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爱过无痕一稿 >

第1部分

爱过无痕一稿-第1部分

小说: 爱过无痕一稿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正文
重逢
    我在最美丽的时候遇见你,重逢时,却让你看见我的狼狈、我的忧伤。
下午四点半,太阳还在源源不断地释放它的热量。我背着背包,站在酷热的南京站外面,三岁的女儿抱着我的小腿在撒娇,我试图拨通徐军的电话,一边去拦匆匆而过的出租车。徐军的电话打不通,出租车又出奇地少。女儿一直拉我的衣角,吵着要喝冰水。听着电话里再次想起“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的声音,我绝望地将手机拿离耳边,蹲下身体,抱住女儿。
看来这一趟,我来错了。我把背包放下,头顶在女儿的胸前,眼泪忍不住流下脸颊。为什么我会来到这儿,我怎么会以为自己的低姿态就能挽回徐军的心?现在,我凭着冲动奔到这儿,却连徐军在哪儿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女儿不闹了,她的小手搂住我的脖子,软声说:“妈妈别生气,囡囡不要喝冰水,囡囡和妈妈去换爸爸。”
我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抬眼对女儿说:“囡囡,爸爸在工作,我们不去打扰他,妈妈带你先去别的地方好不好。”
女儿很懂事,想了一下说:“好吧。”
我重又起身。
南京对我来说并不陌生,在这里我曾经驻留四年,如今应算是故地重游。
我重又拎起背包,拉着囡囡的小手,走到出租车停靠站外的马路边。时间还早,我要先找一个地方安顿好,带女儿在南京玩两天再回去。至于我和徐军的婚姻,回去后再说。
一双脚在我面前停住,我没有在意,直到有个犹豫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林林?”我猛地抬起头。
女儿抱着我的小腿,我已无心理会。阿游变了,原来的牛仔裤被浅色的西装裤代替,熨烫得平整的短袖衬衫束在长裤里,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头发不再是散乱不羁地垂在耳后,而是剃成板刷头,原来匀称的身材略微有些发福。他仔仔细细地从上到下打量我,直到抱着我小腿的女儿:“你女儿?”
我一度以为,大学,离我非常遥远,阿游,更像是我曾经做过的梦。我曾幻想和阿游相遇的情形,那场景或者唯美或者忧伤,但绝不是这种场合。
我转身,深吸一口气,吐出来,再回转过来,笑盈盈地伸出手:“阿游,好久不见了。囡囡,叫叔叔好。”
阿游握住我的手,望着我的眼睛,声音低沉:“我们有八年没见面了吧,你还好吗?”
我点点头:“挺好的,倒是你,变了很多。”
阿游看看我,盯着我的眼睛,说:“你也变了很多,我都不敢认。”
八年了,你还是你吗?姜育恒的这首歌突然在脑海中冒出。八年,我怎么还会是从前的我!我自嘲在笑了声,没有接话。一时间,大家都朝鲜族。
女儿在叫:“妈妈,囡囡要吃冰淇淋。”
阿游看看她,蹲下身子问:“小妹妹,跟妈妈来玩吗?爸爸呢?”
女儿撅着嘴看他,不回答。我连忙说:“我放假了,带女儿过来玩玩。”
阿游阿游看看路上,说:“到哪?我送你们去。”
到哪?我也想知道。我一时无语。
许是看出我的难处,阿游说:“我送你们到我定点的饭店吧?”
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阿游指指身后的汽车,示意我进去。汽车玻璃映出我的身影,拉宽了的身体,满头凌乱的头发。将女儿牵进阿游的汽车,我把背包放在另一边的座位上。坐在阿游的汽车里,司机早已将冷气开足,女儿不吵了,她窝在我怀里,自顾自地吸着阿游买给她的酸奶,乖巧地不出声。阿游坐在前面,侧过头问我:“你现在在哪工作?”
我撸了撸头发,说:“西安。你怎么会在南京?”
他重复了一声“西安”,才回答说:“我在家做了两、三年,不太顺利,因为有许多老关系在南京,就又回来了。”
原来如此。曾经我们争执的焦点就在于毕业后的去向,他要回他家,我要回我家,所以我们分手。结果,他不在家乡创业,我也没在家乡工作。八年,这个圈划过来,曾经的争执现在显得可笑。这就是命运吧?我百感交集。阿游不知在想什么,不说话,我也不想说。
司机打开音响,一个深情的男声在唱《爱你一万年》。随着旋律的流淌,我们之间,仿佛回到八年前那些相识的日子。不,对我来说,不仅仅是八年,而是十年前。如果不是十年前的那些经历,我不会选择到南方上学,也就不会遇见阿游,更不会和他产生任何交集。十年前,那个少不更事的我原本是快乐的。过去的日子象电影一样从我眼前闪过,我一阵恍惚。
汽车停了,阿游说:“到了。”又对司机吩咐说:“你去接客人,晚上让小张陪着吃饭,就说我有事,明天再赔罪。”
我清醒过来。女儿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阿游打开车门,转到我这边,把女儿从我怀里抱走,就在他俯身抱女儿的时候,我闻到清爽的刮胡水的味道,很熟悉,他常用的牌子。
女儿躺在阿游的臂弯里,没有醒的迹象。我从后座拿出背包,阿游已经抱着女儿往饭店大堂走去,我在后面紧紧跟着。
前台,服务员微笑着问阿游:“先生、太太住宿吗?需要什么样的房间?”
阿游回头看我,我连忙说:“我们不是……”
阿游截住我的话:“我是威博公司的,给我一个标房。”
服务员看我们一眼,尴尬地说:“对不起,请稍等。”一边拿出表格让我填写。
手续办妥后,服务生领我们去房间。
电梯里,我沉默地看着墙壁上的广告。服务生大约好奇心比较重,打量了我们几眼。
阿游把囡囡抱到房间,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又把房间的空调温度调好。做好这一切,他顿了顿,对傻站着的我说:“你去洗洗,我在外面等你。”
我呐呐地应了声。阿游出去了,随手准备带门。
我鼓足勇气叫住阿游:“你……结婚了吗?”
阿游停下脚步,看我一眼,说:“结了。”
我走进卫生间,站在洗脸台盆前。镜子里映出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我审视着镜中的人,由于多汗,头发紧紧贴在脸颊,先前盘在头顶的头发乱蓬蓬地荡下来,眼睛肿而红,鼻子因为哭泣红通通地泛着亮光,显得鼻翼比往常大一些,整张脸上写着憔悴和疲惫。这是我吗?刚才我就是用这个形象出现在阿游的面前?我的心里打翻了五味瓶,难堪、后悔、怨愤……
我走出卫生间,收拾换洗衣服,重又走进去。
站在莲蓬头下,我的眼泪随着水流入浴缸底。
为什么我会在最狼狈的时候再次遇见你?
用了近四十分钟,我才把自己打理清爽。但红肿的眼睛没有办法消除。我只好拍了些爽肤水上去,又稍作按摩。
不知道阿游是不是等得急了,我打开门。阿游在走廊的一个贵妃榻上坐着,两手交叉放在腹部,眼睛平视前方,不知在想什么。你还是那么有耐心。我静静地站着,看着他。似乎感觉到什么,阿游的头转向我。
对视了几秒,阿游率先露出笑容,站起身。
一个职业化的阿游。我也微笑着:“等急了吧?”
把阿游让进屋里,又叫醒囡囡,给她草草洗了洗。由于没太睡醒,囡囡有些闹人,洗澡的时候并不很配合。给她洗好,我才换的衣服又湿了。我只好又重新换过。
换好衣服出来,阿游正在和囡囡玩游戏。看他们你一下我一下地击打对方的手掌,我怔住。
囡囡先看到我,快乐地叫:“妈妈,快来拍拍手,赵叔叔也会玩的。”
阿游也看到我,他的脸上还挂着狡猾的笑。另一张脸和他的交叠在一起,囡囡似乎变成了我,我们一起快乐地拍打着对方的手。
有人抱住我的腿。我低下头,囡囡摇着我:“妈妈,赵叔叔说和我们去吃饭,吃好饭再拍手。”
我点头。囡囡又跑到阿游面前:“赵叔叔抱。”
阿游抱起囡囡,我跟在后面。
阿游领我们在大厅坐下,喧闹自在的环境让我长吁一口气。
囡囡和阿游已经很熟,她坚持坐在阿游和我的中间,自己拿起勺子吃饭。
我食不知味。阿游什么感觉我不知道,他一直给囡囡夹菜、擦嘴、帮她挑鱼刺。席间我问他:“有孩子吗?”
他摇摇头:“现在还不想生。”
阿游走了。他并没有追问我问什么到南京来,只是在走的时候留给我一张名片,说明晚再来看我们。囡囡困了,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说着赵叔叔不要走之类的话。
我了无睡意,坐在沙发上把玩阿游的名片,阿游的名片设计得很普通,上面的头衔是“威博文化传播公司  总经理”。
“遇见你,是美丽的时间、美丽的地点发生的一件美丽的错误”,这是阿游说过的话。我坐在沙发上细细咀嚼着。
上部 第一章
    昙花让人怜惜的,并不是它的美丽,而是它挣扎的过程和它瞬间的凋零。
“喂,林林,放学后去哪?”小乖传来一张纸条。
“去南极屋喝绿豆汤,我请客。”我回一张,小乖的葡萄一样的眼睛笑成了月牙。
半小时后,我和小乖已经坐在“南极屋”最好的一张座位上了,这都要归功于我,还没下课,我就把书包交给小乖,假装肚子疼,先跑到这儿占位子了,否则,我们就要带着一身臭汗,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挤来挤去等位置。现在,我和小乖坐在靠窗的位置,嘴里小口地啜着绿豆汤,看着窗外三俩成群的人。这个位置的优越性就在这里。
放学了,“南极屋”人多起来。眼前几个吱吱喳喳的女孩子过去了,里面那个笑得最刺耳和夸张的是我最讨厌的江珊珊,她好像怕全世界都听不到她的笑声似的,一边咯咯地笑着,一边又假作淑女的样子捂住嘴巴。我翻了翻眼睛,又对小乖撇撇嘴。又几个男生过去了,满不在乎地往地上吐口水,我对小乖做了个呕吐的姿势,小乖笑笑。终于,他从窗外过去,一个人,不紧不慢地,短袖衬衫束在牛仔裤里,衣服领子永远是雪白的,头发很短,但不硬,而且很干净。他叫王斌,比我高一级,人和他的名字一样能文能武,是他们年级中比较出色的一个。不过他似乎总是一个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有点深沉,也有点神秘。
我目不转睛地看他,不停地祈祷:快转头,快转头,看看我这边!但他始终没有转头,我失望地盯着他的背影看,我好希望他能像小说里写得那样,和我有心电感应,突然转头看向我这边。
小乖拍我的手:“喝完了,要不要走?”
我不用看也知道,旁边有好几道目光狠狠地盯向我这边。唉,好位置就得下手快,否则要像这样虎视眈眈的,多没劲啊。
我让位,买了两支冰棍,和小乖一起走出去。我拉小乖去操场散步。我知道,过不了多久,王斌会换好运动裤去足球场踢球。果然,没多久他就来了,和同学一起在足球场边上聊天。江珊珊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他的旁边,和他说着什么。我看到他对着江珊珊露出笑容,也看到江珊珊捂着嘴在笑,还看到她把手伸上去拍王斌的后背。我异常失落,拉着小乖就走。小乖莫名其妙,但还是乖乖地跟着我走了。
回到家里,打开日记本,我将自己的满腹心思倾泄而出。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我每天都拉着小乖,乐此不疲地重复着一幕幕游戏。他依然没看过我,依然踢球、也依然江珊珊聊天,偶尔他也会到“南极屋”来吃冰,有时一个人,有时和其他男生。天冷了,南极屋暂时歇业,我就站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看着他走出教学大楼,走向回家的路,直到他的背影从我的视线中消失。
升高二了,听从爸爸的建议,我选择了理科,而小乖说她没有物理和化学的脑子,选择了文科。我们不再能一起溜出去吃冰,也不能一起逃课去散步。我又不是特别合群的人,就经常一个人上学,心情不好的时候会背着书包跑到学校旁边的山上一坐半天。
小乖说我忧郁了,我则把这种现象归结为青春期心理转型症。
高二第二学期的时候,王斌面临高考,早已不踢球了。我意识到他快离开我的视线、我的生活,心里莫名地恐慌起来,就连日益紧张的学习也拉不回我的注意力。高二老师对我们施行惨无人道的题海战术,几乎每节课我都要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我开始厌学,更加频繁地逃课。
一次成绩测试后,老师捧着我划满红叉的试卷来家访,爸爸才知道我在学校的情况。爸爸没有训我,他找我长谈了一次,并给我制订了高考的目标。我盯着爸爸额头的皱纹,第一次发现,爸爸变老了。我极度惭愧。
当晚,我在写字台前一直坐到凌晨两点,努力记着平时让人头疼的公式。
一切似乎走向正轨。直到那一天。
课上又得到老师的赞许,我很开心,回家的路上还在自我陶醉。
家里气氛很怪异,平时应该在厨房间做饭的妈妈坐在沙发上,姐姐不知怎么会提前下班了。我走进房间的时候正听到妈妈说:“怪不得……”见我进去,妈妈把话吞下不说。
我好奇地问:“什么事?”
妈妈脸色一沉,不理我。我莫名其妙,看看姐姐,姐姐假装收拾东西,避开我的眼睛。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快步走回房间。我的抽屉有被翻动过的痕迹,一向倒着放的日记本被反了个方向。我的头一昏,有一种被人扒了衣服的感觉。我一把拿出日记本,疾步走到妈妈面前,把日记本向她面前一摔,死死地盯着妈妈。
妈妈脸色变了几遍,什么都没说。看到妈妈心虚的样子,我更加笃定。我不说话,怒气冲冲地找来一个脸盆一盒火柴,当着妈妈的面点着日记本。妈妈生气了,妈一句话不说,伸手给了我一巴掌,还要打第二下,被姐姐拦住。
我不领情,对姐姐大吼:“你不要在这儿充好人!”说罢,一脚将脸盆踢飞,冲进房间把自己锁起来。屋外,妈妈的责骂声、姐姐的劝解声断断续续传来。
连着一个星期,我没有和家里人说一句话。爸爸脸色平和,妈妈又怒又伤心,姐姐则处处赔着小心,主动和我讲话。而我,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不在家里。
和家人的冷战结束于一场闹剧。原因是我暗恋王斌的事被同学知道了,江珊珊在班级里大声地提他的名字,其他同学状似无意地看我的脸色。终于,在江珊珊又一次挑战我的时候,我和她大吵了一架,我把所有恶毒的咒骂都加诸在�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