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权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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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江山,谁的情意,谁的青春在后宫阴影里变成了如水流年……女人,在一生花心的元恪眼里,宛如后苑的花,开了又谢,去了又来,不必太经意,可不知什么缘故,他对胡灵后的垂爱,成了他三十三岁短暂一生中唯一的坚持,他要为她扛起一方没有风雨的天空,呵护她一生平安、波涛不兴,尽管周围羽箭纷飞、妒意如毒蛇遍布,元恪却没有改变过心意。
对于一个如此朝三暮四的男子,这,不能不叫奇迹。
《魏书&;amp;#8226;帝纪第八》
帝幼有大度,喜怒不形于色。雅性俭素。初,高祖欲观诸子志尚,乃大陈宝
物,任其所取,京兆王愉等皆竞取珍玩,帝唯取骨如意而已。高祖大奇之。庶人
恂失德,高祖谓彭城王勰曰:“吾固疑此儿有非常志相,今果然矣。”乃立为储
贰。雅爱经史。尤长释氏之义,每至讲论,连夜忘疲。善风仪,美容貌,临朝渊
默,端严若神,有人君之量矣。
投票结果
心目中,女主胡绿珠的情之归宿:
宣武帝元恪百分比:8。70%
清河王元怿百分比:26。09%
大将杨白花百分比:8。70%
让他们全死一边去,女主还是当尼姑好百分比:56。52%
感谢各位姐妹们的投票,看了一下结果,一半的投票是让男主们全都死一边去,女尊直接当尼姑好了,呵呵,搞笑的。
但是真实结果是,女尊真的没有和这三个男主中的任何一个在一起,最终当了尼姑……当她爱的人走了,爱她的人都死了,她的世界便彻底沉寂,生还是死,对于胡绿珠,似乎没有什么区别。在她年轻时,她骄傲得以为自己不需要感情,在她年老时,在她成为北魏女主后,她却往感情里寻找唯一的寄托,这真的很反讽。
记得在哪里看到一句话,说人们为什么会孜孜不倦地追求爱,获得别人的感情,是因为人们想获得永恒,被那些他们爱过的人他们经历过的人纪念。
今天在门户网上都看到饭岛爱的自杀新闻,标题全是“饭岛爱一生无爱”,作为亚洲一代青少年性启蒙偶像,她自己却没有得到任何一份真诚的怜惜。
其实女皇也好,AV女优也好,女人最大的渴望,都是一个厚实有力的肩头,如果连这样一个肩头都没有,再高的地位,再热闹的人气,再多的财富,也抵消不了那心底的一丝凄惶,可惜的是,在这本书中,在那段历史中,胡绿珠,她总是不断地错过……
第一章 洛阳城第一老姑娘
这是北魏永平元年(公元508年)的春天,天刚刚转暖,杨花打洛水边飘荡起来,飞进了洛阳城,漫天飞白,像下了场鹅毛大雪似的,连街肆上也落满了一层粉白的柳絮,踩上去软绵绵、晃甸甸,像块十里长的大毡毯。
春天的气息扑得满街都是,休沐日里,九街九巷的洛阳城里,热闹里透着平静,轻寒里透着温燥。
仕女们头戴各色轻纱帷帽,一个个都挤到街头,展示着她们刚换上春装的婀娜身段,和轻纱里若隐若现的漂亮脸蛋。公子哥儿们当然更不甘落后,骑着匹金鞍玉辔的肥马,在街头上到处蹓跶,大饱眼福,勾勾搭搭。
洛阳城,成为大魏皇朝的都城还不过十几年时间,却一下子就繁华得令人眼花缭乱。此前,北魏的京城是北方的平城(今山西省大同市),平城不仅偏僻狭小,而且又处于北魏那万里国土的边境线上,当首都就太不合适了。
所以,在平城当女执政的文明冯太后死后,她长期受压迫和牵制的孙儿孝文皇帝,就迫不及待地把文武大臣们连拐带骗,一起弄到洛阳来,强迫着他们休了原来的鲜卑老婆,改娶汉族高门的妻子,又集体改成汉姓,穿上汉家衣冠,重新换了一个都城。甚至让修史的太学博士们拼命编造拓跋家的家谱,冒充黄帝后裔,自称中原正朔,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孝文帝汉化”。
在这个马嘶春柳、人乐春景的美好日子里,胡尚书府却显得格外冷清。
胡尚书府座落在洛阳城的西北角上,看着就挺不起眼,黑漆大门平时很少开,门上虽然象模象样地悬着块“尚书府第”的金匾,可金粉掉了一大半,看起来象哪个拾荒人篮子里翻拣到的破烂。
年久失修的墙头上,从早到晚停着两只鸦雀,在瓦当下慢条斯理地互梳羽毛,悠闲自在地散步。
台阶上长满深深的苔藓,连个脚印都不容易看见,眼见得门上也是很久没来过宾客。
胡绿珠在镜子前面左照右照,看着青铜镜里那张如花的容颜。
她今年二十一岁,是洛阳城里最资深的老姑娘,偏偏一点也不着急,倒让她爹胡国珍急白了头发,让她娘皇甫夫人也跟着愁得夜夜失眠。
鲜卑人家里,从来不留十四岁以上的姑娘,郡主也好,小姐也好,八九岁就开始订下婆家,十二三岁上出阁嫁人。她倒好,二十一岁了,还留在家里不慌不忙地等媒人。皇甫夫人二十一岁那年,膝下可是有六个孩子啦。
“我好看吗?”她自信地问自己的丫环绛英。
正卷着竹帘的绛英撇了撇嘴,不屑于回答了。她知道,胡大小姐问的只是一句设问句,待会儿自己就会回答。
果然,胡绿珠放下青铜螭花镜,眼望庭中的春花飞絮,仰天长叹一声道:“二十一岁了,我还是洛阳城的第一美女啊!”
“得了吧小姐,”绛英不客气地把一碗燕窝粥往她面前的紫檀桌子上重重一放,皱着鼻子说,“都二十一岁了,还什么美女啊,美大婶吧。小姐,我数过了,这个月,家里就来过一个媒人,给您说的媒,还是个二婚的老侍中,让你一过去就当后奶奶,依我看,你最近行情看淡,有可能嫁不出去了。”
是啊,想到当年,胡尚书府被媒人把门槛都踏破了、各路媒婆说客挤得差点打架的盛况,胡绿珠真有一种今不如昔、青春已逝的感觉,让她一时惆怅起来。
她用小勺搅了搅燕窝粥,粥里有血燕窝、莲子、薏米仁、珍珠粉、高丽人参、长白山雪蛤……多亏有这些养颜美容的名贵药材,胡绿珠才能保证自己的容颜不败。
想想自己以前的那两个闺蜜,都早早地出了阁,欢天喜地地嫁给父母指定的老公。
郡主元晶晶,由于是小妾庶出的,在王府不受宠爱,被打发远嫁,夫婿是戍边大将军独孤勇,元晶晶倒是十三岁就怀孕生了儿子,结果呢,她今年才二十岁,独孤勇却不幸在一次大魏与柔然的战事中壮烈殉国,留下元晶晶带着三个儿子,孤苦伶仃,至今还生活在边远的六镇,听说每天还得自己揉面洗衣服。
美女杨娇儿,是御史大夫的女儿,嫁的也是门当户对的御史大夫的儿子徐修身。徐修身长得一表人材,能说会道,多才多艺,前程似锦,十八岁就当了皇宫禁军统领,算得上乘龙快婿了吧。
可还没等杨娇儿新婚满一年呢,徐修身就纳了两个妾,如今,徐家简直就成了猗红馆的别院,洛阳著名青楼猗红馆的一半姑娘,都被徐修身带回家包养了,反正老丈人家有钱,老婆的嫁奁丰厚,不花白不花!
想着这两个天天过着以泪洗面日子的好友,胡绿珠心情顿时变好了,她有点庆幸地想,还好自己当年看到姑母出家的场面,对爱情心灰意冷,这才能逍遥自在地当自己的老姑娘。
可是,当老姑娘也有老姑娘的烦恼。
那就是,这困守深闺的日子,实在太寂寞啦!
第二章 谁是洛阳一哥?
“当当当”几勺,胡绿珠喝完了燕窝粥,放下碗,吩咐道:“绛英啊,查一查今天洛阳城都有什么好玩的,永乐宫中有没有宫宴,渤海王府有没有赛衣大会,瑶光寺有没有外国尼姑讲经,成家衣铺有没有新来的绸缎……唉,最近这日子可过得越来越没有意思了,简直是百无聊赖。”
绛英从紫檀书架上抽下一本厚厚的羊皮纸册子,那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从各个闺阁里打听来的小道消息。
绛英翻了几页,面无表情地读道:“永乐宫今天停宴,于皇后快病死了,高夫人要领着嫔妃们集体吃素,为于皇后祈祷;渤海王被高肇连上六本奏章弹劾,说他老是办赛衣大会,太奢侈太讲享受了,皇上下旨,罚去渤海王今年所有的俸禄,捐给穷人做冬天的棉衣,渤海王一生气,关闭花园,宣布永远不办赛衣大会了;瑶光寺今天有高句丽、柔然、西域、氐、羌各国外宾团来访,对外暂停业一天;成家衣铺最近周转不灵,据说老是以旧充新,被各府的大小姐们投诉多次,信用等级降为最低;李记香粉铺从南梁带回来一批花草茶,价格太高,各府小姐要求联合起来杀他家价钱,目前还在抵制期内……”
“行了,行了,”胡绿珠越听越闷,赶紧向她直摇手,“你就说说,到底有哪儿能去吧?”
绛英把册子从头翻到尾,拖长声音,卖关子道:“依我看,今天就剩北邙山下的皇家围场还能去了,宫眷们要去打马球。”
“你不是说高夫人她们都在宫中吃素念经,不能出来玩吗?”胡绿珠奇怪了。
“吃素归吃素,打马球归打马球,”绛英有点瞧不起小姐的智商了,就这种IQ,还大魏朝第一才女呢,骗谁呀,如果绿珠小姐是第一才女,她胡绛英得往哪儿放才合适,“高夫人和长乐公主都是爱玩爱闹的人,听说皇上也会去呢。”
“皇上也去,于皇后病体沉重,他还有心情看马球?”
笨小姐!连这个问题都看不清楚,听说她还打主意进宫当充华夫人呢,趁早跟她绛珠学一学宫斗的招术,倒还是正经。
“小姐,你真不明白吗?皇上最喜欢的女人,是高夫人。于皇后死了,他才可以让自己最喜欢的女人当皇后。所以于皇后的死,对皇上来说,应该是死得其所,死得正好。你知道吗小姐,高夫人是皇上的表妹,从小青梅竹马,恩爱超过常人!可惜的是,皇上的生身母亲高太后死得太早,不能把自己的侄女儿选成皇后,所以,皇上当年大婚时,只有按门第高低,娶了权臣于劲的女儿当皇后。”绛英鞭辟入里地分析着。
“于皇后论起相貌来,也是一等一的美女,怎么就是得不到皇上欢心呢?”一主一仆津津有味地八卦着,胡绿珠拾起刚放下的镜子,又左右端详起来。
胡家是汉人,祖先原来是大夏的将军,大夏被北魏灭了以后,胡家才在魏朝当起官来。胡国珍没什么大本事,祖先又是原来的国之敌将,没什么封荫能让后代享受,只好委委屈屈当着个穷官。
五个儿子也跟爹一样没出息,有的带几个兵丁看城门,有的在王府当清客,只有这个女儿出落得与众不同,偏偏她还不肯嫁往权贵之家,天天在家白吃饭,何止是白吃饭,每天一碗永葆青春美貌的燕窝粥,买不完的胭粉绸缎,参加不尽的宫宴游园,把胡国珍的几个官俸都啃老啃完了。
“小姐,你决定一下,我们到底去不去,我可是听说了,除了皇上,咱们洛阳城的第一佳公子今天也会去看马球。”一提到洛阳城的第一公子,绛英那张粗糙的脸就忍不住羞红了,小姐真是讨厌,这么一大把年纪,还赖在家里当老姑娘,害得聪明能干的绛珠也嫁不掉。
“洛阳城第一公子?我怎么没听说过?”最近这洛阳城的名公子、名仕女排名榜也不大值钱了,排名经常换来换去,让人搞不大清楚,估计是有点黑金内幕的。
胡绿珠听人传说,长乐公主还想花重金买些写手,撬掉她胡绿珠的第一美女位置呢。哼,自己雄霸第一美女位置快十年,只要长眼睛的人,谁不知道自己比长乐公主高出几个等次去了,撬我这种资深美女的位子,有没有搞错啊,那么容易让全城人睁着眼睛说东施比西施漂亮的?
“他就是清河王元怿呀!人家是皇上的亲弟弟,人长得又高又帅,年纪轻轻,手握重权,文武双全,会弹琴,还会写汉诗,你要是嫁了他,两个人不就可以天天在一起讨论《古诗十七首》了吗?”绛英双手握在胸前,崇拜地说着。
绿珠小姐要是嫁给清河王,自己不是可以天天看见这洛阳第一帅哥了吗,说不定……哎呀,人家的陪嫁丫头不是经常会嫁给姑爷当妾的嘛,这还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拜托,那是《古诗十九首》好不好?”胡绿珠倒也经常听人提起清河王元怿来,她很是好奇地凑过去,低声问道,“清河王没有娶王妃吗?”
“哪能没娶啊?”绛英长叹一口气,“人家的王妃可是显赫人家出来的,是尔朱藩王的女儿,弓马娴熟,家资丰厚,去年嫁给清河王的时候,嫁妆摆了一条街呢。”
“我怎么不知道啊?”
“你当然不知道啦,”绛英没好气地白了胡绿珠一眼,“你说,凡是大帅哥娶老婆的消息,都不准对你说,不然,要我的好看。”
这一下,胡绿珠终于遗憾起来了。
第三章 猗红馆的囤积货
胡绿珠本打算悄无声息地从后门出去,她也知道爹娘和兄弟都不爱待见她,每次看见她游手好闲地出去玩,就会说上无数冷嘲热讽的话。
可那匹绛英骑的老瘦马实在是太讨厌了,打一被拉出马厩起,就又是喷鼻子,又是踢后腿,一百二十个不情愿。
“小姐,这老母马太老了,连背上的毛都掉完了。听说它养在胡府的马厩里都有二十几多年了,按人的年龄算,它今年高寿八十岁啦,你还让我骑着它上皇家围场去,那不是给小姐你丢脸吗?”
“胡说!”胡绿珠一边给自己的鹿皮小靴子刷油,一边骂道,“老?你瞧它那个折腾的劲头,你八十多岁能一蹦三尺高,看谁不顺眼就一顿连环脚踢过去?掉毛了,正好啊,你那个鞍子也旧得不成样了,骑匹掉毛马,那才又省心又别出心裁呢。”
绛英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小姐果然是洛阳城有名的强辩家,正说反说,全都是她的道理。
出门的动静大了点,刚值夜班回来的宫卫、二哥胡长粲立刻就不乐意了,隔着窗子嘲笑道:“又出门去玩了?是不是相亲啊?妹子,你这次是不是真的找到婆家了?”
总算三哥胡长仁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