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围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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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什么，跟我那么客气，玩的开心就好啦”
他的话让我感觉到自己的歉意和感激都有点多余。
“Because　of　you…。，音乐声在车厢内回荡，是林斌。
“回来了吗”他关切地问
“已经回来了，马上到家了”我的口气有点漫不经心
“我想你，过来看你好吗”他说
“太晚了，我累了，明天吧”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那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来看你”
“恩”我简单着回答
“是男朋友吧”左衡说着
“奇怪吗？我不能有男朋友啊？”我调侃着
“我可没那么说，哈哈…”左衡狡辩着
“你啊，是该有个男朋友了”我知道他在暗示我的年龄
“你也一样，该找个女人了”我扮严肃状。
左衡没有说话，笑着摇头。
到了楼下，还是跟左衡说了谢谢。
“早点回去休息吧，开车很累人”我跟他说
“你也是”他应着。
看着左衡开车离开的影子，心里有种失落感。车尾灯划出一道长长的线消失在了夜色深处。
第十四章　旧情（上）
　　　　生活又要步入轨道，无论你想不想面对现实。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一个人走在一条陌生的古城小道，两边是旧旧的城墙，高耸地立着。空气潮湿还有浓重的青苔的味道。周围出奇地安静。自己不知道要走向那里，明明之中好象是被一个声音牵引着，许久许久不见尽头。路好象越变越窄，墙好象也慢慢向上延伸，空气冷的让人瑟瑟发抖，一个声音沉闷地喊着什么，继儿变的尖刻…”
我被吓醒了。躺在床上想着，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太阳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了进来，有点刺眼。赖在床上不想起，闭上眼睛却再无睡意，直到感觉到肚子已经强烈的蠕动才决定起床，冰箱里已经没有任何吃的了，洗漱一番，决定下楼先解决个人温饱问题。
已经过了正餐的时间，楼下的餐厅人很少，显得有点空荡，服务员也懒洋洋的。
叫了一杯果汁，一份三文治，顺手拿了报架上的报纸。
我喜欢看书，除了武侠小说以外其它统统是来着不拒。悠悠吧里很多书都是自己阅读过的。而对于报纸，自己有则阅，没有也不会去买，完全是一种消遣，社会上发生的事情和我这样的小人物无关，心里这样想。
记不清有多少顿饭是在这里解决的了，我想自己所阅读过的的有限的报纸也应该是在这里吧，像现在这样伴着早餐阅读。
时间对于我来说好象永远都取之不尽，对于多数人来说那一定是很奢侈的。
走进超市总是忍不住把购物车塞的满满的。一进超市就有一种冲动，仿佛不用花钱，而当帐单被从那个机器里孜孜地叫着吐出来的时候才发现，银包里的红色钞票一张张被换成了眼前的一堆东西。
我喜欢把冰箱塞的满满的，让自己饿的时候随时都能找到东西果腹。除了简单加工就可以吃的食物就是水果，牛奶一类，但找不到其他零食，因为我不喜欢，因为我觉得吃零食是孩子们的事情。
自己从不见长进的橱艺真的不敢恭维，连自己的肠胃都拒绝着，我想我应该去学习一下了，最起码要对得起自己的肚子，但每次都是想想而已，过后就丢到九宵云外了。
收拾妥当，买来的东西已经把冰箱塞的满满地，勉强关上门。拿起桌上的手机，看到有未接听电话，刚才出门忘记带电话了。
号码很陌生但还是拨了过去，平时自己从不这样做。
“喂，请问哪位打我电话”我猜测着问
“大忙人，想找你可真不容易”我楞了一下，电话那头一个熟悉的男人的声音传过来，我快速地在脑海里搜索着。
“是你啊，顾强”我庆幸搜索到他的名字，虽然感觉到很突然。
“真高兴还记得我”
“当然，想忘也忘不掉啊”我说着
“想约老朋友见个面啊”
“见面？你在那里啊？”我诧异地问。
“和你生活在一个城市，都来两年多了”
难以想象，在这个城市居然还有一个旧友，居住在同一个城市，居然从未遇到。
“有时间吗？碰个面吧”他有点急切地说。
“好啊”话已说出就后悔了，想起了林斌说要过来。
“告诉我你住那，开车来接你”顾强问到。
“不用了，约个地方，我过来吧”
“也好”他告诉我见面的详细地点，听到名字，我猜是个咖啡厅。
放下电话，对林斌感觉到一些歉意。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是在有意躲避他，虽然他总是给我很多私人空间，从不逼迫。想想还是拿起电话打给他，歉意地告诉他我有安排，还说自己会打电话给他。
虽然他说很想我，还说不介意，透过电话我还是感觉到了他心情的不悦。
第十五章　旧情（中）
　　　　如约来到约会地点，果然是间咖啡厅。
看样子顾强已经等候多时，见我进来，抬手招呼我。
“好久不见，你胖了”，“是谁这么大的本事啊，把你喂成这样”还未座定我就开了口。
“哈哈，你什么时候学会挖苦人了”他笑着。
“实话嘛”我寒暄着
顾强比以前胖多了，人一发胖就显的富态，一富态就显的成熟。虽然他还不到四十，脸上却已经布满了沧桑感，看的出这几年他过的并不轻松。
“你还是老样子”他说到
“岁月不饶人啊”我感叹着
“吃点什么”他接过服务员递上的菜单问道
“一份牛扒，谢谢”
顾强给自己点了意大利面。
“看来你混的不错，车都开上了”我看着他说
“哪有啊，瞎混吧”他谦虚着，一点都看不到从前的张狂和自信。
“在家乡混不下去了，思前想后，选择来了这里。人挪活，树挪死，虽然这两年做的特别累，但总算没有来错”他感叹着。
“你父母还好吧”
片刻沉默之后他说“爸在我决定要来里之前，检查出得了肝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医生说好吃好喝伺候着吧。结果没多久他就去世了。我爸走后，我妈就像变了一个人，经常一个人发呆，嘴里还经常念叨，但谁都不知道她在唠叨什么。老两口绊了一辈子的嘴，老爷子一走，剩她一个人，反而有些不适应了。没多久，我妈也病了，结果这一病就没能再好起来，也随老爷子去了…”
“这样也好，到了那边，也能做个伴”他叹了口气。
我点着头，不知道说什么，脑海浮现顾强爸妈那张慈祥而有淳朴的面容。
“说说你吧，现在过的还好吗”他看着我。
“怎么说呢，还是老样子吧”
“还是一个人？”他问
我笑笑
“你呢，成家了吧”
“在老家结过一次婚，因为事业的不成功，老人身体又不好，在我最落魄地时候，跟我离了婚，不过，我不怪她。一个男人没有能力让自己的女人过好日子，还有什么理由去阻止她去选择更好的生活”。他说的很轻松的样子。
此时，服务员已经把我们的食物端了上来。
我拿起刀叉，慢慢切着盘子里的牛扒。我喜欢吃牛扒，所以我从不像其他人那样抱怨使用刀叉有多么麻烦。
心里感慨着事过境迁，感慨着最初的恋人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变故。
对顾强一直有说不清的感觉，也算是青梅竹马，只可惜有缘无份，一致于有段时间他的父母总在人前抱怨自己的儿子没有福份。
顾强看着桌上的叉子，示意服务员拿双筷子。
他还是老样子，身上永远保持着家乡人的淳朴，竟然没有被城市的进化改变。
“我们出去走走吧，找个轻松点的地方”
“好吧，这种地方总是让人感觉不自在”他笑着站起来。
看出他的不安情绪，我知道像他这样的人不喜欢这样的环境，所以我的建议像是把他从困境中解救了出来。
第十六章　旧情（下）
　　　　城市的街头在霓红的闪烁下变了副模样。走出那间屋子顾强看起来舒服了很多，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从后面看上去，他的背变的不再挺拔，很难想象这些年他是怎样度过的，岁月真是个无情的东西。
我们在一个有水的池边停下来，我不想再走了，看着顾强，我心里有种酸酸的感觉。见我没跟上来，他退了回来，我们就靠着水池坐下来。
眼前不时地有成对的情侣经过，旁若无人地做着亲昵状。如果是在以前，我想我们的脸上一定挂着羞涩，面颊绯红地装做什么都看不见。而现在，我们都已经过了那个羞涩的年代，甚至有些怀念。
“下一步你的事业还会继续在这里发展吗”想打破沉寂的气氛随便说着。
“这几天准备要走了，这里基本上已经稳定下来了，我打算换个城市去扩大发展一下”他淡淡地说。
“以后会在几个城市间来回穿梭”他笑着。
“也好”
一个男人在面对了那么大的变故之后，只能把心思全部放到事业上，也许，只有在事业上顾强才能找到那么一点点慰籍吧。
想再说点什么，却感觉喉咙被噎了一下。
“觉的是时候应该见见你了，就给你打了电话，没想到真的联系到了，那么多年你的电话一直没有换？”他看着我。
“没有，我怕换了以后，想找我的人都找不到了”我笑着看他。
“我真幸运啊…”他拖着长音。　
“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还是这么幸运”
“会的”我看着他
“这么多年，没有打算成个家吗？”
我摇摇头。
“为什么？”他不解。
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解答过这个问题，今天却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顾强的时候，我却不想再沉默。
“我害怕结婚”我低声说道。
“什么？”他表现的很吃惊的样子。
我还没有听说过一个女人说害怕婚姻，他仿佛在嘲笑我。
“我说真的，我害怕婚姻，害怕被束缚，害怕那种为了维持婚姻而没有自我的疲惫，害怕爱情在进入婚姻后变的淡薄，害怕有天在面对种种诱惑的时候出现的背叛”我一口气说出了这么久以来一直压在自己心底的话。
顾强看着我，眼睛里的表情很复杂。
“你就是因为这些恐惧，才离开我的？”
“也许吧”
“一直以为自己比任何人都了解你，看来我错了，我真是太自以为是了。早知如此，我就不会那么傻把你从我身边吓跑了”他转过脸不再看我。
“我们都不再年轻了，不是吗”
“那以后呢，你打算就这样一直一个人吗”他说着转过脸。
“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甚至不知道下一步我该怎么面对我的感情，怎么面对林斌。
“其实，有些东西不尝试，怎么会知道呢”
“像你一样…尝试了又怎样，还不是一样受伤害”我看到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我知道自己说的有点过分，可我说的也是事实。我又何尝不希望自己的感情有好的归宿，可是为什么看到的，听到的感情却都是那么的悲剧。
我们不再交谈，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看着变换着色彩的霓红，看着来往的情侣…
第十七章　往事
　　　　顾强的出现让我想起一些事，一些以为记忆里不再呈现的事，而一旦呈现却又那么地清晰。
和顾强从小一起长大，记得小学的时候，我们总是一起上学，一起放学。整天出双入对，不知道的人总以为我们是兄妹。
记得那时侯，胆子特别小，最害怕蚕虫。一种跟豆虫个头大小，浑身长满软刺的绿色的虫子。班里调皮捣蛋的男孩子总是偷偷地把那指头大小的蚕虫放在自己的文具盒里，致使自己不止一次地在老师准备上课的时候大声呼叫着把文具盒丢出去。
顾强为此为我打了不少架，挨了老师不少的批评。每每那时，我还是会向那些男孩子们炫耀，让他们以后不敢再欺负我。
到了初中，我们依旧像兄妹一样成双入对。随着青春期的来临，萌萌懂懂的我们也有意无意地回避着。但是每当遇到麻烦，他还是一样会毫不犹豫地为我出面，虽然那个时候他的个子不是很高，虽然总是被打的鼻青眼肿。
高中以后，我们几乎很少有时间呆在一起。记得有一次，学校放假，我们一起回来。村子里的一些大人们正坐在村口聊天，闲暇时他们总是这样三五一堆地聚在一起唠家长里短。见到我们，不知道是谁喊了声“小顾强和媳妇一起回来了”，紧接着笑声就炸开了锅。那时候我总是低着头，满脸羞红地跑回家，把顾强一个人丢在身后。从此不再跟他一同出入。
顾强学习比我好，假期的时候总是喜欢到他家去补课。他的父母也从不把我当外人，总是拿出最好的东西来招待我，我也欣然地接受着，从没留意过他父母眼睛里的期许。现在想想，那么久以来他们真的是把我当成一家人了。
以后的日子仿佛都在顺其自然中发展，我们成了真正的恋人，不再害怕别人的议论，在面对一些大人的调侃的时候，我们总是笑着，旁若无人地手牵手往回走。
又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离婚　，第三者，婚外情那些字眼充斥在我们周围，我开始变的不敢相信感情，甚至害怕婚姻。于是，在顾强满怀信心地向我求婚的时候，我逃也似地离开了他，离开了我们长大的地方。
如今短短几年，我再也听不村口大人们的调侃了，也再也吃不到顾强父母自己不舍得吃而留给我的红红的苹果了。只是几年的时间，曾经健康慈祥的老人们也已经变的阴阳相隔。
回过头，仿佛事情就发生在昨天，而我们却已经不再年轻，剩下的只能在陈旧的记忆里翻腾。那个青涩年代就那样在我们的不懂事中陨灭了。
看看现在，身边的年轻人，敢爱敢恨，仿佛感情来的容易消失的也快，他们怎么会了解，怎么会了解在哪个年代，爱情是多么纯真而可贵。而我就是在哪个纯真的年代，把自己最纯真的感情丢了…
第十八章　婚礼
　　　　要不是左衡亲口告诉我说要结婚的消息，我还真不敢相信。
人们总感到有些事情发展的太过迅速，是因为我们不曾亲身体验到发展的经过，所以别人身上发生的事情总是让我们吃惊。左衡的婚礼就是这样。
婚礼没有像别人那样声势浩大，也没有像别人那样古板老套。左衡把婚礼选在了一个个性十足的餐厅。张扬的抽象油画，形状夸张的铁艺，牛皮纸灯的形状让人除了知道它是灯以外不知道还是什么。
参加这样的婚礼让人感觉很新奇，更何况，我更想知道，是怎样的一个女人能让左衡那样的男人那么快地就决定自己的终身。
婚礼的布置简单却很有气氛，彩色的丝带随意地搭在那些形状怪异的铁艺的架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