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作家迷情四人行:霓虹流连-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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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工作钱哪来的？”
“我有点事情，先回去了。”
陆见仪明显是不愿意再与丁楠讨论下去，他走了，丁楠一肚子问号，她更迷惑了：韩阅究竟是什么人？
若干天后的某个下午，丁楠接到了陆见仪的电话：“你真想知道韩阅的情况吗？”
她很意外陆见仪态度的转变：“你打算告诉我了？”
“今天晚上到我家吃饭吧，我到时候来接你。”说完，他挂掉电话。
陆见仪接丁楠来到他母亲的公寓，何维辛穿了一身大红的衣服，衬着她雪白的皮肤，显得格外年轻。丁楠热情地与她寒暄起来，“听见仪说今天和你来吃饭，我准备了不少好
吃的。”
果然，晚餐煞是丰富，不仅有鲍鱼、鱼翅，甜品还上了上等的冰糖炖血燕，维辛一个劲地给儿子夹菜，陆见仪一直低着头默默地吃着东西。丁楠想着陆见仪要对她说关于韩阅的情况，对一桌子美食也没多大兴趣，她觉得奇怪，心中暗暗想道：不是要跟我说韩阅吗？怎么把我拖到他家来陪他妈吃饭？
“你们今天都有心事吗？”维辛早就感到不对劲，她对丁楠也许没那么敏感，但自己儿子有心事总是难逃母亲的法眼。
陆见仪突然抬起头，对维辛说道：“她想知道韩阅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维辛一下子愣住，不过很快恢复了平静：“这个问题需要我来回答吗？”
“她说她爱上韩阅了。”陆见仪说道。
“是吗？”维辛淡淡地笑着，对丁楠说道，“他是我的男朋友。”
丁楠傻了，她几乎要疯掉了，这是在做梦吗？是在演电视剧吗？对不起，这是现实，是事实。
完美的外表下总是掩盖着让人难以接受的现实。
“丁楠，你恨我吗？”韩阅愧疚地问道。

《霓虹流连》17（2）

“不恨。”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恨。”
“我没想到，没想到你对我……”
“没想到我会爱上你，对吗？不奇怪，即便你一开始就告诉我你的情况，我还是会爱上你。”
“……”他沉默了。
“觉得不可思议？”
“是，你的确是个不可思议的女孩。”
“你爱我吗？”
“我——”
“为什么不回答？”
“干吗一定要我回答这个问题呢？你不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可笑吗？”
“可笑？”她笑了，“是啊，很可笑，那你就笑吧，
再见。”
她挂掉电话，突然，她发觉自己傻掉了，这个时候，她真想拿个什么东西抓住，可是四周却是空荡荡的。她傻了很久很久，突然，她哭了，捧着自己的脸，号啕着。她想逃离一切，离开这个讨厌的世界。
那么多年一个人生活，没有负担，但偶尔孤独，女人总是要找一个归宿的，无论适合不适合，也许只有找了之后才知道吧……
何维辛静静地倚在韩阅的肩上，她抚摸着他的头发、脸颊、耳朵、胸口，他默不作声，任由她挑逗，没有任何反应。
她轻轻地说道：“怎么了？想她了吗？还是怪我告诉她了。”
“她应该知道。”他淡淡地说。
“你在想她吗？”
他摇摇头：“我为什么要想她？”
“呵呵，你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我也知道我这个老女人配不上你，跟你在一起是委屈了，所以对于这种事我会睁只眼，闭只眼的。”
“别说了。”他有些厌烦，但还是克制了一些。
她笑笑，将头靠在他的背上，轻轻地用手指在他身上划着圈，“你们上床了吗？”
“没有。”他摇头。
她有些惊讶：“以前你跟女孩子在一起不是很快就上床，然后结束的吗？”
他带着些嘲讽的意味，笑着道：“你好像很失望，我没有跟她上床。”
她坐到他面前，正视着她：“的确很失望。”
“为什么？”
她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抱住他：“韩阅，我不能没有你，只要你好好再陪我几年，将来我的都是你的，我不会亏待
你的。”
“那你儿子呢？”
“他会接手他爷爷的事业。”
“他爷爷的事业现在不也是你的吗？”
“我只是代他管理一段时间，我的公司现在不都是你在管理吗？”
“你的公司我只是签签字而已。那些高层，都是认你不认我的，不过我想我也不是什么管理人才，所以也就是想起来去去，想不起来就不去，很多员工都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
他们。”
“这样不是挺好，用不着你辛苦。”
“是呀，我也这么觉得。”
“这样你也可以多点时间陪陪我，就当可怜我这个没人疼、没人爱的老女人。”
他看着他，带着诱惑的笑容，托着她的下巴，凝视着她：“老女人才有味道。”说着，他轻轻地吻着她涂着厚厚唇彩的双唇，轻轻解开她的衣扣。他不觉得有任何怪异之处，一切都很自然，就像和一个少女在做爱，也许是因为早已经习惯了。

《霓虹流连》18（1）

第二天下午，韩阅驾着那辆银灰色跑车型奔驰准备出门的时候，突然一辆黑色的路虎拦在了他面前，一个急刹车，好在车的性能好，不然几乎就撞上了。他走下车，陆见仪挺在他的面前，一副严肃的样子。
“丁楠失踪了！”陆见仪显然是在兴师问罪。
“我不知道，她没有跟我联系。”他说得似乎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你到底对她怎样了？”
“我没有对她怎样，这不是你一手策划的结果吗？”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韩阅不想回答，转身准备上车。陆见仪一把拽住他。韩阅转头看着陆见仪，平静地说道：“你放心吧，她会回来的，也许等她回来她就会直接到你身边的。”
陆见仪一把将韩阅拉了出来，一拳头挥在他脸上，韩阅几乎摔倒在地上，他默默站稳，擦了擦嘴角的血，说道：“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你暴力倾向越来越严重了，现在是法制社会，算了，我打不过你，以后我看来得多吃点。”
陆见仪看着韩阅这副狼狈的样子，听着他说的话，感到又好气又好笑，在他的眼里，韩阅简直就是男人的耻辱，他跟他计较似乎都有些可笑，可是难道女人都是瞎子吗？为什么每个女人都会爱上他！
韩阅知道陆见仪看不起他，他也知道他心里一定在嘲笑他，但是韩阅并不在乎，他已经习惯了，他和陆见仪不同，陆见仪太要自尊，而他恰恰相反，他挨打从来不还手，挨骂从来不还口，他的字典里没有反抗，更没有进攻。和维辛在一起，总是她保护他，他习惯了她的保护，这就是他离不开她的
原因。
韩阅和丁楠同年，比陆见仪小三岁，四年前，他在成都一家酒吧认识了韩阅的母亲。那时，他是酒吧的服务生。那天，何维辛穿了一件CHANEL的白上衣，他不小心将红酒泼在了她的衣服上，对于一个月收入只有四百元的服务生来说，一件CHANEL意味着他打上好几年的工也赔不起。当时的他，听到衣服的价格已经吓傻了，也许第一反应并不是他要如何去赔偿这件衣服，而是他想不通，就这么件衣服，看上去没什么特别之处，怎么会要这么多钱，而且还会有人花这么多钱去买这样一件衣服穿在身上。
何维辛见他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并没有为难他，也许是因为他长得太好看了——那时候的他，比现在少几分沧桑和味道，却多几分清秀和稚气。他看上去实在太可怜了，领班一上来就给他两记耳光，他连躲闪的勇气都没有，何维辛觉得他太柔弱了，她想到了自己的儿子，他看上去比见仪还小。见仪虽然小时候也很可怜，可毕竟有个母亲，而且他很坚强，维辛自己再苦也要让儿子吃得饱饱的，因此，陆见仪的发育从未被耽搁过，即使穷的时候穿着得很朴素，他那高大的体魄仍然令一班女生倾倒。而眼前这个男孩子，那么瘦弱，长得那么秀气，乖乖的，可是身上、手上到处是明显的伤痕，他的神情里居然没有一丝反抗，逆来顺受着。就在那一刹那，她对他动了恻隐之心，她得知这个孩子是孤儿，决定把他带走。
就这样，从此韩阅便跟着维辛了，她为他请了助理，帮他选衣服，照料他的起居，还为他请了家教，教他读书。他平常话不多，但是很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会，可是因为身体底子太孱弱了，怎么吃也还是那么瘦。
一年后的韩阅，已经彻底脱胎换骨了，他的话渐渐多起来一些，但是还是那样弱弱的。他喜欢看书，没事便一个人躲在书房，但是他不喜欢经济类的，钱现在对于他来说已经不那么概念化了。何维辛和他之间的感情变得复杂起来，她一个四十多岁的单身女人，无论在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是有需要的，而他，满足着她这两者的需要。她不喜欢太聪明的男人，因为她曾经被骗过，她也不缺钱，她只是求个安心，因为她知道，韩阅离不开她，而且他又那么乖，他已经习惯了她的照顾，或者说是保护。

《霓虹流连》18（2）

陆见仪第一次知道韩阅和母亲的关系是大四的暑假，假期提前结束，本来想回家给母亲一个意外的惊喜，没想到推开房门，他见到他们俩衣衫不整地搂在一起。陆见仪疯了，他以为这是在做梦，等他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时候，他冲上前，拎起韩阅就是一拳头，韩阅被他打得撞在墙上，顿时头上流下鲜血。陆见仪发疯般地要上前揍韩阅，被维辛死命地抱住，她疯了一般拽住他，哭着求他。韩阅在一边默默地待着，一动不动地看着，没有表情，任头上的血流下。这就是陆见仪第一次打韩阅。
陆见仪为了这件事整整三个月没有和维辛说过一句话，后来，他默许了，他觉得母亲太可怜了。可是因为这件事，他和维辛的关系不再那么亲密，母子之间多了一条无法逾越的沟，这条沟便是韩阅。
韩阅静静地靠在沙发上，抽着烟，一支何维辛丢下的女士烟，她回香港了，他可以很安静地想想一些事情。他的想象里都是一些回忆，全是过去或者是最近，从来没有未来。未来是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常常渴望自己是个古代人，在远古，在物质意识没有那么明显的时代。现在的他，什么也不缺，又似乎什么也没有。他的朋友也都是维辛的朋友，走得近的都是维辛的一些女友的情人，但是跟他们相处了一阵，他又觉得厌了，他觉得他跟他们不一样，索性他就在家看书，偶尔去酒吧一个人喝喝酒，偶尔带酒吧里的女孩回来过一夜，偶尔他也找过小姐。
他也喜欢女人，却从来没有爱上过。他遇见丁楠，她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女孩，他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该认识她，她伤心了，他也伤心了。他第一次体会到为女孩伤心的滋味，他也知道他们不是一类人。他连自己的命运都没办法掌握，怎么去走进另一个人的生活。离开了何维辛，他将被打回原形，那段灰色的日子，至今仍成为常常困扰他的梦魇。
他约了陆见仪出来谈谈。
本来陆见仪是很不愿意面对韩阅的，但是他的主动邀约令他感到惊讶。他才刚刚打了他，他便要约他谈谈，语气中毫无恶意。陆见仪也感到好奇，韩阅是难得与人谈谈的，而这次还是跟他。
韩阅先是沉默了一阵。
陆见仪等不及了，先开了口：“有事你就赶紧说吧，我还有工作，不像你。”
这句话让韩阅有些难堪，但他也习惯了，他知道在陆见仪眼中他是怎样一个人，他点了支烟，淡淡地说：“我最近，有些困惑。”
“谁都有困惑，你的困惑跟我有什么关系？”
“也许有些吧，你不是很关心丁楠的吗？有她的消
息吗？”
陆见仪失望地摇摇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我是你就好了。”韩阅说得很诚恳。
陆见仪也觉得他有些可怜：“我有什么好，生活里有个你这样的人。”
“也许该消失的是我。”
“你根本就不应该出现，现在很多事都已经晚了。”
“究竟是谁造成了这样的生活？”
“没有完美的生活。”
“我现在该怎么做？”
“我也不知道。”
“如果我离开你的母亲——”
“你离得开吗？”韩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见仪打
断了。
“我可以找别的女人。”
“为什么？这样有意义吗？”
“我和你母亲在一起待得太久了。我想离开她和你的圈子，这样也许会简单一点。”
“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刚刚说你的生活不好因为生活里有我这样的人。”
“就因为这个？”
“照顾好你母亲，还有丁楠，她们都是好女人。”
说完，他取出车钥匙和房门钥匙，递给陆见仪：“帮我还给你妈。”
说着，他转身离去，那一刻，陆见仪的眼眶湿润了。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海中，走得那样淡然，好像什么也没有带来，什么也没有带去。

《霓虹流连》18（3）

何维辛特地在香港给韩阅买了几件衣服，本来她可以让助手去办这些事，但是还是亲自去了，她知道韩阅适合穿什么，ARMANI的淡色休闲西服，他再合适不过。她并没有给儿子买，因为陆见仪向来喜欢自己买衣服，他不喜欢穿西服，衣服风格比较运动。陆见仪也不讲究穿，衣服不多，他更喜欢穿穿CK、BOSS的拉链外套。韩阅适合穿白色，他倒喜欢深色。
来到机场，何维辛拨通韩阅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的号码已关机。”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到了上海机场，维辛下机后第一件事便是打开手机拨通韩阅的电话，仍然是关机。她知道这个号码是她和他专用的，他从来不会关机，哪怕是半夜。她迅速打车回到家，韩阅并不在家里。
她想了想，拨通了陆见仪的手机，“我一会儿到你这里。”陆见仪说道。
难得陆见仪主动提出到自己这里，何维辛预感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而陆见仪一定知道，她坐立不安，焦急地等待着。
门铃声响起，她迫不及待地跑去开门。
“韩阅呢？”她第一句话便是。
陆见仪的脸色有些难看：“你就那么关心他吗？”说着，他将韩阅留下的钥匙递给何维辛。
她瞪着他：“什么意思？”
“他走了！”
“去哪里？”
“不知道。”
“是你让他走的？”
“我要能让他走他还会今天才走吗？”
“他去找那个女孩了吗？”
“应该不会。”
“那他在哪里？”她逼问。
“他没告诉我。”
“他为什么要走？”
“我又不是他。”
“你帮我去找他回来！”何维辛抱住陆见仪，歇斯底里地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