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个寂寞着的女子-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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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说母睢�
原以为自己是为风言的幸福着想,其实只是自己的自卑心理在作怪,害怕再次被伤害。想到还在生死线上挣扎的风言,我不禁悲从中来,掩着脸痛哭失声!
风言的母亲也跟着轻声抽泣起来,我强迫自己停止哭声,轻声安慰着她。这个老人,其实,我也在下意识的把她当成自己的亲人,自己的母亲,毕竟,我们深爱着同一个人,在为同一个人伤痛着。
我帮风言的母亲盖好被子,劝她睡一会,看到她止住泪水闭上双目,我也疲倦的闭上了眼睛,只是,根本就睡不着。头也在撕裂般的痛,几天了,一直没有好好睡过。常感到很疲倦,很想睡,却又总是睡不着,有时候刚朦胧入睡,又被恶梦惊醒。
这样的日子,真不知道何时才是尽头,可怜了我肚子里的宝贝,被我这个不称职的妈妈残忍的虐待着……
第十四章
自从风言住进这家医院,常会有人来病房探望他,多是他父母的朋友同事,也有外地来的亲戚。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面对他们,几个月的身孕,在空调房里没有棉大衣的遮盖下,微微隆起的肚皮己无所遁形,这让我时时感到尴尬。
风言的母亲是个细心的女人,似乎意识到了我的难堪。一日,与风言的父亲一起来看风言时,很郑重地对我说,想为我与风言举行一个简单的订婚仪式。
我惊呆了!
从未想到要嫁入风言的家庭,我一直克服不了自己内心深处的自卑。何况,在这种情况下,我实在没有脸做他们的儿媳妇。我也不知道他们此举是真的喜欢我,想让我做风家的儿媳,还是仅仅因为我的肚子里怀着他们风家的后代。
我以风言还没有醒为理由拒绝了,我说我不想让他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就糊糊涂涂的订婚!
风言的母亲问我,是不是还在怀疑风言对我的感情?她流着泪说:“一个为了救你,连命都不要了的男人,你还怀疑他不愿意和你订亲吗?还是,你有别的打算?”
她的言外之意我是明白的,是怕风言万一一直醒不来,或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会只身走人。这个矛盾的母亲,我理解她的想法!
我泪水盈盈咬咬下唇,目光转向床上的风言,缓缓说道:“这辈子,除了风言和孩子,我不想再作别的打算。”
一直沉默着的风言的父亲,望了我一眼,颇严肃道:“既然如此,这事就这样定了,算是给你和孩子一个名份,你也不想让孩子一出生就被人说成私生子吧!”
我哑言!
是的,如果我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把孩子生下来,确实难脱私生子之嫌,哪个做母亲的愿意自己的孩子被人说成私生子呢?风言父亲的话,击中了我的要害,我点着头同意了他们的计划。
这两个善良的老人,再一次把我感动的泪如雨下。这几个月来,他们对我的宽容与关爱,足以让我用一生去回报……
说是订婚,也就是叫了一些亲朋好友,及一些商界的风云人物,在酒店聚了一餐。风言的父母将那些人一一介绍给了我,并向他们言明了我是风家媳妇的身份。这样的订婚,其实是凄惨的。想着与我订婚的男人正独自躺在医院,我的泪怎么也控制不住,一滴滴打在胸前。满桌宾客都在不住叹息,眼里闪着同情的光……
我端着酒杯给每位来宾敬了一杯,我是不用喝的,只是做做样而己。最后给风言的父母各敬一杯,遵从他们的意思,我不再称呼他们为伯父伯母,而是变成了公公婆婆。这样突如其来的转变,还是让我有点不太习惯。不过看到他们高兴,我也感到安慰了!
饭后,几位长辈陪着我一同回了医院。婆婆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对订婚钻戒。我拿出一只,举起风言的手,很郑重的套在他的手指上。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我再也忍不住轻声啜泣起来!
风言,我们的命运终于连在一起了,可是,你为何还在沉睡不醒呢?
婆婆怕我劳累过度,又加上伤心,会搞出毛病,坚持让司机送我回家休息,她在医院守着风言。其实守不守都一样,风言的病一直没有什么变化,似乎真的只是在睡觉,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我住的是风言的房间,刚来到他们家的时候,婆婆就将我安顿在了这里。房间装饰的并不豪华,听说是风言自己设计的,纯白的墙壁,落地窗、床铺,沙发什么的,都是相近的蓝色调,简单、浪漫、宁静,是我很喜欢的色调与氛围。
卧室里面还有一个小房间,与外间连着,是风言的书房。这个房间与外间不同,整个呈古典黄色,墙上挂着一些古字画。两个大书架,全摆满了书。电脑、打印机什么的,一应俱全。推开窗户,可以看到花园的游泳池和网球场,感觉很舒服!
保姆在浴室给我放了热水,我将整个身子泡进浴池里,这才感觉真的很疲倦了。泡着泡着瞌睡又来了,站起身穿衣服,对面墙上的镜子映出了我的大肚皮,足实吓了我一大跳。宝宝竟然长这么大了,没几个月就要出生了吧。我可怜的宝贝,不知道能不能在父亲的注视下出世。
想到风言,我的心又一阵酸楚。今天是我订婚的日子,可是我的爱人却连看我一眼都不能!
保姆过来嘱我先睡一觉,吃晚餐再来叫我。我点点头,钻到被子里,一会儿,便朦朦胧胧睡着了。好久没有这样舒服地睡过觉的,黑黑的眼圈显示着长期睡眠不足。
我好象看到风言了,在一座高高的崖上,站着不动,有风掀起了他的衣衫。我使劲往上爬,叫着他的名字,他连头都没有回一下。等我终于爬到他的身边,还没来的及说话,他竟如一片飘落的黄叶,朝崖外飘去。我吓的胆肝俱裂,一把没抓住,自己也跟着坠了下来。还来不及感受恐惧,便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很怪的地方,风言走在前面,健步如飞,我追的很累,怎么都追不上。疲惫不堪之际,前面出现了一道大大的玻璃门,风言竟然象个阴灵一样,从闭着的玻璃门上穿进去了,我扑上去一看,只见风言正躺在里间的铁板床上,满脸鲜血,似是没有了呼吸。我吓的魂飞魄散,尖叫着风言的名字,用头狠狠撞着玻璃门……
“少奶奶,你怎么了?醒醒,醒醒啊……”
咦,谁在叫我的名字?我猛的一惊,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一脸的冷汗,保姆站在床前,很惊讶的望着我。
“风言呢?”我吃力地撑起身子,四下望望,没头没脑冒出一句。
“风少爷在医院啊,少奶奶,你做恶梦了吧?”保姆是个三四十岁的女人,慈眉善目的,一来就博得了我的好感。
“珍嫂,叫我骆珞吧,我不太习惯被人叫少奶奶,怪怪的。”我轻嘘一口气,微笑着,有点难为情的望着叫珍嫂的保姆。
“少奶奶,我是个下人,我不能叫你名字……”保姆是从遥远的乡下来的,有着传统的尊卑思想,我一时也说不过她,想着,还是由着她吧!
“那随你吧,只是,我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人家出来的,呵,你不用和我客气的。”我有点羞愧!
刚才的恶梦,让我很是担心风言,躇踌几下,还是拿过床头的话筒给婆婆打了一个电话,证实了风言一切正常,我悬着的心才轻轻落了下来。可能是压力太大,才做恶梦吧。
小时候常做恶梦,妈妈说梦都是相反的,是不是预示着风言就快要醒来了?我的心底不禁泛起一丝欣喜……
揉了揉太阳穴,问珍嫂什么时间了。珍嫂说快六点了,晚餐己弄好,正准备进来叫我吃饭,便听到我在乱叫风言的名字。我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披衣下床,挺着笨重的大肚子朝客厅走去。
晚餐很是丰富,我说就我一个人吃饭,不用做这么多的,麻烦又浪费。珍嫂说是婆婆交待的,一定要多做些,免得我营养不良。我苦笑着望了一眼肚子,心情很是复杂,既盼望孩子早点出世,又害怕他出世,我多想风言能亲眼看到孩子出生啊!
吃完晚餐,给婆婆打电话,我坚持要回医院去陪风言,不愿再呆在家里。婆婆拗不过我,只好打电话叫司机过来送我去医院。
日复一日,几乎在医院度过了我的整个孕期。还有一个月,就是孩子的预产期了。我很紧张,既怕风言不能在孩子出生前醒来,又担心孩子是不是能顺利地生下来!
公婆也很紧张孩子。风言躺了这么久没有醒来,他们己在潜意识的将希望全寄托到我肚子里的孩子上,如果风言有个什么不测,孩子便是风家唯一的后代了,我理解两老的这种传宗接代的思想。
婆婆不放心,又带我去妇产科检查了一次,再次证实一切正常。看来宝宝比我与他父亲都坚强,这么恶劣的环境都生长的这么结实。更让我和婆婆欣喜若狂的是,检查显示,我肚子里藏着的竟是一对双胞胎,很可能是龙凤胎。
我激动的满脸泪水,心急火燎催司机快点送我去风言那里,我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相信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趴在风言的床边,紧握着他的手,喃喃的告诉他,他很快就可以见到自己的孩子了,是两个孩子。我的泪水不住打在风言的脸上,蓦的,我震住了。风言的那边脸莫名的多了一滴泪,正缓缓的淌下来。
是风言自己的泪,风言流泪了,天哪,足足九个月零十五天,风言终于有反应了。
我屏住呼吸,紧盯着风言的脸,慢慢的,我看到风言的睫毛在动,似乎过了漫长的几百年,他的眼睛缓缓地张开了,茫然地望着我!
“风言,你,终于醒了!”我百感交集,跪在床前,抱着他的身子,号啕大哭。转而,按响了墙上的呼救铃……
窗外阳光灿烂,积雪早己化的无踪无影,轻风拂来,棵棵绿树翩然起舞,美不胜收。我的心中一片温暖明亮!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