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帝国(月兰之剑)-第5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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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3到1856年的第九次饿土战争即克里米亚战争中,错看了形势的俄国熊遭到英法痛殴,联军登陆克里米亚半岛,攻占黑海舰队基地塞瓦斯托波尔,黑海舰队全灭。最终签订的《巴黎和约》中,规定黑海中立化,俄国失去在黑海拥有舰队的权力,俄国在黑海扩张的百年努力前功尽弃。
二十年后的1877年,缓过气来的俄国熊借着巴尔干斯拉夫人的民族解放战争之机。打着“解放”的旗号进军巴尔干半岛,一度兵临君士坦丁堡,眼看就能一偿夙愿,却在英国的干涉下未能得逞,是为第十次俄土战争。战后,塞尔维亚和保加利亚重获独立,罗马尼亚摆拖了对土耳其的臣属地位,俄国则趁机获得了比萨拉比亚南部以及高加索山以南部分领土。
“半个世纪来我们的政治家一直力图避免的事情,现在却要由我们来亲手达成,历史真是充满了讽刺……”
杰拉姆中将只顾敞开思绪喃喃自语,却被不知什么时候凑到身旁的陆军第三集团军司令暨海峡战区联军总司令艾伦比中将听了个正着,顺势笑问道:“你是说我们在为俄国人做嫁衣?”
杰拉姆波澜不惊地微微点头:“这是很明显的事情,他们一直想得到这里,现在正是机会,如果我是俄国领导人,无论如何都会抢先进军君士坦丁堡——‘看啊,以罗马文明正统继承者的身份,我们终于在五个世纪之后光复了拜占庭帝都’——这样的荣耀他们已经用枪炮和刺刀争取了两三百年。”
艾伦比摆弄着他的手套摇头笑道:“他们想要土地,我们想要航行与贸易自由,各取所需,没什么不好。”
“今天您的心情很好。”杰拉姆故意岔开了话题。
“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好,其实我在为你的舰队担心。”
“怎么?您又发现了哪块新大陆?”
艾伦比戴好手套,背手眯眼道:“有关中国海军航空兵部队出现在土耳其的情报,我还是很在意,不管怎么样,这个小澡盆实在不适合你这样的大舰队活动。”
杰拉姆冷笑一声:“你以为我喜欢这里?还不是为了掩护你的第10军在米雷夫泰登陆?我不明白的是,不到一百海里外就是毫无防御能力的君士坦丁堡,攻占君士坦丁堡的战役效果是一样的,而战略效果则是不可估量的,我们却偏偏要在这个澡盆最狭窄的角落里转来转去,这不就像把一块肉摆在厕所里等着苍蝇来叮一样?”
艾伦比苦笑摇头:“现今加里波利半岛北部集结了土耳其陆军的精锐,如果能够一举歼灭他们,短时间内土耳其人就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这条通道也就能畅通无阻地掌握在我们手中。君士坦丁堡随时可以夺取,但如果错过了时机,这支精锐兵团就有可能后撤到与保加利亚接壤的要塞地带,在中欧同盟国集团的支持下继续对我军造成威胁——当然。正如你所说的,俄国人想要得到他们期待已久的荣耀,唐宁街的先生们多少应该考虑到了这一点。”
“我不在乎谁先进入君士坦丁堡,我只希望我们能早点离开这个风景优美却令人心惊肉跳的小澡盆,回到我们应该回去的大洋,面对我们必须面对的敌人,找回我们在孟加拉湾失去的东西……”
杰拉姆中将的抒情尚未画上句话,舰桥舱门被人匆忙推开,一名年轻参谋慌慌张张地递给杰拉姆中将一张字迹潦草的电报纸:“胜利号的值班侦察机报告,东南方发现敌军大机群!”
第二百零七章:血海!西线绞肉机!(十一)
(十一)
索姆河前线。天光大亮,一台绵延七十公里的绞肉机继之前24小时内吞噬了超过十万人的鲜血之后,正麻木而吵闹地加速运行。
七千多门火炮互相轰击,一百三十万官兵在弹幕中洗礼,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大规模杀戮游戏刚刚结束热身进入正戏,然而对此时身处德军防线中某段残破交通壕中的聂文青来说,眼前所见不过是无尽的烂泥。
远远近近的炮弹爆轰声仿佛几万面大鼓同时敲打,震得聂文青耳膜嗡嗡做相关,弹片从头顶嗖嗖飞过,更令他头皮发麻,间或有一二弹片击中壕壁,泥土纷扬迷眼。
马靴在壕底没过脚踝的泥水混合中深深浅浅地戳入、拔起,早已不再惊奇于三步两步就能硌到的各种形态的人体残片,只是死死盯着前方希特勒下士那瘦长的背影一味紧跟过去,即便如此,我们可怜的聂文青小帅哥还是无法避免被身后壮硕的戈林中尉不时以野猪拱菊之势撞他个狗啃屎。
“戈林中尉,”在又一次糊了满脸富含人类蛋白质的泥水之后,聂文青终于忍不住回头抗议道,“真看不出你是受过伤的人,你快把我拱进地狱了。”
“正是因为我受了伤,”戈林中尉气喘嘘嘘地辩解道。“抱歉,我觉得双脚有点不听使唤。”
聂文青抹着脸叹了口气:“那你能不能走在我前面?”
“不行,”戈林回答得很坚决,“希特勒下士让我跟在你后面,以防你掉队。”
“那你掉队了怎么办?”
“我身上有足够的脂肪,足以支撑到获救。”
聂文青瞥了眼戈林那微微熊起的小肚子:“你也不能掉队,你说过要亲自送我回去的,跟紧我,但是动作要轻一点。”
“下次我会温柔点的。”
不知怎么地,戈林那看似憨厚的笑容令聂文青禁不住菊花一紧,赶忙一回身,冷不防就撞上了希特勒那狐疑的目光。
“你们在干什么?”
“呃……没什么,不是你想象的……”
话一出口,聂文青真想扼住自己的喉咙:此地无银三百两,一世英明什么的就这样……好在希特勒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只是淡淡道:“前面有一段给炸平了,我们得从地面爬过去,向你的神祈祷吧。”
突然,不知从何方射来的一梭子弹打在壕壁上,泥土飞溅,三人条件反射地猫腰躲避,更多的子弹却接踵而来,直压得三人抬不起头来。
“该死,自己人打自己人。”戈林揉着头皮愤愤道。
希特勒侧着耳朵听了一阵,冷静分析道:“不,这样的射击频率,应该是刘易斯机枪。”
聂文青急了:“英国人?他们这么快就追过来了?”
“大概是昨晚趁着夜色渗透过来的小分队。”希特勒歪歪头。从腰间摸出一枚手榴弹,“看起来对方只有一挺机枪,我们还有机会。”
“你打算怎么办?”聂文青攥紧了手中的鲁格P08式手枪,他自己的汉阳一年式海军小手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了影。
“我在这里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们赶紧爬过去。”
“那你怎么办?”
希特勒拧开手榴弹的底盖,把拉火绳绕到手指上,貌似毫无压力道:“你们到了以后再掩护我过去,如果你赶时间,也可以不用管我,我自己就能解决问题。”
“我们不会抛下你的。”聂文青莫名生出了几分豪气。
希特勒又是没听到似的,自顾眨眼道:“我数到三,你们冲出去。”
说完骤然跃起,扬手朝子弹射来的方向扔出那枚沾满了泥浆的手榴弹。
“一!”
在远近交叠震撼心肺的炮声中,几十公尺外一枚小小手榴弹的爆炸声微弱得难以分辨,聂文青犹豫了一下,猛然回头,对戈林一字一句地交代道:“如果我中途受伤,爬不动了,请你给我补两枪,一定要瞄准脑袋打,听明白了?”
戈林咧嘴笑道:“我说过要送你回去的。如果你爬不动了,不管是背还是抱,我一定会把承诺履行到底。”
聂文青皱皱眉:“别管什么承诺了,总之如果看到我有被俘的可能,就打死我。”
“二!”
希特勒开始用手中的毛瑟98步枪射击,每射击一发都要闪电般地躲回壕内重新拉栓——同时引来一长梭机枪子弹的反击。
“我不能这么做,”戈林把步枪背到肩上,“我们得出发了。”
聂文青更着急了:“听我说,我知道得太多了,我不能被俘……”
戈林微笑着抓住他的手:“这个我明白,但我还是不能这么做,聂,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把你带回去,但我不会朝你开枪——虽然我是个好猎手。”
“三!你们两个快给我滚出去!”
希特勒一边吼叫,一边扔出了第二枚也是最后一枚手榴弹。
“我们走!”
戈林用力一拽,聂文青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出了壕沟,瞬间趴倒在烂泥中,鼻尖差点就碰到了一节还带着袖口的断手。
头顶还在嗖嗖作响,但已经不是机枪射击的频率,稀疏的子弹打在厚厚的烂泥中,“咕”一声就消失了。
“快爬,下士的子弹不多。”
在戈林的催促下,聂文青卯足了劲匍匐爬进,身旁溅起一圈又一圈泥点,很快就看不出了人形,简直是要溶进了这烂泥地里。
不过数十公尺的空旷地,聂文青感觉是爬了一整天。终于头朝下滑进了壕沟里,一颗心还在突突狂跳,一下一下地冲到嗓子眼上。
“你躲在这里别动,我来掩护下士。”
戈林在聂文青耳边交代完,起身狂拉了一阵大栓,很快把对方的机枪火力吸引了过来。
聂文青缩在壕里咬了一阵牙,眼见壕壁上的土沫一波波地泼散而来,那根爆种的筋不知怎么的又搭上了线,猛地窜头出壕,单手举枪,一口气把鲁格枪把里的弹匣**个空。
蹲下换弹匣的空当里,聂文青只觉肩头被熊掌一捏,戈林的大脸正正方方地挡住了前方视野。
“不想死就呆着别动!”
“少废话,掩护下士!”
戈林没有坚持,聂文青换好了弹匣继续lou头开火,这次他放缓了射速,心里数着数来扣扳机,尽量配合戈林拉栓压弹的节奏,一长一短两杆枪此起彼伏的射击惹来了对方更炽烈的反击,周围土沫泥点纷扬如雾,只听“扑哧”一声,戈林痛苦地皱起眉,捂着肩头重重地向后一坐。殷红的鲜血从指间汩汩漏出。
聂文青赶忙蹲下扶住戈林:“你怎么样,等等,我给你包扎。”
戈林却伸手一推:“别管我,掩护下士!”
聂文青探头一看:怎么搞的,只剩下不到十公尺了,希特勒居然趴在那里不动了!
中弹了?
看他那耷拉的脑袋,错不了。
怎么办?
不顾自己的紧要身份,去救一个区区下士?
理性上来说……
脑子里还在按部就班地分析,双脚却已经在站在了壕外,嘴里不住默念“女皇陛下万岁女皇陛下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帝国万岁万岁万万岁”的聂文青面无表情地在时疏时密的致命弹雨中,轻健如飞地跳了几大步。便已凑到那位倒霉的下士身旁,一把架起他的胳膊,使足了吃奶的力气半拽半拖冲向壕沟……
近了,更近了,还有两步,一步,下一个四分之一秒……电光火石间,聂文青只觉左腿一麻,整个人带着希特勒向左前方急速倒下,“扑啦啦”地坠入了半人多高的壕沟里。
戈林的大脸第一时间凑了上来:“聂,你怎么样……你中弹了?”
聂文青一手撑地翻身而起,龇着牙忍痛道:“我还好,快看看下士,他还活着吗?”
戈林用手往希特勒鼻子前一试,点点头:“还有气。”
紧接着上下摸索一通,直到拖下希特勒头上的钢盔,才在他脑后发现一个令人惊诧的弹孔:只见半截爆裂出铅心的弹头悠悠地lou出弹孔外,弹头与弹孔外缘的缝隙间还在慢慢向外渗血,出血量不大,却又难以处理。
戈林苦着脸叹道:“这样子没办法包扎,更不能在这里拔出弹头,我们得把他弄回去——你的腿受伤了,我来背他。”
聂文青摇头:“你的肩也受伤了,怎么背?我们得赶紧包扎伤口。”
“我先给你包扎腿。”
“不,还是我先给你包扎肩,我的手比较方便。”
没等两人谦让出足够的火花来,壕沟外边突然传出来尖利的哨子声,似乎有一群人正吵吵嚷嚷地朝这边过来。
戈林探头一望,又一屁股坐下来,神色颓然:“他们冲过来了,我没子弹了,看起来这次是跑不掉了。”
聂文青笑了笑,把鲁格手枪递给他:“这里应该还有最后一发子弹,打死我,然后你自己逃走。”
戈林单手接过枪,转着腕子两面端详:“我宁愿打死我自己,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如果我的技术再高明一些……”
“不,别那么想,你是因为我而被牵连的,很抱歉,这一次,不,这辈子是没办法帮你实现你的梦想了……”
“谁都不许死。”
希特勒不知何时竟睁开了眼,那充满异样魅力的表情仿佛神明上身——正当此时,一阵叽哩咋啦的机械摩擦声从后方传来,伴之以马克沁机枪与小口径火炮的猛烈射击,转瞬间,一度令戈林绝望的哨子声和冲锋声戛然而止。
交通壕的那一头吵嚷起令人安心的德语,两口烟的功夫,一小队头戴新式钢盔与防毒面具、脖子上挂着冲锋枪的德军站在了聂文青一行的面前。
领头的军官摘下面具,笑眯眯地向聂文青伸出手:“中国来的聂中校?”
聂文青吃力地半坐起来,远远伸手相迎:“我是中国联络官聂文青,你们来的真是时候,我正在恳求这位中尉打死我。”
那位大额头长耳朵的上尉嘴角一曲:“我想这位中尉不会答应您的要求——我是第五军的助理通信官海因茨。古德里安上尉,奉命前来搜寻您,能在这里发现您真是太幸运了——我们准备了几辆坦克,足以保证您安全回到后方,现在可以出发了?”
聂文青朝地上又闭起了眼睛呈半死状的希特勒努努嘴:“带上我这两位朋友,尤其是这位希特勒下士,他头部中弹,需要立即接受治疗。”
“聂中校左腿中弹,需要紧急包扎。”戈林补充道。
聂文青歪歪头:“这位戈林中尉也需要紧急救护。”
“没问题,我们有足够的准备。”古德里安中尉一边点头答应,一边挥手示意部下行动。
聂文青双手合十念叨了几句,突然朝戈林伸手道:“这下好了,你我各自的神明保佑,我们终于得救了——那把枪可以还给我吗,我想带回去做个纪念。”
戈林想也没想就把那把鲁格还给了聂文青:“是下士救了我们,这一路上,他是我们真正的神明。”
一旁年轻的古德里安哈哈大笑:“神明?20年后你们再跟他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