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能相信-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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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水中……　水说：我感觉得到你的眼泪，因为你在我心中……　鱼说：我要走了，把我忘了吧，因为我不该用泪水填满你的世界……水说：我会跟随，我是生动的，因为我的世界里已有你的世界存在……”做比较分析，比当年上比较文学课还投入。情感丰富的孔太眼角湿润了。　　　　
　　　　门开，集团老总的秘书小李探进个脑袋，笑眯眯冲着孔太使眼神，一口一个姐地叫，比《天下无贼》的“傻根”嘴还甜。虽说下班后常常爱掉进她们这个女人堆里，可小李上班时间从不串门，可见找她肯定是公事。小李说，老总有请。　　　　
　　　　跟着小李的屁股后面，孔太很快见到了老总，老总热情地请她坐下，让小李泡了一杯珍藏的绿茶请她品尝，还特地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她的面前。　　　　
　　　　老总用颇为慈祥的眼睛望着她，告诉她，集团研究决定，拟擢升她为人力资源部的副经理，请她考虑。　　　　
　　　　颇为意外，孔太调到这个单位已经数年，虽说与老总素稔，但从不谈工作，更不谈人事，不被重视一身轻，闲云野鹤好快活。所以颇为意外，一是谁有如此雅兴看上她，让她当干部；二是这么芝麻绿豆大的村干部竟要第一把手出面与她谈，她知道，这在集团中不用过夜便成新闻。　　　　
　　　　当然老总也颇为自尊，闲聊了几句，便叫小李带她去转转。　　　　
　　　　她跟着小李到人力资源部“巡视”了未来的工作条件：20平方米的办公室，独用；朝南；大班台大班椅真皮沙发；笔记本电脑诺基亚手机；与经理共用一个秘书；与集团老总们一个楼层，豪华的咖啡室；中午工作餐不用下楼与普通员工挤成一团，有人送上来。　　　　
　　　　小李对她颇为殷勤。她知道秘书，从与过去他爸的秘书，以及给部长做过秘书的我的交往中得出的经验表明，秘书就是首长的一张脸，首长的表情和态度全在这张脸上，秘书知道首长的心思，却不能象首长那般掩藏心思。她从小李的殷勤中看出，她受到了重视。　　　　
　　　　孔太ft，回去跟姐妹们说，她们均大跌隐形眼镜，“表酱紫嘛”。她立即给老孔打了电话。老孔在电话里说，得慎重地考虑。会不会因为他最近提了副局，所以他们集团有了反应？　　　　
　　　　孔太一听这话，心中颇为觖望。不就一副局吗，还要避嫌？如果真当上部长，我还不立马滚回家去？当初我爸就这么对我妈，弄得一美女变成一家庭妇女职业产妇。难道男人一当个官，就统统是这副嘴脸？不就一个破局长吗，搁在30年前叫高干，连大名鼎鼎的乔冠华刚解放也不过是个副局长；搁在30年后，拆啦，一个打工仔，有什么NB。　　　　
　　　　孔太气急败坏地给我打来电话，对老孔口诛笔伐。我知道，老孔的言论适得其反，孔太肯定会接下这个差事。男人在某些事上很精明，但在某些方面却很糊涂，判若两人。老孔是典型的这种双面人，所以，他老是惹着老婆。　　　　
　　　　我倒是给她摆了许多积极的方面：首先，工资长了，且不止一点点，如果要送女儿出国留学，难道指望老孔做贪官？其次，权力大了，尤其是人力资源部，企业越来越重视人才，连黑道头目黎叔不也在《天下无贼》中说：“二十一世纪最贵的是什么？人才”吗？所以，也应该体会一下权力的美妙。再次，情报室虽说工作清闲，但是毕竟有任务；新工作虽说忙点，但可以冠冕堂皇地收集各类大学的资料，这有益于女儿出国留学的准备。最后，一个人一间办公室，最方便做自己的事情，就是打个越洋电话也可以背人嘛。　　　　
　　　　放下电话前，我还说了句老孔肯定两腿发麻的话，女人也需要成功，你都副处了，他老孔就不能喘气歇了。　　　　
　　　　孔太认真地听我的劝，第二天便在新办公室给我来了电话，而且说，昨晚压根没跟老孔再提她的事；中午她还特意去了一趟西单图书大厦买了一堆的人力资源方面的书。我要做个好经理，她说。　　　　
　　　　过了两个星期，老孔突然给我来了一个电话，语速极快地说了十多分钟，容不得我插话。归纳起来只有一个简单意思：我是《天下无贼》的黎叔。罪行有二：挑动小叶疯狂，挑动小叶和胖子群众斗群众。结果：饭没人做，衣服没人洗，房间没人打扫。他和孔不语已经把家边的饭馆及麦当劳都吃遍了，下个星期开始第二轮。　　　　
　　　　这么简单的一个事愣能说上十分二十分，的确是做领导的坯子。做领导要有把简单事件复杂化的能耐，而做领袖则要有把复杂事件简单化的能耐。　　　　
　　　　我试着把简单事件简单化，这是我目前努力的目标。我对老孔说：首先你们不是群众，更不是贼；你们是官，是干部斗干部；小叶疯狂，那只能表明，女人的野心比男人更大，无论表现为贼的凶霸还是孔太的刻苦。所以，你不妨开始第二轮。　　　　
　　　　又过了两周，老孔又来电话，激动地对我说，想通啦，与其对立，不如合作；现在他和孔太一块研究人事，已经很有心得。　　　　
　　　　饭、衣服、房间，他找了一个小时工，迎刃而解。不妙的是，女儿喜欢吃辣了，因为小时工是重庆妹子，每天都要把全楼道的人呛死。无辣不欢，有辣多吃一碗，孔不语不得胖死？　　　　
　　　　最后，他邀请我去他家FB，一同切磋一下人事——人与人的政治。　　　　
　　　　好事，我爱吃辣，我去。　　　　
　　　　


第一部分女主持死在副市长床上

　　　　我们的探讨无聊的紧，竟是从不久前的一则新闻开始的。这则新闻披露，山东省邹城市电视台女播音员马啸死在副市长刘波家中的床上，消息一夜之间在邹城炸开了锅。不过，这个消息很快就被封锁了。据《新周报》报道说，前往采访的媒体记者均被拒之门外，没有哪个部门、哪个人出面澄清那些沸沸扬扬的传闻。关于女播音员马啸死因的种种传闻，在民间迅速传播，邹城笼罩在重重迷雾之中。后来发掘的新闻内幕更让人迷惑：比如，有人说她不是死在副市长的床上，而是穿着衣服死在大路边，被政府办公室主任发现后报的案。且不管巧合不巧合，满邹城市那么多人，那些卖菜的、赶集的、早上回家的人都没有看到，偏偏跟副市长关系最扯不清的政府办公室主任发现了尸体，这荒诞的情节，恐怕真是用脚丫子才能想得出来哩。可是，就是没有人出来说句实话。　　　　
　　　　这件事被某网站评为2004年最荒诞离奇的十件大事之一，排名第四。　　　　
　　　　我们没那么八卦，对谁死在谁床上兴趣不大，倒是觉得最荒诞离奇的是这个政府办公室的主任，竟然堆雪埋尸油纸包火，为了抢救他的上司不惜身败名裂。老孔说，这是典型的人事失败，职场灾难。　　　　
　　　　我提出这样的问题：无论在哪个职场上，如果你遇到的是副市长这样的上级，你会怎么办？是包庇，还是反对？　　　　
　　　　老孔颇为尴尬。他说，这个问题根本是无解的，它是一个典型的职场陷阱，谁遇到谁倒霉。选择力挺，跟上级一块栽倒；选择倒戈，其余的上级把你视为定时炸弹，不出三月定将你充军发配。　　　　
　　　　职场难啊，人事险厄。政治即人事，此言不谬。　　　　
　　　　老孔问我，既然你提出了这个问题，一定有解决之道。　　　　
　　　　我说，解决之道当然有，但因人而异。大多数人存在于职场中，少部分人存在于职场之上；大多数人是凡人，所以无解；少部分人是领袖，他们有解。如果他们认为值得与上级共进退，他们会为上级承揽一切；如果他们认定上级无以成大事，则选择倒戈。选择倒戈的唯一理由是，他们有超越上级的能力。　　　　
　　　　但是，对于职场中的芸芸众生，他们的解决之道只有：躲。　　　　
　　　　那个办公室主任，如果胆子大敢自残，接到任务后出门就自己摔自己一交，或者朝自行车撞，狠点。　　　　
　　　　一切就度了。


第一部分办公室政治规则

　　　　这是一个所谓办公室成功者（老孔说绝不是他）的战术：　　　　
　　　　规则一　　　　　　
　　　　消灭对手的自信心。始终不忘给自己的同事和下属提醒或警告，尤其是那些自以为是聪明过人的家伙，要让他们形成自己处处不行的自卑感，泯灭他们的职位野心。　　　　
　　　　检验标准：经常出现自我破坏与自我限制的行为。总觉得自己的职位已经太高，或许低一两级可能还比较适合；一旦被提拔，反而毫无自信，觉得自己不胜任；听话，决不飞扬跋扈。　　　　
　　　　规则二　　　　　　
　　　　让对手思维简单化。用似乎公正的赏罚，让他们相信，一切事物都应该像有标准答案的考试一样，客观地评定优劣。让他们总是觉得自己在捍卫信念、坚持原则。但是，这些原则，别人可能完全不以为意。结果，他们总是孤军奋战，常打败仗。　　　　
　　　　检验标准：挫折感、失败感。　　　　
　　　　规则三　　　　　　
　　　　无止境地工作。自己是工作狂，也严格要求别人达到自己的水准，　“更多、更快、更好”。结果，对手和下属被拖得精疲力竭。　　　　
　　　　检验标准：不断受到投诉，却不断得到上级的嘉奖。　　　　
　　　　规则四　　　　　　
　　　　强调团结直到放弃原则。使对手和下属在任何时候，不惜一切代价，避免不同意见与冲突。久而久之，为了维持和平，他们压抑感情，牺牲活力与创造力。　　　　
　　　　检验标准：严重缺乏面对冲突、解决冲突的能力。到最后，在家里都一切听老婆的。　　　　
　　　　规则五　　　　　　
　　　　对反对意见毫不留情。言行强硬，毫不留情，就像一部推土机，凡阻挡去路者，一律铲平。　　　　
　　　　检验标准：大会小会要么由自己一个人演讲，要么做总结陈词。　　　　
　　　　规则六　　　　　　
　　　　执行力缺乏。让对手和下属失去对某种决策的执行力，使他们成为悲观论者，喜欢杞人忧天。采取行动之前，他们会想像一切负面的结果，感到焦虑不安。　　　　
　　　　检验标准：遇事拖延，按兵不动。　　　　
　　　　规则七　　　　　　
　　　　自私。由于对手和下属对自己的能力等缺乏自信心，所以，很容易培养出他们的自私。他们不了解人性，很难了解恐惧、爱、愤怒、贪婪及怜悯等情绪。他们在通电话时，通常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切入正题，缺乏将心比心的能力，忽略别人的感受。　　　　
　　　　检验标准：他们的朋友越来越少，下班直接回家。　　　　
　　　　规则八　　　　　　
　　　　无知加无聊。使对手和下属不喜欢学习、求助或征询意见，喜好不懂装懂。使他们不热心于工作，喜欢说：“这些工作真无聊。”但他们内心的真正感觉是：“我做不好任何工作。”　　　　
　　　　检验标准：年纪轻轻就时不时喊累及哈欠连连。　　　　
　　　　规则九　　　　　　
　　　　广开言路。精明的皇帝通常这样，屡试不爽。三十六计中有载，引蛇出洞、诱敌深入。很多人跃跃欲试，跳上台来表演，他们搞不清楚有些话题可以公开交谈，而有些内容只能私下说，只好被一网打尽。　　　　
　　　　检验标准：涌现太多的改革建议和抱怨。　　　　
　　　　规则十　　　　　　
　　　　决不吝啬表扬。表扬起到愚化和奴化的效果，从巴甫洛夫的学说开始，人类就科学地证明过。　　　　
　　　　检验标准：马屁精越来越多。　　　　
　　　　在办公室里厮杀的人，实力占上风的爱看清宫剧，皇上早朝就是每天开例会，一言九鼎，威严烁烁；不得势的爱看金庸的武侠小说，英雄豪杰，官府胆寒，美女在侧，风流快活。　　　　
　　　　所以，中国办公室里的人，人人皆为政治家。他们分成两派，在朝的，在野的。在朝的，便使用一切手段稳固自己的位置；在野的，便盼望着皇帝轮流做，明日到我家。


第一部分狼张口（1）

　　　　如果真的在办公室里厮杀，倒也畅快淋漓。只可惜了很多人，还没有上得了拳击台，就已经被放倒在体育馆门外某个阴暗诡谲的树丛里。　　　　
　　　　这是一群有组织无纪律的野狼下口咬的。　　　　
　　　　它们的咬法，形式多样，但技术含量不高。　　　　
　　　　一，工资泡汤倒欠　　　　
　　　　小徐万万没想想到自己在某公司辛辛苦苦干了一个多月，不但没有赚到一分工钱，反而倒欠了公司二十多元钱。　　　　
　　　　高中学历的小徐因无一技之长又无工作经验，他在职业介绍所转了三个星期，都没有找一份适合的工作。盘缠所剩无几，他心里很着急。有天他在报纸上获悉“某国际有限公司急聘业务员”，便马上去应聘了。　　　　　
　　　　小徐按照地址，好不容易在一间两室一厅的出租房里找到这家公司，原来这家所谓的“某国际有限公司”是专门销售锅、碗、瓢、盆等厨房用具的，据说都是“某意大利名牌厨房用具”。一位负责招聘的先生说：“公司包住不包吃，虽然没有底薪，但提成10％，实行上不封顶下不保底。”当小徐和其他应聘者犹豫之时，一位先生走了进来，自称是公司业务精英，每月三千多元的收入，暗示大家机不可失。　　　　　
　　　　小徐半信半疑，但苦于找工作太难，决定利用这个机会试一试。当晚，小徐被领到公司的宿舍，在这一室一厅中住了近十个人，但有个安身之地，小徐觉得还是挺满意的。　　　　　
　　　　第二天起小徐就背着一大堆“意大利”的锅、碗、瓢、盆四处奔波，在菜市场、生活小区、杂货铺等地方兜售。后来小徐慢慢明白了，所谓的“意大利”货都是劣质国产货，一套碗筷标价150元，其实只值40。5元。挂羊头卖狗肉自然没有多少人会上当。同小徐一起进公司的同事大多辞职不干了，小徐心存侥幸想干完这个月再做决定。他磨破嘴皮到处推销，连哄带骗，一个月下来，总算推销掉了1200元的产品。　　　　　
　　　　月底小徐去领工资，却发现工资一分没有，反而欠了公司20元钱，原来公司决定“象征性”地向每个员工收取150元的住宿费。愤怒的小徐和其他同事据理力争，却被公司当即宣布解雇了。　　　　
　　　　原来这家公司就是这样招一批新人，赚一笔钱，炒一批人，再招一批人，再赚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