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国有佳人-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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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没叫他吃，他实在受不了，就跑了出去，说要回家。他跑得很快，龙章没想到他真的走了，赶了一会才抓住他，长空不理他，使劲挣扎。龙章说山里有大老虎，专吃小孩子的。长空说不怕，他一拳就可以把老虎打死。这时一头猫凶狠地叫起来，长空竖起耳朵，眼睛骨碌转。
龙章说快跟哥哥跑，大老虎来了。长空四处张望，以为真是大老虎来了，大叫起来，两只小手捂着自己的大脑袋，咿呀鬼叫地跑起来。龙章怕他摔倒，忙把他抱起来跑，到了家门口，两人才松了口气。龙章把长空放了下来，长空早忘了刚才的事情。跑到龙章母亲那说他们的遭遇，可能也有意思和她和解。
长空：“好险啊，我们差点给大老虎给吃了。”
他边说边做动作，学老虎吃人的样子和叫声，但没有提吃芝麻糊的事情。
龙章的母亲：“长空，不回家了？”
长空：“老虎实在太可怕了，我是小孩子，不敢一个人回去，是龙章哥哥叫我来的。”
龙章：“等老虎走了，哥哥再让你回去好不好？”
长空：“可是爸爸说让我们在这等他接我们呢。”
龙章：“你不是一拳可以打死大老虎的吗？”
长空：“可是我肚子空空的，怎么有力气打呢，哎哟，气得我胃都疼了。”
龙章：“气什么气啊？”
长空：“你们怎么把芝麻糊煮得那么香，本来不想吃的，都快忍不住了。哎，我还是不看的好。”
说着用手将自己的脸捂起来，但露出一只眼睛偷看。龙章和他母亲忍不住偷笑，不过没有揭穿他，给他留点自尊，逗那么久也够了，否则真要弄生气孩子了。
龙章母亲：“那你让我们住你们的房子吗？”
长空：“房子不是我的，我怎么做主啊。”
龙章：“爸爸听你的话啊，只要你说，他一定会答应的。”
长空：“那好吧，我可以吃你们的芝麻糊吗？一调羹就够了。”
龙章母亲把他那碗推给他，说已经凉了，快吃吧。长空马上狼吞虎咽起来，很快就刮了个精光。母亲告诉他们在别人家吃东西不许太贪吃，别人为还要吗？就说不要了，吃饱了，谢谢。农村的碗比较大，两兄弟把头埋进碗里使劲舔，碗边舔得很干净，碗底就用手去抹，脸上也沾了很多。
龙章母亲：“还要吗？”
两人摇摇头，用袖子擦嘴：“不要了。”
龙章：“舔得真干净。”
长风：“我们用舌头帮你们洗碗啊。”
长空：“我就知道这碗是给我的，长庚没有牙齿，怎么能吃呢。”
龙章：“这不用牙齿也能吃的，不信你看奶奶喂长庚。”
果然长庚一口一口地咋咋嘴就吃下去了，不过吃不了多少，剩下的长风说别浪费了，他帮弟弟吃了，于是长风和长空又继续吃起来，龙章送他们回去的时候，顺便给明慧他们也送去了，两个小馋猫还好意思说只吃了一点点，重霄他们吃的时候，他们还吃了些。
（屋外）
由于暴雨，屋顶有些漏雨，明慧叫重霄从龙章家借来梯子。梯子架好后，明慧习惯性地爬上梯子，重霄抓住梯子摇晃了几下，明慧吓得抱着梯子叫重霄别闹，她怕。重霄让她下来，让他上去。明慧只好慢慢爬下来，快到下面的时候，重霄把她抱了下来。重霄在屋顶上弄好瓦片，一边和明慧说话。
重霄：“你不是有恐高症的吗？”
明慧：“但总得生活，不是什么事情都要找别人帮忙的。”
“既然有我在，你就让男人来嘛。”
“习惯了。”
“我还是不希望你受苦，等将来我们有钱了，就请佣人。”
“如果要请佣人，也没必要躲进这山里。有时候自己做反而觉得塌实有趣，觉得自己是有用的。”
“你想在这过一辈子吗？”
“还没想好，看情况吧。”
“我还是希望到城里去，孩子可以接受更好的教育，生活条件也好些。”
“但也受更多的诱惑和污染。”
“人类的发展就是不可抗拒的趋势，象原始人那样隔绝的话，和动物有什么区别。”
“你放不下功名。”
“如果有机会展现自己的才能，替国家做事，我是不会谦虚的。”
“不过让你在这，实在委屈了你，好比璀璨的明珠埋没在荒山野岭了。”
“如果我没这机会，可以让孩子去实现我的理想，因为人来到世界都是有使命的，应该做自己能做的事。”
“现在动乱的时候，孩子在这更安全些。”
“战争也没那么可怕，生活还是正常进行的，毕竟那是军队之间的斗争，百姓……”
“你没碰到烧杀奸掠的场面，当然这样说的，史书上的记载难道会有假吗？”
“好了，现在我有时间，就让我来伺候我的老婆大人和那帮小家伙吧。”
（厨房）
明慧在炒菜，因为锅里的水和油不相容，突然被油溅到了，啊了一声，重霄急忙抓过她的手帮她吮。明慧说没什么，不要紧的。重霄推开她，自己炒起来。明慧说这是女人做的，重霄说现在他休假，他可不想让她的手变成树枝，女人就该有女人的特点。明慧看看自己的手，这的确没有做女孩子时嫩滑了。
明慧：“你嫌弃我了？”
重霄：“嫌弃的话我来找你做什么？”
明慧：“女人有了丈夫和孩子也该凋谢了。”
重霄：“只要保养好，花也可以常开不衰的。”
“天下有多少女人有那样的命呢？特别是乱世，或者贫寒人家。”
“好了，别那么多愁善感了，把菜端出去吧。”
“哦”
明慧接过盘子，她用筷子夹了一块墨鱼肉，吹凉。
“小馋猫。”
“来，大厨师，尝尝自己的手艺。”
“你吃吧，一定饿坏了。”
“没有，你吃嘛。”
“好，遵命。”
明慧将肉递到重霄的嘴边，重霄让她吃，但明慧坚持让他吃，重霄只好吃了。重霄把锅里的鱿鱼挑起来，让明慧看味道合适没有，因为她喜欢淡食。明慧太心急，被烫了嘴唇，使劲叫。
明慧：“真倒霉，今天我是没福气品位你的美食了，什么味道也尝不出。”
重霄：“活该！”
明慧：“小鬼们，开饭了。”
“诶！我们听见了。”
长风长空跑进来，又想趁洗手的机会玩水。重霄瞪着他们，他们不好意思地乱搓了几下。
长风：“呵呵，我们只是洗洗手而已。”
长空：“我的手太脏了，要洗很久才干净。”
明慧抓住他们的手，帮他们很快洗干净了。孩子甩手，把水弄到明慧脸上。
明慧：“不能这样，不礼貌，快用你们的小毛巾擦干去。”
明慧将他们两洗出来的泥水倒掉，换上干净的给重霄用。孩子又在毛巾上擦了半天，拿毛巾玩，重霄一看他们，他们就假装擦脸，擦头，擦身子，直到明慧过去抢下来挂好。长风举着鱿鱼让明慧看，原来是枯了些，明慧帮他弄掉焦的部分。长风看见新菜色，就问道。
长风：“这是什么鱼？”
重霄：“墨鱼。”
明慧：“也叫乌贼，里面的墨是可以吃的。”
长空：“好多手，为什么我只有两只手？”
明慧：“因为你是人，不是墨鱼。”
长空：“为什么我是人，不是墨鱼？”
重霄：“因为你是人生出来的，所以是人不是墨鱼。”
长空：“为什么我是人生出来的，不是墨鱼生的？”
明慧：“如果你是墨鱼生的，你就不会坐在这问这些怪问题。”
长空：“为什么我如果是墨鱼生出来的就不会坐在这问问题？”
重霄：“因为你是墨鱼，所以不会说人话。”
长空：“为什么我是墨鱼就不会说人话？”
明慧：“因为不同的生物有不同的语言。”
重霄：“你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快吃饭。”
长空：“为什么我那么多为什么？”
明慧：“谁知道你。”
长空：“我不吃墨鱼，长风嘴黑黑的，他要变成墨鱼了。”
重霄：“如果那样的话，你吃了那么多花蟹和青蟹，那么多牛腩和牛杂，猪头肉，你也变了。”
长空：“我和哥哥不一样，我是神仙，会法术。”
长风：“我是如来佛。”
长空：“我是观音。”
长风：“观音没有如来佛大。”
长空：“我大我大。”
明慧：“两个都不许吵，各有各的本事。”
重霄：“就象爸爸妈妈一样，爸爸能做的妈妈不一定能做，妈妈能做的爸爸也有不会的，明白了吗？”
“好象明白了。”
明慧：“明白就明白，不明白就是不明白，什么好象。难道我说好象我肚子饿了吗？”
重霄：“也有好象的时候，比如好象我见过你，好象我们认识，好象他们是一对的。”
长风：“长风长得好象长空。”
长空：“我好象我爸爸。”
明慧：“好啦，别好象了，我好象忘了收衣服。”
重霄：“妈妈又好象了。”
明慧：“没错，我刚才好象没说什么啊。”
长风：“你说了。”
长空：“你说我好象忘了收衣服。”
重霄：“怎么样，人证哦。”
长风：“妈妈还说我刚才好象没说什么啊。”
明慧：“你们就知道合伙欺负女人。”
长空：“我们也欺负男人。”
明慧：“那爸爸说什么了？”
长风：“爸爸说妈妈又好象了。”
明慧：“听见没有？你也说了。”
重霄：“你们两到底还算不算男人啊？”
长风：“我们是小孩子。”
重霄：“澈，这孩子。”
明慧：“领教够了吧？你说什么他们都听着记着呢，千万可别说错话了。”
重霄：“甘拜下风。”
“呵呵”
这时长庚醒了，在床上自己和自己说话。明慧过去把他抱过来，喂他喝牛奶。
明慧：“我们小长庚会说话了，自己在床上和自己说话呢，是吗？”
长庚：“恩”
明慧：“是啊，是听到爸爸妈妈和哥哥在说笑了是吧，我们也想参与啊，哦，是啊。”
长庚：“恩”
明慧：“可是我们还小呢，不会说，只能听了，是吗？是啊。”
长庚边喝奶，边看妈妈，用手抓她的手。
长风：“妈妈，不要和长庚说话，和我们说话。”
重霄：“真不懂事，不和弟弟说话，他怎么会象我们一样说话呢？”
长风：“可他只会说恩。”
明慧：“你们小时不也这样，就是大人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出来的。”
长风：“我是自己会说的，我是天才。”
重霄：“但也要先教了，才会自己说的。”
长空：“我是你的天敌。”
明慧：“哥哥快看，弟弟和你们笑了。”
长风和长空朝他做鬼脸，长庚笑得更厉害了，长风长空去捏他脸蛋，长庚有些想哭。
明慧急忙把孩子挪开。
明慧：“别怕，哥哥和弟弟玩呢，他们可爱长庚了，长庚可要快快长大哦，哥哥就可以带你去玩了。”
重霄：“哥哥轻点，捏疼弟弟了。”
长风和长空自己捏自己，说不疼，他们捏爸爸妈妈，爸爸妈妈说挺疼的。他们让爸爸妈妈捏他们，重霄捏他们脸蛋，可他们还嘿嘿地笑，说一点也不疼。重霄用力捏，他们的确疼了，但又不好意思说，还是嘴硬，说一点也不疼。重霄还想捏他们，他们说不玩了，跑过去和弟弟玩，这回变成温柔的抚摩了。重霄和明慧交换了一个眼色，偷笑了。明慧捏重霄的手，重霄也捏她的腿。
重霄用干稻草铺在床上和椅子上，用竹席盖好，床和椅子变得很软，孩子们很喜欢，经常在上面弹跳。明慧怕有虱子，就叫他用棉花做，孩子们帮着采集棉花，有天然的木棉，也有自己种的棉花。因为需要太多的材料，所以只是给孩子用。枕头也给孩子用鸭脚粟来做，反正孩子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为了让孩子们节约用纸，他们教孩子和学生用竹竿在地上写字，这样就可以随时学习了，孩子们也更感兴趣。他们的性格还是相反的，一个书架整齐分类有条理，一个很乱，书随便扔随便看，不拘小节，大大咧咧，重霄说这点他更像女人，明慧更像男人。但重霄总是强迫明慧自己做，逼着她收拾好残局。其实重霄不在的时候明慧倒注意些，但重霄一来，她就开始耍赖了，因为她的人生哲学就是有得依赖就依赖。
（学校）
用竹竿围的小鸡圈里，长风和长空边唱歌边抓小鸡玩。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鸡（鸟）说，早早早，你为什摸（么）背双（上）小书包。”
孩子象重霄有些妖怪，把歌词给改了，还故意唱错一些字的发音。
“小嘛小儿郎啊，背着那书包双（上）说堂（学堂），不泼（怕）挪（那）拖哟（太阳）说（晒），也不破挪佛哟阔（风雨狂），只怕爸爸骂我懒呀，没有学问呀，无颜见妈妈。”
小鸡唧唧喳喳地边躲边跳边飞边叫，孩子还是抓住了小鸡。长风提着小鸡的小脚，把它给吊起来，小鸡可怜地扑腾着，尖尖地叫。长空则双手紧紧捏着小鸡的身子，小鸡使劲扭动脖子，东张西望，发出稚嫩的啾啾声。明慧正在给长庚喂牛奶，担心孩子被母鸡啄伤了眼睛，叫重霄看着孩子。重霄童心未泯，居然也成了帮凶，他抓住母鸡，让孩子继续玩。长风扯开小鸡的翅膀，残忍地把小鸡抛起来，看它落地。长空将小鸡按进水里喝水，看它游泳，小鸡被折腾得如同可怜的落汤鸡。
重霄看着他们笑，明慧气得要命。把重霄叫过去，重霄知道她怜悯这些弱小的群体，看见她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就叫孩子放手，到外面洗手。自己也把母鸡给放了，到明慧身边，亲亲长庚，又亲亲明慧，明慧拧他的脖子上的肉。重霄哎哟一声，还笑。
明慧：“李重霄，你这残忍的家伙，怎么能让孩子乱来呢？这还有什么人道，简直是虐待残害生命，你想让你儿子成魔鬼啊。”
重霄：“你不认为人生本来就是残酷的斗争吗？是你死我活的。社会和自然界一样，没有弱肉强食，优胜劣汰，哪里有强者呢？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是天道，是不变的规律，你不是滥用仁慈之心，过于杞人忧天了吗？这世界不可能因为同情而变成绝对公平的，公平就没有竞争，没有竞争就没有发展，没有发展就只有灭亡。大唐之所以衰弱，就是因为强者都被消灭了，周围缺乏竞争对手。”
“我不管这些大道理，人和动物不一样，我相信人与人是可以换种和平的竞争方式共容共存的。反正我要我的孩子懂得宽容和爱，对动物也一样，你没发现你来之后，孩子变残忍了吗？”
“如果你只教孩子善良，将来如果他们受到伤害怎么办呢？”
“他们那么可爱，有谁忍心伤害他们呢？况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