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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燕王扫北-第5部分

小说: 燕王扫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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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不知道这女子是谁,常衡也不例外,又问那掌柜的:“掌柜的,这是怎么回事?”这掌柜的还真是万事通,因为他的茶楼就挨着擂台,他整天都在这,吃茶的什么人都有,在这互相谈论,所以他知道的就多。掌柜的用手指着登台的女子说:“客官,这女子姓韩,叫韩秀英,她未过门的丈夫叫孟洪,也死到孙拐手里了。这个孙拐太不是东西了,要有一线之路,你想未出阁的姑娘,能登台打擂吗?”
常衡听罢,对这个女子分外担心,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就见韩秀英舞动双拳大战孙拐,孙拐一边打着一边乐,嘴里叨叨着:“姑娘,你着什么急呀,替你那小情人难过,我看大可不必。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活人不有的是吗?他死了算什么,另找一家呗!如果你看着别人不中意,看看神拳太保如何,哈哈哈!”几句话把韩姑娘气得两腮绯红:“好个狂徒你着拳。”要玩儿命也不行,能耐在那搁着呢,二十几个回合,仍然没把孙拐打倒,姑娘已是汗流浃背,吁吁直喘。常衡看得十分清楚,实际上韩秀英连五个回合都过不去。为什么能支持这么长呢?实质上孙拐这小子没安好心,他不是真打,打算把姑娘累得一点力量都没有了,再把姑娘搂抱在怀,当众羞辱,你说这小子有多坏。就见这韩姑娘吁吁直喘,体力不支,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晃晃悠悠眼看要卧倒在擂台上了。
常衡一看十分恼怒,自己非得登台不可。他不顾张玉、王真的劝阻,把茶杯一蹾;,转身下了茶楼:“借光借光!”他把两只胳膊抡开,老百姓哪架得住他推呀,呼啦闪开一条胡同,常衡大步流星来到台下,连梯子都来不及上,脚尖点地,腰眼一晃,噌,使了个旱地拔葱,蹿上擂台。三步两步来到这女子的近前,喊了一声:“呔,姑娘,闪退一旁,待我来收拾于他。”韩秀英实在招架不住了,可盼着有人来给她打了接手,虚晃一招,跳出圈外,扶着明柱,大口大口地喘粗气。
常衡来到孙拐面前,往这一站,台下一阵轰动。为啥?台上这两个人长相有点相同:都是黑大脑袋,车轴汉子,肥瘦也一样,要不注意看还分不出谁是谁呢,只是衣服上有些区别。常衡用手一指:“姓孙的,你小子太狂了,待某家教训教训你。哇呀呀—;—;”他这一叫跟打雷似的。
孙拐吓得一晃脑袋,倒退了两步,上一眼下一眼看了半天,心想:此人决非寻常之辈,开擂以来还没遇上过这样的人哪!看来今天这一关可不好过啊,你看他二目如电,气势汹汹,可不好对付啊!孙拐看罢,用手点指;“你是谁呀,标名挂号没有!懂不懂得打擂的规矩?我告诉你,要想打擂,请到那个蓆;棚标名挂号,然后再登台比武。”常衡一笑:“我不是为打擂,也不想夺什么副元帅,就是为教训教训你,我标的哪个名,挂的哪个号,休走着拳!”抢拳就打。一开始孙拐左躲右闪,三招过后,孙拐眼一瞪:“好小子,你是哪来的野种,既然不懂得情理,休怪某家不客气了。”孙拐说到这,双臂一晃,亮出了门户,跟常衡战在了一处。常衡一看,不懂得人家的拳术,这一下常衡可着了忙了。
书中代言,孙拐外号叫神拳太保,在拳脚上有独到的功夫,他使用的这套拳叫五祖点穴拳,一共是三十六路,神山鬼没,奥妙无穷。两只拳跟流星一样,奔常衡就下了绝情。上边拳打,下边脚踢,使人眼花缭乱。常衡呢,是马上的将军,要讲究骑马摇枪,冲锋陷阵,那够得上是一位猛将,要讲究拳脚,赶不上孙拐。一动手就显出拙笨了。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让孙拐给逼得滴溜溜围着擂台直转。
茶楼上的张玉、王真可急坏了。心说常将军,不让你去你要去,现在叫你下台也来不及了,你这么大个将军,一旦死在台上,让我们两个人回去如何交待呀。两个人喊不能喊,登台不能登台,急得汗珠子都掉下来了。
他俩着急呀,常衡比他们还着急,心里头想,我怎么就不行了?哎哟,我错翻了眼皮看错了人了,这孙拐果然不含糊。难道说这擂台我下不去了?常衡眼珠一转,有了主意了,有道是一力降十会,别看你会这会那,我有把力气,就顶你十样。干脆我取长补短,出其不意把你抱住,兔崽子,你就跑不了啦。
常衡打定主意,又走了两个照面,只见孙拐使了个乌龙探爪,恶狠狠奔向面门,常衡不慌不忙一转身正躲到孙拐侧面,趁着孙拐没换招,他就来了个饿虎扑食,往上一蹿,拦腰把孙拐给抱住了,孙拐没想到打仗还带摔跤呢,再想把常衡甩下去是不行了。常衡丹田一叫劲,连背口袋带下绊子,孙拐站立不稳,“扑通”一声摔倒台上。常衡用磕膝盖一点他的胸口,就这么一下,孙拐两眼往上一翻,好悬没咽了气。
常衡用手指着他的鼻子:“孙拐呀,练武艺不管你能耐大小,应该讲究品德,不能狂妄,别把人性给练走了。你小子可不然,又狂又傲,艺狠心毒,今天该着我给死去的那些人报仇雪恨。可是呢,咱俩无冤无仇,我也不忍心要你的性命,只要你服输认罪,当众承认个错,往后不这么办,我就把你饶了。如若不然,今天我非整死你不可。”
常衡说的是至理良言,没想到孙拐这小子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别看他仰面朝天躺在擂台上,觉着面子上过意不去,可是嘴不服软,仍然口出狂言:“黑小子,你他妈的别废话,你敢把爷爷怎么的?”“好小子,我叫你肉烂嘴不烂,你看我把你怎么的。”说到这常衡把铁锤一样的拳头举起来,用尽全力,叭!这一拳打了个满脸花,鼻梁骨给打折了,孙拐就觉得眼花缭乱,疼痛难忍,连气都上不来了。接着常衡又把第二拳举起来,叭!正打在肋条子上,喀嚓一声,把肋条打折四根。常衡把第三拳举起来,照着小肚子,叭!这一下可坏了。这三拳谁能受得住?那么大的神拳太保孙拐,哏儿的一声,就断了气了。常衡怕他不死,站起来又踢了两脚:“起来,你他娘的装什么熊。”
孙拐家的打手一阵大乱:“坏了,大爷死了,大爷死了!”纷纷跑到台上,用手一摸,身上都凉了。“哎呀不好,快报告老爷子去。”这老爷子就在人群里呢。眼见他儿子在擂台上发威,他不制止,一看到儿子吃亏,他可着了急了,急忙分开人群往擂台这儿挤。可是人太多,他不能一下就挤过来,等他登了台,已经晚了一步,孙拐已经是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刚才咱已经说了,孙拐的老子就是神拳太岁孙严,这家伙也是艺狠心毒,而且拳术、掌法都好,孙拐那本领就是跟他学的。孙严一看儿子被人打死,真是痛断肝肠,命家人把儿子的尸体抬走,孙严把眼泪擦了擦,双掌一挥,恶狠狠扑奔常衡:“黑小子你甭想走了,我要给我儿子报仇雪恨,你拿命来!”说着话挥手就是一掌。
常衡急转身躲过了孙严的进攻,闪目观瞧,只见这老头儿年约五十六七岁,赤红脸,狮子眉,方海口,一部苍髯,二目之中射出凶光。常衡就知道来者不善,就故意气他,“老头儿,你上台就说要报仇雪恨,你给谁报仇,你和那死的孙拐是什么关系?”“那是我儿,我是他爹神拳太岁孙严。”“啊,你是他爹呀,你先消消气,听我说两句。常言道:子不教,父之过也,你儿子那么狂傲,那么不是东西,你怎么不教训教训他呢?我看他就是死在你的身上了。你平日要严加管束,他也不至于这么猖狂,这么艺狠心毒。这阵你喊喊叫叫要报仇,你儿子打死那么多人你咋不说报仇呢?你的良心都跑哪去了?我告诉你老头儿,我这个人办事留德性,你儿子打死人与你没关系,我把他打死就算完了,我决不跟你一般见识,赶紧下台去吧。如果非要动手,你是自讨没趣。”
孙严闻听一阵冷笑:“小娃娃,你说我儿狂,我看你比他还要狂,你赶紧通报名姓。”“我一不为夺副元帅,二不为功名富贵,报什么名。”
孙严一看问不出真名实姓来,火往上撞,往下哈腰,晃掌就打,跟常衡战在一处。常衡的拳术连孙拐都不如,咋能抵得住孙严凌厉地攻势呢?再想把人家抱住然后摔倒,那是门儿都没有。也就是十几个照面,便招架不住了。孙严也是给儿子报仇心切,把常衡逼得步步后退。他双掌抡开,犹如泼雨大风一般,上边一掌,照常衡劈头就打,常衡急忙招架,不提防下边一个扫堂腿,啪!把常衡踢了个仰面朝天。常衡情知不妙刚想逃走,已经来不及了,孙严往前一纵,一抬腿踩在了常衡的腿上:“别动!”常衡一动也不动了。孙严哭了一声:“儿啦,你的阴魂莫散,为父给你报仇了。”他把掌往空中一举,要下绝情。
常衡一看,这是铁沙掌,打砖砖头碎,打条石条石折呀,要打到自己脑袋上,那能好得了吗?可是自已被人家踩着,又不能躲,干脆就把眼一闭,在这等死。张玉、王真看得真切,也是魂飞天外。耳轮中就听到“啪!”的一声响,张玉、王真心想这下可真完了!
待他们再要定睛看时,哟,台上又出现了一个人,原来孙严这一掌正往下落,哪知道被人用手掌给接住了,没有打到常衡的脑袋上。孙严就觉着膀臂发麻,把他震得噔噔噔倒退了六七步,几乎从台上掉下去。孙严心中大惊:我这一掌力贯千斤,谁有这么大的劲把我给挡回来了呢?他勉强站住身躯,慌忙甩须髯回头观瞧:“什么人?”他这才看清楚,在常衡身边站着个身穿破衣、满脸渍泥的破老道。常衡也睁眼观看,他也看清楚了,这老道好像和燕王讲的那个在刘魁一家遇上的老道一样。常衡也翻身爬起来了。
就见破老道一摇三晃,稳稳当当,来到孙严的面前。用拂尘一指:“孙严,你真是老不知好歹呀。贫道来了多时,擂台之上的事情我看得明明白白。你说怪谁呀?归根结底都怪你,怪你儿子。你瞅瞅你儿子那份狂劲儿,不管什么人就下起毒手。有什么冤,有什么仇?他被常衡打死,那是罪有应得呀,如果他要服个软,常将军也许把他给饶了。你是当爹的,不但不责备自己,反而拿别人撒气,我看这武术学到你的身上都白白糟踏了。听贫道良言相劝,回家去吧。给你的儿子办理后事,往后闭门思过,吸取教训,也就算了。如果你依仗着能耐,非要在擂台上逞强,恐怕你们爷俩要走一条道哇!”
孙严气得直蹦,用手一指:“老道,你叫什么名?”“孙严,你呀,还没有资格问我的名字,赶紧回家去吧。”“破老道,休要大话唬人,尔往哪里走,着打!”使了个单掌开碑,奔老道就是一掌。老道说了声:“来得好!”往旁边猛一转身,孙严这一掌就走空了。孙严下边一个连环腿,照老道来了一脚。老道又一晃身,脚又落空了。孙严双手挥舞,接二连三就是五掌。别看他使的力气不小,可一下子也没打着。老道一看孙严不知进退,可就翻了脸了:“无量天尊。孙严哪,体要得寸进尺,给脸不要脸,你要再不住手,贫道可就不客气了!”“你着掌吧!”又是一掌。老道忍无可忍,一转身到了孙严身后,常衡看得清楚,就见他把左臂抬起来,把中指往外一探,在孙严的后背上戳了一下:“别动!”
这一下真灵,再看孙严,直着脖子瞪着眼,拉着架子,一动也动不了啦,像木雕泥塑一般,戳在台子上。常衡见状可乐坏了,他坚信不移,此人就是在刘老庄救燕王的那位。破老道一转身,来到孙严面前,把手举起来晃了两晃;“孙严哪,这回你还有什么说的,你倒打呀!告诉你,你这功夫差远呢!我本应一掌将你打死,但是贫道有好生之德,慈悲为本,善念为怀,念起你儿刚死,就饶了你吧。往后再要为非作歹,遇上贫道,打你个二罪归一。”说完了,他推了孙严一下,气血一活,孙严能动了。就见孙严噔噔噔倒退了几步,这才清醒过来。
孙严心里头明白,这个老道一定不是等闲之辈,这是世外的高人哪!我要再发横,这条老命就保不住了。想到这他把须髯一晃:“仙长,多谢您高抬贵手。青山不倒,绿水长流,他年相见,咱们后会有期,告辞了。”他跳下擂台,一摆手带上家人,抬着儿子的尸体,溜走了。
茶楼上的张玉、王真长出了一口气。擂台上的常衡早就打定了主意,我可不能让这老道走了,无论如何得问出他的姓名,最好让他保着燕王一道扫北。常衡想到这儿急忙躬身施礼:“多谢仙长救命之恩,在下礼过去了。”也不管什么地方,常衡跪倒就磕响头,等磕完头再看,老道是踪影皆无。
常衡若有所失,朝台下寻找老道,连个影子也没有。他正想下台,鲁王朱檀传下了令箭,宣常衡到看台回话。常衡急忙整了整衣襟,来见鲁王。鲁王笑容可掬:“壮士,贵姓啊?你真是本领高强,武艺惊人,这副元帅就是你的了。”
常密一听,赶紧一抱拳:“请问,您就是十殿下鲁王朱檀吗?”“正是本王。”“哎呀王爷,我找您找得好苦啊,我不是为打擂来的,是这么回事。”常衡就把经过讲说一遍,然后把燕王的书信拿出来双手逞上。
朱檀这才恍然大悟。他把燕王的书信展开一看,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吩咐一声:“解散擂台,打道回济南府,选副元帅之事以后再说。”这才带着常衡、张玉、王真,回到王府。休息片刻,鲁王传下令箭,准备接燕王进城。
第二天,燕王朱棣带着邱福、刘魁一等,来到济南。鲁王摆开全副仪仗,吹吹打打,把燕王接进府中。他们同是皇子,都受皇后的猜忌,两个人是心照不宣哪。况且十殿下朱檀,对他这位四哥向来尊重,平日就相处得十分和睦。进府之后,鲁王大摆宴筵,款待燕王及诸将。酒席宴前,燕王就把借船之事讲说一遍,鲁王是满口答应。
吃酒一直到了晚间,朱檀也有了三分醉意。他从抽屉里一伸手,拿出一封信来,笑呵呵往前一递:“王兄,你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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