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界-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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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胸口得疼痛,缓步走了过去,从地下拾起一块来,瞄着那蚂蚁露在层层树根外的头部,便要砸去。
那蚂蚁见小寒玉手持砖头过来,忽然停止扭动撕咬,立刻有两根树根窜出来裹起,狠狠的向地下拉去。这下小寒玉反倒是失去目标了,一时楞在那里。
忽然地下一阵白汽大放,树根“啪啪”断裂之声不绝于耳。小寒玉急忙把手里的砖头高高举起,对着原来瞄准得地方狠命的砸去!就听得“呓~~~”得一声尖锐的惨叫,小寒玉也是用力过度,牵动胸口,猛得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血来,不过小寒玉深知医理,知道性命无碍,也没管自己得伤势,看向那地上。
树根如同刀割一般,自那蚂蚁的正中齐齐断开,露出蚂蚁的身体,两条翅膀已经被树根揉搓成两条破布,那块青砖正斜斜的嵌在那蚂蚁黑色得脑袋里,那刚才还狰狞的蚂蚁此刻居然一动不动,竟然是死了。
第八十一章 开刀
小寒玉见那蚂蚁一动不动,大这胆子又取了块砖头砸了下,方才放下心来。
回头看看那刚才黄雾所经过之地,那地下得青草居然都已变坐枯黄,不由骇然。
想了想,坐在地下,开始炼兽。
虽然手上经脉已通,可是聂龙牙并未传授他“噬炼”之法,依旧是运起真元,目炼起来。
过得片刻,一阵白气散去,地上出现一方红色的兽石。小寒玉走了过去,拾起来看了看,塞在怀中。转身来到树下,身子靠在树上,勉强笑道:“老桑树,你怎么会被这小小的妖物所伤?”
“多谢小兄弟了,”老桑树苍老的口音也甚是疲惫:“此蚂蚁数年前飞来我这里,恰好我被天雷所伤,无力反抗。后来次飞蚁终日在我身上的洞里吞食我的精髓,我愤恨不已,不过此蚂蚁虽然没多少年得修行,不过一身体液却是甚毒,你看这一半身,若不是那毒雾所腐蚀,怎么会如同枯木,一点生相没有呢。
小兄弟且先回去养伤,过得几日来我这里,定然有所报答。”
小寒玉哪里要它什么报答,转过单手扶住胸口,慢慢的下山去了。
这一路走回,直走了两个时辰方才到了镇上,小寒玉抬头看看天色,早过了午饭时间。孙思邈正在前厅喝着茶,一见小寒玉慢慢的从大门挪进来,开口招呼道:“跑哪里疯去了?饭也不吃?”
小寒玉挪过去坐下,笑着说:“药王爷,给小的开个方子吧。”
“哦,你这个小神医要我来开什么方子?”孙思邈微微一笑,看了看小寒玉面色,骂道:“你个小破孩,跑出去跟谁打架了?快去喝几大口凉水,把那黄精的汁液喝一碗,比什么都好!”
小寒玉连连点头,依言进内堂去了。
过了片刻,捧着一碗剩饭走到前面来。小寒玉笑道:“不愧是药王爷,果然舒服多了。”
“你就寒碜我吧,一点都不晓得尊老。”孙思邈披着件薄衣躺在藤椅上,眯着眼睛。
两人聊了会医道方面得东西,门外一声响动,柳自行背着一个大袋子从门口走了进来,把那大袋子向堂内一丢:“孙药王,您新要的药我给你寻来了。”
“新要的什么药?”小寒玉好奇得跑去打开袋子,从里面取出一些奇怪的物事来。
“水蛭?鸽子?蛤蟆?”小寒玉越看越奇怪。
“水蛭天生噬血,用它来给病人疏血散淤却是最好。”孙思邈双手抚须,微微一笑:“蛤蟆的皮解毒止痛,疏肝理气,祛湿散肿也是一大奇药啊。”
“鸽子呢?”小寒玉想了半天也没发现鸽子有什么妙用。
“鸽子?”孙思邈嘿嘿一笑:“我看你上次做得大补汤味道极好,我便吩咐小柳买几只鸽子回来你再露露厨艺啊。”
小寒玉哈哈一笑,抓起一只鸽子向后堂走去:“既然你们如此欣赏,我也不妨再露一手好了。”
两日一转眼便已经过去。这天正是一个大好天气,早上起得床来,小寒玉就听得楼下嘈杂一片,急忙探头往下瞧去。
天井中立着一口大锅,锅里正用开水煮着十几把大小不一的短刀。大锅旁边放着一张大床,小方和柳自行正手忙脚乱的给那大床挂上一层层的纱幔。小寒玉匆忙走下楼来,孙思邈正吩咐程芸在那边煎药。前厅里各种前几日孙思邈吩咐所买来,打造的东西一起被搬弄了出来。
孙思邈见小寒玉四处乱窜,张口骂道:“懒鬼!我们一大早起来都忙的要死,你却在那里四处闲逛。去取些热水给你师傅好生擦洗去!”
小寒玉唯唯诺诺,急忙拿起木桶毛巾,打了些水上楼去给聂龙牙擦洗去。
聂龙牙服用了两日的黄精汁液脸色好看了许多,呼吸也均匀了许多。小寒玉给聂龙牙把全身细细的擦洗了两遍,接着孙思邈又吩咐小寒玉给聂龙牙全身擦了一便米醋,然后柳自行也上楼来与小寒玉一起将赤着身子的聂龙牙抬了下来。
楼下的大床已经擦洗的十分干净,正在铺床的程芸见二人所抬的聂龙牙竟然是全身赤裸,当下惊叫一声,急忙把眼睛捂起。
孙思邈微微一笑:“人家怕都是做你的爹爹了,再说了,医者父母心,你害什么臊啊。”
程芸满脸通红的松开双手,一言不发,急急开始铺床,然后转身跑去前厅了。
四人哈哈大笑,萧柳二人将聂龙牙放下。
小寒玉和柳自行二人精神一振,一齐看向孙思邈。
孙思邈看了看那口翻滚着热水的大锅和那边正火旺得两个小火炉,对小方吩咐道:“开水,毛巾,棉线都准备好了没?”
“好了,好了。”方心相急忙点头。
孙思邈道:“把刀具都捞出来,大一号木架子搬来,黄精汁液取来,人参热汤取来,何首乌热汤取来。”孙思邈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三人急忙把东西都取了出来,孙思邈将那两碗汤缓慢得灌入聂龙牙口中。
孙思邈等了一会,缓缓给聂龙牙肚子按摩了一会,看着聂龙牙面色火红起来,急忙取来银针,递给小寒玉:“你来。”
小寒玉一楞,微微一思索:“可是要扎针停血吗?”
孙思邈微微一笑:“不是停血,是缓行。懂了吗?”
“晓得了。”小寒玉取出针来,捏在手中,瞄了半日,后来一咬牙,拿起身边一块白布盖住了聂龙牙的脸,方才长出一口气,下针如风,认穴极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行完了四十针整。
孙思邈卷起袖管,哈哈一笑:“小柳,把东西都搬到这里来,锁死大门,马上开始!”
第八十二章 再世
孙思邈见一切准备的差不多了,吩咐小方把四周用纱缦再围一层起来,防止灰尘落入,从大锅里捞出刀具,稍微等了一下,孙思邈吩咐小方道:“衣服,帽子都取来换上吧。”
小方道一声是,急忙取出几套紧口白布衣服来。几人均换上,带上与其说是帽子还不如说是头套的东西。孙思邈看大家穿戴好了,审视了一番,道:“拿皮绳将你师傅捆实了,开始吧。”
孙思邈取出一把稍大些的单刃刀来,轻轻搁在聂龙牙的胸口上,斜斜一拉。
小寒玉一捂眼睛,没敢看,柳自行倒是轻呼一声。小寒玉从手指缝里看去,聂龙牙面色痛苦,五官扭在一起。而赤裸裸的身上已经被孙思邈割开一条长长的口子。
孙思邈这刀显然是分寸拿捏的极好,鲜血缓缓的从伤口处渗了出来。孙思邈从鼻子里一哼,一边的方心相显然也早已经准备好,急忙递过去手里的木架子。
孙思邈接过木架子,随手递给柳自行,柳自行举了起来悬在半空。孙思邈双手撑开聂龙牙已经被搁破得肚皮,柳自行急忙用那木架子一挡,聂龙牙的五脏六腑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小寒玉从手指缝隙间看去,那红红白白的一些还在不住蠕动呢。
孙思邈忙里偷闲,看了一眼小寒玉,急忙又把头低下,随手抓了个白布捂住嘴说道:“拿针给你师傅镇痛!”
小寒玉慌忙一惊,取出银针,走到床头,在聂龙牙眉间刺了一针。
扎好针,回头看去,孙思邈取出几条水蛭放在聂龙牙肚子里,随后取出一把小刀来,在聂龙牙肚子里割下了些什么,往一边得木盆里一丢,小寒玉大骇,急忙凑过头去。
几条水蛭在聂龙牙肚子里紫红的肝上趴着,身子已经肿胀成一个长圆的球来。孙思邈取来一双蘸了米醋的筷子在水蛭身上一擦,然后用筷子夹住轻轻一拉,那水蛭就被取下。如此再三,几条水蛭均被取下。孙思邈看了看,随后又取出两只放在肝上。
在水蛭吸血的时候,孙思邈轻轻拉起聂龙牙肚子左上得皮肉看了看,取出小刀轻轻得刮了下,又放了回去。伸手进聂龙牙的肚子内,如同摆放物品一般,把聂龙牙的肝脏,肠子一一对准了位置。取下两只水蛭后,孙思邈一摆手,小方急忙把聂龙牙的肚皮合了起来,擦去一些鲜血,孙思邈随手拿起身边早已经穿好的针线,居然一针一线的给聂龙牙缝起肚子来!
小寒玉和柳自行二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一柱香的功夫过去,孙思邈才堪堪缝完。
孙思邈直起身子,晃动了下腰,长出了一口气。
小寒玉急忙道:“孙爷爷?这样算是做好了?”
孙思邈摇了摇头说道:“现在叫小柳来。”
“我?”柳自行茫然道:“我能做什么?”
孙思邈取出一把刀和一铁锤:“你力气大,来把你师傅胸口这两根骨头打断。”
孙思邈在聂龙牙胸口上划了两道痕,柳自行无奈的看了看小寒玉,运起力气,在聂龙牙胸口一按一捏,众人就听得“喀吧”两声,聂龙牙全身猛的一抖,想是胸口的骨头已经断了,柳自行收回手,看着孙思邈,他可不敢用刀,万一扎的深了,师傅不是要当场死掉?
孙思邈微微点头,拿刀,慢慢的划开伤口,掀起一大块皮肉来。
这边柳自行又取来一个小木架撑住聂龙牙胸口。小寒玉从胸口打开的洞里,看见一个倒挂着的犹如鲜红的巨大得桃子一般的东西正在一缩一涨,心下了然,这便是人的心了。
孙思邈见胸口被打开极好,探两手进去,细细摸了摸,回头道:“针线!”
方心相急忙递过针线,孙思邈一见,喊道:“最小号的!”
孙思邈接过重新换过的针线,埋头缝着些什么。小寒玉被孙思邈身体所挡,看不见什么,心知焦急也无用,便出来给聂龙牙换针。走到聂龙牙脑袋前一看,大吃一惊!
聂龙牙原本还稍微有些红润的脸上现在竟然变的煞白,嘴唇深陷了进去,小寒玉慌忙叫了孙思邈。
孙思邈抬头一看,面不改色:“失血过多。”
“怎么办?”小寒玉急促的问道。
“没办法,看他能不能撑下去了。”孙思邈低头继续忙他自己的。
小寒玉看着聂龙牙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忽然转身跑上楼去,把那鞭芝取了下来,撕下一大块就要向聂龙牙嘴里塞去,孙思邈急忙大喊:“住手!”
小寒玉怔怔的停了下来。
柳自行给孙思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孙思邈手下不停,嘴里说道:“已经是人参和首乌下去了,要知道,虚不受补啊。”
小寒玉颓然停下,双手抓住聂龙牙的手,无助的看着聂龙牙的脸。
这边孙思邈已经将那根断了得管子接好,从怀里取出一张薄薄的皮状东西包裹在上面,然后把聂龙牙胸里的大量血块和血水一齐清理了下,取出了架子开始缝合。
小寒玉一眨不眨的盯着聂龙牙的脸色,手心里全部都是汗水。
“快把药材拿来,燃起,熏!”孙思邈跌坐在地下大声喊道。
一边的方心相显然已经受了嘱咐,急忙取过一把药材,在大锅下引燃了,带起一股烟来,放在床下熏着。
小寒玉闻了闻,是仙鹤草,五加皮之类的药物,都是孙思邈之前早已经准备好了的。小寒玉探了探聂龙牙的脉息,无力而沉涩,显然是气血严重不足,可是眼下又无计可施。只好焦急的看向孙思邈。
孙思邈知他的意思,道:“现在慌也没用,一会烟草燃完,再看看吧。”
柳自行憋了一上午没说话,这下终于开口道:“流了这许多血,便是常人也受不住啊。”
“你师傅之前体质极好,经过这些天的养息抵挡过这下还是大有希望的。关键还是在后面几日,如果过得十日,伤口还没红肿,流脓,那便是好了十之八九了。”孙思邈沉吟了一下,说道。
说话间草药已经燃烬,小寒玉急忙上前给聂龙牙号了号脉,虽然脸色还是十分难看,脉象还是稍嫌混乱,可是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众人方才放下心来。
当日下午,萧柳二人就在院子里给聂龙牙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棚子,二人轮番看护起聂龙牙来。
小寒玉每日都取些草药给聂龙牙敷在伤口上,那鞭芝和黄精汁液也每天都给聂龙牙服用,三天过去,不但外伤快速的好了起来,连眉目间也不再是灰黑色了,二人自是欣喜万分。
第四日晚间,小寒玉刚准备上床,柳自行却急忙来喊:“寒玉,寒玉,师傅全身都好烫,快来看看。”
小寒玉急忙下楼来,孙思邈也被吵醒,披着衣服走下楼来。
聂龙牙果然全身如同火烧,孙思邈马上开了几味药,吩咐小寒玉细细碾成粉末,混在水中,喂聂龙牙服下。
“这两天那些补药都别吃了,你二人用冷水毛巾在额头和双手处不断敷上,直到烧退为止。”孙思邈说完,叹息一声转身上楼了。二人急忙忙活了起来,直到天明时分,聂龙牙的身上才渐渐没那么烫了。
如此又过了一天,开完刀后的第七日晚间,轮到小寒玉看守师傅。
午夜时分,小寒玉给聂龙牙号了号脉,十分满意,喂着聂龙牙喝了两口水后,想起驱敢蚊虫的香草还没点起,顺手把茶碗放在床边,自己走回前厅取香草。刚刚到得前厅,就听见天井里一“啪嗒”一声,小寒玉急忙跑回天井一看,自己摆放在床边的茶碗摔碎在地下,聂龙牙的右手垂在床沿下,正抖动着向上挪呢!
“师傅!”小寒玉楞了一下,才清醒过来,显然是师傅已经清醒了过来!
聂龙牙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偏过头看了看,才知道自己终归是没死掉。一时间心里也是激动不已,手一动想坐起来,碰倒了放在手边的茶碗,自己也同时感觉全身无力,微微一提真元,竟然是全身张痛难忍,就在这时,忽然听见一声陌生而熟悉的呼喊。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站在自己面前,因为是夜间,聂龙牙也看不清面容,正要张口问呢,那少年却扑倒在自己床前,失声哭了起来。
聂龙牙这才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