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天下创世-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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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江的森林，全部都是这样的吗？我怎么感觉像是来到了雨林。”伊集院政宗随手捻下一片绿叶。潮湿的，阴冷，通过阔叶表面脉络向伊集院政宗传递着它的所有信息。
在伊集院政宗尚在疑惑关于叶子的时候，不远处吹吹打打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引起了伊集院政宗的注意。
是送亲的队伍。
伊集院政宗侧过头时，便看见了送亲的队伍。
小轿，牛车。迎宾，乐队，加上抗着礼物的伙夫。在眼下时代还能看见这样齐全的送亲队伍还真是罕见啊。伊集院政宗忽然想到，美浓的公主，日子后也要出嫁了。她的送亲队伍怕跟这样一支送亲者的规模是有的一比的吧。当然，要达到这样光凭道三是达不到的了，除非蝮蛇变成狐。
就是后肢直立行走，跟人一样用前肢手臂使用工具。但是尖长面孔，长耳，全身裸露的地方覆着浓毛，且有一只肥硕的毛茸的大尾巴从屁股拖着的那种传说中的生物。
这支送亲队伍的成员全部都是狐。准确的说，是狐人。而那些送亲的礼物，也基本上都是晒干的蝾螈，青蛙等狐爱吃的干货。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狐仙嫁女’的送亲队伍。
就算是在日本这个各地各处都充满了神仙鬼怪妖奇谭的地方。这个异志传说也是其中非常有名的一个桥段场景。
伊集院政宗曾经有看过关于世界各地民俗学的有关书籍。所以当然清楚关于这个传说故事。
狐狸们嫁女儿，被认为是一种神圣的‘仪式’。只有非人类才有可能作为宾客道贺参观。对于一向习惯隐密和一贯鄙视和憎恶人类的狐来说，那些碰巧看到了的人类只有一个下场，那就只有是追杀到死。
不过伊集院政宗策马离送嫁队伍也只有一间的距离，而那些狐却没有扑上来把他咬碎。
更不可思议的在后面。
伊集院政宗抬起头，便看见了天狗。那种有些红色脸谱样的脸孔，长鼻子，带着羽毛扇，穿着修行者的衣服。停留在枝杈上，可以不靠任何外力飞行的又一传说生物。
伊集院跨下的色雷斯马，本一直是频率如常，一点反应也没有。但在天狗出现后，马不安的击蹄发出响鼻。
一次看到两大著名妖怪，天狗和狐。那种对一般人的巨大精神震撼和冲击，是无庸质疑的。普通人看到这里，可能应该，早就应该逻辑混乱了。
可是看本书最大的一点，就是不要把主角想成是一般普通人。
天狗向伊集院政宗扑过来，那滑翔的动作就好象是在飞一样。
“不要太小看人啊。”
伊集院右手按住刀柄左手往怀里掏摸着。
“一次两次，太多掩饰会出现破绽的。”
伊集院政宗将从怀中掏出的一粒药丸丢进口中。
“现在可是冬天。”
药丸顺着喉咙吞进去，融化后从腹部向全身升起带来一种清凉薄荷的感觉。
伊集院政宗四周的树林崩成碎片一般四散裂开了。许多光秃秃的掉满落叶的枝杈替代了原有的映象，唯一的绿色是大片大片的松。
狐的送嫁队伍消失了，朝着伊集院政宗飞过来的‘天狗’也只有寥寥几只，而且即使再盲的人也能看的出他们是戴上了面具装扮的。
“忍者吗？”
伊集院政宗拔出了贞宗，但同时左手的指间也捏住了三枚医用针头。
一甩手，针就顺着风势飞了出去。对方的忍者也是了得，听到了针带起的那微弱的破风声便急忙空中侧身避过要害。伊集院政宗的针头竟只有一枚命中目标。
三名忍者几个腾那转身落地。看样子是为首的一个起声喝道。
“陌生人！为何侵犯我甲贺卐谷！……”
“无礼者！对进入森林的人便使用幻术，再加以袭击。这便是忍者的极义吗？还是你们只是一群怯弱者！”伊集院政宗大声喝断忍者的问话，牵僵立马，以剑横着。
“那就没办法了！将监！”
三个天狗忍者化做三道黑影四散，而在他们原地则又另外出现了一个四肢伏地，背着印有骷髅徽大包袱，就差没在自己身上刻上“人间蜘蛛”四个大字的家伙。
看到这个‘蜘蛛人’出现，伊集院政宗心里涌出了躁动和恶心的感觉。
勉强把这种感觉压下去，对面的‘蜘蛛人’朝马上的伊集院政宗吐了一口浓痰。
伊集院政宗直觉的感到不妙，连忙拍马避过，痰吐到了背后的树干上，凝成一块胶状。
“真是恶心。这里的忍者都是这样恶心的吗？”伊集院政宗暗想。
在马上灵活不便，伊集院跳马下地。左手又捏出了一把医用针头。
“送给你，恶心的忍者！”
蹬腿跳上半空，以‘漫天花雨’的手法将手中的针全部打出去。同时借着蜘蛛忍者躲闪的空隙，挥剑直冲过去。眼看就要砍下去了。
“十兵卫！”蜘蛛忍者大喊。
这名字让伊集院政宗楞了半秒，就在这当尔，躲藏在土里的一物突然从伊集院政宗身前喷出。伊集院条件反射的向后退避，同时暗叫不好。
耳朵里穿来暗器的破风声，伊集院勉强低头，一口痰结结实实的吐到了伊集院政宗的乌帽子上。
看着这像520强力胶一样的痰，伊集院政宗知道这帽子算是毁了。
索性将乌帽子取下甩在一边，伊集院怒视着毁了他帽子的忍者元凶们。
被蜘蛛忍者称做十兵卫的土遁忍者是个看起来没有四肢的怪家伙，看他的样子伊集院政宗很怀疑他平时是如何走动和生活的。
现在是一对二了。伊集院政宗对付两个怪怪的忍者。
“就两个么，还有吗！”伊集院政宗对面大喊。要还有援军索性都一次出干净，省得闹心。
果然。
在他喊完之后，伊集院政宗对面从天而降一个有很大弹力的大肉球……错了，是个像肉球的忍者。
“就这些了吗？”蜘蛛男！人棍！？还有肉球……这里就没有正常点的吗？还是说，这里的忍者都不正常？？非正常忍者研究中心？？！！”
在伊集院政宗准备对这里下评语之时，终于有人出来推翻了他的第一结论。伊集院看到了一个从各方面看上去都非常正常的（忍者？）
—— 一个叼着牙签的年轻男人，挥手让其他忍者都退下了。
“来着何人！”伊集院政宗思索了半天，对对面的牙签男人喊道，毕竟他比其他的几个家伙要正常的多了。
“甲贺卐谷…”
“？”
“甲贺弹正！受死吧！伊贺的忍者！”年轻男人朝伊集院吐出口中含着的牙签。原来那是一根长针。长针以极快的速度袭向伊集院政宗。
“靠！”听到前一句还正打算自我介绍的伊集院政宗横刀挡住长针的攻势。对方已经把自己当做敌对地区的忍者了。真是，自己穿的服装很像是忍者吗？伊集院很快的重新检视一下自己身上，除了被糟蹋掉的乌帽子外，政宗只穿着很随意的便装，不太好看出他的身份。但…有骑马的忍者吗？他们真是一点常识也没有！
“甲贺卐忍！影分身术！”牙签男人——甲贺卐谷的甲贺弹正双手结印，双手的五只手指互相交叉在一起。
三重分身在甲贺弹正的两旁分出，就好象一下子多了三个甲贺弹正，而且每个弹正手里都握着忍刀。
“分身术？真有趣，又是幻术之类的玩意尔吗？”伊集院政宗伸出两指按在自己的左眼皮上遮住眼睛，只用右眼视物。如果单单是造成人体的视觉错误而达到目的的话，自己单眼注视的话就应该能看破。但是——
伊集院政宗仍然能看到对面四个弹正手提忍刀冲杀过来。
“不是幻术吗！？”伊集院政宗心神微颤，没有完全挡开弹正的攻击，武士服有三次和甲贺的忍刀做了擦碰的接触，就连衣服上的绦绳也被擦断一条。从衣服传导到肌肤的那一细微的感觉上来判断。那三次全部都是实体。
“怎可能来的？一定有什么蹊跷？”
伊集院政宗闪避着，与甲贺弹正一面拉开距离，一面思略对策。这种诡异的近身战，他可是好久都没碰到过了。
“只好用那个。现在可不是慢慢来的时候。”伊集院政宗一个侧翻身，顺势从贴身的小袖里，取出一直带在身边的一个小巧的玻璃瓶。瓶子里装着血一般鲜红艳丽颜色的液体。
扭开瓶盖，倒出一滴在他自己的舌头上。
伊集院政宗的眼瞳瞬间变成红色，漂亮的玫瑰红。
伊集院四周的空气都变的凝重起来，一间内都带着强烈的杀意。
弹正的三分身分散移动，和弹正的本体由前后左上四个方向袭去。但四把忍刀都只砍到伊集院的残影。
甲贺弹正心中一动，本体急急后撤，便看到伊集院的残影在弹正刚才的地面上破风划出数道印痕，好似被锹犁过一般。
要是被打中可不的了。
甲贺弹正正这样想，即发现他用忍术造出的三个分身全部碎成三段，就像熊罢一样力量威力的巨爪撕裂成三瓣。
弹正正惊疑不定时，看到了伊集院政宗的脸。离他的脸不到半尺距离，凑近时看上去那对红睛格外可怕。
甲贺弹正发觉自己的身体无法在那对无比摄人的红睛前作出动作，好象全身都绷紧了一般。
伊集院政宗扬起了他的手，那只手爪呈现出一种很别致的姿势，第一眼看去你绝对不会觉得那时人类的肢体，只会认为是某种喜欢撕裂身体，掏出人类心腑的恶魔才会拥有的。
“伊集院殿下！请住手！”
在伊集院政宗的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年迈的老叟。伊集院政宗没有注意到他是怎么样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甚至之前没有感觉到他的气息。
老叟躬身作揖，同时将身后的甲贺弹正也按下脖颈对着白衣公卿施礼。此时伊集院政宗神色才看似恢复了常态。
“小儿无状，冲撞了殿下，在下还请近卫少将大人原谅。将监！十兵卫！丈助！你们几个！还不出来向伊集院殿下致歉！”
老叟看起来在这些忍者之中很有身份似的，在他中气十足的大吼过后，那些希奇古怪摸样的忍者都从他们隐蔽的地方走出来，齐齐在伊集院政宗面前屈礼认错。
“甲贺卐谷，还真是很独特的忍者众呢。”伊集院政宗私下给这一群避世的忍者下了定语。尚还是屈折的手指在身侧的抠挖着，在树身上造成一个大洞。
甲贺卐谷处在南近江靠近伊贺的那片山林当中。在近江的甲贺忍者也大部分同在这一大片山峦分布着，彼此不常往来，但也互动联系。老叟带着那一些的忍者引领着伊集院政宗像是走迷宫一样穿越着密林，走了半个时辰才走到目的地。
甲贺卐谷与其说是山谷，其实更只像是一个忍者之间互相称呼的代名词。真叫伊集院政宗来说的话其实就是深山里的一个村落而已。一般的村庄在平原，平地建立。而甲贺卐谷在深山密林里面，谨此而已。
小孩子在土路上互相嬉闹。女人在山溪边唠着家常，一边用木棍敲洗着衣物。山林间被开发出了几亩梯田，农夫撸起了裤管在其间耕作。不管谁看到了这番景象，绝对不会联想到这里是一个忍者村。
“还真是和平啊。”在甲贺卐谷的大馆内喝着对方奉上来的茶，伊集院政宗发出如此感叹。
“敢问伊集院政宗殿下，因何有兴来此巡游。”老叟端坐在伊集院政宗对侧的塌塌米上，恭敬地询问。
“啊，此次是为了追一个女子而来，你们见到过她吗？”伊集院政宗描述着那个穿红白衣服少女的大致行貌。“或许也是你们这里的忍者装扮也说不定。”到现在，伊集院政宗已经很些怀疑。
老叟则表明甲贺卐谷这里从来没有这样的一个人。
“是么。”伊集院政宗盯着他对面的老人，判断他是否说谎。不过数秒后，他自己又放弃了这一想法。如果对方是忍者，那就应该很会隐藏他真实的表情和眼神。靠看是看不出来。
“恩？还没请教名号？”伊集院政宗暂时放弃了对琵琶湖女孩的询问，决定换个话题。
“啊！在下真是失礼了！”老叟又是附身一躬身大礼。“小老儿乃是此间卐谷总长甲贺弹正是也。”
“甲贺弹正？”伊集院政宗瞬即恍然。忍者首领的名姓，那是一代代传下来的。刚才那个年轻的‘牙签’忍者，可能便是这个老头的儿子之类，迟早要继承甲贺卐谷名姓的下一任弹正。
“那么，甲贺弹正，在下可否雇佣卐谷的忍众，为我家工作？”来到了忍者村，伊集院政宗也便萌生了这一想法，好歹现在有一城，是时候完善情报体系的时候了。
“这个~”甲贺弹正坐直身子，两掌拍了三下。
两道黑影从天花板和塌塌米窜出。待到伊集院政宗眼睛定一定神，才看清一男一女在伊集院政宗面前单腿半跪。
伊集院政宗第一眼就觉得这两个家伙很不错。
不说别的，从见识甲贺卐谷的那些希奇古怪的忍者众开始，这两个还是让伊集院第一感觉就像是忍者的家伙。两个男女都穿着深色的紧身夜行衣，绑着绑腿挎着装有忍道具的多用小包。男忍者始终用面罩蒙着下半边脸，而女忍头发上除了一条扎住头发的黑色发带之后就再没有其他的引人招眼的饰物。男忍左手握着一把忍刀，而女忍则是背后两柄小太刀交叉在一起。
论谁在何处看见他俩，都会认为他们是干着黑夜工作的专业职人。恩。真是称职的忍者。
“力丸！彩女！从今以后你们两人便跟着伊集院殿下！听清楚了吗？”“嗨！！”
甲贺弹正大声的对两个黑衣忍者吼到，很惊讶他的肺活量这么大岁数还这么强。
“力丸和彩女是么？真是典型的忍者名字啊~~（哪里典型？）”伊集院政宗满意地看着这两个忍者。看来在‘谋略’这个栏目的，自己还是比在尾张呆着的那个家伙先胜一筹啊~~
——日后强盛的菅原忍军，以甲贺卐谷的忍者力丸和彩女两人为基础，成立了。
不过他们真的是忍者吗？伊集院政宗收回刚才的意见。刚刚在甲贺的忍村收到的两名忍者，很不协调的随侍在伊集院政宗马前。
“恩，这样说来，本殿是不是还要付你们工钱？”刚刚甲贺的老头子说了一堆无关痛痒的抱歉话，便把这两个男女忍者当作货物般扔了出来。伊集院政宗忽然想到，甲贺老头子没有说明问题的话，自己是算是雇佣这两个忍者吗？？
戴着桶型斗笠，装扮成游方的虚无僧的力丸放下吹着的竖笛。“殿下，我们和那些拿到金钱便工作的伊贺忍者是不一样的，我们可不是那样庸俗的家伙。在下和彩女侍奉殿下，此一生便侍奉殿下为主。”
啊，啊，那你们就是所谓的免费廉价劳动力了——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