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成魔-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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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所见,尽是一片紫焰火光,映得满屋皆是紫红之色,火海滔滔,肆虐蔓延,烈焰滚滚,席卷满屋,奇热高温之下,池中水只在一瞬间就被蒸干,空中白雾早已消失殆尽,火焰熊熊,直卷起冲天热浪,将整重屋宇都纳入其中。
姑射涵全身一震,忽觉有一线奇烈无比的火气,犹如毒蛇之牙,闪电般沿着他手心经脉反噬回来,与他体内寒冰之气一撞,轰然腾起一股毒火灼烧。
他此刻体内灵气几已消耗殆尽,那线毒火便如跗骨之蛆,紧紧咬在骨髓之中,轻易逼不出来。
他也不去在意,于那莲台之上,缓缓立起身形,只见那无边烈火当中,段瑶朝着他无声的裂唇一笑,身形在火中晃了一晃,随即诡异的消失不见。
。。。。。。
白玉的墙壁被紫焰的高温烤炙,便如融雪一般软化了下来,银白的液体流入下面的池子当中,满池尽是白莹莹的一片。中心的白玉莲台却是丝毫无损,周围紫焰火海滔天,姑射涵孤身立于其中,丝毫未动,毫无声息,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
他上方的空中,忽然现出无数阴魔妖鬼的身影,阵阵黑烟弥漫,挟带着一团黄泉污秽之气,在空中慢慢成形。。。。。。
。。。。。。
蒙蒙之中,仿佛有一道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如同孤山顶上一棵苍松,山风过时的满树的清响。
“。。。。。。姑射施主,你的确未曾向老衲求取过算卜,然则老衲确有一言,希望阁下能够驻足一听。”
“。。。。。。有趣。”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冷笑道,“本座倒要听听,你这众人口中的神算,所说的到底是准还是不准。”
那满脸橘皮的老和尚翻起浑浊的鱼目,无声的笑了,“出家人不打诳语。阁下杀孽太重,天将降下三劫。。。。。。这当中,九天雷劫你已经渡过,那六欲天魔劫,想来以你姑射一族的心性,倒也是稀疏寻常。老衲要说的,便是这第三劫,非天,非地,而是人。这最后一劫,只怕任由你有通天彻地之能,到时也定难逃过天谴。。。。。。”
“哼,你这老和尚倒是会危言耸听,”他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带着冰冷和不屑的语气,“照你此言,本座便与你一赌,若是我能安然渡过此劫,你便要在本座面前以死谢罪;若是我不能渡过,那我姑射一族,将再不会存在于这个世上。老和尚,本座这个赌注,你可敢应?”
那老和尚却只是摇头道:“阁下乃是姑射一族最后一人,如何出此诳语?老衲如今寂灭在即,却是不能应此一赌。须知天道循环,自有其天理所在,人世轮回,亦不过过眼云烟。。。。。。阁下能从那妖魔口中救我一命,以足可见你的心性。天道无常,原非我等所能窥视。你那第三道劫,却是着落在另外一人的身上。百年之后,东庆皇族有一人将出,此子身具天罡之气,乃是你渡过此劫的关键。老衲言尽于此,还望阁下好自为之。。。。。。”
。。。。。。。。。。。。
池中那白玉莲台之上,那冰宫之主淡无血色的唇边,一抹殷红缓缓流了出来。
半空中黑气沉沉,魔影重重,一众阴魂厉鬼尽皆显出身形,更有无数天魔夜叉,姹女阴姬于空中奏起梵乐,妙曼起舞,一起一落,随着那乐声跌宕,无不撼动心魄,惑人心神。那一团污秽至极的黑云,散出道道浑浊无比的阴尸鬼气,缓慢无比朝着他侵袭而来。
他面上突然浮起一抹嘲讽的笑,眸光微垂,略微沙哑的嗓音自言自语的道
“。。。。。。原来,你才是我真正的劫。。。。。。”
正文 四十故人
更新时间:2009…11…28 16:49:36 本章字数:5289
东南十城,风景如画。
此处沿海,地势既平且低,其间河道交错,湖泊云集。
淞江口岸白石长堤,烟波湖、锦鲤湖连成一线,秀婺、越州、安庆三城聚首,向来是最为繁华之地。
正是春日好风景,那十里长街之上,繁花似锦,人海如潮,时有那城中贵族乘了宝马香车缓缓驶过,留下一路绮罗香气。
此刻那一线白堤之上,烟柳翠色,杏花疏朗。白石画桥,湖上回廊蜿蜒,座座凉亭点缀其间,中或有人行酒吟诗,或有人静坐对弈,好一派闲适气象。
岸边拐角之处,人烟却是要稀少许多。
沿湖皆山环绕,茂密绿树林中,一级石阶隐现其中。拾阶而上,至于山腰,花木渐稀,古树幽深,一股清凉之意迎面而来,正面是一座极大的石门,苔痕斑驳,形式古朴,料来已经很有些年岁。
山上隐隐传来钟声,往上看去,数十重屋宇层层叠叠,蔚为壮观。在那一片碧蓝的天空之下,屋顶竟然全为金色,被阳光一照,更是金光闪耀,在山下隔老远都能看得见。
此处便唤作金顶寺。
相传古时湖中住有一条神龙,能呼风唤雨,在天下大旱之时行法降下甘霖,解救了三城数百万人的姓名,这金顶寺最初就是为了纪念这条神龙而建立的。迄今已有八百多年,寺中大小沙弥近千人,虽不甚大,名气却是响亮,在这三城交汇之处,香火倒也旺盛。
此时正是晌午,前来拜佛求签的香客多在禅房中休息,外面却是没有什么人。
那最高处的屋檐之上,一株高大的杏花树遮住了日影,底下正立了一个女子。
山风阵阵,吹落杏花如雨。
紫衣轻扬,她一头青丝随风飘散,整个人看上去便有了几分缥缈的仙气。
将目光从山下那芸芸众生当中收了回来,春光融融,她在暖暖的阳光下微微眯起眼睛,随手拢了拢耳边的长发,轻轻一跃,已坐上了那棵杏树的枝头,身体往后靠着树杆,脸上瞬时便换了一副慵懒的表情来。
阳光从花丛的缝隙间洒落下来,花影斑驳,在她身上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暖色,她一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在那光斑里轻触了一下,便有一抹柔柔的暖意蔓延了开来。
。。。。。。
树梢忽有金光一闪,一团小小的黑影当头罩下,肩上突然微微一沉,她也不去看,反手就是一把抓下,那物在她手中缩成暖暖的一团,还吱吱的叫了几声。
段瑶嘿嘿笑了两声,将另一只手掌摊开,把那一副委屈相的金毛小兽放在上面,拍了拍它的小脑袋笑道:“阿果你去了这么多天,我还以为你玩得高兴,都快忘记我这个主人了呢!”
“吱吱——吱吱吱————”那松鼠一样的小兽在她手心蹦跶了两下,有如红宝石的小眼睛睁得溜圆,极力的摇头否认。
段瑶哼了一声,手指头一边点着它的额头,一边数落道,“不用说,肯定是被人用食物收买了,你这个小贪吃鬼,把我身边的玉石都吃光了还不够,早晚不把你撑死。。。。。。”
“吱————”那叫阿果的小兽十分小声的叫了一下,眼睛眨了几眨,身后那条蓬松的大尾巴讨好的摇啊摇啊摇。
段瑶噗嗤笑了出来,一手将它拎到眼前道:“好了好了,别给我装可怜了,你可把信交给那人了?”
那兽乖乖任她抓着,连连点头。
“好孩子~”她伸出手在它背后的摸了摸,又掏出一颗赤红如血的玉石,“喏,你最喜欢的火云石,别说我没给你留着啊。”
那小兽一见之下,前爪飞快捧起,啊呜一口就吞了下去,小小的身子立在她手上,“悠~~~”的长叫了一声,登时显出一副极为满足的神态来。
段瑶见那模样实在好玩的紧,忍不住又一把搂进怀里,一人一兽揉成一团。
正当两个玩得高兴,底下却有一个煞风景的声音响了起来:“呔,你这人怎么不分轻重,竟然跑到这后院的房顶上去了?快下来,下来!不知道我金顶寺庙的规矩吗?”
段瑶早知道有人过来,不过来人步履沉滞,一听就是没学过什么武艺,她听出只有一人,也就懒得避开。
此刻听那人声音清脆,更是料定他年纪不大。果然从花丛中望将下去,只见一个眉清目秀的小沙弥站在地上,手里面举着个扫帚,横眉竖眼的正冲着她大声嚷嚷。
她这会心情正好,也就不去与他计较,反而好奇的从树上探出头去问道:“什么规矩?我可不知道啊。”
那小沙弥只模糊的看见树上有个人影,万没料到是个与他差不多大的女孩子,而且生得这般明光照人,顿时就涨红了一张脸,口中呐呐的道:“这个。。。姑娘你有所不知,我们金顶寺这屋顶每逢月初一都要清洗一遍,除此之外,是从来不让人上去的,更不要说你一个。。。外人,。。。。。。”
他本来想说你一个女子,又担心会有所冒犯,当下改口道,“你一个外人跑到这后院清修之地,要是被别的师兄弟们看到了,定要大大的处罚一番,你。。。你还是快走吧。”
他看这女孩子一副笑盈盈的表情,不知为何心中竟是不忍她被人捉了去,不免又是提醒了一句。
段瑶看他神情,已知他心中所想,不由笑道:“你这小和尚心肠倒好,也罢,反正这里我也呆腻了,也不叫你为难,这便走了吧。”言毕即从树上一跃而起,轻如一片落叶,便从那重金顶上空飘了过去。
那小沙弥从未见过这等轻功,正自惊异,心想莫非今天碰到了师父口中的高人隐士,便见那屋檐边角处紫衣一现,那女子竟然又飞了回来。
只听她说道,“我看你这小和尚似有隐疾,与我遇上也算有缘,此物便赠予你吧。”
话音未落,便见一物当面抛来,小沙弥连忙双手接住,却是一个拇指大小的晶莹玉瓶,他见此物甚是珍贵,哪里敢收,谁知一抬眼,那女子早已经不见踪影,风中却传来一句话道:
“记住,七日一粒,连服七七四十九天,当可治你疾病。”
“姑娘——姑娘————”那小沙弥连声叫道,但段瑶早已在十数里之外,就算听到,也绝对不会去应他。
小沙弥站得一阵,搔了搔头道:“城里浏 览 器上输入w…α…р.①~⑥~κ.с'Ν看最新内容-”的神医说我心有隐疾,怕是活不过二十岁,她是怎么知道的?”便将那玉瓶打开了来,见里面恰好有七粒小巧的药丸,香气满溢,闻上一闻,便觉全身清爽,他虽然年幼,也知道是遇上了异人相助,当下连连向空中拜了几拜,谢过不提。
段瑶离了那金顶寺庙,便沿着那湖边人烟稀少之处飞了过去。
正到得一处塔楼之上,忽有一道声音仿佛响在耳边:“你这丫头飞得这么急,莫非是猜到是我来了,忙着躲避不成?”
段瑶听得此音,登时大喜驻足道:“南宫!”
耳边传来南宫离熟悉的笑声,她于四周搜索一番,这才发现他这声音竟是从百里之外传过来的。
只听他道:“丫头,我此刻尚在百里之外,越州城西有一座花溪酒馆,你我稍后便在那里汇合。”
花溪酒馆。
店如其名。
酒馆前面正对着一条溪水,沿途杏花满地,粉白浅红的一片,远望如云。
段瑶尚未走到酒馆门口,就听门内有一女子笑道:“我猜这位姑娘就是你等的人,对是不对?”
“哈哈哈。。。。。。”南宫离的声音爽朗笑道,“十三娘要想知道,大可以直接问她,却来为难我做什么?”
那十三娘也笑道:“可是你在等人,我又哪里想知道了。”
她的嗓音颇为柔婉,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媚意,这一笑,就像是跟人撒娇一般。段瑶在店外听见,便是冷笑一声,举步走进去道:“既然不想知道,你还问些什么?”
只见堂中稀疏放了十来张方桌,南宫正坐在靠窗的那一边,背对着门口。他对面却是半俯在桌上的一个女子,穿了一袭水红的襦裙,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生得杏眼桃腮,甚是美丽。
那女子听见她这一句话,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眼望着南宫,抿唇笑道:“看来我是不招人待见了,还是好好回去做我的店主吧。”
便抬头向段瑶笑了一笑,说了一句:“姑娘请随意。”
段瑶本是不悦她随意谈论自己,此刻见她这一番毫不做作的说法,心中厌恶顿去,反而生出几分好感来,只朝她点了点头。那女子又是一笑,掀开帘子,缓步走回内屋去了。
南宫离此时早已经转回身来,斜斜的靠在窗枋上,一双桃花眼里蕴满了笑意。
“三年不见,当年的小丫头已经长成大姑娘了。。。。。。”他慢慢悠悠的开口,偏是一副令人想打的神情,“个儿倒是长高了,你这脾气可是半点都没改啊~”
段瑶唇角往上一扬,也走上前去道:“三年不见,你这百变神君模样是一点没变,倒是这肚量,可要比以前小上许多。。。。。。”说到此处,已是含了笑音,只将身子往前微倾,挑眼的问,“怎么,看她受了委屈,你心疼了~?”
南宫离顿时哭笑不得,“你这丫头可不要胡说八道,此间店主花十三娘,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嫁人了。。。。。。”
“那还真是可惜呀。。。。。。”段瑶瞄了他一眼道。
“可惜么?”南宫笑了一笑,“也不见得。”
他这话听起来大有深意,不过两人间向来不过问对方私事,他不说,段瑶也不会去问,只在对面的长椅上坐下来,口里埋怨道:“你这家伙真不够意思,既然就在附近,为何等到现在才跟我联络?要是再晚上半天,我可打算离开此处了。。。。。。”
南宫奇道:“谁说我在附近了?你不是派了只销金兽来找我吗?我正是跟着它来的。。。。。。”
一边说一边瞄了眼她肩头那只身体不动,眼珠却四下乱转的小动物,长声感叹道,“本来还以为是你叫它引路的,没想到连城门还没见着,这小东西唰的一下就跑没影了,害得我一顿好找,如果不是半途发现了你的气息,差点就错过了。。。。。。”
段瑶闻言,登时笑眯眯的抚摸了一下阿果,“原来是被你拖累,我刚才还错怪它了。”她刚一说完,阿果已经跳到桌上吱吱的叫了起来,模样甚是委屈,段瑶又摸了两下,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玉石给了它,让它自己去旁边玩了。
南宫离看得大摇其头,“真是有什么样主人就有什么样宠物,哎~”
段瑶白了他一眼,也不理会,见那桌上放了一壶酒,和几碟精致的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