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色生枭-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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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帛先生忽然摇头,笑道:“是三件事。我取出那张真的法旨,吩咐秃驴:第一件事,把这它传往大雷音台,立刻去办。”真法旨内容有关银钱调拨,是写给大雷音台的。
真法旨上沾染血污,不过找个合理的解释倒不难,比如国师就在附近,日前遇袭阿一受伤、随身信雀丢失,所以才要这里的须弥院代传,具体的随他怎么去说。只要法旨是真的就没问题。
宋阳接口:“有重犯押解到此,突然有个陌生人登门,自称是‘国师信使’,虽然带了信物,但事情未免太巧合了些,庙里的和尚一定会生疑、也一定会严密监视帛先生,你还难有作为。另外,和尚对你拿出的那封法旨也会小心处理,怕都未必会用手去接。”
“无妨,这个时候他们怎么小心都没事,”帛先生笑呵呵,继续说了下去:“秃驴会把法旨拿走,下去核对真伪,待确定它是真的……既有信物、又有真正法旨,任谁都会放松了,把谢门走狗当成国师亲信。待主事人返回之后,我会继续吩咐:第二件事,你看仔细了!”
宋阳接口:“这个时候,帛先生取出那张假法旨……剧毒没有解药,我自己都不能碰,所以下毒时我会‘留白’,你千万要注意,假法旨上半段无毒,你就拿住上半段。”
帛先生点了点头,小心记好此事:“这一次,我会直接把毒法旨递到主事秃驴的手中,此刻他应该信了我,不会再那么小心,多半会直接伸手接去…十息之后,秃驴毒发身亡,老子立刻大开杀戒,同时放出信号,着外面的兄弟一起动手,里应外合,救人!”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宋阳笑了:“主持暴毙,信使突然发难,须弥院免不了有场乱子,这封假法旨的用处也仅止于此,用处不算太大,但总好过没有。”
仿造假法旨只为下毒,不过从中毒到身亡中间还有十息时间,所以这封法旨还是需要像模像样,至少不能让人家一看就发觉破绽,否则须弥院方丈大可在被毒死前先喊一声:拿下奸细。
主持若能突然死掉,救人无疑胜算又增了一分。
最初帛先生的从外强攻是送死,完全没机会;后来冒充信使里应外合,是一成胜算;现在又加了个‘投毒’,变成了两成胜算……虽然看上去还是可怜,但也只能如此,能多一份希望,就多做一份准备。
把整个过程‘顺’完,宋阳又问:“两道法旨、两件事情,你说的三件事,最后一件在哪?”
帛先生大笑:“秃驴死的时候,我会告诉他:第三件事,下去后记得给我家老爷请安!”
宋阳失笑,这才明白,帛先生的第三件事纯粹是‘意气用事’,不过生死当头时还有这份兴致,倒真让人高看他一眼。
宋阳笑过后继续道:“假法旨上到底要写什么,还要和你商量,我就是为此来的。”
其实写什么都无所谓,不过最好是个‘意外命令’,能让主持心思微乱,更有利他中毒而不查。
帛先生想都不想:“让秃驴放人,把小姐交给我带走。”
无论成败,事后总会有国师门徒再看到那张假法旨……假法旨上明目张胆地要放人,可笑同时又何尝不是一份谢门走狗的从容和狂妄。
宋阳哈哈一笑:“成,你措辞吧,字数越少越好。”
最后帛先生琢磨出的‘法旨’,一共二十个字,不过其中有六个字与真法旨重合,不用漂亮和尚花费太多心思,只着力研究另外十四个字就好了。施萧晓立刻开工,夜以继日精仿笔迹,每天里最多只睡一个时辰。
不久,帛先生也拟好了举事当夜里应外合的攻击方略,带来找宋阳商议,这是人家的事情,宋阳没太多可说的,只关注付党的‘任务’。
付党要做的异常轻松,仅是城外最后一站的接应,全不参与攻击、厮杀,真要出事的话他们在城外,也不会被牵连。这样的安排,让宋阳对他好感再增。
帛先生呵呵笑着,一反常态没去罗嗦什么,只是说了句:“一只手套、两道法旨,姑爷已经尽了全力,我们感激不尽,这趟若能活着回来,姑爷有什么差遣,老狗风里火里绝无二话。”
共事一段,再加上以前的风闻,宋阳的心思、手段帛先生全都看在了眼里,对他而言,宋阳又何尝不是一份为主人报仇的希望。这次救人充其量两成胜算,他不打算把对方也拖进这个火坑……话再说回来,他肯拖宋阳也不肯跳。
宋阳没什么可说的,只是拍了拍帛先生的肩膀:“一定能成的,放心。”
第五十二章 乱了
七天后,施萧晓终于仿好了新的法旨,宋阳接过来看了看。wWW。咬破自己的手指,在落款上把血迹一抹,笑道:,“这便成了!”随后出手涂抹剧毒,等布置完毕,亲自送去给帛先生,后者客气笑道:,“哪有让姑爷涂血的道理,我这都准备好割手指的刀子了,您看这事闹的。”
刻章、仿字、下毒,有关假法旨的一切都是宋阳这边准备的,又何必留个“血迹印鉴,的小空子给对方,反倒显得小气。
等帛先生小心收好法旨,宋阳又从挎囊中取出了一个药匣,才一打开就芳香扑鼻,满满一匣朱红sè、豌豆大的药丸。宋阳收敛了笑容:,“这几天特意配置的,闻着芬芳,实际却是毒药,吞服十二个时辰之后毒发无解,不存丝毫痛苦,这份毒唤作“三餐,。”
一日三餐,吞了这道毒药,就只剩三餐可吃了。
说完,停顿片刻,宋阳继续道:,“解药在我手里,融入美酒,只要毒发前饮下,不仅无害,还能滋补身体。”说着,他把装满毒药的匣子递了过去:“帛先生要觉得有用的话,事前可以先分给弟兄们服下,能尽的心意也只有这么多了。”
救人胜算低,一旦失手生死就不由自己做主了,可以想象的,被敌人俘虏之后会受尽煎熬,事先服食毒药,可以保证至多只受一天折磨,虽然毒药,但却是善意。
宋阳给他们留了一天的空余,时间足够了用了。
帛先生接过药匣,回手递给自己的夫人,同时吩咐她:“动手前给小狗们分下去吧,别忘了留出咱俩那份。”
或许是冥冥注定,就在他们准备妥当的当天,消息传来押解队伍终于来到睛城,入驻须弥禅院。
分别之际,帛先生对宋阳抱拳,认真说了句:,“谢过公子!”
这次不再是不伦不类的“姑爷,称呼,而是“公子”宋阳哈哈一笑:,“小子备了好酒,等帛先生、帛夫人凯旋而归!”
双方就此分别,帛先生转过各处埋伏地点,做最后“督军”宋阳则率同叶非非等人撤出城外,来到在约定好的接应地点……
等待无聊,阿伊果没话找话,问宋阳:,“他们真会吃你娃的毒药?”
不用宋阳回答”叶非非就点头道:,“要是我我也吃,已经抱了必死之心,提前服毒还能省去后顾之忧,何乐不为。更新超快若侥幸救到人、杀出城,再找公子来要解药就走了。”
阿伊果还有些疑hu:,“他们就那么信任宋娃子?万一到时不给他们解药,要挟他们替咱们办事怎么办?”
宋阳摇头笑道:,“谈不到信任,不过大家都是明白人。他们本就是不打算要命的人了,傻子才会用xing命去要挟他们,那不是逼他们和我玩命么,没有好处的。帛先生知道我能看得透这一重的。”说到这里,宋阳把话锋一转:,“不过送他们“三餐”我还有另一重想法封口。”
付党与谢门走狗,两伙反贼多有交往,谢门走狗被俘后,说不定有谁会被国师弟子撬开嘴巴,万一说出漏霜阁、李明玑无疑是个大麻烦。
但事先吞服毒药,被俘之后全无生望、只剩下几个时辰的xing命,在如何痛苦受刑、忍一忍也就熬过去了……开口的可能会大大降低。
正午时分谢孜濯被押解至十停关须弥禅院”一个时辰后鼻先生独自一人登门,表明身份、递上鳞皮手套,如愿见到禅院主持,表明有三件事要吩咐,跟着取出了真法旨交给对方”胡编了法旨染血的理由至少到现在为止,一切都如同宋阳与帛先生事先的预演。
须弥禅院的主持很老了,老得仿佛五脏六腑都已经开始腐烂,无论呼吸还是说话,都会带出一股浓浓的恶臭,费力地一摆手,身边的小
沙弥手举托盘接下了法旨,老主持对帛先生点点头:,“你请稍候。”
他的牙齿早都掉光了,说话时撤气漏风,含混不清。跟着对手下僧侣做了个眼sè,示意他们小心监视“使者”自己则从小沙弥手中接过托盘,颤巍巍地退出了会客禅房,走回自己的密室。
把染血的法旨摊在桌上,从抽屉中取出一只黑sè瓷瓶,打开后,用棉签地沾了些古怪汁液,眯着昏hu的双眼,总算找到了那道“血印记”小心翼翼,把棉签上的药水涂抹在印记的前半段上……这份法旨是要传到大雷音台的,等它到了地方,雷音台的师兄还需要再验一次真伪,“血印记的后半段要留给他们。
古怪的药汁蘸到血印记上血迹变了。
层层荧光透出,转眼之后,干涸乌黑的血迹变成了紫金sè,诡异的光芒、诡异的颜sè。老主持吃力地弯腰,一直把鼻尖凑到法旨上,长长地吸气……hu草的清香味道。
法旨是真的。
老主持亲自把它装进竹管、绑在信雀脚上、放飞,自己又回到见客禅房,对帛先生恭敬道:,“已经办妥了,请吩咐第二件事。”
〖房〗中几个“陪坐,的高僧,全都放松了下来,再望向帛先生的表情,隐然透出一份自己人的亲切。
帛先生没什么表情,取出了第二张法旨,跨过托盘的小沙弥,直接将其塞进老主持的手中,嘴里语气清淡:,“第二件事,你自己看吧。”
果然,这一次老主持没了先前的警惕,直接把毒物接到手中,可是让帛先生万万不曾想到的是,主持的手指才一触碰“法旨”立刻叱喝一声:,“拿下此人!”
十息才能毒发,帛先生本拟说几句废话,把对方拖在屋内,等他暴毙倒地、旁人错愕惊疑时再猝起发难,不料对方不知怎地竟识破了他,一声叱喝之后,屋中的厉害武僧同时出了帛先生一个措手不及,完全来不及反抗,就被利刃逼住了要害。
而那个迟钝到仿佛活死人的老主持陡然变得利落之极,翻手亮出一把匕首,奋力一挥毫不犹豫地斩断自己染毒的那只手,随即扔掉刀子,自囊中翻出药散,含入口、敷于腕,动作一气呵成,从头到尾不过三息功夫。
有件事,无论宋阳还是帛先生都没算到:十停关须弥院的主持,也是国师的亲传弟子,排行十三,他武功一般,没什么特殊天分,但对毒之一道却颇有些资质。
国师用毒比着尤太医犹高出一筹,“十三,的毒术,也比着宋阳更高明,他才一m到法旨就发觉其中有毒,迅速自救下,已经保住了自己的老命。
宋阳和帛先生的算计,败了。
一个挟持着帛先生凶僧目光凄厉,低声叱喝:,“jin细,受何人指使!”说着,微微用力,手上的刀子缓缓切入帛先生的肚子,入肉寸余。
败了就败了,既然敢来就明白会有什么下场,帛先生哈哈大笑,望着凶僧:“我说,你能不能切得再慢点?”凶僧狞笑,正想再说什么,不料老主持忽然开口:,“且慢。”说着,弯腰抓起地上的断手假的法旨还在断手中捏着。
这个时候,老主持又恢复了苍老的样子,仍是对帛先生点头:,“你请稍后。”转身走向密室。
手套信物是不会错的、第一封法旨是真的,辜二封法旨上有毒,是敌人的yin谋么?可这份剧毒“十三,辩得明明白白:是“三餐,啊。
这是师门独有的手段,什么样的敌人也不可能有师父的独门剧毒毒药也是“真,的。
十三糊涂子。有什么事都等验证过这份法旨再说吧,若法旨是假的,那必是敌人的yin谋无疑。
一炷香的功夫,十三回到了禅房,不止他一个人,在身后还跟了个纤细少女谢孜濯。
一进屋,十三就叱喝弟子:“放开尊使!”随即,把捆绑谢孜濯的铁链一端递到了帛先生手中,恭敬道:,“第二件事办妥了,请吩咐第三件事。”
帛先生接过锁链,把少主人拉到身旁,脸上冷笑着,心中却藏着惊讶、愕然、谨慎、不明所以……彻底乱套了。
第二张法旨上命主持把女犯交给使者带走,十三认真照做了。
这么说的话,伪造的法旨瞒过了对方?可这又怎么可能。
绝不会娄生的事情,真真切切就发生了。
这个时候,十三忽然咳嗽了起来,剧毒解得及时,xing命得以保全,但余毒对身体的伤害仍在,短时间内休想调养好。而咳嗽之中”十三勉强抬头望向帛先生:,“请、请问尊使师、师父有没有交代下来,为什么要杀我。”
谢大人门下,被委以最最重任的那条老狗、最最精明的那条老狗,应变何其了得,事情到了这一步,虽然匪夷所思,但也不是全无解释,帛先生很快想到了真正的关键,便是那件不可能的事情:第二张法旨被对方当成了真的。
而想通了第一重,其他疑hu都迎刃而解。@。
第五十三章 灭口
从信物到法旨,所有一切都是真的,送信的使者自然也是真的即便帛先生不知道法旨的剧毒是国师一脉独门秘技,但他至少能想到,自己现在不是jin细、而是真正信使,这一来宋阳下在法旨上的剧毒,在十三眼中也从“jin细的暗算,变成了“师父的惩罚,。wwW;
尤其妙的是,这个老主持没死。
“.他老人家要杀你?,”帛先生声音很轻:“.你自己说,如果他老人家真要杀你,你现在还能活着么?,”鼻先生这句话里,给自己留了空子。果然,这句话稳稳说进了十三的心坎里。师徒相知,弟子有多大本事国师一清二楚,他要真想毒杀自己,就不会用这道剧毒。反过来想的话,国师没想着杀自己,就只要一只手.这是师父的惩戒。
帛先生的声音更轻了,语气柔和得好像是老太婆在教导自己最疼爱的别儿:“.具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