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贵女-第2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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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犹豫地向里走，准备追上太后的司马妍不再犹豫，快步追了上去，身影很快消失了。
马老将军一阵晕眩，火枪队？火枪制造不是连前线都供应不及吗？京城周边竟然有火枪队？他们怎么一丝消息都没有收到？还是由金喜达掌控的？
这么多年来，二皇子和马家费尽心机，也难以得到关于火枪情报的只言片语，看来皇上是早就防备着他们马家了。
二皇子额角青筋暴露，倒打一耙：“夏书杰，你们父子怎么敢？两侯府是要造反谋逆吗？”
书杰冷声道：“臣是皇上身边第一带刀侍卫，带武器进宫理所当然。”说着饱含深意地瞥了马家父子三人以及平威一眼。
在二皇子再次开口前，书杰幽幽地继续道：“火枪队是皇上亲自掌控的精兵队伍，由我义父打理，皇上危急时刻，火枪队自然要担负起保卫皇上和皇宫的重任。二皇子有任何疑惑，可以等皇上醒来亲自问皇上。”
“走，”马老将军当机立断，眼下明显大势已去，幸好他们马家多年前就开始有所准备，在怡和宫有一条地道直通京郊。
书杰抬头向天打了个呼哨，一群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黑衣人包围了二皇子等人，他们的黑色蒙面巾上都绣着一个骷髅头，那是“幽冥”的标志。
其中一人抱拳向书杰拱了拱，道：“夏侯爷，魅影大人说了，皇上醒来前，我们二十人就听您的指挥。另外，皇上、太后娘娘、以及福星郡主他们由魅影大人亲自带人保护，还请您放心。皇后娘娘以及各位皇子、公主那里也都保护起来了。”
书杰颔首：“多谢魅影大人，多谢各位兄弟。”书杰不属于幽冥，但是合作颇多，刚才那声呼哨就是向“幽冥”求助时的信号，魅影大人不愧是皇上身边第一人，果断而快速。
二皇子第一个软了脚，瘫坐在地上，他这是第一次看见幽冥，却是来对付他的。马贵妃哀嚎一声，晕了过去。
马老将军倒是镇定，长叹一声，天要亡他马家啊！
第420章 疑
虽然二皇子和马老三这次突然起事太冒失，但马老将军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一来，是四皇子“涉嫌下毒”，二皇子拘禁四皇子，派兵包围皇宫“保护”皇上、维持皇宫秩序、稳定人心都是“名正言顺”的；
二来，京城附近除了禁军，没有什么大规模的军队，禁军里好几个大小统领都是他的学生，总要卖马家几分面子。关键是二皇子“理直气壮”，身份也正统（现在唯二的皇嫡子中四皇子涉嫌下毒、宝玉小皇子还太小），无可挑剔；
三来，皇上突然昏迷，“幽冥”没有皇上的指令是不会出面的。所有的暗力量都是这样，除了保护主子，其它的，都必须等待主子的指令，不能擅自行事。
而一旦二皇子成功即位，虽然皇上还“来不及”授权，直属真龙天子的“幽冥”自然会归顺新皇。
马老将军等人没有想到的是，因为书杰的职责同“幽冥”经常有交集，合作颇多，皇上首肯，书杰在需要的时候可以求助幽冥，而幽冥的首领魅影对书杰也很信任和赞赏。
他们更想不到的是，金喜达手上竟然还有一支数千人的火枪队，竟然就在京城里（或者京郊）。
在幽冥杀手的“注视”下，二皇子几人只能呆坐在地上，暗自祈祷解毒药无效、皇上永远醒不过来，那是他们能够“翻身”的唯一的希望。马贵妃还在“昏迷”，二皇子和马家人却无暇顾及，万一皇上醒来，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回过神来的惠嬷嬷也不敢要求离开，她知道，此时这种阵势，里面没有消息出来，她是不好离开的。皇上突然中毒，刚出御和园的太皇太后本就容易被怀疑。所以才会延迟东陵岛之行，主动回佛堂为皇上念经百日。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里面都没有声音传出来，二皇子的心渐渐复活了。死灰一般的眼神一点一点恢复光亮。皇上一闭气，他首先要弄死的就是金喜达和夏书杰。
没有人发现，昏倒的马贵妃左手的手指也轻轻动了动，拂掉了手上的一只蚂蚁。
……
就在二皇子按耐不住准备起身质问的时候，大福子公公挥着拂尘出现了：“皇上驾到…”
刚抬起屁股的二皇子“砰”地一声又跌落在地上，脸上唰白，冷汗倾泻而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是什么样的毒药？就算能解也不会这么快吧？
此时的二皇子后悔死了，早知道就用致人一命呜呼的毒药了，昏迷不醒干什么？“万金寻医”干什么？想捞一个忠孝的名声、大周支柱的地位，结果呢？一切都完了！以父皇的精明锐利。嫁祸于老四哪有那么容易，何况马家几人此刻全副武装地被控制在这里，一万马家军则被控制在宫墙外？连皇祖母都怀疑了，哪能瞒住父皇？
面色苍白的皇上此刻半躺半坐地靠在软椅上被抬了出来，书瑶和司马妍一边一个扶着太后跟在后面。高明德和两位御医则走在软椅旁，小心翼翼地注意着皇上的脸色变化，以防不测。
书瑶暗自庆幸有高明德和御医在，否则就算给皇上解了毒，皇上也没这么快醒过来，万一二皇子他们有后招，大哥也不知道能不能顶得住？对书瑶来说。大哥才是最重要的，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而现在，皇上醒过来了，司马妍也将二皇子他们的行径以及二皇子府里的秘密等她所知道的一切供出来了，二皇子和马家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这些比前世生生提早了几年。
皇上很虚弱。似乎连呼吸都很无力，但目光依然让人胆战心惊，尤其是心虚的二皇子和马家父子三人，在皇上复杂的目光下，手脚禁不住开始颤抖。连本该昏迷不醒的马贵妃都忘记了昏迷，一双美目因为惊恐睁得大大的。
皇上并不想、也无需问什么了，出来只是想最后再看一眼他的枕边人和亲生儿子，这已经是第二个要谋逆的儿子，比大皇子（废宁王）更狠的是，这个儿子直接对他下了剧毒。
“父皇，父皇，”二皇子突然扑了上来，“不是我，不是我，是老四，我只是……”
书杰一横手中的剑，将二皇子挡在了离软椅两步之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嘴里。
皇上抬了抬手做了个手势，幽冥立即将地上几人扭送了出去，除了马老三还在哇哇叫，其它几人都不再有任何声音。
……
在很多人都还一无所知的时候，一场毫无预警的谋逆又迅速结束了。皇上伤了元气，需要调养，暂时由四皇子监国，左右丞相、文远侯等八位大臣辅助。
两侯府因为献药救治皇上有功，赐予一块免死金牌，除直接谋逆造反外，可保两侯府三代子孙。另外，福星郡主抬为福星贵郡主，享受嫡长公主俸禄和待遇。
二皇子府和马家一夜之间倾覆，马贵妃在怡和宫自尽，二皇子被囚禁，二皇子妃司马妍因为大义灭亲被皇上赦免，并与二皇子和离，带着自己的嫁妆回到安国公府。
马家姑奶奶马凌儿已经嫁为郁家妇，且郁正然文武双全、一向效忠于朝廷，并没有参与政变，皇上下令郁家不牵扯于其中，郁正然官职依旧。
皇上对司马妍、安国公府和郁府的特赦也让皇上赢得了更多的民心和军心，大家都在传诵当今皇上是仁慈宽厚的。
可惜，怀胎七个多月、大腹便便的郁夫人马凌儿受不了刺激，早产生下一个儿子就一命呜呼了。
郁大人也是重情之人，以发妻之礼厚葬了夫人马凌儿，并向上官告假三月，同时照顾体弱的儿子。
这场风波如一阵暴风雨很快就过去了，连痕迹都迅速褪去，京城里依然繁华而平静，老百姓的生活依旧。
因为一切都与前世差不多，只是时间提前了，书瑶倒是少了几分唏嘘，只是惋惜云彩坊的覆灭。
马车在云彩坊京城总店前停了一会儿，书瑶正要开口说离开，突然看到一道绿色的身影从侧墙翻出贴了封条的云彩坊。 420
第421章 配方
书瑶一愣，裴家已经被查抄，从主子到奴才悉数被抓，一般来说，面对的将是砍头、流放、卖作官奴、甚至充作官妓几条路。
那绿色的身影明显是个姑娘，裴家的下人（主子一般是很难漏网的）？还是偷儿？
书瑶笑着摇了摇头，与她何干？
白锦眼尖，一眼看见书瑶脸上表情的变化，好奇地向窗外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两侯府的马车向前驶去，很快转了个弯，消失在前面的三叉路口。
云彩坊围墙外的一棵大树后，一位绿衣女子探出身，她的大半张脸都被一块绿色的面纱蒙着，只露出一双眼睛，里面有着两分犹疑、两分挣扎、剩下的都是历经非常苦难和折磨之人才有的痛苦之色。
女子苦笑：福星郡主果然不是个“好奇心强”的人，也不爱管闲事！
轻叹了一口气，她转身快步离开。
京城的大街上，戴帷帽和面纱的女子还是不少的，绿衣女子并没有引起别人的关注。不过她还是很小心地留意着四周、尤其是身后的情况，似乎在防止被跟踪。
走了约摸三刻钟，拐了七八条大街小道，绿衣女子到了一个小院门前，一边敲门一边警惕地往左右、身后扫视。
一个灰衣婆子出来开了门：“姑娘您回来了？袖哥儿一直等着呢，药都不肯吃，这不，等累了，才刚刚睡下一会儿。”
绿衣女子蹙了蹙眉，轻嗔了一句：“这个袖儿，越发爱使小性子了。”明明是斥责的话语，声音里却是浓浓的宠爱。
两人关上门向里走去，这是一个极小的院子，总共就两间屋一间小厅房，再加上一个小厨间，所谓的院子也就是一小块空地。院墙角还用石头垒了一个鸡窝，里面有四只鸡正在啄食。
院子虽然小而破旧，却收拾得利落齐整，地上也干干净净。可以看出每日都有人用心打扫。
而厅房中，除了一套简单的圆桌椅外，更像是一个小染丝坊，地上是十几个装着颜料、花瓣的桶，高高低低的横杆上挂着各种颜色的丝线，靠墙的一张长台子上还有几个调色盘和各种粉状、膏状、水状的材料，长台子的前面是一口大锅。
绿衣女子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成妈妈，里面有两百两银票、几件首饰和碎银子、还有这个院子的地契。万一……万一素然……，袖儿就拜托成妈妈了。”
成妈妈的脸一下变得唰白：“姑娘，你……你……你发作了？”
素然摇了摇头：“没呢。还有两日。”
成妈妈泪如雨下：“姑娘，你不是准备求福星郡主救袖哥儿的吗？姑娘，何不一起……？”
素然苦笑：“妈妈，福星郡主不是郎中，只是认识高神医和吴震子道长。我们是走投无路，才希望能求她帮我们，同时蹭一点郡主的福气。可是见到郡主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呢，万一让人知道我和袖儿的真实身份，……”
成妈妈愣了愣，喃喃道：“大家都说福星郡主是个好人，所以才有那么大的福运。而且……而且。我们袖哥儿的染丝术……”
素然摆手阻止了成妈妈的话：“福星郡主和两侯府哪里是会觊觎染丝术的人？”而那些会想着贪婪占有染丝术的人，只会用各种手段控制他们姐弟俩。亲人都如斯，还能寄望于别人？何况现在……
所以，福星郡主和两侯府恐怕是袖儿最后的希望了，只要袖儿能好好地活着，她就什么牵挂都没有了。
成妈妈还想说什么。素然一把将荷包塞进她的手里：“再过十日就是袖儿的生日，妈妈你今天杀一只*，我们提前过。那只花母鸡不是不下蛋了吗？赶明儿你再买几只鸡仔回来。”袖儿最喜欢吃鸡肉和鸡蛋。
成妈妈拿巾子在脸上抹了一把，含泪道：“诶，我这就去杀鸡做饭。姑娘你进去陪陪袖哥儿。”
素然点头应了，向最里面的一间屋子走去，那是她弟弟、也是她在这世上最重要亲人成袖的屋子。
看着素然的背影，成妈妈的鼻子一酸，眼泪又留了下来。多好的两个孩子啊，本该是锦衣玉食的大家小姐少爷，却……
素然进了屋，床上的成袖还在沉睡，因为袖儿常年用药，屋里飘着很重的药味儿。
看着袖儿苍白而恬淡的睡颜，素然难掩心酸，这个比她小两岁的弟弟一出生就带着胎毒，十九年来就没有离开过药罐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胎毒对脑袋产生的影响，袖儿五岁才开始说话，而且说的极少。除了素然和成妈妈，袖儿从来没有跟其他任何人说过一个字。当年袖儿才*岁吧，那些人无论如何威逼恐吓他，甚至鞭打和针刺，袖儿除了惊恐无措地尖叫，愣是没有开口说一个字，更别提说出染色的配方。郎中都说袖儿是犯了一种离奇的傻症，请来的道长、道姑则说他是三魂七魄中有一些离开了元神。总之一句话，没治了。
可是，偏偏就是这个魂魄不全的犯了傻症的成袖，却能染出世上绝无仅有的美丽的彩色丝线。
素然怜爱地握了握弟弟垂在床畔的右手，袖儿已经十九岁了，除了那次被掳走逼问配方，以及一月一次去离这不远的山上采花摘草、寻找调色材料外，极少离开过这个小院子，他唯一的乐趣、或者说唯一愿意做的事就是调色、染丝。
参照袖儿寻回来的材料，裴家也会时不时送来类似的东西供他研究、选择。让裴家人扼腕的是，即使守在旁边盯着袖儿调配染料，也没有办法复制出来。逼得急、盯得紧、打扰到他做事了，袖儿还会尖叫、或者缩到墙角去，几个时辰都不动一下。
无法记下配方，就意味着只要袖儿一死，裴家就再也染不出那么美丽的丝线了。裴老爷和裴家大少爷裴少卿为此想尽了各种办法，却拿这个“傻子”无可奈何。只能派人在外番和西北、西南等地收集各种染色秘方备用，届时才好延续云彩坊在行业内的地位。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袖儿这个可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