太人却能够掌握全世界四分之一甚至三分之一的财富呢！唉，我现在是急需保持这手绘生意的持续性，而且我还雇着五六个画工呢，如果突然没了生意，让这几位处的有如一家人的画工们一时间去哪儿找营生啊！哎……想到这儿，那云青只好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将订单接了下来。
八十六、趋于稳定的美国生活
当天，那云青有些郁闷的将一千件T…Shirt运回公司，他一边帮着卸货一边将他与吉姆的对话跟慕阳描述了一遍，最后叹道：“唉，老婆，你说这犹太人怎么这么精啊，这帐算的也太细了，按这个芥末给的价格，也不知咱们还能不能赚到钱了。这一千件咱们先干干试试，如果不行，看来还得再找新主雇了。”
听了那云青的话，慕阳打开一件衣服铺在画台上，低头盯着衣服沉思不语。良久，慕阳终于面露笑容，似乎已有成竹在胸：“老公，俗话说的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个芥末不是给钱少嘛，我有办法加快手绘的速度，让它一次就完成！”
“一次就完成？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了。我已经想到办法了，只需要搞点技术革新就行。不过现在，你要陪我去一趟HomeBase。”
“没问题，咱们走吧。”说着话，那云青开车到了附近的HomeBase店。
慕阳买了几十块做狗牌的塑料板，还有几十个用来刷墙角用的泡沫小滚刷。回到公司慕阳将相同颜色的图案画在塑料板上，并一一镂空刻了下来，不同颜色之间用一寸高的塑料板分隔，并用塑胶带粘好，这样整个T…Shirt图案的一个模型就做好了。之后，只需将这个模型和T…Shirt在画台上一一摆好，然后用蘸了不同颜色的泡沫小滚刷在模型上一滚，四个颜色，滚四下，图案的细小处，再用色胶笔勾点一下，最后粘上亮片或珠子，一件手绘T…Shirt就完成了，这样画出的图案与原来一笔笔手绘画出的图案一模一样，但速度比原来却不知快了多少倍！新的方法马上让画工们进行实验，结果得到了画工们立即响应，照此方法没用两天时间，一千件T…Shirt就画完了，质量也没的挑。
那云青看着已经完成的手绘T…Shirt，心里甭提多高兴了！他兴冲冲的将衣服送到吉姆那儿，挑剔的吉姆认真的检查了每一件衣服，最后微笑着对那云青说了句：“Good，GreatJob！”（做的很好！）之后便又给了那云青一个一千件的订单。就这样一千件，一千件的订单接着，一个月之后，那云青核算了一下，别看每件手绘衣服的利润减少了些，但正如吉姆所言，由于量大，公司本月的收入不但没减少反而有所增加，画工们的收入也是如此。看着公司和雇员双赢的局面，那云青的心里如果喝了蜜一样的甜，当然这其中还有对他的贤内助慕阳的感激之情。
这天晚饭后，那云青和慕阳在客厅看电视，那云青看了看坐在身旁的慕阳，心里由衷的感到温暖和踏实，仿佛这个世界只要有慕阳陪在身旁，即便有再大的风浪，他都能神情淡定，一一化解。想到这儿，那云青情不自禁的握了握慕阳的手说道：“老婆，我真不知该说什么好，这次如果没有你，公司会变成什么样我都不知道呢，这一年来，公司能有这么大的发展，你的功劳是第一啊！”
“老公，瞧你都说些什么啊，什么你的我的的。现在咱们是一个整体，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当初，要不是遇到了你，帮我成为一名签约画家，我至今会是什么样儿我都不敢想！再说，现在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事，除了画画我什么都不用操心，说到功劳，你付出的才多呢。反正，每天早晨一睁眼只要看到你，我心里就特别踏实。”说到这儿，慕阳轻轻的把头靠在了那云青的肩上，甜甜的一笑接着说道：“俗语说的好，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如今是你主外我主内，咱们心有灵犀配合默契这就最好了。老公，你别再说什么你的我的了，现在咱们是一荣具荣，一损具损，相辅相成的啊！哎，对了，想起来了，明天是给Mikko交画的日子，你的画准备的怎么样了？”
慕阳的一句话，让那云青一下子想起这些日子由于手绘的活儿多，自己忙进忙出的，画只是晚上抽空儿画的，至今还差一道线稿的工序呢！“哎哟，老婆，你要不说我还真的给忘了。我的画还没勾金线呢！得了，你先看着吧，我得赶快把金线勾完。”那云青说着已经急匆匆的直奔画室了。
慕阳看着那云青的背影，情不自禁的笑了。她向画室方向大声说道：“老公，那一会儿，我就不等你了，先洗洗睡了！”
“行，老婆。我这几张画完恐怕要很晚了。你就早点儿睡吧。”
第二天，在约定的时间，Mikko来到那云青的家里取画，看过那云青和慕阳的画作，Mikko很是满意，当下付了现金，便匆匆离开了。实际上Mikko和汤尼一样都是个中间人，不同的是，汤尼找的是画廊，而Mikko则由于丈夫是一位电脑业的高层，在美居住的时间也久些，所以人脉很广。Mikko就是利用这些人脉关系来推销那云青和慕阳的画儿的。
有了手绘服饰的公司，加之Mikko不断的画作需求，那云青和慕阳在美国的生活逐渐的稳定了下来，日子就这样平静而又繁忙的滑过，转眼间已经迈入了一九九六年。此时，那云青手绘服饰的公司已经做的十分的红火，公司几经扩容，由原来的Rush街先搬到Tyler大街，最后搬到了TampleCity大街上落了户。这是个U字型的商储两用的仓库，前面有两个门脸，用做办公室，房子后面的进深很大，有五千八百多尺的空间，全部用做画工们的工作间。那云青又新招募了几名画工，由原来的七、八人增加到现今的十五名画工。由于画工们的手绘已经很纯熟了，慕阳早已全脱产在家，专心于绘画事业了，因为Mikko对画的需求也一直是持续不断，而慕阳也更乐于静心沉醉在绘画的意境中。
手绘公司由那云青一人担了下来，由于公司产量的不断提高，仅凭吉姆的India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