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首之怒-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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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拖的越长，变数也越多，此刻一旦有援军赶到，这个青年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姜吕明此刻并不知道欧罗巴啤酒馆内因为石辰发生的变故，所以此刻这场刺杀在他眼中，同样变成了可以利用的存在。
只要索伦城堡那边的行动顺利完成，那么今夜的这场刺杀，便是最好的保护伞。
一旦《黑石二十四条》在那些联邦人的贪婪下得以顺利实施，到时候，整个联邦，都将是军神的囊中之物，有了这股力量，帝国那至高无上大宝之位，将不再是镜中水月，那时候，他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从龙之臣。
想到这里，也许还要感谢那个持枪指着自己的青年，是他的刺杀，让自己的计划变得如此的完美。
门口的石辰同样透过窗户的倒影看到了姜吕明那抹充满自信愉悦而带着淡淡嘲讽的笑容，开口问道：“我几个问题想问你。”
姜吕明微笑望着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面对一个即将死去的杰出青年，有必要付出一些必要的耐心和足够的慷慨。
石辰深呼吸着，尽可能在最短时间恢复自己的身体状态，开口问道：“苏耶苍娜为什么没有来？”这是他心头的疑惑之一。
“听说你在须岳救过她的命，所以她应该答应过你什么？”
“不错。回答我的问题。”
“以下犯上，大逆不道，临行前被军神亲自关进了祖宅面壁，准备与胡家的大婚，不过据黑石传来的讯息，她已经逃了出去。”
石辰心头了然，为对方的耿直感到好笑之余，又有些许欣喜，这个女人，终于开始懂得为自己而活了。
“去年平安夜的刺杀，是你安排的？”
虽然陈风笑的那份证据早已证明了姜吕明就是幕后那个冷血的执行者，但石辰总想要当面问一下当事人，确认自己不会杀错人。
“是。”
石辰眉头微挑，有些惊讶于对方的果决和坦诚，“苏伯里昂号的行程线路是你泄露给帝国人的？”
“是。”
“鲁尔河畔三营的暴露坐标信号的那名黑石军官，也是你的人？”
“是。”
“伦萨惨案，是你安排的？”
“是。”
“夏景明之死，是你策划的？”
“是。”
“为什么？”
姜吕明似乎没想到对方竟会问出这种单纯天真甚至显得有些幼稚的问题，却奇怪的沉默了起来。
他想到了自己破败的家庭，年幼时的颠沛流离，绝境中那只向他伸出的手。
他的人生轨迹，因军神而改变，他的一身武艺，因军神而授业，他如今的权势地位，都是军神的赐予。
所以哪怕明知自己所做的事情是血腥而罪恶的，他也甘之若饴。
“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践行忠义。”空旷的房间内，回荡起姜吕明的回答，这一刻，竟是显得神圣而不可侵犯。
“忠义吗？”听到这句话，石辰却是笑了起来，“可在来这里之前，我听到苏耶鸿图的回答，却是在全联邦民众的大利益下，你那可笑的忠义，又算的了什么？”
闻言姜吕明的双瞳骤缩，一是因为石辰去过欧罗巴啤酒馆见过军神的事实，二是因为的那句话语让他原本坚定不移的心神发生了些许动摇。
“我的话问完了，所以，请你去死吧。”石辰扣动了扳机。
爆裂的枪声，自空旷的房间内响起。
第三五二章血战！
石辰没有接着去问对方为什么苏耶氏三番四次试图杀死自己，因为从前面几个问题他已经可以看的出来，姜吕明虽然被苏耶鸿图倚为臂助，但并不知道的太多实情，他只是苏耶鸿图实施罪恶的侩子手，只知忠诚的一条狗。
而另一方面，这些话也是一个语言陷阱，为的，就是让姜吕明分神哪怕一刹那。
于是下一刻，石辰扣动了扳机，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咔嚓声，那是扣动扳机后弹簧会向前掷出击铁，从而击打到雷帽的声响。
雷帽爆炸后点燃了推进剂，爆裂的火药喷涌出炽烈的枪焰，而两颗弹头也因枪膛内骤然暴增的气压沿着膛线射出。
m500巨大的反震力自胡桃木制的枪托上传来，让石辰双手手背上的皮肤宛如水波般掀起一层涟漪，额前的头发也因周遭骤然变化的气压而向后吹拂起来。
子弹出膛后，高达近430m/s的恐怖初速让这两颗金属达姆弹丸所过之处，超越了声音，撕裂了空气，出现了两道真空的弹道，分别朝着那个男人的脊椎和心房射去。
然而就在石辰扣动扳机拉动弹簧的声音响起的同时，姜吕明的双耳微不可察的动了动，脚下的黑檀地板突然龟裂开来，身体在子弹推进剂爆炸的刹那侧了过来，右手不知何时按住了刀柄。
只闻一声轻吟，一道银色匹练自黑暗中延展开来，宛若一道圆月，斜斩在两颗子弹之上。
下一刻，两颗子弹在无声中化作了四道，斜着射出，自姜吕明的前胸和后腰的毛呢军服擦过，带起四道或焦或泛着血色的痕迹，打在了阳台的落地窗上。蔓延出四道宛若蛛花般的裂痕。
石辰的双瞳自姜吕明出刀的那一刻就骤然缩至针尖大小，虽然曾经听说过帝国有武术大家有劈斩子弹之能，却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了一位，这人还是自己的敌人！
直觉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危险感骤然间攀升到了顶峰，通体两百万的汗毛都因这股致命的压迫感而竖立而起。
生死关头，凭借一名战士在战场上的本能做出了反应，几乎没有思考的，脚下重重一踏，身体也随之向后仰躺下去，向后弹飞在半空中时。手中不断扣动着扳机。
砰砰砰砰，沉闷和清脆的枪声密集响彻在这件奢华的办公室内。
那道恐怖的银色刀光随之乱舞，刀锋切割子弹的叮叮声宛若催命符一般。
唯一让石辰松口气是，除了第一发子弹让对方几乎毫发无伤的躲了过去，但随着他的身体整个面对过来，即使子弹被刀锋切成两段，偏离既定轨道后，依旧有几片不可避免的射入了姜吕明的体内，爆出一朵朵艳丽的血花。
但在姜吕明的有意控制下。没有一记弹片能够射中他的要害。
烟尘碎屑乱飞，弹孔清晰可见地迸现在防弹的落地窗上，办公桌上，深孔里蕴积的青烟还没有来得及升起。姜吕明便宛若一头受伤的老虎般发出一声几欲刺破耳膜的怒吼，伴随之脚下地板的爆裂，挥舞着可以斩破一切的银色匹练朝着石辰扑去。
几乎是在瞬间，那道人影就突破了办公室内空间的阻隔。临到了身前。
最后一颗子弹已然在枪膛内爆裂，膛线对准的正是姜吕明的眉心，然而那记刀光却是在同一时间斩在了喷薄出火焰的枪口上。
m500的高碳钢在锋利的刀锋面前。竟是和在高温下的奶酪一样柔软，出现了一道平滑的切痕，而刀锋则在切过枪身后，继续朝着石辰的脖颈上切去。
石辰早在姜吕明拔出军刀的那一刻，就已经全力向后仰跃而去，在倒身切过来的瞬间，脑袋也随之偏转趋避。
刀尖几乎是贴在石辰的面皮上削过，刀锋过后，石辰却依旧感到脸上残留一道凉意，溢出一道血痕。
趁着对方出刀的瞬间，石辰的另一柄枪朝着姜吕明怒吼的口腔中捅去，却同样被对方侧过头，石辰只好提前开出了最后一枪。
下一刻，姜吕明的左侧脸颊宛若烂掉的西瓜一般爆开，露出两排森白的牙床。
伤口虽然看上去狰狞无比，但石辰知道，这伤势并不致命，甚至无法影响到对方的行动力，但这也是石辰在对方临身瞬间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枪鸣之后便弃枪，在长刀轮圆回斩的瞬息间，身在半空中的石辰拔出了身上最后的两把三棱军刺，两个人影已经在半空中势如猛虎般扭杀到了一起。
铛铛铛铛的金属撞击声不住在昏暗的走廊内响起，二人每一步落下，都宛若猛犸踏地，地板破碎，一片狼藉。
刀势不断殃及走廊两侧精美昂贵的壁画，切出一道道凌冽的长痕，拳来腿往间，周遭的墙壁宛若石膏一般不住破碎坍塌，宛若发生地震一样。
看着在自己手中竟是能撑住如此多回合的石辰，看着那越来越熟悉的格斗机，姜吕明的双眼渐渐瞪大起来，声音中更是隐隐带着些许不可置信，“西斯格斗术！你从哪里学来的！告诉我！！！”
石辰没有回答，在这种凶险的时刻也无法分心他顾，险到极致地避开了对方一记又一记的劈斩！
没能在第一时间将石辰斩杀，石辰在姜吕明心中的评价已经由优秀上升到了对自己有威胁，但他依然没有想到，一个受了如此沉重伤势的人，在先前临空将将落到地面时，居然能够做出人类所不能具有的反应。
而更加令他烦躁且不安的是，他很疑惑石辰为什么会西斯格斗术，这套格斗技法乃是帝国前皇帝苏耶西斯总结帝国皇库珈蓝藏书阁多套修身术而演化出的一套专为近身搏杀而诞生的格斗术。
威力极大，但无论是对天赋还是身体负荷都极大，往往也只流传在苏耶皇氏之中，哪怕是功劳盖世如他，也不过被军神赐予四式。
可偏偏眼前这个小子，却是会熟练运用全套的西斯格斗术。而苏耶苍娜也早就同对方交过手，可却从来没有将这个情况上报。
这怎能让他不惊愕，怎能让他不疑惑，怎能让他不愤怒。
电光火石之间，姜吕明借着体力的压制，没有任何犹豫，趁着挡开石辰手中的刺击，沉肃着脸一记过山靠朝着空门大开的石辰胸前撞了过去。
石辰只觉得胸前骨头都尽碎了一样，身后传来一阵近乎麻木的疼痛，整个人都半嵌进了身后的墙体，然后摔落在地。
刚要抬起头来，一阵腥甜味自喉中涌现。
噗。
一道凌冽的血泉喷涌而出，在身前的地板上的溢出一滩。
石辰只觉得自己这一刻，真的快要死了，因为过度的失血，眼前的视线和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依稀听到姜吕明似乎有些变形的声音。
“你的西斯格斗术，究竟是跟谁学的！”
但石辰已经没办法回答了。
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但他不想死，也不能死，他还没有杀死苏耶鸿图，又怎能死在这里！
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
他只想将眼前人杀死在这里！
石辰的不断扩张的瞳孔不住涌动，越来越多的血丝涌现而出。
“算了！送你一程！”
一阵刀风用来，石辰的瞳孔忽然竖向撕裂开来，猛然太起头来，军刺朝着对方胸前刺去。
姜吕明眼看着石辰又有了动作，须臾间变招，两个人以绝顶优秀的军事素质，将身形扭结在了一起。
军刺刺向了姜吕明握刀的手，刀锋同样滑过刺刃，斩向石辰的肩膀，脖颈。
下一刻，两人同时松开了手，三把武器在半空中翻滚。
两人下意识的抓住其中一件，却是被石辰抓住了刀柄，而苏耶鸿图则握住了双刺。
杀红了眼的石辰宛若猎豹般弹起、
“死！！！”
一声怒吼自石辰满是血浆的口中爆喝而出，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势大力沉的劈斩！
姜吕明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生死边缘的战斗，生死关头，本能中嗅到了危险的味道，计算出无法完全避开这一斩，只能双刺回防自胸前做十字封！
一阵狂风中，犀利的刀光斩在了两只三菱刺上，砍入了近半！
姜吕明只觉得一股无可阻挡的巨力自金属柄上传来，双刺被压在了胸前，无法抑制的向后飞去。
而随着石辰蛮牛般的冲锋，连带着他的身体不住朝着走廊的尽头飞驰而去，脚下瓷板纷纷破碎，犁出两道惨烈的长痕。
视野中景色疯狂流逝，姜吕明感觉到了不妙。
砰一声闷响，身后传来一阵近乎麻木的疼痛，背后的墙壁应声而碎！
紧接着是荧光电视的碎裂声，办公桌的掀翻声，书架的崩毁声，名贵瓷器的哀鸣声。
砰砰砰砰！整个顶楼的楼层不断响起墙壁坍塌的声响。
二人竟是又杀回了原先的办公室中，姜吕明的身体重重撞在防弹玻璃上，双眼瞪到最大，喷出一口鲜血。
看着石辰那尽乎撕裂的瞳孔，喃喃道：“你这个。。。怪物。。。”
第三五三章我辈都是无情//人
面对如此非人类力量的恐怖一击，姜吕明握着双刺封于胸前的双手毫无意外的折断，甚至就连他的胸脯都被彻底压的塌陷下去，脸上不剩一丝血色，睁到极限的眼眸，气馁自信而睿智的的光泽也随着生命的渐渐流逝而变得有些晦暗起来，然后四处散发，因身前他所不可想象的异状以及逼近身前的死亡，消失于疲惫的黑色眼瞳中。
唯有口中随着剧烈而艰难的喘息吐出的话语，清晰的随着涌入的夜风进入石辰的耳中。
听到‘怪物’这个词，举刀紧压在姜吕明身前的石辰微微一颤，猩红带着暴戾与疯狂的双眼露出清明，他愣愣的抬头的，透过破碎的落地窗残存在落地窗上些许碎片的倒影，看到了自己的脸，看到了眼眸中那两道竖中撕裂宛若冷血动物的瞳孔。
这是石辰第一次看到自己眼睛的异状，惊疑之下瞳孔骤缩，更是随着他意识的清明而开始恢复到正常状态。
但先前那一刻的狰狞面孔，却是永远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
这一刻的石辰想到了很多，想到了自己染色体的异常，日渐崩溃变异的基因序，想到西霞山那最长的一梦，想到先前濒死时意识深处迸发出的疯狂暴戾和身体内突然涌现而出的狂烈力量，想到鲁尔河畔曾经有过相似的感觉，一时间，他有了片刻面对未知的惶恐和惘然。
心乱了。
人类终究是一种习惯群居的动物，总是习惯将自己去跟别人比较，以此在精神上来提升自己地勇气或是信心，并且不喜欢受人排斥。
石辰也是一个常人，他也不例外，然而此刻姜吕明的话语，却宛若一根刺，扎在石辰的心头。
眼见石辰不住逸散的双瞳。姜吕明早已破烂满是血迹的嘴角牵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容，精神也仿若回光返照一般，盯着石辰狞笑道：“我终于知道军神为什么要杀光你们了，你们这些贪婪的家伙，居然敢为了力量而植入天启使徒的器官，呵呵呵呵，我期待你彻底变成怪物的那一天，到那时，全世界，都会为我复仇。”
石辰不住发散的思绪忽然被姜吕明吐出的话语拉了回来。
“天启使徒。战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