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泪长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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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半白痴已经变成一根泪腺了,悲痛的几乎讲不下去,另一根泪腺马上登台接茬:“天灾无情人有情,我们仁德爱民的国君已为灾区送去了粮食和衣物,朝廷与百姓的心是连在一起的啊……。这是多么感人的人间温情啊;呜——呜—呜——呜——”
在场的泪腺们纷纷发挥功能,名流们也及时配合,频频擦眼挤泪,周围的百姓也大受感染,一时论坛上下泪飞顿做倾盆雨。此时学术论坛竟神奇地转化成了歌颂助援大会,在场的人们纷纷为灾区捐财捐物,泪腺们边流泪边哭喊:“呜——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灾区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论坛上发生的这一切把梁兴看傻了,呆立在台上一动不动,好像羊群里混进一只骆驼,极为显眼,渐渐成了众人攻击对象。此时台下激动的人群已不再是客气的叫骂了,而是改为武力镇压——把一些随手的杂物抛向梁兴。梁兴在台上抱头鼠窜,却下不了台,狼狈之极。
蒋香君和梁如飞身上台,护住梁兴,蒋香君大喝一声:“不要伤害我师父!”
台下稍静,但马上又归于混乱,杂物依然纷飞上台。蒋香君猛然甩出一只响镖,那响镖划破空气,发出凛冽的怪声,从台下众人头上飞过,直射入对面的旗杆。蒋香君同时拔出长剑大吼:“谁敢再伤我师父,我蒋香君这口剑与他说话!”
众人立时安静下来——看来武力最能解决问题。
蒋香君和梁如乘机拉着梁兴下台,冲出人群落荒而逃。
(二十)
通过论坛的几日搔抓,秦国那几个秃头上的虱子发现了中原这头秀发下原来也隐藏着众多的同类寄生虫,“虱子”们不由得精神一振。
自从中原诸侯联盟以来,从各方面联合抵制秦国,使秦国朝廷在许多方面渐渐感到举步畏艰。为了寻求更多的出路,秦国不得不与中原缓和一下关系,打破僵局,做些必要的改而不革。其中也不乏对其闭关自守的政策做些改动,弄出些开放的样子,违心地积极参与些跨国性的活动。秦国来的那几个名为学者的使者在临来中原时,曾接到指示,如有可能,尽量促成一些民间交流活动,以示秦国自由开放之诚意。当初在那几个使者看来,此事无疑是个难题。论坛召开的这几天,那几个奴才虽不敢有积极表现,但却观察发现中原那些看似一身敖骨的名流学者们也不过如此,和自己差不多,一样是奴才。因此,有了信心,大胆地抛头露面,积极进行活动。拜会一些名流学者,对一些志同道合者投其所好,数天内便拢络了数十个特别“唯物”。一时不顾了名声的名流学者们,冒着其他守身如玉的死板同行的白眼,组成了一支民间文化交流团,准备不日奔赴秦国进行“文化交流活动”。
梁如对与秦国使者的巧遇大为惊喜。因为他心中始终惦记着儿时的好友,对赢政的深厚友谊念念不忘。所以自从住进那家客栈,便不顾店里其他学士的白眼,主动找机会接近那几个秦国人,想打听一下旧友的消息。可是在闲谈中,秦国使者很少提及身为国君的赢政,却张口闭口都是吕相国,使梁如多少感到些意外。后来又从“虱子”们口中得知他们正在极力搜求中原学士去秦国进行学术交流,便兴奋地跑回客栈把这一激动人心的消息告诉了老父亲,并极力鼓动父亲加入学术交流团。
这些日子梁兴在论坛上受到打击,精神又一次受到刺激,时而激动时而叹气,时而摇着头大发感慨:“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唉!愚昧比贫穷更可怕呀!”老夫的多年狂热竟被扑灭,人生一下子又回落到低潮期,觉得世人还是安乐地睡死在闷室中为好,自己实不该多事地唤醒他们使他们受罪,便收拾行装准备尽早返回。谁知世事瞬息万变,梁如从秦国来的“虱子”那里带回来的消息又一次激起了梁兴心中的波澜,使那堆将死的灰复要燃烧。
蒋香君愤愤地说:“秦国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去那里做什么!”
梁如忙说:“现在赢政做了秦国国君,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听说秦国正在改革,推行自由之风呢。”
梁兴也也若有所思地说:“赢政确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再好的人,在秦国的时间长了也会变坏!”蒋香君一脸不悦。
梁如信誓旦旦:“赢政不会变坏的,我太了解他了。”
梁兴若有所思地说:“赢政毕竟是在中原长大的,现在秦国既行改革,咱们不妨去看看形势如何?这总算是个机会。”
蒋香君不好再说什么了。梁兴做了决定,便与秦使交涉。
鉴于秦国的现状和国内对“跨国人才”的饥渴程度,秦国的那几个“虱子”做事的宗旨是不管好坏良莠,多多益善,对梁兴的毛随自荐自然求之不得,一口答应下来。
一切准备就绪,中原诸子组成的访秦学术交流团择日起程上路。只见各种车辆马匹装载背驮着大量书卷笔墨之类,浩浩荡荡往秦国驶去。
跋涉了近一个月,队伍终于进入秦境,早有秦国的官员在边境热烈欢迎自开天辟地以来从文明世界而来的如此浩大的传播文明之团体。而队中携带着大量经典书卷,自以为经纶满腹的中原名流诸子们头一次踏上这荒蛮之地,一种拓荒者的神圣感油然而生,个个脸上都写满了自豪。秦国朝廷对此次活动也极为重视,竟派了一个超过交流团人数近十倍的欢迎团一路陪伴,并且前后都有军队开路压镇,就象一只庞大的远征军团。行走路线也是由朝廷仔细商议后决定的,所以中原诸子们在秦国一路上所看到的都是繁荣昌盛的景象,与中原人传说中的贫穷落后大相径庭,这倒使中原诸子们大感意外,心中暗叹: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秦国的发展太快了!只是偶尔会见到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些与路边景色极不和谐的破车烂驴,衣衫褴褛的行人或是商旅被前方开路的军士追打得屁滚尿流,望风而逃……。
不一日,交流团抵达咸阳,又有一大帮朝中的官员把中原诸子迎入城中,盛情款待一番后,为诸子们安排好住处,然后再陪同诸子们在城中大街上参观了一番。
傍晚时回到下榻处,梁如兴奋地对蒋香君说:“香哥,我看秦国挺好的,并不象中原的传说那样,看来你和父亲的担心是有些不必要了。”
“那也不见得,你不觉得他们过于热情了吗?”
“这是情理中的事呀,有啥不妥的?”梁如有些不解。
“你别忘了,咱们这是民间交流,如果官府老在里面掺和,怎么能自由呢?”
梁如稍做思考,说:“也许是咱们刚到秦国,官府出面作一些安排,也算正常的呀。”
“哪会这么简单,你没见咱们刚才参观过的书院和论社,里面的人哪像是民间百姓,你看他们的样子,明明是做戏给咱们看,我看他们与官府是一路人,说不定就是官府的人假扮的呢。”
听蒋香君这话,梁如也联想起一路上和方才在大街上,百姓们见了当官的就象老鼠见了猫似的等等情景,觉得蒋香君的话似有道理,但还不死心,想了想又说:“不过,咸阳城很气派,不象中原传说中的那么落后。”
蒋香君哈哈一笑:“我的傻兄弟,这点事你都看不出来,秦国朝廷最会做表面文章了,有点金子全贴在脸上了,他们当官的就这点本事,还把你给糊弄住了,秦国历来就这样,也难怪,你从没来过这里,以后你在秦国各处多走走就知道了。”
二人正在议论,忽听外面有人高喊:“赵国的梁如公子住在哪个房间,外面有人找您。”
梁如和蒋香君闻声出屋,见院中央有两个身穿官服的人,其中一人上前问:“哪位是梁如公子?”
梁如上前:“在下便是,请问二位?……”
那人掏出一块金牌奉上:“在下是宫中侍卫,奉陛下之命,特来请梁公子进宫。陛下命在下传话给梁公子,陛下十分想念梁公子,望梁公子勿要推辞。”
梁如十分激动,匆忙收拾一下,告辞父亲和蒋香君,便随侍卫乘车来到宫中。赢政早已迎上前来,紧紧抓住梁如双臂,上下打量了半天问:“梁如兄,可还认得为弟?”
梁如激动地大喊一声:“赢政——”
赢政眼里饱含泪水,一把抱住梁如哽咽道:“梁如兄,你可想死为弟了……。”
梁如也紧紧抱住赢政:“我也一直在想你……。”
儿时的好友一别竟是十年,儿时的一段段童贞往事宛如方才历历在目,岁月怎能冲淡那一段刻骨铭心的友情。二人感慨万千。
半晌,赢政放下手,在梁如结实的肩膀上猛捶一拳:“长得真壮实,作个大将决没问题!”
梁如笑着说:“贤弟还和以前一样,模样没大变,只是没想到贤弟做了一国之君。”
赢政哈哈一笑:“国君哪有百姓自在,梁如兄你只见国君的威风,却不知做国君的辛苦啊!还是说说你吧,梁如兄这些年是过的怎么样?”
“我在邯郸,日子一直跟以前那样,只是最近这几年才跟父亲去了几趟中原。”
“令尊还好吧?”
“还好。”
“中原好吗?”
“当然好了,中原更富裕了,我很喜欢中原。”
赢政神色有些暗淡:“是吗?我想中原也一定很好的,早就说中原很富裕。”
梁如对赢政的表情变化有些奇怪:“中原是很富裕,可秦国也很富裕呀!”
赢政一笑,突然又问:“香君兄现在如何?”
“香君兄一直随家父云游。”
“香君兄可是个了不起的英雄,我很仰慕他呀。以香君兄的能力,不建立一番事业,真是太可惜了。”赢政叹息着道。
梁如一笑:“其实云游很自由,我和香君兄都很快乐。噢,对了,香君兄还是我的师傅呢。”
“什么师傅?”
“当然是教我武艺了,教我剑法,还教我打飞石……”
“这么说,你也有两下子了?”
二人相视大笑。说话间,侍者摆上宴席。梁如与赢政对饮到很晚才散去。
第二天一大早,赢政便又派人去接梁如。从此,隔三差五,便送些吃的喝的用的东西到梁如的住处。
时间过得很快,不觉过了一个多月。
这天,赢政邀梁如去郊外围猎。猎场上梁如大显身手,飞石击猎物,弹无虚发。赢政只以为蒋香君飞石一流,没想到梁如也有此神功,看在眼里,心中兴奋异常。
休息时,赢政挽着梁如的手漫步到一个小山上,赢政站在高处凝视远方良久不语。梁如似乎体会到了赢政的心情,从怀中掏出竹哨吹了起来。那支竹哨是赢政送给梁如的,梁如一直带在身边。听见哨声,赢政也从怀里拿出一个泥娃娃,正是梁如送的那个。此时它被摸擦得黑亮,身上还裂了许多纹,但其模样依旧,还是一副憨憨的笑脸。
二人相对,彼此会心地一笑。赢政即而伤感地问:“诸子就要回中原了,梁如兄也要走吗?”
梁如默默地点点头,又安慰赢政:“我以后一定会来秦国看贤弟的。”
“梁如兄,你我情同手足。这次别离,不知还有没有下次了。”
“贤弟何出此言?”梁如惊异地问。
赢政的语气十分悲凉:“我小时候没人管,在赵国时多亏了梁如兄的照顾。后来回秦国,一家人总算团聚,却又好景不长,没几年父亲就去世了。我十三岁就继位做了国君。唉!那个年纪的孩子应该还在父母的怀里撒娇,而我却天天坐在那冰冷的金殿上,埋灭住童心,学着大人的样子撑管什么朝政……”
“子承父业,是理所当然的嘛。”梁如笑着说。
赢政苦笑说:“可我自继位以来,就觉得像笼中之鸟!”
“为什么?”
赢政没有直接回答,沉默了半晌,反问:“梁兄,你说令尊为什么随诸子来秦国?”
“当然是为了改善中原与秦国的关系,增强友谊,加强互相的了解啦。”
赢政摇头一笑:“我想不会是这么简单吧?”
“怎么不会?”梁如试探道。
主要是想改变一下秦国历来的残暴专制的风气吧?”
梁如一怔,赢政紧接着说:“我在中原生活了十年,中原啥样,秦国啥样,这我心里都清楚。说句心里话,我喜欢中原,那里的百姓可以自由地生活,可以毫无顾忌地说话。我也想把秦国改变得像中原一样,可是现在的秦国,不瞒梁如兄,我这个国君犹如困在笼中,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呀。”
“难道真有此事?”梁如一脸吃惊。
赢政点点头。梁如忍不住说:“我在赵国也有耳闻,听说秦国臣子专横跋扈……”
“梁如兄听说过那个臣子是谁?”
“可是那个‘食人二口’的相国?”
“正是此人。此人独拦朝政,目前无论是朝中还是宫里,上下里外大都是他的人。我现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满肚子苦水无人诉说哟。”
梁如愤愤地说:“吕不韦当初在中原时看似很善良,没想到会是这种人!”稍顿又问:“那贤弟可有打算?”
“梁如兄可不可以为愚弟出些主意?”
梁如心急如焚地想了半天,说:“我一时也想不出好办法,但我会不惜一切帮助贤弟的。”
赢政故作思考:“我想令尊一定会有办法的,梁如兄不妨回去问问他老人家。” 梁如感到非常意外,惊奇地看着嬴正,嬴正拍一下梁如的肩膀,微笑着说:我了解令尊的为人,相信令尊一定会帮助我的。”
梁如迟疑片刻,慢慢点头:“好吧……”
赢政又嘱咐:“梁如兄千万要小心,此事除了令尊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又象突然想起什么:“噢!香君兄也不是外人,此事也可与蒋香君兄商议商议。”
“这个我当然明白……”
晚上,梁如到父亲的房间里把白天的事情讲给父亲听。梁兴又惊又喜,忙把蒋香君召唤来,三人秘密计议。
梁兴捋着花白的胡须叹道:“想不到赢政年纪不大却有如此心胸,真是难得呀!”
蒋香君却心存疑虑:“秦国人历来口是心非,朝中更是阴险成性,咱们干脆别往里掺和。”
梁如忙说:“赢政可不是那种人。”
梁兴也说:“赢政从小仁义善良,现在吕不韦专横残暴无人不知。我们应该帮赢政一把,赢政做稳了国君总归是一件好事。”
蒋香君不再反对,梁如问:“咱们该如何做?”
梁兴一笑:“赢政是个有心劲的孩子,我想他心中定有计划了,他虽然把心事告诉你,但多数是冲香君来的,香君名声在外,他不可能不闻。明日如儿见到赢政,只须告诉他你和香君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