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在广东-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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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出来是要靠自己的真本事吃饭！没想到今天竟然答应了别人做这样为人所不齿的事，要是给我父亲知道了，那还不把他气死啊！
今天上班，我老是心神不宁！加上昨晚喝醉了，头还是很疼！做事情也心不在焉！下午下班的时候，我也没见到大炮！我本想找他再说下昨天晚上的事情，看能不能不做，他花的钱我想办法还给他，我知道现在说出来是有点难为情！我自己心里也很乱！问了下保安室的人！说他今天请假休息了！我只好先回家了！
冲完凉过后，我将好几天没洗的衣服一起放进桶里，倒些洗衣粉进去泡起来了！男人洗衣服都是很随便的，泡完之后我想抽支烟，拿起大炮给我的那包，香烟是广东这里大家普遍抽的双喜牌子，已经开过包的，在公司是禁烟的，所以一直没拿出来抽过。
当我翻开的时候我惊呆了……！里面卷着的可不全是香烟啊！那还有什么？他竟然卷着一些钱在里面……！我抽出来数了数，刚好1000块。
大炮虽然当了个小小的保安队长，但是工资也不是很高啊，每月能拿个一千五左右吧。看来为做这事，他是下足了本钱的！现在将钱退回去？显然这个办法是行不通的，这跟请吃喝完全是两马事啊！答应人家的事情了，钱也都收下了！不管是什么样的方式收的，对大炮来说，那就表示我已经收下了！
两样加起来，我也没有反对的理由了，现在再退给人家，估计大炮肯定要扁我一顿，就算因为大炮跟我是一家公司的，他不便出手，那个阿海估计也不会放过我的！既然没办法的事情那就不去想了！想了也是白想，想出个神经病来，我父母第一个不干，呵呵 ！我自己第二个不干！点了支烟抽起来吧！把烦恼卷进香烟，再吸进肺里慢慢的消化吧……！
洗完衣服就下楼去了！都快一个月没打电话回家了，不知道家里有些什么变化啊！现在的农村是越来越穷了！我总想着国家什么时候出个政策也把农村搞到富裕起来！电话接通了！还是老爸爸的声音！
“秋！是秋吗？”
“爸！是我！家里还好吧！”我重复着一些老套的话！但是我是真心的！
“你在那里上班还习惯吗？不要到处跑来跑处的！”老爸最是了解我的人了，怕我做事情沉不住气，受不了就跳槽，在他眼中，我是弟兄几个里面最叛逆的！
“你和妈妈的身体还好吧！老毛病没犯了吧？”
老爸老妈的身体一直不怎么好！都是年轻的时候落下的毛病！爸爸的头因为得过伤寒，当时以为自己年轻，刚开始病情轻微的时候不去医治，他怕花钱，还带病坚持劳动，最后大病了一场，躺在床上昏迷了一天一夜……身体时冷时热，爸爸刚开始叫的很凶！后来声音慢慢小了！我们跟弟弟还小，一个个都吓坏了，以为爸爸就要死了！都在哭……，妈妈看到我们这样也哭了……
后来还是村子里的人帮忙一起抬到镇医院的！医生说的话，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说爸爸如果再晚来几个小时的话，就要准备办后事了！好险啊！爸爸一生都是老实巴交的！却要受这种罪！
从那时候开始我就不相信有什么神灵保佑的话了！它们都是保佑当官的和有钱的！我那时候在镇中一年级读书，爸爸的饭就由我每天送去了！哥哥正在高考冲刺阶段，回来的很少！我知道他也很担心爸爸，但是他知道他要是没有考好的话，爸妈肯定会更加伤心，那时候大学生是国家包分配工作的。
我们都是农村的孩子，想走出农村，唯一的出路就是考上大学，而且那时候大学教育几乎都是免费的，如果上大学还要钱的话，当时的大学校园多半就没有农村的孩子了！因为在当时的农村，很少有家庭能供养孩子上完高中的！
相信大家也经常在报纸，或者各种纪实文学里有看到，有农村孩子将大学录取通知书撕碎的事情吧！现实中的远远比报道的要多的多，有些家里俩个孩子都考取了国家名牌大学，但是家里条件最多只能让一个孩子上学！因为要留下一个在家干农活，照顾父母。这时候亲情的伟大就体现出来了，他们中总有人作出让步，撕碎了自己梦！
也有的人是看到自己父母太辛苦，考上了，告诉家里没考上，父母骂些，你真不争气，真没用等等之类的话，做孩子的有多少委屈，都只能往肚子里吞了！，其实做父母的，在不久之后也能知道真相，知道了又怎么样，只能作无奈的感叹……！父母的老泪做子女也是看不到的……多少年以后，又让自己的下一代走着自己未走完的路……读书——考大学——参加工作——结婚生子，继续下一代的梦……
爸爸已经病倒了！可是家里的农活不等停下来啊！季节不等人的，农忙的重担全压在妈妈一个人的肩上，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那是给逼出来的，弟弟那时才十岁不到，做饭，炒菜，喂猪和洗衣服了！他都能做的很熟练，老手了，那时候他刚读二级，天天都迟到，没少挨批评和罚站！
爸爸还是慢慢好起来了。可就是头怕风吹，一吹就头疼，就算是夏天，爸爸还是要戴帽子。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没多久妈妈又病倒了！双腿又红又肿，后来根本起不了床，医生说是急性风湿性关节炎！来女事的时候没禁冷水造成的！干农活天天在水里泡着，能禁的了吗？妈妈没去医院，家里再也没钱去住院了，爸爸上山采了些草药给妈妈包在腿上，妈妈的病是好了！但是一变天，风湿还是经常复发……风湿膏药和头疼粉是我家里常年要备的药！
爸爸告诉我说，现在家里种的田地少了，妈妈的病复发的很少！倒是他自己的头最近给弟弟气到疼了好几次。我心情一下紧张了起来！冲电话说：“弟弟怎么了？”
“没什么！”爸爸说的很轻松！但是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爸爸！弟弟在家吗？”我只能扯开话题，旁敲侧击了。
“他……在家……。”老爸有点迟疑答道。
在所有人眼中，弟弟是最孝顺的！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惹到老爸生气？
弟弟接了电话说：“二哥！……呜……”说完就哭了起来！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一向很坚强的他哭了起来呢？
“你有什么事情你说嘛！一个大男人哭什么？有人欺负你吗？你快告诉哥啊！”
“我不读书了！”我倒！爸爸最大的心愿就是想好好的培养我们三兄弟都读到大学毕业，大哥考的是军校，毕业有六年了，刚参加工作帮家里减轻了些负担，可是没多久他就结婚了，紧接着就生了个女儿。他自己也很困难，结了婚的男人能帮到家里多少大家心里都是很清楚的！
“你现在那么小不读书，能干什么？爸妈身体都不好！不读书还要惹爸妈生气，象什么……”我说了很多！对面传来只有断断续续的哭声……
后来我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弟弟真很懂事了！当弟弟知道他的学费是借来的时候，而爸妈跟他说是大哥寄回来的。他上学后根本就没去交学费，好几次学校老师停他的课，叫他回家拿学费，其实钱一直在他身上。
弟弟拿出三百块钱偷偷去报了个服装学习班。国庆长假的时候，学校领导发出通告，限令所有未交清学费的学生，在收假的时候，再不把学费带来，就勒令退学！班主任看弟弟有很多天没来上课，就奇怪了，因为以前我们家从不欠学费的，班主任在做了个家访之后才知道实情，父母也怀疑弟弟在搞什么？
等弟弟晚上回家的时候爸爸拿起竹条狠狠的打了弟弟一顿，知道了真相之后，父母和弟弟都哭了！弟弟说考上大学又有什么用，现在大学学费贵的很，一年就要一万多，这不包括生活费。二哥读了，还不是去打工了！隔壁家的几个孩子都没读书，早早学了点技术出去打工，家里早盖新房子了！我家还住着老式的土胚房，他想学点技术也去广东打工，除了那三百块钱之外，弟弟没有多花一分钱，将剩下的钱如数的交给了父母。
弟弟的成绩虽说不上很好，但是考个大学还是没问题的，能不能再跟弟弟好好谈谈！钱的事叫他放心，我……我不是还有大炮给的1000块钱吗？顾不了那么多，先帮弟弟要紧！我喊爸爸过来接了电话，跟爸爸说道：“我发工资了！明天就寄1000块回家！”
六、读书人叫“窃”
（2006…9…20修改）
从邮局回来的时候！我就在想弟弟可能还是会坚持自己的想法，唉！为什么穷人的孩子连读个书都那么难呢！难道自古以来教育都是富人的专利！我国伟大的思想家！教育家！孔子先生所说的有教无类是什么意思呢？他说错了？那为什么中国几千年还是将他作为教育的开山祖师！我们应该在他前面加个词，免费才能有教无类！政府也在实行九年义务教育啊！可那是，国家义务教育，家长义务买单！我不知道这样说算不算贴切？
当今这个社会，当你在很多时候因为没钱而受阻之后，一旦发现钱原来是那么重要，那么美好的时候，你就会在整个思想上作一个转变！爹亲娘亲，不如人民币亲！
该来的还是挡不住！这天下午一下班，大炮就喊住我，同样是拉着我去“回头居”吃饭，这次我们没有喝酒，因为我说要喝酒还是去酒吧好！我也知道他找我干的不是好事！心情也比较激动！我想在酒吧那摇滚激荡的音乐声中迷失自己，总要比在饭桌上迷失要好点！这次花他的钱有点心安理得样！当时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恶！
吃完饭大炮又丢过来一包双喜烟，我仔细看了下，这次给我的是没拆包的，我倒是想他像上次一样，给我拆了包的！呵呵！谁不喜欢钱！我自认做不了“圣人君子”！做个普通人还不行吗？不要说我是“人渣”就好！我还没有到那个地步，以后会不会是个“人渣”那要看社会怎么改变我！而我却无法去改变这个社会！放眼古今中外总是社会在改变人生，而没有那个人能改变社会！也许我说的不全对，但是，至少你无法反对！
到了“醉猫”。这次我们没去包房；我想听下摇滚。大厅是听摇滚的最好场所！阿海还是跟我们坐在一起！在大厅我们酒没有叫“小姐”来坐陪了！大众场合大家都会注意形象的！呵呵！
三个男人在一起喝酒，也酒没有玩什么骰盅了！大家都是一杯接一杯的干！听着大炮和阿海的交谈，原来他们当年是一个部队的！阿海还是大炮刚入伍的时候的一个小连长！
后来转业到地方也没有个好的安置！一气之下跑来了广东，在深圳市混了五，六年；靠着能打和能挨打！（能打的人一般都能挨打！）在社会上也结识了不少混混！警察早跟他混了个熟！靠着这层关系才在这家酒吧混了个大厅经理！
说的很体面，其实就是以前旧社会的看场子的头！我好奇心上来说了句：“你们当过兵的，都很能打吗？”
大炮不知道我说这话什么意思！要是不认识的人随便冒出这么一句！肯定会给人认为我是在挑衅！不过他还是说开来了：“这个怎么说呢？对于象你们一般的普通人，我们一个放倒三、四个的是没问题！要是碰到练家子，双方都占不了便宜！”
阿海又补充道：“没事谁喜欢打架啊！都是给钱逼的啊！我们要文化没文化，要技术没技术，唯一的长处就是这个！有钱了谁干这个，天天提心吊胆的。都是给人当枪使”说完咕的灌了一大口啤酒……。
也许我说这话真的勾起了他们的伤心往事情！两人的脸色都不太自然！我想他们两人应该是都有家庭的人了吧！怎么在我面前从不谈起呢？是我跟他们不太熟还是有另外的原因呢？
大泡拿起酒杯要大家一起干了！说：“为了大家都是穷人来干杯。”三人一起举起了手中杯都见底了！大炮问我那事情考虑好了没？
我看了下阿海，大炮说都是自己人。我就放开来了！自己心中的疑问。还是要搞清楚的。我问他：“你们究竟想怎么弄？我还不知道呢？”
大泡说：“这里不方便详谈”又拿起扎壶都给满上了，他拿起酒杯：“为了钱！大家再来干一杯！”
我也回了句：“为了钱！大家再干三杯！”
他两同时说：“好……”。随后大炮就跟我一人走了出来！阿海要看场子，不能随便离开的！
在我的要求下大炮换了家旅馆；小心点好！开了一个房间之后，大炮打开电视没换频道，刚好是凤凰卫视中文台！在播报晚间快报！讲的大概内容是过几个月要从葡萄牙人手中收回澳门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什么评论员在电视台上打哈哈！简直是强奸大众的眼睛和耳朵！香港既然都收回了！一个小小的葡萄牙，再加上一个小小的澳门！在大多数人的思维中，收回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们还在哪里做各种预测！真是好笑！有真本事你去评估下祖国什么时候收回台湾啊！……
大炮开始说了他的计划！大概的意思是；我们仓库每天进出的货车不下四五十辆，他也从中混一辆进来，大门由他看着，要进辆车还不简单，每天来我们公司拉塑胶原料去做外发加工的厂也有，他叫人开进辆车也是打着加工厂的名义，装满一车原料就开出去卖掉！买家已经联系好了！
他说的计划在我脑海中打个转就消化了！看来计划还是蛮好的！就是有一点！公司的漏洞我知道肯定有些！能做老板的也一定能想到这些吧……？开车的人是谁呢？我说出了我的疑问！他说他跟了老板几年了！老板还是很信任他的，要不怎么能给他做保安队长呢？我想想也是！要是公司的大门随便交给一个人！那后果可想而知！恐怖！
大炮告诉我；开车来的人就是阿海。叫我明天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他说完之后叫我好好休息！就走了！
看着电视上还是那几个鸟人在说话！我干脆换了个点歌台！听歌总比听鸟语好吧！毕竟是第一次，还是很紧张的！猛抽几支香烟之后！心情平静了少许！还是洗洗睡吧！我将空调调到了17度！盖上棉被想去找周公下盘棋放松下……
上午10点钟左右仓库最忙碌！天气不是很热了，我还是出了身臭汗。“阿秋！”我回过头一看，是阿海来了。跟在他身后的有四个小伙子，我想是他带来的杂工了，年纪估计和我差不多，就是皮肤黑了些。我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