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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呻吟语-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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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与垢,坤与复,对头相接,不间一发。乾坤尽头处,即垢复起头处,如呼吸之相连,无有断续,一断便是生死之界。

知费之为省,善省者也;而以省为省者愚,其费必倍。知劳之为逸者,善逸者也;而以逸为逸者昏,其劳必多。知苦之为乐者,善乐者也;而以乐为乐者痴,一苦不返,知通之为塞者,善塞者也;而以塞为塞者拙,一通必竭。

秦火之后,三代制作湮灭几尽。汉时购书之赏重,胡汉儒附会之书多。其幸存者,则焚书以前之宿儒尚存而不死,如伏生口授之类。好古之君子壁藏而石函,如《周礼》出于屋壁之类。

后儒不考古今之文,概云先王制作而不敢易,即使尽属先王制作,然而议礼制度,考文沿世,道民俗而调剂之,易姓受命之天子皆可变通,故曰刑法世轻重,三王不沿礼袭乐。若一切泥古而求通,则茹毛饮血,土鼓污尊皆可行之今日矣。尧、舜而当此时,其制度文为必因时顺势,岂能反后世而跻之唐虞?或曰:“自秦火后,先王制作何以别之?”曰:“打起一道大中至正线来,真伪分毫不错。”

理会得简之-字,自家身心、天地万物、天下万事尽之矣。

一粒金丹,不载多药,一分银魂,不携钱币。

耳闻底,眼见底,身触、头戴、‘足踏底,灿然确然,无非都是这个。拈起一端来,色色都是这个。却向古人千言万语,陈烂葛藤,钻研穷究,意乱神昏,了不可得,则多言之误后人也。噫!

鬼神无声无臭,而有声有臭者,乃无声无臭之散殊也。故先王以声息为感格鬼神之妙机。周人尚臭,商人尚声。自非达幽明之故者,难以语此。‘

三千三百茧丝牛毛,圣人之精细入渊微矣,然皆自性真流出,非由强作,此之谓天理。

事事只在道理上商量,便是真体认。

使人收敛庄重莫如礼,使人温厚和平莫如乐。德性之有资于礼乐,犹身体之有资于衣食,极重大,极急切。人君治天下,士君子治身,惟礼乐之用为急耳。自礼废,而惰慢放肆之态惯习于身体矣;自乐亡,而乖戾忿恨之气充满于一腔矣。三代以降,无论典秩之本,声气之元,即仪文器数,梦寐不及;悠悠六合,贸贸百年,岂非灵于万物,而万物且能笑之?细思先儒“不可斯须去身”六字,可为流涕长太息矣。

惟平脉无病,?七表、八里、九道皆病名也;惟中道无名,五常、百行、万善皆偏名也。

千载而下,最可恨者,乐之无传。士大夫视为迂阔无用之物,而不知其有切于身心性命也。

一、中、平、常、白、淡、无,谓之七无对。一不对万;万者,一之分也。太过不及对,中者,太过不及之君也。高下对,平者,高下之准也。吉凶、祸福、贫富、贵贱对,常者,不增不减之物也。青黄、碧紫、赤黑对,白者,青、黄、碧、紫、赤之质也。酸、咸、甘、苦、辛对,淡者,受和五味之主也。有不与无对,无者,万有之母也。

或问:“格物之物是何物?”曰:“至善是已。”“如何格?”曰:“知止是已。”“《中庸》不言格物,何也?”曰:“舜之执两端于问察,回之择一善而服膺,皆格物也。”“择善与格物同否?”曰:“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皆格物也;致知、诚正,修、齐、治、平,皆择善也。除了善,更无物。除了择善,更无格物之功。”

“至善即中乎?”曰“不中不得谓之至善。不明乎善,不得谓之格物。故不明善不能诚身,不格物不能诚意。明了善,欲不诚身不得。格了物,欲不诚意不得。”“不格物亦能致知否?”曰“有、佛、老、庄、列皆致知也,非不格物;而非吾之所谓物,”不致知亦能诚意否?曰:“有。尾生孝已皆诚意也,乃气质之知,而非格物之知。”格物二字,在宇宙间乃鬼神诃护真灵至宝;要在个中人神解妙悟,不可与口耳家道也。

学术要辩邪。既正矣,文要辨真伪。既真矣,又要辩念头切不切,向往力不力。无以空言辄便许人也。

百姓冻馁,谓之国穷;妻子困乏,谓之家穷,气血虚弱,谓之身穷;学问空疏,谓之心穷。

人问:“君是道学否?”曰:“我不是道学。”“是仙学否?”曰:“我不是仙学。”“是释学否?”曰:“我不是释学。”是老、庄、申、韩学否?“曰:”我不是老、庄、申、韩学。“”毕竟是谁家门户?“

曰:“我只是我。”

与友人论天下无一物无礼乐,因指几上香曰:“此香便是礼,香烟便是乐;坐在此便是礼,一笑便是乐。”

心之好恶不可迷也,耳目口鼻四肢之好恶不可徇也。瞽者不辨…素,聋者不辨宫商,鼽者不辨香臭,狂者不辨辛酸,逃难而追亡者不辨险夷远近。然于我无损也,于道无损也,于事无损也。而有益于世,有益于我者,无穷。乃知五者之知觉,道之贼而心之殃也,天下之祸也。

气有三散:苦散,乐散,自然散。苦散、乐散可以复聚,自然散不复聚矣。

悟有顿修,无顿立。志在尧,即一念之尧;一语近舜,即一言之舜;一行师孔,即一事之孔。而况悟乎?若成一个尧、舜、孔子,非真积力久、毙而后已不能。

有人于此,其孙呼之曰祖,其祖呼之曰孙,其子呼之曰父,其父呼之曰子,其舅呼之曰甥,其甥呼之曰舅,其伯叔呼之曰侄,其侄呼之曰伯叔,其兄呼之曰弟,其弟呼之曰兄,其翁呼之曰婿,其婿呼之曰翁,毕竟是几人?曰:“一人也。”呼之毕竟孰是?曰:“皆是也。”吁!“仁者见之谓之仁,知者见之谓之知。”无怪矣,道二乎哉!

豪放之心非道之所栖也,是故道凝于宁静。

圣人制规矩不制方圆,谓规矩可为方圆,方圆不能为方圆耳。

终身不照镜,终身不认得自家。乍照镜,犹疑我是别人,常磨常照,才认得本来面目。故君子不可以无友。

轻重只在毫厘,长短只争分寸。明者以少为多,昏者惜零弃顿。

天地所以循环无端积成万古者,只是四个字,曰“无息有渐”。圣学亦然,纵使生知之圣,敏则有之矣,离此四字不得。

下手处是自强不息,成就处是至诚无息。

圣学入门先要克己,归宿只是无我。盖自私自利之心是立人达人之障,此便是舜、跖关头,死生歧路。

心于淡里见天真,嚼破后许多滋味;学问渊中寻理趣,涌出来无限波澜。

百毒惟有恩毒苦,万味无如淡味长。

总埋泉壤终须白,才露天机便不玄。

横吞八极水,细数九牛毛。

修身

六合是我底六合,那个是人?我是六合底我,那个是我?

世上没个分外好底,便到天地位,万物育底功用,也是性分中应尽底事业。今人才有一善,便向人有矜色,便见得世上人都有不是,余甚耻之。若说分外好,这又是贤智之过,便不是好。

率真者无心过,殊多躁言轻举之失;慎密者无口过,不免厚貌深情之累。心事如青天白,言动如履薄临深,其惟君子乎?

沉静最是美质,盖心存而不放者。令人独居无事,已自岑寂难堪,才应事接人,便任口恣情,即是清狂,亦非蓄德之器。

攻己恶者,顾不得攻人之恶。若哓哓尔雌黄人,定是自治疏底。

大事、难事看担当,逆境、顺境看襟度,临喜、临怒看涵养,群行、群止看识见。

身是心当,家是主人翁当,郡邑是守令当,九边是将帅当,千官是冢宰当,天下是天子当,道是圣人当。故宇宙内几桩大事,学者要挺身独任,让不得人,亦与人计行止不得。

作人怕似渴睡汉,才唤醒时睁眼若有知,旋复沉困,竟是寐中人。须如朝兴栉盥之后,神爽气清,冷冷劲劲,方是真醒。

人生得有…气,便有受用处。言尽口说,事尽意做,此是薄命子。

清人不借外景为襟怀,高士不以尘识染情性。

官吏不要钱,男儿不做贼,女于不失身,才有了一分人。

连这个也犯了,再休说别个。

才有一段公直之气,而出言做事便露圭角,是大病痛。

讲学论道于师友之时,知其心术之所藏何如也;饬躬励行于见闻之地,知其暗室之所为何知也。然则盗跖非元憝也,彼盗利而不盗名也。世之大盗,名利两得者居其最。

圆融者,无诡随之态,精细者,无苛察之心;方正者,无乖之拂失;沉默者,无阴险之术;诚笃者,无椎鲁之累;光明者,无浅露之病;劲直者,无径情之偏;执持者,无拘泥之迹;敏练者,无轻浮之状。此是全才。有所长而矫其长之失,此是善学。

不足与有为者,自附于行所无事之名;和光同尘者,自附于无可无不可之名。圣人恶莠也以此。

古之士民,各安其业,策励精神,点检心事,昼之所为,夜而思之,又思明日之所为。君子汲汲其德,小人汲汲其业,日累月进,旦兴晏息,不敢有一息惰慢之气。夫是以士无…德,民无怠行;夫是以家给人足,道明德积,身用康强,不即于祸。

不然,百亩之家不亲力作,一命之士不治常业,浪谈邪议,聚笑觅欢,耽心耳目之玩,骋情游戏之乐;身衣纹縠,口厌刍豢,志溺骄佚,懵然不知日用之所为,而其室家土田百物往来之费,又足以荒志而养其淫,消耗年华,妄费日用。噫!是亦名为人也,无惑乎后艰之踵至也。

世之人,形容人过只象个盗跖,回护自家只象个尧、舜。

不知这却是以尧、舜望人,而以盗跖跃自待也。

孟子看乡党自好,看得甚卑。近年看乡党人自好底不多。

爱名惜节,自好之谓也。

少年之情,欲收敛不欲豪畅,可以谨德;老人之情,欲豪畅不欲郁阏,可以养生。

广所依木如择所依,择所依不如无所依。无所依者,依天也。依天者,有独知之契,虽独立宇宙之内而不谓孤;众倾之、众毁之而不为动,此之谓男子。

坐间皆谈笑而我色庄,坐间皆悲感而我色怡,此之谓乖戾,处己处人两失之。

精明也要十分,只须藏在浑厚里作用。古今将祸,精明人十居其九,未有浑厚而得祸者。今之人倍惑精明不至,乃所以为愚也。

分明认得自家是,只管担当直前做去。却因毁言辄便消沮;这是极无定力底,不可以任天下之重。

小屈以求大伸,圣贤不为。吾道必大行之自然后见,便是抱关击柝,自有不可枉之道。松柏生来便直,士君子穷居便正。

若曰在卞位遇难事,姑韬光忍耻以图他日贵达之时,然后直躬行道,此不但出处为两截人,即既仕之后,又为两截人矣。又安知大任到手不放过耶?

才能技艺让他占个高名,莫与角胜,至于纲常大节,则定要自家努力,不可退居人后。

处众人中孤另另的别作一色人,亦吾道之所不取也。子曰:“群而不党”群占了八九分,不党,只到那不可处方用。其用之也,不害其群,才见把持,才见涵养。

今之人只是将好名二字坐君子罪,不知名是自好不将去。

分人以财者,实费财;教人以善者,实劳心;臣死忠,子死孝,妇死节者,实杀身;一介不取者,实无所得。试着渠将这好名儿好一好肯不肯?即使真正好名,所为却是道理。彼不好名者,舜乎?跖乎?果舜耶,真加于好名一等矣;果跖耶,是不好美名而好恶名也。愚悲世之人以好名沮君子,而君子亦畏好名之讥而自沮,吾道之大害也,故不得不辨。凡我君子,其尚独复自持,毋为哓哓者所撼哉。

大其心,容天下之物;虚其心,受天下之善;平其心,论天下之事;潜其心,观天下之理;定其心,应天下之变。

古之居民,上者治一邑则任一邑之重,治一郡则任一郡之全,治天卞则任天下之重。朝夕思虑其事,日夜经纪其务,一物失所不遑安席,-事失理不遑安食。限于才者求尽吾心,限于势者求满吾分。不愧于君之付托、民之仰望,然后食君之禄,享民之奉,泰然无所歉,反焉无所傀,否则是食浮于功也,君子耻之。

盗嫂之诬隽不疑,挝妇翁之诬第五伦,皆二子之幸也。何者?诬其所无,无近似之迹也,虽不辨而久则自明矣。或曰:“使二于有嫂有妇翁,办当辨否?”曰:“嫌疑之迹,君子安得不辨?予所否者,天厌之。天厌之,若付之无言,是与马偿金之类也,君子之所恶也。故君子不洁已以病人,亦不自污以徇世。”

听言不爽,非圣人不能。根以有成之心,蜚以近似之语,加之以不避嫌之事,当仓卒无及之际,怀隔阂难辨之恨,父子可以相贼,死亡可以不顾,怒室阋墙,稽唇反目,何足道哉!

古今国家之败亡,此居强半。圣人忘于无言,智者照以先觉,资者熄于未着,刚者绝其口语,忍者断于不行。非此五者,无良术矣。

荣辱系乎所立。所立者固,则荣随之,虽有可辱,人不忍加也;所立者废,则辱随之,虽有可荣,人不屑及也。是故君子爱其所自立,惧其所自废。

掩护勿攻,屈服勿怒,此用威者之所当知也;无功勿赏,盛宠勿加,此用爱者之所当知也。反是皆败道也。

称人之善,我有一善,又何妒焉?称人之恶,我有一恶,又何毁焉?

善居功者,让大美而不居;善居名者,避大名而不受。

善者不必福,恶者不必祸,君子稔知之也,宁祸而不肯为恶;忠直者穷,谀佞者通,君子稔知之也,宁穷而不肯为佞。非坦知理有当然,亦其心有所不容已耳。

居尊大之位,而使贤者忘其贵重,卑者乐于亲炙,则其人可知矣。

人不难于违众,而难于违已。能违已矣,违众何难?

攻我之过者,未必皆无过之人也。苟求无过之人攻我,则终身不得闻过矣。我当感其攻我之益而已,彼有过无过何暇计哉?

恬淡老成人,又不能俯仰一世,便觉干燥;圆和甘润人,又不能把持一身,便觉脂韦。

做人要做个万全。至于名利地步,休要十分占尽,常要分与大家,就带些缺绽不妨。何者?天下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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