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漫长的五年-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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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怎么不话了?周腊梅,上次写诗讽刺我还没跟算账呢!”林雪儿有点恼了。
“姐,哎,我的林大姐。这几天把我一辈子的话都干了。我都懒得开腔。”
林雪儿的心忽然疼疼得颤动了一下,眼里不觉涌上了一层薄薄的雾。她不再话,只静静地走近周家欣,坐在他身边,悄悄地把一双手捂住了周家欣的一只手,也不松开了。
周家欣难得的没有挣开,任由那双绵软的有点冰凉的柔夷与自己的手紧紧捂着。觉得被人深深理解的心,释然了。
人真的是挺奇诡的:有时那一刻的心灵的交融决定了一生的情感归宿,有时却用一生的时间去追求情感归宿却再也得不到那一瞬的心灵交融。
依偎在一起的人都不话,捂着的手也没有分开。透过那窗棂,一轮圆圆的明月爬上了树枝头。时间在此时是最不值得关心的,俩人只想这样待着,静静的相互,任由那清凉的辉光水泻般得洒满房屋。
“雪儿姐”
“哎”
“我给唱首‘月亮之歌’吧”
“嗯”
歌声响起来了。
“当我躺在妈妈怀里的时候,
常对着月亮甜甜地笑,
她就是我的好朋友,
不管心里有多烦恼,
只要月光照在我身上,
心儿像白云飘飘。
只要月光照在我身上,
心儿像白云,
静静地飘飘。
月亮月亮,
请夜夜陪伴我,
一直到明朝-----”
第十九章 意外之财
事情办得巴巴实实的。林雪儿提出干脆放松一下,在成都好生耍一耍。周家欣看到她兴致这么高,心想在成都待了四,五年还没逛够。
周家欣前世来过成都几回。印象最深刻的是那场5。12大地震后到都江堰灾区当志愿者。帮助卸了几天全国各地来的救灾物质,一直人比较亢奋,也没觉得什么,后来要回去,一歇下来可了不得,腰酸背痛腿抽筋。不要去成都玩,自己都是几乎爬回去的。回去整整歇了一周才算恢复原样。所以人的精神有时也挺可怕的。过上一年得个机会,四川灾区感谢各地志愿者,搞了一个熊猫金卡活动,参观成都及周边都江堰,青城山等著名景点,都免收门票。这才在暑假坐城际列车只花了两个多时到了成都。仔仔细细好好生生耍了一遍,什么杜甫草堂,武侯寺,春熙路,盐市口---花了两,三天,也算在芙蓉国里尽朝晖了。
如今林雪儿一提逛成都,周家欣就有点头疼。当然现在的春熙路,薛涛井,稷人居,也还有点古之幽情;武侯祠的刘备墓柏还森森,杜甫草堂的草也希希。但周大少确实在提不起这个劲。林雪儿见他犹豫的样子,心里纳闷:“晓舟没来过成都?怎么提不起劲。啷个还在跟成都人置气嘛!”
周家欣闷了一会儿,见气氛被自己搞得有点尴尬。一个念头涌上来,对了,有地方去了。
周家欣要去什么地方?也是成都市区。但现在是双流县,新津县,彭山县的范围。原来周家欣总有一个想法:总有一天找个机会,看看我们的轰炸机起飞出发把炸弹扔到鬼子的头上,炸他个稀里哗啦!这个机会就是1944年五月开始的“火攻闪击战”。1943年初,抗战进入相持阶段时,同盟国的首老们就计划从中国的空军基地出发,对日本本土进行大规模的战略轰炸。而这个空军基地就准备建在川西,即新津,双流,彭山等县为战略轰炸机的出发基地。对,就去新津,彭山!
于是周家欣扯起林雪儿,叫上司机老林直杀新津,彭山。林雪儿虽然有点莫名其妙,见他如此兴奋也就随他了。
一望无际的川西坝子,全是黄灿灿的油菜花。在和煦的春日中,像起忽的金黄色的大海。周家欣和林雪儿都陶醉在这春光里,尽情地舒展青春的胸怀。
“晓舟,没见过这么辽阔的油菜花海吧?”林雪儿嗅着花香。
周家欣只是紧紧地看着车外拂过的花海。脑海中闪现出七,八年后,在川西坝子上这片油菜花盛开成海的地方,一幅空前的热闹繁忙的景象:从四川内江,温江,绵阳共三个专区的29个县征募的55万的民工推着架子车和川西坝子特有的“鸡公车”(传中诸葛亮的木牛流马),挑着担子,萝兜,背着薄薄的简陋的行李,像一股股不可阻挡的洪流涌向这里--规模空前地修筑战略轰炸机的机场工程。
成千上万的人们每天工作十几个时以上,常常还通宵达旦。至1944年5月中旬,这项规模空前的工程仅仅靠几十万勤劳朴实的川西农民的双手,双肩不折不扣地完成了。成都附近有了四个可供B--29轰炸机使用的大型机场。
B--29是二次大战中最先进的远程重型轰炸机。大家都熟悉的是它的别名“超级空中堡垒”。它长30多米,高7米多,翼展达到惊人的47米,外形细长。它能以500多公里的时速在12000多米的高空携带四吨炸弹飞行5000余公里,是美军二战后期战略轰炸部队的主力机型。
供“超级空中堡垒”使用的机场当然也是超级的:主跑道全长达到2600多米,宽60米,厚度达1米。先要在地基上铺上厚厚的粘性黄土,再浇筑几层混凝土,才能经受住B--29的巨大冲击力。如果再加上辅助跑道,滑行圈,停机坪,燃料仓库,弹药库等,还要新建扩建通往机场的公路桥梁。其工程量之大,是令人难以想象的。而我们的55万的川西人民却在半年中奇迹般的完成了。向伟大的川西人民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停车在新津吃午饭。在岷江的江边店里,周家欣吃到了到成都来的最好吃的菜肴。
从江里新鲜捕捞的黄蜡丁(一种头上有根刺且全身细刺众多的鱼,很难处理但味又偏偏极鲜美),被老板巧妙地把顶刺按到蒸笼盖上的木片上,再上笼一蒸,熟透的鲜美鱼肉纷纷掉入下面地汤盆中(盆中有老板用鸡,猪骨等精心熬制的老汤)。摆上桌子,那香,那味,只引得三个人口水长流,顾不得再吹牛摆调,纷纷大亏朵颐起来。
鱼肉细嫩鲜美入口即化,鱼汤清香扑鼻直入口腹。林雪儿大叹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鱼了!周家欣满足的把一大盆鱼汤喝得只剩下少许鱼渣渣。司机老林更扯把子(做事有点荒唐的意思),顾不得旁边俩人,莫得斯文地把剩下几口鱼渣渣的汤盆拉过来:“我来打扫卫生哈!”把剩下的鱼汤渣渣也喝个精光,干净的盆都不用洗了。三个人整整吃了七斤黄蜡丁。
到了彭山县城关镇,这里是彭祖的故里,传中活了八百年的老寿星(应该是特老寿星)。周家欣饶有兴致地把听前世大学里的一个来至彭山的同学讲的故事给林雪儿:“彭祖活到八百岁,他的妻子已来回转世了十几道。阎王终于感到奇怪了。问家老头子是怎么回事,难道修炼了长生不老之术,与天共寿,与地齐岁了!老是看到,怎么没见他来报道。这个彭祖之妻也是憨包。答道是阎王每次划生死圈地时候都只划自己,搞忘划老头了。阎王大奇,不会吧,自己从来就没看到彭祖之名,何来划落之。
彭祖之妻答道,彭祖之名夹在生死薄的两书叶间的书缝中,不认真仔细极难看见。阎王急看果真如此!于是大笔一挥,彭大爷仙逝了。否则还能活个万岁万岁万万岁。阎王那里名都没看到,啷个划生死嘛?
周家欣拜托司机老林去镇里卖彭祖寿酒的老铺子给重庆亲朋好友买上十几瓶,回来后就在福特老爷车那等他们。就与林雪儿在紧挨着镇子的岷江边慢慢地走着。
“雪儿姐,彭山可是个宝地哟!”
“不就出了个彭半仙嘛!”
“来,凑近点,我给悄悄。”周家欣郑重其事的。
林雪儿以为他又要耍心眼点啥甜言蜜语的,想不去搭理他,想想还是凑过去了。
“听过这里的渔民时常能从江里捞根金条,大银锭的什么的。其实我还知道这段岷江河底有很多很多宝藏。不骗,可能算起来,值几个亿吧!”
“不会吧!?”
林雪儿的眼睛本来就大。这一惊诧差点把眼珠子掉出来。老汉曾过晓舟可通天眼,难道真是?
“我就知道不信。要不这样我去租条渔船靠到岸边边撒几试试。把眼睛盯到起哈。”
拿十块钱租条渔船,把渔民放了。也不撑远,离岷江边几十米用竹竿撑住。周家欣拿起,抡园了撒下去,还别哦,像个打渔的,但只是把往江底沉。
由于春末夏初处于枯水期。水倒是不太深,也不急,江水也清。这撒到第七,就见从江底淤泥中带出两个黑疙瘩。拉上来,周家欣立刻收不当渔民了。只是马上悄悄地找了一块布把两个黑疙瘩包好揣起来。
还了船到一无人处。林雪儿急于想看个究竟,忙催周家欣快把东西给她看看是啥宝贝。擦拭干净一看:原来是因为氧化而变黑的两个手掌大的明朝库存二十两白银锭!(铭记都清晰可见)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周家欣眼里都闪出火花来。
林雪儿倒没觉得这黑黢黢的银锭有多好。但她很奇怪周家欣怎么知道这里会捞上这些明朝的库存银锭。
于是周家欣就细细的把自己从后世知道的情况了:原来明末,张献忠攻入四川,所向披靡,抢夺了大量明朝库银。装了几十船作为军饷随大军沿岷江攻打成都。却不料在成都吃了一个大败仗,被打了个稀里哗啦。仓皇逃命中把这几十船军饷库银和一些珍稀宝贝全沉入彭山这一段岷江河中。随后张献忠退出四川再就没有回来过。这惊人的宝藏也就随着历史的流逝而渐渐被人忘却,湮灭在岁月的长河中了。
而周家欣听后世那彭山来的大学同学讲起80年代疏浚彭山岷江段时,才发现这个大秘密。还引得周围几个县的老百姓纷纷赶来下水捞宝,找宝。后来政府把这一段几十公里岷江河段保护起来,并组织了抢救性考古发掘。发现的黄金,白银,珠宝等奇珍异宝数不胜数,文物价值和实际价值不可估量。
这,也算我们周大少开了一下金手指。当然他没想自己悄悄发横财,还是留给后世的人们吧。
当然周家欣不可能他从后世知道的这个惊天秘密。只是看史书时知道了这段历史,再加上这里的彭山人也传此段河有宝并时不时找到个金条,银锭的,才推出来的。
“怪不得不在成都耍,跑到这个县城来,想发大财!”林雪儿有点半信半疑。
“我们俩人一人一个哈。但是要发誓不要把今天知道的事告诉任何人,老汉也不例外!”周家欣很严肃的。
“我才不稀罕要。我绝对不会,放心!”林雪儿虽然不知道为啥子,但她已经有点害怕这个鬼子。不会是彭祖托生吧?都没想如果周家欣真是彭祖托生,那她自己不就是知道他很多秘密的那个蠢婆娘!
第20章 遇到棒老二了
林雪儿当然是跟周家欣回重庆噻。打赌打输了个嘛。
成都的东西买了不老少,能把福特老先生的后座占了多大半。周家欣兴冲冲与司机老林边往上搬买的坛坛罐罐,边得意的念顺口溜:“吃成都人的老七(四川话的意思占便宜),骂成都人是个傻东西---”。
林雪儿火了,不干了!上辈子跟人家成都人有深仇吗,这么踏雪人家。
“我不回去了,我就呆在成都,呆一辈子,做个成都人!”林雪儿气冲冲地对目瞪口呆的周大少吼道。
“我错了,我认错,我悔过:成都人好,成都人好,成都人好得像个宝,我傻娃想当都当不到。”周家欣一边嘴念,心里埋怨:林雪儿个冤鬼缠身哦,我扯几句玩笑都不行。还做一辈子成都人,那我想啥子呢?
气得不行的林大姐又被周大少接下来的顺口溜给气笑了,还真是对这个家伙没话!
见周大少拉开车门想坐到司机老林旁边,林雪儿一把把他扯下来。
“个人滚到后座上去抱那些包包坛坛的。还想我替打整!”
“不是,可是---”周家欣刚要分辨。
“啥子可是,不是,不是,可是的。像个认错的态度吗?废话少,自己爬到后边去坐!”
“不是领导都坐后边吗?可是我也不是保镖。我只是想后边安全点个嘛。”周家欣嘴里声叽叽咕咕,无可奈何的把林大姐安置好,自己爬到后边去坐顺便占占成都人的老七。
福特老先生这段时间在成都修身养性,又有林大美女亲自坐镇,助威。竟也奋起车威,车步轻快地穿过大英,杀过遂宁,天色还未暗,眼看还有几十里就要来到铜梁。
被上回来时,弄得有点神经过敏的周家欣也嘀咕:看来林雪儿还真是魔女,老福特也怕!
俗话“未晚先投宿,鸡鸣早看天”众人也就打算到铜梁安歇一夜,明天一早出发,傍晚也就到重庆了。
事情往往都是这样的。绷紧神经深怕出事的时候,嘛事也没有,有时都顺利的得令人生疑,怀疑是不是自己得了神经过敏。于是放松下来,长叹一声,大出一口气,没事了。
但是有事了!福特老先生冲上一个丘陵包时,确实是岁数大了,有点力不从心。车慢了下来,像一个乌龟在爬(车速跟人步行差不多)。
“乓,乓”忽然两声枪响,马路两旁的树林子里冲出一群人拦在车前,司机老林一脚刹车,车往前一冲又退后两步,熄火了。周大少一看这阵势,脑袋“嗡”的一声响:“完了,遇上棒老二了!”
棒老二,四川话意思是土匪。四川的土匪多,那是胡同里吹喇叭---名声在外。想嘛,从清末乱到民国,直到30年代初都还在军阀混战。这大批的残兵败卒,散兵游勇,还有被战火祸害的没法活下去的民众,加上袍哥等江湖帮派众多。不出土匪出啥子嘛。据,刘邓大军入川,消灭敌人上百万,其实其中大部分是土匪。后来还大规模起来叛乱,是建国初期全国几大匪乱地之一。平叛时也不客气了,杀了不少棒老二。
林雪儿早吓得花容失色,司机老林也索索发抖。周大少照样慌得不行,能不慌吗?如果是袍哥大爷,还好;如果遇到一群烂丘八,又有枪又不讲理,绑架勒索,劫货杀人。就是敲沙罐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