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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部分

爱原-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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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是对我,对这个孩子最好的解脱。
    借这个机会,我还想再说几句:太太你好!菱儿是无限地忠诚你的。可是,
你没有懂得当佣人的处境是多么艰难。作为社会最下层的奴仆是没有人格与贞节
可言的,虽有反抗却无济于事。我只有一句话:要想舒家好,太太身上系着千钧
之任。永别了,西安路上的“舒氏公馆”!
                             菱儿  遗书      写于1948年5月3日深夜

舒昌华读得泪如雨下,读到后面信纸完全被泪水泡湿了。寇来瑛也为菱儿的诚挚善良所感动。“快,快到黄浦江边去找呀!”“快叫车,叫车!去黄浦江边!”来瑛招呼一辆车,舒昌华立即爬起来,抓住拐杖艰难地跟上去。宽阔的黄浦江波涛滚滚、巨浪排山倒海,两边的大船和小船都不敢藐视它的威严,舒寇二人焉不心惊?舒昌华悲痛地心语:“菱儿啦!你在哪里呀?菱儿,我对不起你呀!你遗书上的话字字血泪,令人心碎!”悲痛的哭声响彻汹涌的波涛之间。然而,黄浦江依旧浊浪滔滔。
太阳渐渐西坠,晚霞已覆盖江面上的滔天巨浪。舒昌华哭得声嘶力竭,在江边昏过去几次。寇来瑛说:“昌华,回去了,以后想办法再来找。”“再来?再来别说找她的尸体,就是魂儿也没有了。菱儿的死是我害的,我舒昌华罪大恶极,死有余辜!”他的泪水打湿了面颊。
太阳惨然地落尽了,舒昌华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菱儿栩栩如生的音容,倾诉出一幕幕的幽幽怨怨在他眼前浮现……他跛着脚到菱儿房间趴在床边用头猛撞,撞得满脸鲜血:“菱儿呀!”他又一次昏厥过去……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他又跛瘸地走进花园。花园的景色依旧,可景在人非。舒昌华恍惚间一头裁了下去。
静夜,来瑛走进花园看见地上摊着一个人:“哎?是昌华!来人啦,快救少爷呀!”
第九十六章 第一次回国
    菱儿跳江后,舒昌华似乎疯了,他在公馆跛着脚边走边喊:“菱——儿——啦!”来瑛气愤地质问:“你喊菱儿干啥?还想与她私混?”“我是叫舒氏家族兴旺发达。前次我续房琳,全家人都同意唯独你不能容忍;菱儿对我忠心耿耿,我要娶她,你又是打又是骂把这个家闹得鸡犬不宁,还反过来指责我!”“舒昌华,你在香港、广州、上海做尽丑事颜面丧尽。如今,却又反咬我一口!”舒昌华哈哈大笑:“是呀!我要娶她们为舒氏皇后,成为我的长夫人,你吃醋啦,滚!”舒昌华又举起脚架打来瑛,二人扭住不放,人们前来劝开。
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安娜挽住隆正光的手问:“正光,我俩结婚时都未出去走走,这几天天气可好啦,就到公园和赛马场去玩玩,愿去吗?你把时间抓得那么紧,看书分秒必争,舍得去吗?”“安娜,我应该陪你,就从森蒂内拉公园开始游玩吧!”二人在鲜花丛中、树林里玩了后,来到草坪上休息,安娜拿出《宋庆龄》这本小册子读着,正光很惊诧:“安娜,你看这本书呀?舒颖玲不仅读过孙先生和宋奶奶的许多文章,而且在抗战期间到香港,在宋庆龄手下工作受益匪浅啦!我真没想到远隔重洋的安娜也与她有同感,真是无独有偶!”“我知道你说这几句话的意思,你在想我的颖玲姐,是吗?”隆正光的脸一下红了。但是他毫不掩饰,反而胆壮气豪地说:“是呀,但愿我的祖国有无数杰出的女性,安娜,这无数之中也有你哟!你为啥看这本书?”“我喜欢东方文化,要到中国去,连女中豪杰宋庆龄都不知道还行吗?我头脑里还有许多疑问希望得到解决。宋奶奶十多岁就到美国,随即走进威斯里安女子大学,读书后为什么要回到中国?中国当时走上了共和之路,她为什么要选择这条路?”
“安娜,你的这些问题应该得到解决。你知道中国的第一架飞机吗……第一位女飞行员是谁……她们又是怎样试飞的……宋庆龄与77岁高龄的英国著名作家萧伯纳的会见又怎么样……你对东方和中国的事知道得既多又清楚,一定能成为研究东方文化杰出的女性!”这时隆正光和隆大甫邀请在加利福尼亚州各大学的中国留学生开会,研究支援中国革命的事。安娜&;#8226;依利斯与隆正光同到州立大学搞募捐,都有很大的收获。
星期六的下午回到家,安娜狂笑起来。依利斯夫人问:“你今晚回家是疯啦还是癫啦?”安娜跑到教授面前“嘻嘻哈哈”笑声不停,教授十分诧异。“爸,我没有征得你们的意见,就将结婚时你们给我买的金银首饰,全部捐献给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了。我还在正光和我的大学做宣传募捐的事,许多美国朋友都慷慨解囊。这几天的收获可大啦!”教授微笑着点头:“好,你俩做得很好!”“爸,今晚我俩要到其他高校、社会团体及街道等处去募捐。女儿的这份心事知道吗?”“哈哈,知道了。”听了安娜和正光的宣传,杜伦教授家也作了募捐。
加利福尼亚大学光电工程院的宿舍楼一位同学推门进来叫:“隆正光,收信!”隆正光拆开读道:

哥哥,你好!
    来信收到,知道你们为解放区募捐了不少钱和物资,我们表示谢意!爸爸近两
月来病得很厉害,医生说他是胸膜炎后期,坐着、睡下都好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呼吸十分困难。我们问爸想不想哥回家来,他每次都摇头。可是一双没有神光的眼
睛却流出心酸的热泪,他又怎么不想你呢?
    爸爸常说有两件事使他最不明白:一是参加新四军转战山东和苏北,打败鬼子
后却未过上好日子;二是听到你同安娜结婚的消息就两夜没合眼,总觉得你为啥要
娶一个洋媳妇。又说她看得起昆山和农民吗?人们说列强支持蒋介石打内战,你娶
了她我们家不也要打内战吗?那会闹得家无宁日呀!我们虽然对爸说了些大道理,
但他很难听进这些话。哥,希望你把嫂子带回来,对爸作出解释,也许他会理解你
的做法。哥,你把这封信也给嫂子看看,下面是我对她要说的话。
    嫂子,你好!你同我哥在美国结婚,虽然爸妈不甚理解,但家中人仍非常高
兴。我们家很穷,哥在外读书很苦,你却不嫌弃。你们结婚家中也未买礼物,心
中十分抱歉。近来爸病情严重,希望你们能回中国一趟。嫂子,请转告我们全家
对伯父、伯母的问候!希望他们也到中国来走走,看看。望哥嫂顺利返家!
                   妹妹:隆正秀     1948年5月23日  写于昆山家中
隆正光拿着信立即到实验室对老师和同学谈明情况,又到学院告了假。他跑到州立大学叫安娜看信,安娜说:“我回家去告诉爸妈,你快去订两张到香港的飞机票。”正光说:“我还得去亚利桑那州,看甫叔有什么事。”“快去办,越快越好。”
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太平洋上空的客机里坐着一对神奇的伴侣,飞机就降落到香港机场。他俩驱车前往九龙城港岚石油公司。公司大门紧紧锁住,醒目的吊牌已不在了。隆正光敲了几下门,却听不到任何回音。过了一会儿,隆正光左望望、右看看都没有人出来。安娜问:“你把地方记错啦?”“不会的。怎么没有人呢……请问老伯,这家公司的老板哪里去啦?”“英国人强行中国居民搬迁九龙城,这家公司的老板被打死了,生意亏了本,早就收了牌子关了门。”“请问,公司最近还有人吗?”“没有。两月前就搬走了。”“谢谢老伯,谢谢!”
二人到了广州北较场,按公寓门铃后薛嫂走出来。他问:“老妈妈,你知道舒颖玲小姐在家吗?我是舒小姐家乡的人,到广州来见她一面。”“先生,舒小姐到公司去了。你们知道公司的地址吗?”“知道。”他俩来到黄花路汽车运输公司,二人跨进办公室,正光喊了一声:“颖玲,你好!”舒颖玲抬头一看是隆正光,心狂跳不止,立即站起来迎上去,定睛一看叫了声:“正光,是你呀?”“是。我是隆正光。”颖玲对着安娜问:“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是他的什么人?”“我叫安娜&;#8226;依利斯,是他的夫人,我与正光结婚了,回中国来看望姐姐。”舒颖玲顿时惨叫一声:“天啦!难道我所盼来的就是这样的结局吗?”霎时,办公室似乎天旋地转,颖玲脑子发昏,眼前发黑,不住地向右边倒去。安娜、正光放下行李,拿着凳子在她的左右两边分别坐下。任总办急匆匆地想跨进办公室,红儿伸开双手拦住他:“你干什么?总经理有事,暂时不能见你。过会儿来。”“红姑娘,我有急事呀!”“急事?也要等会儿。”总经理办公室的电话铃响着,红儿拿着问:“你是谁呀?”“我是汽车修理厂,有两台车修好了,现在没有汽油,又缺人开,请舒总经理指示。”“你等等,过会儿她就答复你。”“我们等了两天,还要等多久呀?”“等不了多久,总经理会亲自答复你。”
红儿问:“隆先生,你在美国知道舒小姐的情况吗?”“不清楚。”红儿转过头来又问:“安娜姑娘,你在美国听说过舒小姐吗……隆先生、安娜姑娘,舒小姐好苦呀!她几度浮沉,险些离开人世。是情感的驱动,是爱给了她生存的力量,等隆先生至今。正是为了等待你的归来,她才活到了现在。”安娜和正光听到极度悲痛。过了好一阵,颖玲醒来,抬起头看看安娜,又看看正光。隆正光喊道:“颖玲,是我呀,我是隆正光呀!”“你……你真的是隆正光吗?这,这不是做梦吧!我为什么觉得在梦中呢?”“颖玲,你应该醒来!我就站在你面前!”经过反复解说,颖玲确实认清了站在他面前的人,可是她那破碎的心里难以忍受的苦衷是无法让站在身边的人知道的。颖玲再细细地看看安娜,又瞧瞧正光,忽然站起来猛地扑到他的身上,大喊道:“正光,我望你如大旱盼甘霖,我等你已是望穿秋水!”安娜、正光听到十分伤心。“我的眼里已没有泪水,破碎的心流出的血比泪水更多。”“姐,别伤心,我们回到你的身边,应该说的话要说,应该办的事要办。”
此时,无论什么温柔的语言,也无论什么善良的劝慰对颖玲都是无济于事的,接着就是舒颖玲放声大哭。这声音充满辛酸和委屈,多么凄惨,多么悲伤;多么深情,又多么炽热。顿时,舒颖玲又哭昏过去。
第九十七章 不朽的誓言
    广州北较场“粤岚公寓”的客厅华灯高照,红儿忙着为客人送茶和糕点、水果。安娜说:“姐姐!我们回到你身边应该高兴啦!我日夜思念你,今天见到了是多好啊!”颖玲对安娜轻轻地说:“妹妹,你好,你真幸福!我祝贺你。”安娜简要地说了她们在美国的情况。“姐,这几年你怎么样?”“自从正光赴美求学,几年来我们家渐渐衰落破败,现负债累累,内忧外患。我是这座大厦在坍塌的过程中最严重的受害者。我曾愤世嫉俗,不沾污秽而孤芳自傲;愿削发为尼,求得福田而解脱自己;曾进入商界,想大展宏图,却屡遭挫折;因受恶人诬谄不堪凌辱而怒投南海;还盼望着民族工商业长足发展,与列强同争市场。唉!我经历的这场灾难是你们难以体会和想像得到的。”“姐,真像你说的那样吗?”“是。安娜,你姐姐的命运虽不好,但比起我家的二奶奶惨遭毒打致死,我的昌怡姑姑逼迫葬身南洋,翠儿、菱儿被打死或溺死,该很庆幸。我的年龄虽不大,经历的事却不少,加之驰骋商海,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体会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现在,帝国主义瓜分着中国的领土,列强的铁蹄蹂躏着黎民,我又成了其中最严重的受害者。妹妹。你是美国研究东方文化的学者,你了解中国曾有过灿烂的古代文明和辉煌悠久的历史,而现在中国人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灿烂的古代文化正在战火中灰飞烟灭,我感到更痛心。”安娜的泪水并不比颖玲少,两眼紧紧地盯着她,握着她的手深沉地说:“姐姐,乌云即将散去,曙光就在前头。在这个世界上不知还有多少家庭与你们遭受着同样的苦难。我不仅要研究东方文化,而且还要看到东方曙光的到来。姐姐,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好啦!”“安娜妹妹,恐怕我活不到那个时候,更看不到你说的曙光。”安娜的眼泪扑簌簌地落到颖玲的手背上。
隆正光问:“颖玲,我给你上海和广州的家里不知写过多少封信,可就是没收到你一封信。”舒颖玲勃然大怒:“隆正光,你骗谁?你骗得了三岁的孩童,却骗不过我!我想得到你一封信,把太平洋望穿,把眼泪哭干,却任何音信都没有得到呀!”说着颖玲愤然而起扑向正光,在客厅里大闹起来。隆正光问:“颖玲,你广州公寓还有什么人?”“还有薛嫂,其他许多的人都在。问这干什么?”“薛嫂还在这就是老天有眼啦!把薛嫂叫来,你亲自问问她!”颖玲平心静气地问:“薛嫂,隆正光给我写信的事你知道吗?你讲,要照实讲呀!”薛嫂那深陷的眼眶老泪横流,顺着脸颊一点点地滴到了地板上。“舒小姐,客人们,我对你们实说!”

    那是前年夏天,老爷对我说隆先生由美国给小姐写的信,或从邮政来,或从
外边送来,都要交给大奶奶。不久,信箱里来了一封信,我看外边有些钩钩弯弯
的,感到这可能就是美国来信,交与大奶奶,她把我夸了又夸。我觉得做了件亏
良心的事,想到如果美国又来信,就交给舒小姐。不久,信箱里又有信,我看跟
上次一样,想把信放在房间里觉得不妥,别人进来拿走咋办?揣在我身上如果掉
了咋办?哎呀!真是急死人。第二天老爷问这几天美国来信没有,我说没有。老
爷说放你狗屁,上海收到美国来信四五封,广州才收到一封。是怎么的?我没有
回答,老爷给我两耳光,大奶奶搜遍了我全身,没搜到信。
    老爷说到房间去搜,大奶奶在枕头下拿出信递给老爷,老爷问我藏在屋里干
啥,无论咋发火我都不吭声。老爷朝我胸膛就是一拳,我站不稳被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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