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第一秘-李真盛衰记-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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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峰回路转（1）
在命运的河流中，当困厄的暗涌袭来时，紧紧抓住你的那根生命的稻草。回头再说李真每天上午到301医院高干病区去陪老领导伯伯住院，下午回到省驻京办学习，这样的日了过了一个多月。一天，李真终于向老领导说了自己的苦衷：自己已经被张家口市计经委调到张家口市油厂了，虽然换了新的工作单位，其实他并不满足于在油厂这个弹丸之地浪费自己的青春，他想调换一个比较好的工作环境。老领导虽然离开了领导岗位，但在北京还是有不少枪林弹雨里闯荡过了的老战友。他说考虑一下给李真安排一个好的地方。过了几天老领导对他
说：〃我想来想去有三个地方可以送你去，第一，你到一位军界高级将领家里去当生活秘书，这个地点在北京，其实每天就是买卖菜、打扫打扫卫生，照顾好老将军的生活，人算国家机关事务局的。第二，正好在解放军总医院高干病房有一位河北省的领导在住院，我认为可以通过他，调你去河北省委、省政府工作；第三，到日本去留学。你看到那儿好，你自己可以选挑。这里是上中下三策，你进北京工作的条件还不太成熟，出国留学机会错过了，去省会石家庄工作应该是上策。〃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李真执意要留在北京，打算先试试再说，他便到了那位老将军的家中。
刚来时李真对这份工作充满了神秘和好奇，但日子一久他就感到了这种生活的枯燥无味。他敏感地意识到，在这位老将军的家里，他虽有优越的生活环境和生活条件，但在个人人生的仕途上不会有太大的发展，因此，他萌生了离开此地的想法。
三个多月后，他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这位老将军。这段经历虽然时间不长，但对于改变他的命运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在这位老将军的家里当秘书期间，颇有心计的他结识了许多在职的党政军界高级领导干部以及他们的子女和秘书，虽然自己的职位低卑，但他谦虚有礼，给这些同龄人以及领导留下了良好的印象，这为他今后在北京和河北政界的发展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李真又找到那位老领导说：〃我不适合在老将军家里工作，我想到河北省政府去工作。请帮助把我推荐去。〃老领导说：可以。于是他通过在北京同住301医院高级干部的联络，将李真推荐给河北省政府的一位省长，而且河北省政府同意接收他。
不久，李真获得了从张家口调往石家庄的资格，而最初确定的位置是省政府办公厅的秘书。
·决定命运的选择离别张家口
一根命运之绳拴着生死二字，人一生是在玩跳绳的游戏。困苦过后就是生命的起跳，跳进另一段人生。
李真再回到张家口油厂的单位后，开始办理从张家口调往石家庄的工作手续。1988年冬天，他接到了干部调动通知，调令如下：
张家口市劳动人事局：
根据革命工作需要，经研究决定调李真同志到省另行分配工作，并于1988年12月31日以前来我厅报道。特此通知他的同学这样形容当时的李真：李真人很精神，但在张家口时经过各种挫折后他变得无精打采，干什么工作也不太强，没有心情。从北京返回来后听说他要调到石家庄去，我们一看到他时就发现他变了，走路很快而且有精神，说话声音也高了，变得很狂气，有高人一头的感觉了。
飘泊北京，真切地改变了他的命运，这一变化给当时熟悉李真的同事印象之深，至今历历在目。李真的北京〃资源〃在传说中级别之高，即使现在当事人叙述起来仍然神秘重重。
李真就要调到石家庄了，他在恋爱婚姻问题上又面临着新的两难选择。是和杨某结婚，还是到石家庄另寻找情人？李真的父亲认为，李真年龄也不小了，都快二十五岁了，该成家了。他认为李真找杨某这样的家庭，基本算是门当户对了，李真觉得：找一个漂亮的妻子就成，杨某符合这个条件，于是临走前，他提出要和杨某结婚。杨某父母也同意了女儿的选择，于是他们俩结婚了，新婚的甜蜜萦绕着他们。
李真即将告别张家口这座塞外山城，从1962年到1988年他在这里整整生活了二十五年。在这里他出生、求学、实习、工作、入党受阻、调进机关、又在这里被清出机关、交友、初恋、失恋、又恋爱……订婚、同居，结婚等人生经历。临走前他登上了张家口市北面大境门上的西太平山巅，举目眺望：北边是内蒙古高原，南面是张家口市区，潺潺的清水河穿市而过，东南工业区烟雾缭绕，市区三面环山，背依长城，清水河向东南缓缓流去……
张家口位于河北省西北部，处于华北平原与内蒙古高原之间的过渡地带，属于冀西北的山间盆地，东距北京199公里。这里属典型的温带大陆性季风气候，冬季寒冷漫长、夏季温暖短促，是避暑的好地方。张家口历史悠久。据记载：商周时为幽州之地，春秋时期为燕国北境，秦朝是属于上谷郡，后归为广宁县。自明朝开始修筑城堡即下堡和来远堡。张家口就是在此二堡的基础上逐渐形成和发展起来的。相传，当时的守城人姓张，因抵御外敌有功，皇帝巡视奖赐，张家口便由此得名。1952年11月前张家口市是察哈尔省省会，辖延庆、赤城、怀来、宣化、涿鹿、万全、怀安、阳原、崇礼、张北、沽源、康保、尚义、商都、蔚县、龙关16个县及张家口、宣化两个市，还有山西的雁北大同地区等。
峰回路转（2）
张家口啊！张家口！我就要离开你了，我将向前……永远向前……抚今追昔，他感慨万千，即兴作诗。
·踏上从政之路他的理想是要做个好秘书
山重水复之后，迎来柳暗花明新天地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从来就没有什
么救世主，凡事都要靠自己。
李真来到了石家庄，开始了自己辉煌而短促的仕途生涯。李真从张家口调往石家庄的最初确定的位置就是省政府秘书。通过北京，张家口与石家庄之间的线路果然迅速快捷。但北京与石家庄之间授受的秘书位置，却没有如愿。
1989年，李真到了石家庄，进的却是河北省计委的建设投资公司。后来据说是李真进省政府未给当时的主管省长和办公厅主任打招呼，所以被办公厅主任拒之门外，碍于省长的面子，所以把李真转到了省计委的建设投资公司。对外宣布是：当省领导的秘书必须先到基层锻炼一段时间。有人说：李真没有送礼，就想进省政府办公厅，那是办不到的。所以，他没能进入省政府办公厅。对自己运作权力能力的发现，显然使李真又不甘身当一个投资公司的办公室干部，虽然这一单位无论当时还是现在，福利待遇和收入十分可观，都被认为是极好的单位。一年后，李真很顺利的进入了省政府，稍后成为副省长的秘书。
1990年冬天，李真由河北省计委的建设投资公司正式调入河北省政府办公厅工作，他当上了一位主管经济副省长的专职秘书。李真由基层一步登天进入省政府办公厅工作，他欢欣鼓舞，这里年他刚二十七岁。这位副省长对李真要求特别严格。这年元旦后，全省召开两会，李真作为大会工作人员在大会秘书处服务。会议期间河北省某市企业家协会在河北饭店组织了一个联谊会，邀请大会秘书处李真等一同参加。联谊会在四星级饭店举行，搞得很隆重，李真到会后，想邀请小姐们陪她跳舞，结果没有一个小姐陪他跳，小姐们都去陪企业家大款们了。他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仪表堂堂的一个省领导秘书却没有小姐陪我跳舞呢？他一直坐在一边的冷板凳上呆呆地看着。跳舞后这些企业家都要给小姐们小费的，少则几十元，多则上百元。他彻底明白了，这里是有钱人的天下，小姐们是有偿服务的，没有钱你是不能进这里来跳舞消费的。
李真一直呆坐着，忽然走过来一男一女两个人在他对面儿也坐了下来，这两个人好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不是张家口卷烟厂的李厂长和财务处的季灵处长吗？李厂长他们也正认出了李真。李国庭说：你是李真吗？李真说：正是，李叔叔，你不认识了，我就是十年前在烟厂实习的李真啊！咱们十年没有见面了。他们三个人攀谈了起来。李国庭说：我是来参加省人大会的代表，季灵是陪我一同来省会的。李真说：我是负责各代表团的报道登记工作，在大会秘书处工作。李国庭说：你怎么跑到石家庄来了？你不是在北京吗？李真说：真是一言难尽啊！我大学毕业后先分配到了涿鹿农场工作，后调回张家口，不久就又下乡支教去了。返回张家口不长时间我就被下放到张家口油厂去当工人了，后来我流落到了北京，从北京又到了省会石家庄。我现在是主管工业副省长的专职秘书，有什么事需要办，尽管说。李厂长问：你住在哪里呢？李真说：我刚到省政府工作，暂时住在省政府招待处438号房间，有时间可以去找我。李国庭说：这是你季灵姐姐，他现在已是副厂长了，让她陪你跳舞吧，我看你在这里坐着没人陪你跳，挺孤独的。李真拉起季灵的手跳起舞来，仿佛回到了十年前，他俩又陶醉在舞池的中央。李真说：季灵姐，你变了，你变得让我认不出来了，你现在长得和原来一样还是那么漂亮，那么迷人，还是那么年轻……季灵说：李真你把我忘了，你忘记了一个把青春都献给你的人，她一直在思念着你，在等待着你，你何时才能够回到她的身边呢？她现在已是四十岁的人了，已经胖了，她想你想的头发都快白了，白发已经爬上了她的额头，她现在离婚了，她过上了单身的生活了……李真说：那好，单身更自由轻松了。季灵说：不自由啊，没有好的男人陪伴，她的心情永远是不会好的嘛！正说话间舞曲停了，舞间休息了，他俩回到了座位上。李国庭对李真说：在烟厂实习的时候，我就看你和别人不一样，果然现在很有出息，将来你的前程无量啊。李真说：我的理想就是先做一个好秘书，将来再向上层发展，今天第一次我来参加这样的活动，感到很不好意思，这里都是厂长经理企业家大款们，就我一个小秘书，看他们花钱如流水，一掷千金，我很羡慕。我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到二百元钱，那能来这个高级宾馆消费哪，更没有钱去找小姐了，你们看我是不是太寒酸了。李厂长说：有权就有钱，你好好干吧，将来要钱有的是。李国庭看出了李真羡慕有钱人这一点。
两会临结束前一天晚上，李国庭来到李真的宿舍。李真正准备看书学习，忽然听到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李厂长来了，忙说：李厂长，请座，看我的宿舍太简陋了。李厂长说：没关系，年轻人吗就是应该把学习和工作放在第一位。明天就散会了，在张家口老家有事吗？老家有事可让我去办好了。又说：小李，你在上面交际面广，花费多，我送给你五千元钱，请一定收下。李真一看给他这么多钱，一下惊呆了：这是别人第一次送给他这么多的钱，五千元钱相当于他两年半的工资呢！李真坚决不要，他再三推辞，最后也没有拦住。李厂长留下钱，找一个借口很快就走了。第二天，李真带着五千元钱去请示他服务的领导，领导让他一定要把钱退给人家，并对他说：人家办企业挣钱也不容易呀，你不能随便收人家的钱。事后，李真通过别人把钱给李厂长退了回去。不久，李厂长开会又来到了石家庄，他见到李真后非常生气，几乎是掉着眼泪说：李真瞧不起人，你看不起张家口的家乡人，你更瞧不起我。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由此李厂长对李真产生了不好的看法。李真和李国庭两人的感情还产生了隔阂。李真觉得因为这么一件事影响了他们两人的感情，推托掉钱是小事，更重要的是将来可能失去他对李真的政治支持。总之，这件事让李真想了许多许多……
峰回路转（3）
一次在全省召开的经济工作会议上，给与会的工作人员每人发了一件近百元的羊绒衫纪念品，李真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收下了纪念品，事后他问办公厅的人：我该不该收下羊绒衫，人说：人人有份，你为什么不拿回去呢？李真就穿上了这件羊绒衫。过后不久，河北省沧州市的一个领导到省里向省领导汇报工作时，背着李真的上司，送给他一条中华烟和一套刮胡刀，李真悄悄地收下了，在他将东西送回宿舍开门时，他怎么也打不开宿舍门，后来仔细一看，他原来吓得用错了钥匙，拿自行车钥匙去开宿舍的门，那当然是打不开了……
李真曾是一个有理想的新时代知识青年。他和杨某结婚后，生活得比较美满，可是仕途不如意，为了个人的前途和自由，他离别父母、爱妻，投身到如火如荼的改革开放的大潮中，他到了石家庄，开始了自己的政治生涯。李真开始对社会不正之风看不惯，可是天长日久，他堕落了，他彻底忘掉了为了国家富强而奋斗是自己当初的理想这件事，也忘掉了生活在苦难中的张家口父老乡亲，之后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背叛者。
第十三章
旧情绵绵
在石家庄不仅开始了他的从政之路，也让他在这里意外地遇到了当年的情人，鸳梦重温分外浓。
李真在后来回忆说：1989年为了实现个人的理想，也为了寻梦中的情人，我调到了省会。1990年我进入了省政府当副省长的秘书，深秋时节，庆五秘书说一位漂亮小姐送给我两张文艺晚会票，让我陪他们去看一场文艺晚会。厚重的酱红色绒布缓缓拉开了。合奏、独奏、
舞蹈，当报幕员报出那个我曾在心中呼唤了无数次的名字时，大厅里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接着，舞台上出现了一个我熟悉的身影。〃是她！〃我的心禁不住颤动了一下，同时，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聚焦到了舞台上。
她沉静地站在舞台的正前方，柔和的灯光照在她穿着米黄色拖地长裙的身上，似乎她本身就是一首清新优美的抒情歌曲。
面对1500多名热情的观众，她显得那样安静、自信、从容不迫。在那一刹那间，我隐隐约约看到，她用充满希望的目光朝我们原来的座位上搜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