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血泪长城 >

第29部分

血泪长城-第29部分

小说: 血泪长城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梁如点点头,蒋香君接着又说:“就拿师父来说,他老人家一生奔波操劳,可总是事与愿违,直到临终时,还有许多心愿未了。”
提起父亲,梁如不由得有些伤感。蒋香君看梁如的脸,缓缓说道:“师父临终前,曾托付我一件事情,这大概是他老人家最放心不下的事。”
说到这儿,蒋香君又看梁如。
梁如见蒋香君平日话不多,今日却对自己说了这么多,又见蒋香君欲言又止,容态反常,知道蒋香君心里一定有事,便道:“香君兄一定是有话要跟我说吧?有什么话,香君兄就直说吧,别跟我绕圈子了。”
沉默了半天,蒋香君终于说出:“师父临终时,要我一定要弄清他儿子的身世。今日老天有眼,给了我机会,我终于完成了他老人家的遗愿,为他的儿子找到了生母。”
“香君兄,你说什么?”梁如一时如坠云雾之中。
“西门前辈就是你的生母。”
梁如惊得瞪大了眼睛:“我母亲不是早就去世了吗?这,这是怎么回事?”
蒋香君把梁如的身世全告诉了他。
梁如呆坐着不动,自言自语:“这怎么可能呢,这一切都是真的?”
蒋香君把西门道婆的半块玉佩交给梁如:“这是西门前辈的,与你身上那块一样,不会假的。”
梁如忙摘下脖子上挂的那半块玉佩,和手里的往一起一对,缺口处严丝合缝,形成了一块完完整整的圆形玉佩。
梁如直发呆,蒋香君道:“这应该是大喜事,老天开眼,让你们母子二人离散了二十多年后又团圆,师父的在天之灵也能得以安慰了。西门前辈——不,应该是你母亲,她盼望这天已苦苦等了二十年,你也该尽快去相认呀。这二十年,她多么不容易啊,你若去相认,对她可是最大的安慰,你母亲已经知道你是她的儿子了。”
梁如又一次流下泪:“香君兄不必再说了,既然这一切都是真的,我还等什么,我这就去见我的亲娘。”
梁如话音刚落,一人早已破门而入,这人正是西门道婆——梁如的母亲!
(三十六)
    西门道婆两眼通红,痴痴地看着梁如——
我不是在做梦吧,这个英俊潇洒的青年,竟是我的儿子,娘身上掉下的肉!你那么小就离开了娘,你知道吗,为娘不知你是生是死,夜夜都在为你流泪,时时都在为你祈祷,莫不是为娘打动了上天?
梁如站起身来,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面前这个似曾相识、目光里充满了慈爱的女人——
是她,十月怀胎,让我来到这个世界;是她,用乳汁哺育过我;是她,日夜在思念牵挂着我,而我却丝毫不知……我可怜的娘亲!
梁如扑通跪地,膝行到母亲面前喊一声:“母亲!”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母亲赶紧去搀扶儿子,泪如雨下。
蒋香君只觉得眼眶湿润。这个从不轻易落泪的男儿也被眼前的情景深深打动。蒋香君没让泪水流出来,悄悄出了屋,把门轻轻带上而去。
母子抱头痛哭,西门道婆不停地抚摩着儿子:“孩子,狠心的娘抛弃了你,你不会怪娘吧?”
梁如抬起头来,哽咽道:“母亲,您不要再说了,您受的苦太多了,是儿子不孝,这么多年,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
母子二人又一次相伏痛哭。
过了很长时间,西门道婆擦擦眼睛,端着儿子的脸,看了又看,微笑着说;“
儿啊,你长得真像你的父亲。你父亲那时也常常去中原,你落在中原,遇上了好人,娘真为你高兴。”
梁如擦干眼泪,恨恨问道:“母亲,父亲是被秦王害死的吗?”
西门道婆神态平淡,道:“你父亲是很优秀的人,他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追求,他是为自己的追求而死的,他死得其所,并无遗憾。”
“母亲,儿一定为父亲报仇。”
西门道婆摇摇头:“秦昭王早已死了。”
“那我也要找到他的坟墓,把那个老混蛋拖出来鞭尸!”
西门道婆一笑:“儿啊,你要记住,咱们是崇拜太阳的民族,你身上的那块玉佩,就是太阳的图案,太阳的光芒普照大地,催生了万物,阳光不会因为乌云的阻挡而停止,太阳是最无私的。”
“母亲,你受了那么多苦难,心里就没有怨恨吗?”
“娘早已看透了,也想开了,其实世上之事都是上天注定的,万事强求不一定能得到,该得到的自然会来,对待什么事情都不可过于执着呀。为娘也曾怨恨过,后来渐渐没有了。人生在世,不过是一过客,世上万事不过是过眼浮云,恩怨情愁转瞬皆无。人生百年没有不死,娘自入道门便一心向道,娘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也许娘的诚心感动了老天,让为娘在有生之年又见到了你。你又这么出息,为娘从此便可放下心来,一心求道了。”
“母亲,您太善良了……”
这时一个道姑来禀告:“郭郡尉来拜访。”
梁如问母亲:“是不是当年率兵追赶母亲的那个?”
“是他,只是……”
梁如不由分说,起身就往外走:“我先杀了这条狗,为母亲先出一口气。”
西门道婆忙拉住梁如:“儿子不可莽撞!”
“母亲你不必怕他,别说是个小小的郡尉,就是国尉我也一样杀了,大不了和母亲同去中原。”
“郭郡尉不是坏人!”
“他欺负过母亲,还领兵杀死过咱们的同胞,怎么不是坏人?”
“就算为娘求你了,你可千万不要鲁莽行事啊!”
见母亲着急的样子,梁如只好住了手。
西门道婆放下心来,冲儿子微微一笑,便起身来到客厅。
郭郡尉迎上前来,低声问西门道婆:“那两个人来这里真的是为寻找一个女子?”
西门道婆冷冷一笑:“看来郭郡尉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呀。”
“已经找到了?”
“是的。”
“那为什么还不带人走?这个地方有什么住头?”
“你的郡尉府有住头,郭郡尉何不带他们到你那里去住?”
“你别误会,那两个人可是朝中的密探呀,他们可是有王宫的金牌啊!”
“有金牌又如何,他俩又不是坏人。”
“有王宫金牌的人,在秦国也没有几个人,他俩绝非等闲,你可不能不当回事。”
“谢谢郭郡尉的关心,我如今已是与世无争,什么都无所谓了,这世上也没有令我害怕的事了。”
“你虽然不怕,可我却快让你给急死了,你该明白我对你的一片苦心啊!为了你,我什么都能豁出去。要不我干脆派兵来把那两个人拿下,大不了我和你同去大漠隐居。”
“郭郡尉!这里可不是你说这种话的地方,此事我心中有数,我自然会小心的,你也不必费心。”
郭郡尉一时无语,沉默了半晌,又问:“那两人现在何处?可否为我引见一下?”
“你们又不相识,郭郡尉何必多事呢?”
“我是想探探那两人。”
“这又何必呢,郭郡尉不相信我的话吗?”
郭郡尉讪笑道:“你既然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西门道婆面色冷俊,郭郡尉尴尬无趣,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辞而去。
梁如从侧室出来,问:“母亲,这个人常来观中吗?”
西门道婆点点头。
梁如愤道:“这个人做了坏事,却又假惺惺地来冲好人,我看他定不是好人。”
西门道婆有些着急,忙说:“儿啊,你不知道情况,这个郭郡尉跟别的当官的不一样,为娘很了解他。”
梁如心存疑惑,却不便多说,只好又陪母亲进内室叙话。
天色已晚,梁如、蒋香君二人下山到村中住宿。
路上,梁如对蒋香君说:“我觉得那个郭郡尉鬼鬼祟祟的,而且母亲也好像是受了他的胁迫,这里肯定有问题。”
蒋香君点点头:“我也感到有些奇怪,那个郭郡尉二十多年前率兵追杀过大漠部族,应该是你母亲的仇人,可你母亲却很维护他,这里面可能有隐情。”
二人商议好了,到山下村中备了马,连夜往宏德郡而去。
宏德郡离此只有四、五十里路,不到一个时辰,二人就到了地方。二人一路打听着找到郡尉府,找个地方把马栓藏好,翻墙潜入府中。那郡尉府不大,戒备也不严,二人很快就摸到寝室窗前,舔破窗纸往里观察,只见郭郡尉正在灯下看书,外室有两个侍卫坐在桌前昏昏欲睡。蒋香君取出一只吹管,把一股迷药吹进外室,不多时,见侍卫被迷昏,扒在桌上睡去。梁如守在外面,蒋香君迅速冲进屋里,郭郡尉刚刚抬起头,已被长剑抵住了咽喉。
蒋香君低喝一声:“别动!”
郭郡尉认出了蒋香君,不慌不忙地说:“是你呀,你终于来了。”
“郭郡尉,我有些话要问你,你要想活命,就老实回答我,我可没耐心听你瞎说。”
郭郡尉冷冷一笑:“你不就是想听西门道婆的事吗,告诉你,事情是我做的,与一个女人有什么关系,有什么话你就问吧。”
“当年是你率兵追杀大漠部族的吧?”
“是的。”
“你是怎么胁迫西门前辈的?你对她做过什么?”
“她不过是个女人罢了,也不参与政事,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我只是见她长的好看,就偷着把她留下了。西门道婆政事啥也不知道,你们就不要难为她了。”
蒋香君冷冷一笑说:“郭郡尉,你很会装好人呀,看来你们官府之人都会这一套。”
郭郡尉有些诧异,道:“比起阁下和那位梁公子来,我还是差远了,别以为我不知到你俩的底细,蒋壮士的大名天下人都知道,都当你是个正义的大侠,却不知也是个助纣为虐的秦朝鹰犬,还有那个梁如,简直辱没了梁老先生的一世英明,你二人一定没少得秦国的好处吧?”
蒋香君觉得郭郡尉的话有些不对头,问:“郭郡尉对朝廷不满?朝廷对你可不薄啊!”
“何必转弯抹角,有话请直说。”
“那你告诉我,当年秦国为什么攻打大漠部族?”
“这事你该知道,何必问我呢?”
蒋香君把剑收起,说:“你真以为我是为秦国朝廷做事吗?”
“笑话,你身上的金牌难道是偷的?”
“实话告诉你,我和梁如并没有在朝中做事,我们散漫惯了,做不了官的。”
此时,蒋香君和郭郡尉似乎都觉出了对方的误会。
郭郡尉说:“当年大漠中那个部族要加入中原,要与中原盟约,昭王得到了消息,岂能容他!”
“就因为这个,就把一个部族灭绝了?”
“这有啥希奇的,秦国对周边小国向来如此,赶尽杀绝,然后侵吞疆土。”
“那西门道婆是怎么去的道观?”
郭郡尉静下心来,慢慢讲道:“此事说起来有些难以启齿。我当时是被西门道婆的美貌迷住了,一见倾心,什么都不顾了,我冒死把她偷藏起来。后来我被调到这里任郡尉,就在宏德郡专为她盖了一套房院让她住。一直四、五年,她也没从了我。唉!西门道婆不但是人美丽,她的心更善良,她的美丽和宽容打动了我。说句实在话,当初我是想霸占她,可她的宽容和善良却唤起了我的良知,她反而改变了我,使我对自己所做过的坏事自责,也使我看到了秦国的罪恶。我开始尊重她,她爱看书,喜欢中原文化,后来结识了云雾山上的一位道婆,从此迷恋上了道家。老道婆去世后,她就进了云雾观,成为云雾观主。前些日子,我得到你和梁如来云雾观的消息,只当你俩是宫廷侍卫,还以为朝中觉察到了西门道婆的身份了。为此日夜不安,到观中探访时,又见西门道婆轻松不在意的样子,好像把你俩当成了朋友,我的心七上八下,始终放心不下。没想到蒋壮士竟找上门来,把我当成了坏人。我可以告诉你,我对西门道婆决无二心,不怕蒋壮士笑话,为了她,我到现在也没娶妻呢。”
郭郡尉的诉说,使蒋香君很受感动,向郭郡尉作揖说:“我是西门道婆的朋友,不会害西门道婆的,郭郡尉请放心,在下就此告辞。”
蒋香君出了屋门,招呼梁如,二人飞身跃墙出府,骑马连夜返回云雾山。
第二天一早,郭郡尉就率两个随从来到云雾观,寒暄过后对西门道婆说:“我今日是特来拜会蒋、梁二位壮士,请西门道婆为在下引见引见。”
“他二人住在山下村里,还没有上来,郭郡尉找他二人有何贵干?”
郭郡尉有些急噪:“那两个人究竟是你的什么朋友?以前也从没听说你与他们有过来往。昨天他俩去了我那儿,把我当成坏人,险些要了我的命。”
“什么?伤到你了吗?”西门道婆惊得站起身来。
“伤到是没伤着,不过你应该先告诉我他二人是你的朋友。这年头好心人不多,能遇到一起更不容易,大家不该产生误会。”
西门道婆有些感动,脱口说:“这个如儿,做事如此鲁莽!”
郭郡尉一惊:“你说什么?‘如儿’?”郭郡尉突然想起梁如的相貌酷似二十多年前那个沙漠部族的王子。吃惊得站起身来,瞪大眼睛问:“难道梁如就是你失散了二十年的儿子?”
西门道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站着发愣。
郭郡尉看西门道婆的反应,已经全明白了,兴奋地上前一把抓住西门道婆的手:“真是苍天有眼啊,我真为你高兴。”
西门道婆迅速把手抽回,慌慌张张地说:“郭郡尉自重些。”
郭郡尉不好意思地一笑,又问:“你们母子相认了吗?”
西门道婆轻轻点一下头,郭郡尉更加开心:“这等大喜之事,说啥也得庆祝一下。”随即令随从到山下打酒置肉。
不多时,梁如和蒋香君来到观中,见郭郡尉在大厅等候,有些诧异。西门道婆起身为双方介绍,郭郡尉哈哈大笑:“你若早些做介绍,何至于蒋壮士会产生误会,险些朋友成仇。”
蒋香君笑道:“不知者不怪。”
一切疑窦解开,众人一片欢笑。这时酒菜也已置好,众人入席开怀畅饮。蒋香君与郭郡尉话说得投机,二人成了至交。
(三十七)
    不觉,梁如来到云雾观已经一个多月了。
这些日子,梁如几乎天天都求母亲,劝她同自己去中原安渡晚年。西门道婆却拒绝了儿子的请求。梁如劝不动母亲,只好含泪与母亲告别,告别了云雾观,告别了给他带来许多惊喜、在秦国唯一让他留恋的地方,启程返回赵国。
梁如、小玉、蒋香君三人顺路路去了宏德郡。
得知三人要回中原,郭郡尉百般相留。三人推辞不过,逗留一宿,次日郭郡尉设宴与三人钱行。
郭郡尉虽然与蒋香君相识的时间不长,却早已把蒋香君和梁如当作知己,视如兄弟。言谈毫无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