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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烽火恩仇录-第39部分

小说: 烽火恩仇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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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的甜食提不起兴趣,但又不便让伙房另做,便让勤务兵去仓库取了两听牛肉罐头、一包压缩饼干,关着门独个儿享受。吃过早餐,他又点了支香烟抽着。一会儿,他想去隔壁房了跟毛人风说一声,让对方多留意警戒,自己要下山看看绸缎庄老板是否已从奉化回来?他对“罗宝兴”存有戒心,非得向王文波打听清楚不可。谁知走到隔壁一看,毛人风和衣倒在床上沉沉大睡,两条腿却搭在床沿上,叫了几声都唤不醒。他便上前去用手推,也推搡不醒。他意识到出问题了,大叫勤务兵,没人应声,随即去旁边房里一看,勤务兵和另一个宪兵也倒下了。甄海林叫声:“不好,”拔出手枪跑到前面那排平房观察,只见宪兵们横七竖八都倒下了。从口吐白沫的症状看来,多半是着了蒙汗药的“道儿”,他来不及多想,马上往伙房奔去。
吴影子没想到胖家伙竟没躺倒,反而还活蹦乱跳地跑来用左轮手枪逼着自己,不禁一愣,脱口道:“你……你没……”
“对,老子没着你的‘道儿’!怎么样,没想到吧?懵啦?”
吴影子当然不会被这胖家伙吓懵,在他一生中,经历过的“死里逃生”的危急时刻不知有过多少次。不过,现在可不能逞强,不是跟对方斗嘴的时候,不吭声最好,找个机会化险为夷。他眼里露出怯怯的神色,嘴里哼哼哈哈,一步步往后退。
甄海林跟他保持着两公尺的距离,一步步跟进:“退什么?站下,把手举起来!”
吴影子遵命站下,把手高高举起。
甄海林凭着特工的敏感直觉,意识到笕桥航校那帮东北空军策划的“劫持”行动将于今天实施,那些人准定已经埋伏在雪窦寺附近,只等这里发出信号,凭他一个人,无论如何是抵挡不住这帮亡命之徒的。现在只有逼“罗宝兴”交出解药(他相信对方有解药或解救之法),先把宪兵救醒,准备抵御袭击。此举事关重大,倘做不好,被袭击者把张学良劫走,那他甄海林在这个世界上算是活到头了!
甄海林喝道:“快说,你在早饭里放了什么毒药?”
吴影子嗫嗫喏喏道:“不是毒药,是……一种……”
“是什么药?快说,别吞吞吐吐!”
“是一种吃了要睡觉的草药粉末。”
“蒙汗药?”
“差不多吧。”
“赶快交出解药,饶你不死!”
“解药没有,不过……”
甄海林扑捉到了生机,咬住不放:“说!怎么解?说出来饶你不死,还有奖赏!”
“搞一些浓盐水,每人灌两碗,不消五分钟准醒!”
“真的?”
“不敢欺骗长官!”
“你快准备盐水!”甄海林把枪一晃,本意是增强震慑力,不料给吴影子制造了机会,他倏地一脚踢向对方持枪的手腕。
甄海林并非等闲之辈,否则戴笠点将也不会点到他头上了。别看他身宽体胖,真的动起手来动作一点也不笨拙。他见吴影子发作,急忙往右侧一闪,毫不迟疑,举枪朝吴影子就是一下。
吴影子惨叫一声,栽倒在地,痛苦不堪地在地下乱滚,满身满脸满地是鲜血。滚了一阵,他的身子蜷缩成一团,躺在地下不动了。
甄海林见状,心里凉了半截:糟糕,这一枪打偏了,这家伙看来活不成了。他刚才是对着吴影子的臂膀打的,但照此状看来,这颗子弹分明打在要害部位了。甄海林站在那里,看了看左轮手枪,听听外面并无动静,稍稍松了口气:幸亏这枪口径小,声响不大,现在怎么办?他想了一阵,觉得只有采取这样的办法:用枪逼张学良作为人质,守住小楼和他那帮部下对峙,时间稍长必有转机——雪窦寺和尚会下山去报急的。只是这事不大好办,张学良虎囚雄风在,对他亮手枪要有十足勇气;另外,万一那帮军官中有二楞子式的家伙不买帐,真开起火来,误伤了张学良,同样于他不利。不过,事到如今,除了此谋别无良策,看来只有这样办了。
甄海林刚要迈步,地下的吴影子抽搐了几下,发出一阵微弱的哼哼声。这声音绊住了训导员的脚。他想:这家伙看来一时死不了,我还是逼着他说出解救办法吧,刚才那“浓盐解救法”一定是假的。甄海林走上前去,俯下身子去观察。不料,吴影子突然大吼一声,飞起一脚,蹬在他的胸部。这一脚力势沉猛,竟将重达将近二百市斤的大胖子甄海林踢了个双脚离地,重重摔倒在三米开外,那把手枪也从手里飞了出来,落在灶台上。
甄海林摔在地上,强挣着撑起来,倚在水缸上,用怒铮铮的目光看着吴影子。他蠕动着嘴唇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却吐出一大口鲜血,头一歪昏死过去了。
原来甄海林刚才那枪并未打偏,确实击中了吴影子的右臂。但吴影子马上另生一计,一跌倒就满地乱滚,滚得浑身血污,使对方分不清子弹究竟打在哪个部位。接着,他佯装昏死,诱对手近前察看,带伤反击,一举成功。
吴影子从地上爬起来,脱下卫生衫,撕下半截袖子裹住伤口,尔后穿上棉袄。正要出门,他又回头看看甄海林。为防止他马上苏醒过来,吴影子将他一脚踢翻,解下裤带反绑双手,拖到灶下,与他的部下捆在一起。
吴影子走出伙房门,拿了根竹竿,把卫生衫系在上面,擎着往前院走去……
二十二 少帅难题换忠义
    二十二     信号   蝎子泪水   少帅难题换忠义
吴影子绕过假山来到银杏树下,把竹竿往树身上一倚,收紧腰带待上树,背后传来一阵笑声:“哈哈,好小子。你他妈真是条汉子,竟干出这等事来!”
吴影子大惊,以为药效失灵,有人提前苏醒了。他倏地一转身定睛一看,从假山上跳下来一个握枪的大汉和瘦高的和尚。大汉握着枪冷笑着,眉宇间透着一股凶悍之气;瘦和尚个子高得出奇,约有一米八五,体重却不超过六十公斤,站立在人面前就像竖了根电线秆子。吴影子怒目园睁,忍着伤痛一声大喝:
“呔,你们是什么人?”
大汉冷笑道:“我们是何人,你等会便知道了,现在束手就擒吧!”
大汉说话的时候,瘦和尚弯腰从地下捡了一块鹅卵石,三指一捻顿时粉碎,飘洒下一缕缕尘屑。吴影子知道这是少林寺“拈花功”,凡是会这种工夫的人,必是擒拿高手。
这两个半路上杀出的程咬金——是何来历呢?先作一个交代:大汉就是特别卫队副队长吴集光,吴集光不是死了吗?原来敢死队袭击了屠寓所,吴集光被敢死队用刑审讯,最后逼出了口供,便昏死过去了。
醒来之后,脖子上火辣辣地,躺在一个老百姓家。敢死队撤走时,吴集光被挟到学校后巷,黑夜里贺旋风一急,一斧头劈偏了。老百姓误解为被强盗袭击的受害者,吴集光就保住了一条性命。
斧伤还未全好时,他就离开了养伤救命的人家,向戴笠报告了经过。戴笠没有责罚他,三天前又来到了雪窦寺同复兴社一名出家和尚特务接了头,口授了戴老板的密令计划。
他们的双重任务是监视特别卫队人员和可疑人物。今天早晨,吴集光秘密侦探有关“绑票失踪”案刚回来,就发现了书亭里聚着一群人,观察了一刻钟,吴集光突然跳了起来,大惊失色,书亭里的这群人正是航校的东北空军教官。
再说这群人也不像旅游者那样轻松悠闲,尤其是其中一个黑脸大汉,站在亭前一动不动,不时举起望远镜朝雪窦寺窥望。吴集光心一颤,快速上来,好不容易找到特务玄校和尚,二人急风急雨分别去向训导员和宪兵队长报告。吴集光俩从庙宇通往僧房的旁门进来,直奔甄海林卧室,不料扑了个空,推开隔壁毛人风的房门,发现宪兵队长口吐白沫昏迷不醒。又往宪兵房里去看,皆是如此,两人俱骇!这时吴影子擎着竹竿从伙房里出来了,吴集光一见,马上意识到那件红色卫生衫是信号。若能阻止吴影子发信号,无疑是为复兴社立下了大功,于是领着玄校和尚过来了。
吴影子朝两人拱拱手,试探道:“二位师傅,你们可是隔壁雪窦寺的高僧?”
玄校道:“是雪窦寺的,‘高僧’二字可不敢当。你怎么样?还是乖乖投降吧!”
“师傅,你们是出家人,应以慈悲为怀,常言道:出家人勿起恶心,怎么能干这种拽拳踢腿的凶事?”
“出家人慈悲为怀不假,正因为如此,我才劝你束手就擒,须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吴影子眉毛一耸,不胜惊讶道:“唉!唉!唉!真是阿弥陀佛了,此话怎讲?放下屠刀?我又没杀人放火,我是给这里的老总烧饭的厨子呀!”
“你是厨子不假,可正因为是厨子,才能在饭食里下毒,一下子残害了数十名国家军人,你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贫僧一双眼睛比孙行者还灵,一眼看出他们是吃了毒药!”
“哎呀,大师傅你搞错了!你的法眼倒没看错,老总们确实是误吃了毒药,不过下毒的不是我,而是另一个厨子李某,他已经被我抓住了,这会儿绑在伙房里,你们可以去看看,问一问。”
玄校和尚毕竟年轻,竟信以为真:“真的?”
吴影子眼睛不眨一眨,张口就赌了个咒:“若有半句虚言,我三日之内必被你们的师父如来佛打发到阎王爷那里去!”
吴集光却不是那么好骗的,喝住真的要去伙房的和尚:“别走!哼,我问你,你把这玩意拿来干吗?”他指着竹竿。
吴影子一本正经道:“这是紧急救援信号,我拖到树上,山下镇子里有这里老总的暗哨,看见了马上会赶来的。”
玄校冷笑道:“山下有没有老总们的暗哨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御书亭里来了一帮穿皮夹克的家伙,正用望远镜往这边看呢!”
吴影子一听,知道朱参谋官他们已经来了便更着急了。他后悔自己缺乏先见之明,刚才没捡支手枪揣在怀里,现在可以发挥作用。眼下怎么办?他眨了眨眼睛,心里嘀咕道:“看来只好来硬的了!”
吴集光不耐烦跟吴影子多费口舌,朝和尚挥挥手:“把他拿下!”
玄校窜上前去,耍开了猴拳,二招虚幌子一过,来了一招实实在在的“猿猴摘葡萄”,右手中、食二指直伸,闪电似的袭击吴影子的双目。吴影子不慌不忙,待对方手指即将触及自己时,脚跟不动,身子往后咯咯一仰,右手旋风似地一挥一抓,只听见一声凄楚的嚎叫,玄校的两根手指已被折断。吴影子随即一个蹿纵,空中飞腿,一脚踢在对方腹部,把玄校踢得倒退一丈,仰面跌翻。吴影子瞥了玄校一眼:“此唤‘关夫子仰天观月’。”
玄校和尚大怒,牙缝里透出三个字:“好小子!”一步步地朝吴影子逼来。吴影子见他来得凶狠,下意识地退了两步,想扬长避短,施展轻功腾身飞腿攻击对方。不料玄校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突然一个箭步急扑上前,吴影子双脚刚刚纵起,被和尚伸脚一绊一挑,身子在空中打横,也飞出一丈多远,摔在地下,那条伤臂震得巨痛,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强忍着急撑起来,重新站住。
玄校冷笑道:“嘿嘿,此唤‘岳鹏举伏地攻书’!”
吴影子急提一口气,出奇不意地一窜而起,足有五六尺高,像只凶猛的苍  那样朝玄校扑去,双腿蹬向胸膛。玄校避让不及,急忙运功相挡。吴影子蹬在他胸前,恰似踩着一面皮鼓,硬绷绷的,似有一股反弹力。他知道这是少林排打功,生怕玄校反袭过来,慌忙气沉丹田,往侧里一跃,扑向银杏树正落在那根竹竿前。他伸手抓住,一撑,一跃,连竹竿一起上了树。
吴影子那招“悬空脚”力注千钧,玄校和尚纵有排打功护身,也只御去六七分力道,这一记挨下来,胸口一阵闷痛,差点吐血。他双手抚胸,站在那里运气护身。
吴影子把竹竿往树丫上一搁,单臂抓着丫枝向上攀爬。这株银杏树少说也有三百年书龄了,苍老刚劲,班驳粗裂的虬干斜伸四面八方,繁茂的树叶舒张如伞。要让待在山腰亭子里的朱参谋官等人看见信号,必须把竹竿搞到树梢顶端。
底下,玄校缓过气来,奔到树下,准备攀爬上去跟吴影子拼命,被老奸巨滑的吴集光唤住,玄校和尚静观形势,胸中另有乾坤——用石头当武器攻击吴影子。
吴影子上了树,松了一口气。以他的轻功,若在树上格斗,即使伤了一条臂膀,他也有把握对付这两个贼秃驴。眼下他急着往上面爬,根本顾不上低头看一眼,不料刚攀上一根丫枝,底下唰的一声,右脚踝骨上着了一块鸡蛋大的石头,一阵钻心揪肺的疼痛迅速向上扩散。他挣扎着爬到上一枝丫枝,伸手一摸,脚踝处竟已肿胀,心里凉了半截:脚踝骨碎了!
玄校和尚仰脸望着吴影子,狞笑到道:“小子,味道如何?”
吴影子伸手接住玄校和尚掷来的一块石头,反手掷向玄校。
吴影子咬咬牙,以独腿单臂着力,继续往上攀爬。底下玄校和尚急了:越往上,枝叶越繁茂,石子命中率将大大降低!他看看那件在绿影婆娑间晃动的红杉,心生一计,在树下转了一圈,捡了三块边口锋利如刃的小石头,觑得较准,以“连环袖箭”的手法投掷出去,两块擦在枝叶上,偏了,一块不偏不倚正砸在竹竿上,劲力所透,石刃似刀,竟把竹竿齐崭崭截断,连同那件卫生衫飘飘悠悠地往下掉落。玄校抢上去抓在手里,退后数步,朝上面摇晃着,得意洋洋道:“小子,信号在贫僧手里,看你咋办?”
竹竿一断,吴影子连叫糟糕,他怕底下还掷石头,继续忍痛攀爬,一口气爬到银杏树上部,在一株仅手指粗的摇摇晃晃的丫枝坐下。他低头一看,已看不见玄校的影踪,估计对方也看不见他了。他看着断竹竿,开始考虑如何发信号。看看自己身上,外面穿着黑棉袄,里面是白衬衫,若把这信号扯出去,朱参谋官他们看见了恐怕会当成危险信号,来个全体撤退,那就糟了。约定的是红色衣衫,就必须扯起红衣衫,可是,现在怎么找红衣衫呢?冒险下树,从老秃驴手里夺回卫生衫?不,此法不妥!他已伤一臂一褪,下去不仅夺不回卫生衫,还将把性命搭上去。
吴影子摘下几片树叶,放进嘴里嚼着,想当止血药敷在伤口上。他脱下棉袄,又脱下衬衫,目光突然被袖管里的血渍所吸引,心里一动:我何不这样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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