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伊梦-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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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动个头？是我醒来后把他叫醒的？又不是他睁眼没睡！”
“那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
“我并不认为每个人都需要谈恋爱，结婚啊？除了婚姻以外人生还有好多事情需要花时间去做。如果恋爱没有合适的对象，结婚没有幸福的生活，那莫不如不爱，莫不如不嫁。况且我又觉得自己与人无缘，所以顺其自然喽。这你以前是知道的，只不过现在忘记了。”
“我相信人世间总会有纯真的爱情存在！所以你的幸福也不例外，我相信！”吕凡很笃定的样子。
“吕凡？”一楠惊讶地看着吕凡，刚才的那番话跟失忆前的吕凡说得一模一样。
“怎么？你是不是以为我又开始说梦话了？”吕凡嘻嘻一笑，“相信我没错的！”
“你就这一点没变。”
“什么？”
“永远相信爱情，多情的种子。”一楠脸上漾起不可思议的神情，然后大笑。
“坏东西，你取笑我？”吕凡掀起被子，开始捉一楠的痒处。
“实话实说嘛！”一楠笑着钻到被子里去。
“你个嘴硬的家伙！”
“按摩，按摩，好舒服。哈哈……”
“啊，死家伙，原来你不怕痒？”
“谁让你忘记了？”
“唉，白费我半天力气！”吕凡停了手在床上嘟起嘴来，她头一次觉得失忆会这么让人沮丧。
周日上午，关太散步回来指导吕凡做素描作业。关晨曦则在自己房间上网办公。如果没有吕凡的出现，他除了吃饭、睡觉以外，恐怕全部的时间都在工作。而现在，他的世界里多了一份生活的色彩，这份改变促使他对工作除了执着以外，更多了一份激情，就像个刚进入职场的年轻人，充满着人生理想和对未来的挑战。
“你又在忙，我会不会打扰你啊？”吕凡画完画过来找他。
“很欢迎你来打扰，我说过的，你是我的闹钟嘛！”关晨曦笑着拉她坐下。
“不然你就会和机器一样，不知道休息！”
“那你这个闹钟可就要辛苦喽？”
“没办法，谁让人家喜欢你呢？嘿嘿……只要你不嫌我烦，我是不会罢工的。”
“放心，不会给你这种机会。”
……
笑声阵阵，含着情义绵绵。
午饭后出门去看电影，离下午场还有段时间，吕凡拉着关晨曦去逛步行街。正赶上周末各商家有娱乐促销活动，所以步行街上杂技、歌舞、玩偶表演竟相登场，热闹又好看。自打失忆后，吕凡只和一楠逛过一次商场，所以这次出来她看到什么都觉新鲜。蹦蹦跳跳地有时竟会大呼小叫，让关晨曦看了也不由得跟着她笑，他从不知道逛街会让人这么开心。
吕凡和关晨曦在前面走着，却被从后面匆匆赶上来的人撞了一下。结果那人的东西落了一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没看到。”一个戴着近视眼镜的女孩儿连声道歉，然后蹲下身去拾地上散落的盒子。
“没关系的，我来帮你！”吕凡也蹲下身去帮忙。
听到吕凡的声音带眼镜的女孩儿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然后不禁张大嘴巴尖叫，“吕凡！”
“嗯？”吕凡抬起头来看她，“你认识我吗？”
“吕凡，真的是你！”女孩儿兴奋地扔掉手里刚拾起来的东西，拉过吕凡正在拾东西的
手。“我是秦真啊，你怎么突然失踪了一样？真伤心，你都把人家给忘了。”
“对不起噢，我，我真的想不起来了。”吕凡不好意思地抓头。
“你怎么会这样？我们是一个设计部的同事啊，那个曾经做过你助理的秦真。”
“噢，秦真，我这回记得了！”吕凡肯定地点点头。
“秦小姐，你的东西。”关晨曦把地上的东西拾起来递给秦真，然后拍拍吕凡的肩膀，希望她不会因突然发生的事情受到惊吓。
秦真发现吕凡有哪里不对，用眼睛询问着一旁的关晨曦。
“我失忆了。”吕凡不想让关晨曦为难。
“怎么会这样？”秦真又张大了嘴巴。“我们还以为你是因为田子夫的关系才离开公司辞职的？原来是因为……”　　　
　　“田子夫是谁？”吕凡心想，好像没听一楠说起过？
“噢，反正不是什么好人啦，你不记得也好。”秦真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事情要办。“吕凡，我约了客户要赶时间，喏，这是我名片，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吕凡接过名片收好。
“那我先走了，再见！”秦真捧着怀里的东西又匆匆地走了。
“吕凡？”关晨曦揽过吕凡的肩膀，他不知道此时该如何来安慰她。
“我没事。”吕凡把脸埋进晨曦的怀里，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打算就这样一直躲在他的怀里，永远也不离开他的保护和温暖。可是她忽然看到小天使飞过来了，她们像要把她从他的怀中带走，不知道要带她去哪里？
吕凡看了一场她不知片名，不知剧情的电影，因为她的心思不知飘到哪里去了？关晨曦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像是怕她马上就要飞走似的。她的样子让他感到心疼，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帮她？
看完电影，两人没有马上回家，而是进了一家咖啡厅，他们好像都有话要和对方讲。
“晨曦，如果我恢复记忆了，你会不会离开我？”吕凡的脸上现出从未有过的忧郁。
“只要你需要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关晨曦握住吕凡的手，他不知道该对不知的未来做些什么承诺？
“你说我恢复记忆后会是什么样子？”
“一定更像你了！”关晨曦艰难地露出微笑，仿佛触碰到了自己心灵的脆弱。
“我现在好像个胆小鬼！”吕凡嘟起嘴，不知道自己心里为什么会乱乱的。
“胆小鬼闯关后就会勇敢地面对生活。”
“我不知道恢复记忆会不会是件好事？你难道不怕我会忘了你吗？”
“尽管到时候追你会不容易，但我会努力！我希望你会记得我，只是怕你不再需要我。”
“我说过我相信会有永远的真爱，所以我相信自己会永远爱你！”
“即使你不需要我了，我也会等你的心走了再回来……但愿这段路程不会太遥远。”
“你答应我，一定要等我的心回来找你！”
“嗯！”关晨曦点头答应着。“我陪你去看心理医生好吗？”
“不！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宁愿不要恢复记忆。”因为我害怕失去你！吕凡心里哭泣。“就顺其自然好了，也许我们今天说的这些都不会发生。我会和你平静地过一辈子。”
关晨曦哑然。他当然理解吕凡对恢复记忆的那份恐惧，而他又何偿不是在受着内心的煎熬？
周一，关晨曦约一楠见了面。说了昨天和吕凡见到秦真的事情。
“我不想让吕凡将来的生活和事业受到影响，所以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吕凡失忆的事。”一楠本来想把吕凡保护得好好的，看来现在是做不到了。“吕凡昨天回来并没有跟我说起这回事，并且也没有问我田子夫是谁，看来她现在还是不想面对。”
“我很想知道田子夫是个什么样的人？”
“田子夫也是位服装设计师，但总会被人误认为是模特。他很阳光，很爱笑，如果不是抛弃吕凡，也算得上是个好男人。他跟你的个性正好相反。”
“他们的感情怎么样？”
“在田子夫没提出分手之前，他们从没吵过架，而且本来打算今年年底结婚的。可是田子夫去法国进修回来，就一切全变了。他说自己爱上了别人，并说将去法国结婚定居，以后不会再回来。吕凡失忆后他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只听有人说他去了法国，但却没人能够再联系到他。”
“看来吕凡只有想起田子夫来，她才会真正恢复记忆。”
“对吕凡来说，那又会是一场痛苦的挣扎。我以前一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帮她才好？现在我想通了，要尊重吕凡自己的选择，也许哪一天她自己能够坦然面对了，自己就会走出那个失忆的门槛，重新找回她自己。”
“但愿恢复记忆后的她会变得坚强。”
透过眼前这个性格内敛的男人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紧张和牵挂，一楠仿佛看到了吕凡背后的幸福。
吕凡迷路了，她不知不觉地从白天走到黑夜，从荒野走到了海边，。就在她又冷又怕的时候，忽然看到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个人站在洒满月光的沙滩上，吕凡兴奋不已，打算跑过去问路，可是脚下却仿佛被什么东西牵绊住，让她怎么也走不得，她使尽全身的力气还是无法挪动半步，就在这时那个人转过头来，吕凡看不清他的脸，想叫他过来却又喊不出声，随后那人转身而去……
“不要走，不要走，等等我……”吕凡又哭又喊。
“吕凡，吕凡，别怕，是做梦。”一楠打开床头的台灯，见吕凡已睁开眼，额头上全是汗珠儿。
“我梦见自己迷了路，看见了一个人，但他却不理我一个人走了。”吕凡抱着一楠诉说着刚才的梦。
“梦都是反的，醒过来就没事了。”
“一楠，几点了？”
一楠看了眼床上的闹钟，“四点。“
“我害怕不敢睡了。”
“我也睡不着了，那就说说话吧。”
“一楠，你有过害怕的时候吗？”
“当然有。我父母离婚的那年是我最害怕的时候。我那时都不敢去上学，很怕听到别人说我是没人要的孩子。亲戚们很怕我会成为他们的累赘没人敢去看我。我就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不出去。有天哭了一夜睡着了，以为自己再也不会醒过来，可是第二天却又见到阳光照进了屋子。那时家里住的是平房，我已经几天没生火，没吃东西了，身上和屋子一样的冷。就在那天下午，一个穿红上衣的女孩儿去敲我的门，可是我却不理她，任她怎么说就是不给她开门。后来她走了，可是没多久又回来了，手上多了一串糖葫芦。因为她知道我最喜欢吃糖葫芦，就像她喜欢吃冰淇淋一样。可我还是没给她开门。她便不再出声，静静地坐到窗台上不走。外面的天很冷，傍晚又下了雪，她就像个雪人儿一样一动不动。天完全黑了，她还是没走。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流个不停。我开了灯，挣扎着站起来去开门，她见我到了门口，也站起身走过来，就在门开的同时，我们两个都倒了下去……
“她已经被冻僵了，进屋后刚缓过来些就开始为我生炉子做饭，我就像个落水后被她救起的人，感觉又有了生命。她说要摊鸡蛋饼给我吃，可结果却被她炒成了一团浆糊，但那却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鸡蛋饼’。那晚我们挤在一个被子里睡得很温暖。第二天，她拉着我一起去上学，为我挡去别人的好奇和疑问。是她陪我一起度过了那个害怕的时候，也是她鼓励我考大学，给我生活下去的勇气和自信。所以，她是我这一生最珍重的人！”一楠擦干了泪水，脸上露出了笑容，语气也不再忧伤。
吕凡听得也迷了眼，她仰起脸来好奇地问一楠，“你说的那个女孩儿真好！她现在在哪里？”
小傻瓜，那就是你呀！不过，还是等将来你自己想起来吧。一楠笑笑，“她现在在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等她回来的那天你自然会见到她的。”
“是不是你每次给我买冰淇淋的时候都会想起她？”吕凡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嗯，当然。”一楠附和着。
“那你以后可以多买一份给我，我不介意帮她吃掉，就当她在你身边一样！”吕凡鬼灵精怪的样子。
一楠这才明白她的意思，笑着去捏她的鼻子，“小馋猫儿！”
“人家是好心嘛！”
“那你也要买糖葫芦给我吃！”
“好，一支糖葫芦、两支冰淇淋。”
“贪心！”
“人家要保留住自己的冰淇淋地位嘛！”
“呵呵……”没想到有人竟然会自己跟自己吃醋。一楠看到吕凡可爱又认真的样子就想笑。
……
“一楠，睡着了吗？”
“没有。”
“天都快亮了。”
“难得我们醒得比太阳早。”
“嘿嘿……一楠，我起来给你做早点吧？”
“什么？”
“我也给你做鸡蛋饼吃。”
“好哇！不过再躺一会儿，还早呢。”一楠笑着转过脸来看着吕凡，“看来我以后想吃什么就讲个故事给你。”
“嗯，论故事精彩程度可以考虑。”
“臭丫头！”
……两人晨起洗漱，做饭早餐，出门上班，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表面上生活的一切照旧。吕凡上班的时候会安静得像个听话的孩子，不会去打扰关晨曦的工作，而下班后却像个被宠坏的孩子，赖着关晨曦给她讲故事，陪她看动画片，甚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陪她去散步。其实在两个人的内心深处都知道，他们是在更多的累积　　　　　　　　　　　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晨曦，你说是地上的人寂寞，还是天上的星星寂寞？”
“嗯，不知道。”
“你真是个大笨熊！当然是星星寂寞了。因为现在地上只有我们两个人，而我又陪在你的身边，星星当然是比人寂寞了。”
“嗯，有道理！”关晨曦为自己能在吕凡眼里的那个世界而感到幸福。
“晨曦，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奇迹吗？”
“相信！”
“嘿嘿……我觉得上天安排让我遇到你就是一个奇迹。我没有以前的事情可以回忆，所以现在的一切就是我的全部，我会把它放在我的心里。如果有一天我恢复记忆了，只要有我的心在，我就一定不会忘记现在的一切。不会忘记你！晨曦，你相信吗？”
“我相信！”
“晨曦，你现在最害怕什么？先不要回答我，我们向前走三步一起说。”吕凡拉过晨曦的手，一步，二步，三步。
“害怕失去你！”两人同声。
吕凡笑着扑到晨曦怀里，“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你不要害怕！只有你不害怕，我才不会怕。你知道吗？”说着说着竟流出泪来。
“我知道，我们都不要做胆小鬼！”关晨曦说给吕凡也是说给自己。
“别忘了，我们要一起勇敢！”
不知不觉间两人走出去好远。回来的路上，吕凡走累了，关晨曦蹲下身去，让吕凡爬上他的后背，背上她继续往前走。不一会儿，吕凡竟然睡着了，而且还做了个和小天使一起跳舞的美梦。
陈阳周日在教堂举行了婚礼，新娘是和他一起长大的邻家女孩儿。男同事戏称他是“兔子吃了窝边草”，女同事则称赞这是“好男珍惜眼前人”！而吕凡参加婚礼回来则问关晨曦“我们可不可以结婚？”
“当然，但却不是现在。”关晨曦想了想说。
“为什么？”吕凡嘟起嘴。
“因为我怕你会后悔。我不确定另一个你会不会也喜欢我？”
“另一个我是过去的我，你难道想和过去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